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暮雪没死了,可暮雪就惨了,当青婷的手刚放到她鼻下时,便有一股胭脂味传过来,弄得她鼻子痒痒的,憋了许久才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这喷嚏一打,人也就醒过来了。
扫了云初和青婷一眼,暮雪便看向自己的手,上面缠了一块布条,包扎得有模有样,一看就知道是专业手法包扎的。
“大夫怎么说?我不会死吧?”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大夫没说你不会死,是我说你不会死。”青婷很得意的样子,有她在,还要什么大夫,她可比很多大夫都厉害。
“哼!没有你,我才不会死。”她会躺在这里,还不都是她害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这蝎子没有毒,是青婷和你开玩笑的。”云初帮她搁搁被角,刚想起身,暮雪便将他的手拉住。
云初知道她有话要说,示意她直接说。
“云哥哥,你去看过萱儿没有?她怎么样了?不会真的会失明吧?”她前几天就想去看看她,但这么冒然的前去又不妥。
经暮雪这么一提,云初记挂在心间的事情又提了起来,凌萱儿不让告诉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上官翊,而他也答应了她,当上官翊来问他时,他也没说出实情。
凌萱儿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上官翊,就是不想让上官翊再与上官策起冲突,一个王爷与皇帝作对能有什么下场?上官策一定会救骆芙惜,那就不可能救凌萱儿。
云初摇头,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尽量去打听另一朵千年灵芝的下落。
其实,千年灵芝并非像花弥所说的那样只有两朵,在塞外也会有,只是难寻而已。
“你们说什么?萱儿姐姐会失明?”青婷凑过来,像是听到了多么不该听到的话,“我看萱儿姐姐气色不错,不像有什么病,怎么会失明呢?”
有些中毒之人会很容易看出来,但那毒必是致命的毒药,而有些毒却很难看出来,因为不是致命的,就好比光明树之毒,中这种毒的人,除了眼睛会失明外,身体绝不会有什么异常,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暮雪瞟了青婷一眼,“还说自己是大夫呢,我看你就是庸医,连一个人有没有中毒都看不出来。”
“你说萱儿姐姐中毒?”青婷觉得有些意外,“如果她真中毒,我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对自己的医术一向有信心,“除非她中的是光明树之毒。”
这种毒她听爹爹说过,要集齐三百六十五种树的叶子才能解毒,但这三百六十五种树叶遍布天下,想要找齐那是难上加上,至今为止没人找齐过。
传说有一个大夫,从十八岁学医开始,就四处收集这些树叶,可到他年过七旬时,还差了一百种树叶没有收集到,这名大夫穷其一生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而后人也不敢再去偿试,所以,光明树之毒的解法只能依耐于千年灵芝。
“你怎么知道萱儿中的是光明树之毒?”这下,换暮雪惊讶了,她和云初都没有对青婷说过中毒的事情。
“我都说我是神医了,你还不信,天下只有这种毒我看不出来,其他的毒我一眼就会知道,不过,不止是我,就是再老再老的神医在世,也不可能瞧出光明树之毒的。”
“既然你是神医,那应该懂得怎么解毒吧!”慕雪期待的问道。
青婷无奈的摇头,所谓的神医,也并非什么毒都能解,什么病都能治的。
“那你还是在吹牛。”暮雪道。
“不是我在吹,而是当今天下无人能解,因为那解药实在是太难配了,但千年灵芝可以解毒。”
“我们当然知道灵芝可以解毒,可问题是,天下只有两朵,还有两个人中毒,但那两朵灵芝只有一朵在皇宫,还有一朵下落不明,你说该怎么办?”
“只有两朵?”青婷笑道,“谁跟你们说的?千年灵芝主要生长在塞外,中原当然只有两朵了,但塞外,就不止两朵了。”
云初含首,青婷所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但是,只有两个月时间,能这么快找到吗?
半个月后,云初所派的人回来复命,说在塞外的安塔王国有三朵千年灵芝,但藏的地方极其隐秘,他们的人夜潜王宫数次也没有找到。云初下令再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而在皇宫中,从骆芙惜回宫的那天起,她就在想着用什么方法去和上官策说中毒之事,她服了楚凡天的药丸能挺过四个月,但凌萱儿呢,她只有两个月时间,她又不能直接对上官策说凌萱儿也中了毒,她想将灵芝送给凌萱儿。
夜晚,上官策寝居,骆芙惜躺在上官策身侧,无数个夜晚,她想说,又没有说,但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不能再拖了。
“皇上,臣妾有话想对您说。”骆芙惜稍微抬起头,看着上官策,而上官策只是轻轻哼声,眼睛闭着没有睁开,“皇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臣妾中毒在身,怕以后不能再看到皇颜了……”说着,骆芙惜手抚着上官策的脸,这张脸她看了十年,也只有在她看他时才会知道有这张脸,当她一闭上眼睛,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张面,一张布着伤痕的脸。
上官策因她的话而睁开眼睛,问道:“皇后刚刚说什么?中毒?”
骆芙惜起身,点头,上官策也跟着坐起来,扶着她的肩,“中了什么毒?”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毒,只是眼睛会瞎而已。”骆芙惜尽量说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来人,快去传御医。”上官策听到眼睛会瞎,忙叫人连夜去请御医,“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朕。”
“臣妾不想让皇上担心,这毒没有解药,只有千年灵芝可解,臣妾怕皇上为难,才不敢说。”
上官策一听是千年灵芝,眉头轻扬,千年灵芝是几年前塞外进贡过来的,只有一朵,也是唯一的一朵,这几年,塞外还是每年进贡,但都没有千年灵芝,所谓物以稀为贵,这千年灵芝可是千金难求啊。
“皇上不必为难,臣妾看不见也没什么关系……”骆芙惜微低头,眼珠子在转着,她都说到这份上,他再不给,那她该怎么办?
上官策回神,抬起骆芙惜的头,直视她的眼睛,手轻轻在她的眼上描画着,“怎么会没关系,这么漂亮的眼睛,若真看不见了,岂不可惜?”
“皇上。”骆芙惜没有感动,但她硬逼着自己挤出两滴眼泪出来。
上官策接住她的眼泪,轻轻拭去,“芙惜,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吗?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给?骆芙惜冷笑,他剥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到头来,还对她说这样的话,岂不可笑么?
“谢谢你,策!”
上官策金口一开,次日便让人将千年灵芝送到了骆芙惜的宫中。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让人送过来的。”宫女手捧着一个小锦盒站在一旁,骆芙惜让人接过来,打开锦盒一看,金黄的棉布上,躺着一朵灵芝,那一朵棕色在黄色中显得特别明显。
骆芙惜心中一喜,捧着锦盒回到里宫,半晌才又出来,在她的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绣花布包,又招来信得过的宫女,悄悄在她边说了几句话,那宫女点头便提着布袋出去了。
娶错新娘 142章:眼模糊萱儿泪涟涟
142章:眼模糊萱儿泪涟涟(3268字)
骆芙惜在宫里等着,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小宫女也该回来了,可连影子也没看到,越等心里越慌,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皇宫中,上官策曾下达过命令,她所说的话等同于他的,办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不会有人阻挠才是。
正当骆芙惜坐立不安时,传来一个让她更不安的声音。
“皇上驾到!”
【文】骆芙惜站在一旁接驾,在宫中,也只有她有这个权力,可以站着接驾。
【人】上官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叫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出去。
【书】上官策半晌不出声,骆芙惜便先开口问道:“皇上找臣妾有事吗?”
【屋】“这是什么?”上官策将一个锦盒放到桌上,骆芙惜抬头一看,心中咯噔一下,这不是她让人送出宫的千年灵芝吗?怎么会在上官策手上?
骆芙惜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皇后不解释一下?朕赐给你的灵芝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皇后没有中什么毒,若真是这样,那皇后岂不犯了欺君之罪?”上官策手摸着锦盒,语调很慢,越慢越让人听着心惊。
骆芙惜慢慢跪下,“臣妾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上官策只是轻轻瞟了她一眼,没有让她起来,也没有再说话,过了片刻,一名御医匆匆赶来。
上官策让御医帮骆芙惜把脉。
在御医看诊的时间里,上官策的情绪是紧绷的,她最好是没有骗他,否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御医看完诊恭敬的立在一旁,道:“皇上,皇后娘娘中了光明树之毒,此毒到目前为止只有千年灵芝可解,还有就是……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身孕龙种已有两月,要注意休息和调养。”
听了御医的话,上官策心中大喜,挥手让他退下。
相对于上官策龙颜大悦,骆芙惜是一脸茫然,十年,她为什么没有孩子,不是他有问题,也不是她,而是她不想为他生孩子。
十年来,她都服一种药物,回想起来,两个月前好像有那么一次,她忘记服药。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
上官策将骆芙惜带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吻着她的发丝,再到脸颊,再到唇上。
骆芙惜还没从刚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上官策一个人高兴了半会,才发现不对劲,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皇后不高兴?”
“没……没有,臣妾很高兴。”骆芙惜言不由衷。
上官策对她再好,她心里始终有着阴影,她当年与楚凡天相爱,是他从中破坏的,虽然楚凡天不相信她也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
这十年来,上官策对她真的很好,或许她真的是铁石心肠吧,呆在他身边始终虚情假意。
“你知道吗?朕一直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上官策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都不是骆芙惜所生的。
“臣妾知道。”他那点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骆芙惜怀孕的事情,上官策没有再追究灵芝的事情,但他已经派人密秘去查了。
两天后,上官策知道了他所要的答案,也知道骆芙惜想将灵芝送去给凌萱儿,于是,他让人偷偷将灵芝煎成药汤,以安胎药给骆芙惜服下,骆芙惜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因而,在五天后,骆芙惜决定去偷灵芝,那个锦盒她知道在哪里,每次去到上官策的寝宫,她都有看见,这个时侯,他应该不会在寝宫才是。
在上官策的寝宫,骆芙惜撇退了所有的人,很快她就看到了那只装灵芝的锦盒,她心里一喜,急忙走过去。
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萱儿的眼睛怎么样了。她要尽快拿到灵芝才行。
拿起锦盒,骆芙惜觉得比以前轻了一点,她没在意,拿出事先准备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放回去,刚转身,就见上官策站在她身后直直的看着她。
骆芙惜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床上,上官策站立不动,没有去扶她。
“皇后什么时侯当起了盗贼?”上官策有些皮笑肉不笑。
骆芙惜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言,为什么最近做什么都这么不顺?上次送灵出宫是,这次偷灵芝又是。
“皇后不打开看看吗?宫中这样的盒子很多,万一拿错了呢?”
骆芙惜闻言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时,她一把将盒子扔在地上,“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要过来,所以故意耍我,对不对?”
上官策倒也没生气,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皇后有孕在身,还是不要生气,对胎儿不好。”
骆芙惜甩开他的手,是他惹她生气的,怎的反过来劝她不要生气?
“朕知道你与那凌萱儿情同姐妹,但灵芝只有一朵,问朕要救谁,朕肯定会二话不说先救你,你要明白朕的一翻苦心。”
听到上官策这么一说,骆芙惜更加生气。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她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她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皇上,臣妾体内的毒要四个月才会发作,还有时间寻找到解药,可萱儿她只有两个月时间,晚了眼睛就保不住了,臣妾求求你将灵芝赐给萱儿吧!”骆芙惜跪在上官策面前。
上官策听后只是有些意外,“同样的毒,为什么时间不一样?”就算时间不一样,他也会先救骆芙惜,谁又知道四个月之内会不会找到解药或是另一朵千年灵芝。
“是……楚凡天让臣妾服了一粒延缓毒性发作的药丸。”
一听到楚凡天的名字,上官策就握紧双手。
“灵芝已经让你服下了,凌萱儿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服下?”骆芙惜有些鄂然,她不曾记得自己有服灵芝。
上官策点头,“朕派人偷偷将你的安胎药换成了灵芝汤……”
没让上官策说完,骆芙惜就跑了出去,上官策担心的追在后面,她现在有孕在身,这么跑,很容易摔跤。
跑到实在跑不动了,骆芙惜才停下来,她蹲在地上,轻轻的说着,“萱儿,姐姐对不起你。”
御王府花园,凌萱儿坐在亭中抚琴,潘美凤刚刚是陪她坐在这里的,因为上官清回来了,她便先离开了。
一曲终了,凌萱儿手摸着琴身,再到琴弦,她脑中一片空白,双手在琴上来回的抚着,突然眼前一阵模糊,这样的情形已经有过四五次了,她如同前几次一样,猛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这一次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变得清晰,依旧模糊,眼前的五根琴弦变成了十几根。
再闭上,睁开,还是如此,如此反复了数次,凌萱儿趴在琴上捂着耳朵大声尖叫。
声音传得整个御王府都听得到。
上官翊听到声音赶过来,就见凌萱儿抱头蹲在地上,在她的身边掉着一把琴,琴弦摔断了一根。
“萱儿。”上官翊用力将她拉起来,再让她坐到凳子上,“萱儿,怎么了?”
凌萱儿将眼睛睁开,在她眼前是一张有些迷糊的脸,看着看着,她就哭了,她就快看不见了,她就快成瞎子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一看到她的眼泪,上官翊的心就一阵紧缩,忙拥着她入怀,她心里一定有事瞒着他,他去问过云初,云初没有告诉他,暮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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