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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策暗暗指挥侍卫追上去,被花弥的话吓得止步,“都退下,等我们安全了,我自然会放了她,还有,不要追过来,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远离,上官翊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了一定的距离,才转身回府,有云初在,他相信他会保证萱儿的安全。
上官策气得牙氧氧,转身怒声道:“上官翊!”
听到声音,上官翊回头,问道:“皇上还有何事?”
“朕命你去将皇后娘娘救回来。”他不敢派人前去,就怕花弥说到做到,真的对骆芙惜不利。
“皇上不用担心,三天后娘娘没有回来,臣弟自当前去迎救。”上官翊说完没有等上官策回话就离开,一想起受伤的郦欣俞,他便加快了步伐。
躺在石椅上的郦欣俞一动不动,她的胸前的衣服已经染成一片血红色,上官翊抱起她就往寝居而去,此时,整个府中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几个守卫,他连忙差了一个人去请大夫。
大夫赶到时,天已蒙蒙亮了,而郦欣俞受伤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大夫把完脉后就一直在摇头。
“她情况怎么样?”上官翊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夫还在摇头,重重吐出一口气后才说:“小王爷,三夫人怕是……过不了今晚了,那一剑直穿心脏,就是中剑时马上医治,也是回天无力的。”
上官翊身子晃了一晃,这个事实比赵玉璃的死还打击他,赵玉璃是让人害死的,他是喜欢她,除了心里生出的惋惜之情再没其他。可郦欣俞不一样,她在御王府中是最低调的,从他娶她过门开始,他对她就一直是冷冷冰冰不闻不问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娶她,那她今天也就不会死。
郦欣俞从小家中穷困,她是被人拐卖到京城的,因为上官翊的解救,她才获得了新生,她为了报答他而以身相许,当时,她并没有想过要嫁入御王府,是上官翊想给她个名份才娶她过门的。
而今想来,他不是在救她,而是在害她,她对他的感情他一直明白,但他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娶了她便是对她最大的恩惠,没想到,她对他的感情可以让她为他去死,这份感情让他如何去承受?
“小王爷请节哀!老朽先告辞了。”大夫叹息一声提着药箱离开。
上官翊走到床边扶起郦欣俞,轻点她的穴道,很快她就醒了过来,“欣俞!”
“夫君!”郦欣俞微睁着眼睛,她脸上的血色正在逐渐退去,嘴唇更是苍白得吓人,吐出的声音很微弱,她伸手抚着上官翊的脸,细细的,细细的来回轻抚着,眼眶中慢慢蓄满了泪水,“欣俞舍不得离开你。”
“你不会离开的。”上官翊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心里愧疚不已,如果他早知道有今天,那他一定会对她好一点,不会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郦欣俞轻扯嘴角,坚难的一笑,一时气息乱窜,她轻咳数声,咳得嘴巴挂着血丝,努力压下混乱的气息,慢慢说道:“夫君别难过,能嫁给夫君欣俞一点也不后悔,只是遗憾不能一直陪着夫君身边……”
上官翊除了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来安慰她。
“好想再见见萱儿妹妹,请她代替我好好照顾夫君……”郦欣俞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泪眼朦胧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与上官翊初见时的情景,那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脑中的片断一阵一阵的闪过,越接近现在,她的气息越微弱,或许等她回忆完所有的事情,她就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夫君,欣俞……欣俞好累,好想睡。”郦欣俞眼睛渐渐闭上,上官翊回神,轻摇着她,哑声道:“不要睡,听话,快睁开眼睛。”
郦欣俞笑着将眼睛完全合上,双手也从上官翊的手中滑落,或许,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有上官翊的陪伴,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欣俞!”将郦欣俞紧紧抱在怀中,上官翊的唤中带着哭音,生离死别在这一刻他才能真正的理会。
是她的无私感动了他,是她的通情达理感动了他,是她的爱打动了他。
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奋不顾身,只要对方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红尘佳人,香消玉殒,痴情不悔,含笑而去。
云初一行人离开御王府后没有出城,而是去了京城的独木峰,独木峰山如其名,险在独字,只有一个入口和出口,凡是住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座山峰是不能去的,进去了就会迷路。
所以,当马车一走到山脚下时,暮雪就喊停了,她和凌萱儿一上马车,云初就帮她们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要不是她们吃了花弥的毒药,她早就跳车而逃了,哪还傻愣愣坐在这里。
花弥瞧了她一眼,仍旧赶着马车往前行驶。
“我让你停下,你没听见没有?这座山是不能进去的,你不想活,我们还不想死呢!”暮雪拉扯着花弥的衣服想让她停下来,险此将她推下马车,花弥一恼,用力将暮雪推开,若不是云初及时扶住她,她准撞到马车上。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这座山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暮雪大惊,反观凌萱儿则是无关紧要一样,云初同样镇定自若,骆芙惜挺直腰杆坐在花弥旁边,即使是坐在这样的小小马车上,也丝毫不影响她天生的皇后威严,她看似平静,心里早就乱了分寸,楚凡天受伤她是有看到的,她一直不敢回头去看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担心着。
“真无知。”花弥斜了暮雪一眼,“你不想死,你以为我就想死?”
马车在山林小道上跑着,这条小道是环山而上的,在小道的旁边还有许多的岔道,若是不熟悉而走进了岔道,那就会迷路。
幽情谷在京城的分谷就在独木峰上,楚凡天逃出京城两年后就返回京城并在这座山上建立了一个分点,这个地方幽情谷以外的人并不知情。
楚凡天坐在马车的角落,低着头一直没吭声,直到马车在一座宽大的府宅前停下来时,众人才知道,他不是不说话,而是晕迷了过去。
守在独木峰上的幽情谷弟子只有数十名,在他们当中,什么样的人都有,自然少不了大夫。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楚凡天弄进屋,花弥也跟在后面进去,暮雪在后面嚷着让她给解药,花弥只是回头瞪了她一眼。
“气死我了,那女人耍赖,都把我们拐到这里来了还不给解药,要是我有什么不测,看我不……掐死她。”暮雪一个人在生气,云初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样子,什么时侯,她都是沉不住气的。
“云哥哥,你说什么办?我可不想死。”
云初没有理她,随遇而安的笑着说:“既然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就下山。”
“云哥哥,你说得倒轻巧,那死花弥还没拿解药出来呢,再耽搁下去,我和萱儿就没命了。”暮雪急得在原地跺脚,自从吃了那毒药以后,她心里就没有舒服过。
骆芙惜愣愣的盯着大门瞧,好像从楚凡天被人抬进去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凌萱儿笑着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轻摆两下,说:“姐姐担心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骆芙惜回神,面露尴尬,她虽向凌萱儿吐露过心事,但这样失态的样子让人瞧见了,她还真难为情,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心中不该再对其他的男子有所牵挂的。
暮雪好奇的走过来,“皇后担心谁?”随即她又笑着说,“该不会是担心那个大坏蛋吧!”暮雪口中的大坏蛋当然是指楚凡天了。
见骆芙惜更加尴尬,暮雪说得更得意,“皇后娘娘,他将你带到这种鸡不拉屎乌龟不靠岸的地方,你还担心他做什么,最好他马上挂掉,我们再把解药偷了就可以下山了。”
“暮雪!”凌萱儿轻拉着暮雪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在骆芙惜的面前还是不能太放肆,虽说骆芙惜没有多少皇后的架子,但她到底还是皇后,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人掉脑袋的。
“萱儿,没事的。”骆芙惜冲她俩笑笑,十年前的事情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她与上官策、楚凡天之间本就关系复杂。
“你看你看,皇后都说没事了,你拉我干嘛?”暮雪甩掉凌萱儿的手,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云初拎着往屋里走。
娶错新娘 136章:巧逢机会以报前仇
136章:巧逢机会以报前仇(3174字)
“云哥哥,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暮雪大叫着,屋外,凌萱儿和骆芙惜相视一笑。
独木峰上的所有树木花草都是原生原长的,没有遭到过破坏,一片望去,就仿佛置身在绿的海洋中,这让整日关在皇城中的骆芙惜感到新鲜和惊奇。
“姐姐,那边是些什么花,好漂亮,我们过去看看。”凌萱儿指着小坡下方的草地上,那里有一片紫色的花田。
从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骆芙惜当然也想去走走,便点头答应。
小路上有很多小石子,走两步滑一步,两个人摔倒再相扶着爬起来。
这路还真不好走,刚没走一会,凌萱儿便拉着骆芙惜往回走,“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路太不好走了。”
她们刚来时是下坡的,一摔就下来了,很容易,这会是上坡,就难了。凌萱儿一个人可以很轻松的上去,可让她再带上一个骆芙惜,那就为难她了。两人试了几次又跌了下来,跌得不痛,两个人还坐在地上大笑,对骆芙惜来说,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这样开怀的笑过了,对凌萱儿来说,也是如此。
“姐姐,你先坐在,我去弄一条棍子过来。”用棍子撑着应该可以走上去。不一会,凌萱儿就弄到了一条木棍,那是她从树上折来的一根树杆。
“姐姐,你看!”凌萱儿扬起手中的木棍得意的让骆芙惜看,以为骆芙惜也会像她一样高兴,不料骆芙惜一脸惊恐的指着她,半晌才说出一句话,“萱儿,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凌萱儿低头一看,手腕上血流不止,不知是什么时侯弄伤的,骆芙惜取出一条帕子帮凌萱儿擦掉手上的血,待血擦净了,才发现白皙的手腕上有两个小孔。
“你刚刚在哪儿弄的树杆?”骆芙惜着急的问道,她曾在书上看到过,在一些树林中,有很多树上是带刺的,还有很多植物带有剧毒。
凌萱儿指着五米之外的一棵青木大树,在这附近,就属那棵树最矮,又是最大的。
骆芙惜走近一看,才发现树皮上真的有一根一根的刺,她伸手轻轻一摸,就感觉一股刺痛传来,那刺太锋利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将人的皮给刺破。
只是,她被刺到之后,只是有一些痛,流的血也只是一点点,而且很快就止住了,可凌萱儿手上的伤口却流了很多血才止住。
云初将暮雪拎进屋就点了她的穴,在这个地方容不得她乱来。
他对花弥早就怀疑了,只是没料到她是和楚凡天一伙的,传言幽情谷中只有一名女弟子,而且最善长的便是使毒,以现在的情况看,这名女弟子应该就是花弥。
经过偏厅时,听到一阵一阵的哭泣声,不是女子的哭声而是男子的哭声。
“你们哭什么?谷主又没死?”花弥厌恶的瞪着在她眼前哭泣的众男子,她一个女人都没哭,他们反倒先哭了。
云初听后,轻笑一声走到屋外,就看到凌萱儿和骆芙惜两人在爬着小坡,说是爬不如说是在打打闹闹。
骆芙惜先察觉到云初走过来,便整整衣服示意凌萱儿往上面看,她这个样子,哪还有一丝一国之后的样子,整个野丫头。
“云初,快拉我们上去。”凌萱儿一看到救兵只差没高兴得跳起来,云初将她们一个一个给拉上来后,才发现凌萱儿的面色有些苍白,而她衣服上的血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拉过凌萱儿的手,云初察看她的手腕,上面还留着血印子。
把手抽回来,藏在身后,凌萱儿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被树刺弄破了皮,已经不流血了。”
云初再将她的手拉过来,看着那细小的两个伤口,就是被针刺到也不会流这么多血,更何况是刺?疑惑和不解盘在他的心头,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
骆芙惜看云初一脸担心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此清冷的一个人,也会对一个女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是爱又是什么呢?反观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又得到了什么?此时,她有些献慕起凌萱儿来,她的人生已经成为定局,而凌萱儿的人生才是开始。她默默的一个人回屋,在经过上楚凡天的寝居时,她想进去看一看,可脚下像长钉一般移不动半步,她心里在害怕,害怕见到他后会万劫不复。
花弥被那几个大男人烦得不行,气冲冲的走出来,见到房外的骆芙惜时,有些嫉妒又有些怜悯的看着她。
骆芙惜回神,对着她微微一笑,便往后屋而去,这个屋子的隔局和一般房屋差不多,客房一般都在后屋。
花弥那样的眼神让骆芙惜心中一痛,原来当个皇后会让人觉得很可怜呢!
“皇后娘娘,你快帮我把穴道解开。”暮雪一看到骆芙惜进来,就大喊起来,这样定定的不能动是很难受的。
骆芙惜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会解穴。”
暮雪顿时垮着一张脸,还以为有救兵呢,原来是个连穴都不会点的大家闺秀皇后。
花弥无聊,跟在骆芙惜身后进来,不怀好意的走到暮雪身前,捏捏她的脸,再打打她的手,“这样姿势还真适合你,女孩子就得淑女一点。”
“你这臭女人,快帮我解开。”暮雪瞪着她,任她的双手在她的脸上又拍又掐的,她又没有办法。
花弥再用力拍了她两下才收手,她在扬州时经常去云府弹琴,那时她的身份只是一名琴妓,暮雪每次见到她的眼神都是鄙视的,还经常说一些伤她的话,这些,她可都记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她会报仇。
“又不是我点的,我为什么要帮你解?”花弥说着伸手在暮雪胸前一按,暮雪身子一软便往后倒去,骆芙惜伸手将她扶住。
暮雪以为花弥帮她解了穴,想站稳来,还没等她站直腰,一股刺痛就从体内传出,痛得她在地上打滚。
“你对她做了什么?”骆芙惜手足无措,抽出帕子帮暮雪擦着额上冒出的汗珠。
花弥两手抱胸,不以为然的轻哼着,“只是封住了她的一条筋脉,会让她痛上一阵,皇后娘娘请放心,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