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美国和中国的关系以及日本的阴谋、国际局势、军事新闻,然后又开始说起了日本的小清新电影和《爱情公寓》里的关谷神奇。。。
我差点以为车里坐满了百家讲坛的讲师,大家就那样聊到天马行空,慢慢的,累了,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沉沉睡去,又是酒月倒在老姐身上,老姐倒在我身上,我倒在沈明然身上,睡成一堆。
经过隧道的时候,黑暗里,我看到商钰直起了身,我想起了那个暖暖的初吻,然后不禁自嘲般的微微扬起了嘴角。
车还在匀速的向前行驶着,道路两边的树枝,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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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生日不快乐
车快到青桥了,大家陆续醒来,商钰抬起了头,看着大家:“我生日快到了,今年在青桥新开的明耀酒店聚,然后让我爸司机带我们去县城k歌,我会提前订好房间,晚上不回来了,嗨到第二天上午再回来,你们都谁能来现在跟我说一下,我到时候好安排。”
商钰从来不在她自己家开的酒楼过生日,她的生日聚会她爸爸也从未参加过,ktv其实青桥也有,但是商钰嫌那里的音效不好,说不能听我好好唱歌,所以也没去过。
短暂的沉默。
“哦!我们就不去了,”沈明然先开了口,他说这话的时候搂着我的肩膀,明显是帮我找台阶下,我看着车窗外,没吭声,往年都是我们俩商量好,然后我在回家之前就通知好每一个该去的人,这一次,可能大家都觉得有点怪怪的,也纠结该怎么让两个人都不别扭。
“酒月和陈晴宣呢?”商钰看着她们俩,酒月不自觉的看了我一眼,我对着老姐笑了一下,“。。。我们俩会准时到的,小年前一天,对吧?”老姐说了话。
“嗯。”
车上还坐着一些东院的初中同学,也都应下了。
车停了,大家下车,各自说了再见。
商钰坐在了桥头的亭子里,我跟沈明然打了招呼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他和酒月他们还得再等车送他们去青桥南边的小镇,那里也属于青桥,真正住在青桥街的,其实只有我和商钰。
我慢慢地走回了家,爸妈都不在,我放下东西,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一刻,我明白我从未恨过商钰,哪怕她一直对我发小姐脾气,哪怕她在刚跟我分手之后就找了新男友,哪怕她跟那个男生一起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我都恨不了她,我也没资格恨她,因为是我放弃了她,因为她受到的伤害更大,因为是我做错了事。
我从未想过要用什么方式去报复她,我想让他们都去给她过生日,我想让她开心快乐,我想让她在没有我的每一天都不会想念我,我想让她好好的。
她快要生日的时候,我爸问我给商钰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说人家这次可是18岁生日,我才突然意识到,她是18岁生日,这是个没有我陪伴的成人礼,我又开始有点难过了。
她生日的那天下午,我发了高烧,躺在床上,意识模糊,我妈急忙去医院叫了我舅舅,也就是青桥镇医院的主治医师,他来给我打了退烧针,叮嘱我好好休息,然后对我妈说他一会给我开好药把药给我拿到家里来,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夜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难受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套了件毛衣,直起了身,坐在窗口看外面的天空,我打开了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那天是小年,qq空间里有商钰动态,我对她设的特殊关注还没关,是一大堆照片,照片里有酒月,有老姐,商钰的爸妈竟然也在,还有很多很多的老朋友,但是商钰的照片却很少,一张是商钰在对着蛋糕许愿,一张是跟那个男生坐在一起,两个人贴的很紧,商钰捏着他的鼻子,那个男生拍的照片,他们都笑的很开心,商钰应该也挺高兴的。
我翻了下商钰的空间相册,有她去年生日聚会时拍的照片,里面有很多商钰的照片,但是几乎每一张,都有我坐在她身边,都是她让沈明然他们照下来的,我放下了手机,想起来以前他们说瞎子都看的出来商钰是特别特别喜欢我,又想起来以前我们说笑嬉闹的模样,我鼻子一酸,头又猛地疼的要命,眼眶发烫了,我把qq转换成了她的号码,把关于我的访问记录删掉,然后又换回了我的号,然后把她在我手机上可以直接登号的东西删了,我把手机丢在一边,又躺回床上,我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我是不是真的后悔了,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吗,我真的错了吗,我该怎么办,我后悔了吗?我觉得难受吗?她难受吗?我们到底怎么了?。。。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了一片刺眼的光亮,我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我妈打开了我的房门,摸了下我的额头,我爸也进来了,问怎么样了,我妈说我已经退烧了,我爸帮我掖了下被子,对我妈说:“让他多睡会儿吧,”他们出去了,我慢慢睁开了眼,喉咙有点痛,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我叹了口气,对着空气轻声的说了句:“生日快乐。”
我是夏轶,一个安静又固执的男生,我总会创造出很多的遗憾和错误,可我从未后悔过,因为,我做事,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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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血红色新年
在那个不满一个月的寒假里,沈明然完成了他第一个月的模特培训,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在看到那些大高个的时候恨不得剁掉他们的腿,并且说被虐过之后再也不想做模特了,酒月又到县跆拳道馆精进了自己的腿上功夫,她跟我说她现在能一脚踢折两根不锈钢管,我说我不信,她就说立马去做,过了一会儿她把她踢折不锈钢管的照片发给了我,吓得我睁大了眼,半天没回过来神,不过她直到新年那天腿都疼得站不起来……陈晴宣呆在家复习英语单词,老朱在网上发了他吃下一整只烤乳猪的照片,轩元几乎每天都在玩游戏,韩信经常在空间秀恩爱,还有仝星华,他去北京大学转了一圈儿,至于商钰,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新年的前几天,姐姐从上海赶了回来,我们一起买年货,贴对联,包饺子,共同度过一个足够美满的新年。
我的姐姐叫夏晓,是一个长发及腰的美女,同时也是一个25岁的单身剩女,爸妈一直催她结婚,她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亲戚朋友介绍的她又不愿意,就这样,一直拖了下去,闲余时间,她就坐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有时候我会陪她在镇子上散步,回头率很高,我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找不到心仪的另一半,我只知道,很多时候,夏晓,我的姐姐,是孤独的。
新年的前几天,乡政府买了大量的烟花,准备在大年二十九的晚上燃放,他们把那些烟花全部放在了青桥镇的湖边,那天晚上青桥到处都是人,开汽车的,骑摩托车的,都在湖边等着看烟花,我和沈明然也在湖边的亭子里坐着,我看到了陈晴宣,但是她跟酒月在一起,我就没叫她们,酒月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看上去很好笑。
那天的天黑的很早,人群中有人说七点半开始燃放烟花,我看了下手机,已经七点二十多,回过头,看到沈明然在看着人群发呆。
砰的一声,一束耀眼的烟火直冲天际,然后绽放,人群中开始欢呼,“砰砰砰砰!!”伴随着一连串的声响,五颜六色的烟火开始在天空相遇,绽放出最绚丽的烟花,红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在巨大的黑幕上闪亮登场,开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也开始有特别形状的烟花在天空中夺人眼球,一束一束冲上天空,然后爆裂开来,分成无数股缓缓坠落,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了一起,璀璨夺目,美轮美奂,我看到很多人都在大声的笑,他们都很开心,我相信,接下来将会是个很美好的新年。
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包饺子,免不了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不知道怎么就又扯到了姐姐身上,爸说她年纪这么大了,连个人家都找不到,然后又在说谁谁谁都嫁了人,以前跟我姐姐熟的哪个男生也结婚了,早知道就怎样怎样,我妈也开始说姐姐没本事,就会瞎胡闹,不懂事,开始我姐姐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听着听着突然就把东西摔到了地上,然后起身走开了,我妈抬高了嗓门,说我姐姐乱发火,说长大了,连说说都不能说了,姐姐从房里走了出来,开始和爸妈吵架,他们莫名其妙的就越吵越凶,最后姐姐拉开门跑了出去,那天晚上就再没回来。
大年三十的那个晚上,爸妈都坐着不吭声,我下了点饺子,盛给了他们,吃过饭,爸爸在阳台坐了一会儿,就去睡了,妈妈一直在门口坐着,一直坐到快十二点钟才去睡觉,我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那是第一次,大年三十,我看小品都看的想哭,过了会,我把电视关了,进房间看书,家里到处静悄悄的,外面不时有鞭炮爆炸的声音,我听到妈也去睡了,就关了灯,躺在了床上,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我看到了沈明然的电话,没接,关了机,闭上了眼。
那天晚上姐姐跟一个朋友喝了整晚的酒,凌晨两点才回家,沈明然跟他爸爸吵了架,一个人坐在马路边发呆,仝星华跟酒月说了他喜欢她,却没收到任何回应,商钰在眼睁睁看着她妈妈自杀未遂她爸爸无动于衷之后跑出了家门,然后遭遇了车祸。
天还没亮,鞭炮的响声几乎一刻都没停下,模糊之间我听到姐姐说了对不起,听到爸爸放鞭炮的声音,听到妈妈又在抱怨补水面膜效果太差,我起床了,电视里是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姐姐坐在沙发上看,毕福剑的声音还是跟个小偷一样,我刷牙洗脸,然后换了双新鞋。
吃过饭,我走出了家门,青桥镇的街上到处都是鞭炮爆炸留下的红色碎片,还有一阵阵的刺鼻味道,这里有在家门口放鞭炮的习惯,放眼望去,地上像是铺满了大红色的花瓣,在地上随风翻滚,街上奔跑的小孩子大都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笑着,闹着。
我打开了手机,有一些短信和未接来电,最刺眼的是安若佳阳发的新年祝福,还有陈晴宣的六个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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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现实中的梦
我已经躺在床上发呆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前,我打通了陈晴宣的电话,她告诉我商钰出车祸进了医院,现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觉得我应该去看看她,她还说酒月和沈明然也会去,我愣住了,我是真想去啊,可我没有去,说:“老姐,我。。。今天不舒服,不去了,你们去吧,”然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那天是新年第一天,在无数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很多人过的并不圆满,姐姐跟爸妈一起去湖边散步了,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睡一觉,却又睡不着。
电话响了,我慢慢拿起来,上面显示的是安小贱,我接了电话:“喂,安若佳阳,怎么了?”
她笑了,“夏轶,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你的语气好奇怪啊,怎么了?不舒服?”
我坐了起来,“我没事,你打电话给我就只是说句祝福吗?”
“哦,不是,我记得我把那本仓央嘉措的诗集借给你了,刚才我找那本书有用,找不着,是不是还在你那?”
“没,我借给韩信了。”
“啊!你借给他了?!”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他非要借去写情书用,我嘱咐过他爱惜那本书,等开学我去要回来,然后给你。”
“嗯。。。行吧,哎,大过年的,你又去哪嗨了?”
我沉默了一下,“没,在家呆着呢。”
“哦,这么无聊啊,那。。。开学见了。”
“嗯。”
我挂掉电话,看到有电话进来,是沈明然的,我又拨了过去。
“夏轶!你真不来啊,用得着这样吗,毕竟大家在一起那么久,看看都不行吗?喂!。。。喂。。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她。。。怎么样了?”
“还好,腿上擦破了点皮,右臂轻微骨折。”
“。。。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吗?”我声音发颤了。
“嗯,她爸妈都在,还有那个男的。。。”
我呼出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不去了,就这样吧,拜。”
我还是站在了商钰的病房门口,看到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酒月他们坐在了她身边,给她切水果,陪她聊天,她爸妈不在,那个男生也不在,沈明然看到了我,走过来拉了我进去,商钰回过头,看着我,他们几个陆续走出了病房,然后关上了门。
我坐在了她身边,看了下她包扎的地方,问她:“还疼吗?”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我抬起手帮她把滑到嘴边的头发捋到了一边,然后看着她。
她突然就哭了,然后跟我说:“夏轶,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改掉我的坏脾气,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心里感觉特难受,眼眶也红了,我对她说:“好,我们重新开始,是我不对,对不起,商钰,真的。。对不起。。。”
“夏轶!吃午饭了!还不起床,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我睁开了眼,自己还躺在床上,姐姐走进来叫我起床,我把手机摸过来,看了下,是大年初一上午十一点半,我闭上了眼,把手盖在了脸上,原来只是一个梦,我放下了手机,起床吃饭,那天的午饭很丰盛,我却食不下咽,爸妈都在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