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赎的灵魂:清水湖的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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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赎的灵魂:清水湖的水晕-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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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一个太与众不同的人!和你比起来,我真是太肤浅无知了……”她惭愧地表达对他的敬意。  

  “别这么说吧!你没有认为我‘不合时宜’,我就很感谢你,感谢你的理解!……我也想问,你前天是为什么伤心啊?你不是说,你也哭了吗?”

  “我在寝室……没有人相信我的清白……”她的声音几近哽咽。从她接下来的讲述中,他才知道她叫柳月,父母都是农民,家境不好。她说自己进入大学以来,总是感到孤独无助。她还说自己样貌和衣着都太“土”,班里同学不愿意跟她走得很近,连和她同一个寝室的人也不愿意跟她说话。前段时间,寝室里有人声称自己丢了东西,然后就接二连三有人说自己也丢过东西。寝室的人都开始猜忌她,也更疏远她,有时还当面影射就是她是小偷。她在他面前流泪为自己辩白,说自己并没有拿她们的东西:从没偷偷用她们的唇膏,也不会穿她们的新袜子,更没有拿她们的钱。可是没有人相信她,她感到冤枉和委屈,所以前天虽然下雨,她还是来到了清水湖,这才注意到他也在雨中伤心地哭泣…… 。 想看书来

第 七 章 同道(1)
1       

  汪昭宇多次向余乔说起“何宛亦”这个女生,还说想要介绍他们认识。对此,余乔只是沉默。他虽然对见这个女生充满期待,但是他还是缺一点与对方“当面交流”的勇气。自上大学以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甚至与她成为“朋友”。不是因为他没有如此的期望,而是因为他太害怕她们高傲的眼神让他受伤……   

  那些天,余乔即使坐在教室里也是心烦意乱,总是有一张微笑的美丽脸庞和一个在雨中缓慢移动的黄花伞交替浮现在他眼前。虽然他好些天都没有再去清水湖,但是他几乎每天都有经过可以“鸟瞰”湖边小坝的思群广场的外围高台。小女生的身影在傍晚时分几乎成了小坝榕树下的一道固定风景线。直到有一天,他注意到她再也没有在榕树下出现,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有另一种失落。更甚的是,他还为此深深地自责。

  终于,有一天,他从思群广场的高台上走了下去。站在草坪中间的那条弯曲小路上时,他想起自己当日对小女生的视而不见,心里陡地升起一阵悲哀……

  站在小坝上的他有意让自己在湖边老树下站着,或许就是希望在某个蓦然回首间,他会发现小女生在小坝上对着他微笑。上次她是用咳嗽声引起他的注意,这次,他不由得对咳嗽声留心起来。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这个念头刚闪过时,他真的就听见了不远处的咳嗽声。他兴奋地转头时,果然发现小坝上站了一个女生,但却不是那个小女生。恍然一见这个陌生女生时,他竟然有一种头昏目眩的感觉。眼前的女生中等身高,身材匀称,长相丽质,一头直直的长发黑得发亮,一双眼睛看起来也很水灵,她的肤色白皙,当时又穿着一身白色的外套,整个人给他一种冰雪清爽的感觉。

  无意的发现与有意的打量,余乔不禁有些入了神。女生似乎也在认真打量他。他回神过来,只感到脸红。他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做停留,想要离开小坝。可是,对方就站在草坪与小坝相连的路口上。要离开小坝,他还要从她旁边经过。

  最终,他屏住呼吸从她身边走过。走开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心上却寻思:他怎么那么有幸被一个美女注视呢?这种情形,他也就是可以在梦里幻想一下。他还是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和那女生无意对视的那一幕,他仿佛觉得她看他的眼神真是很专注。难道他真是引起她的注意乃至兴趣吗?真是痴人做梦!他暗暗嘲讽自己。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没走几步,他身后就有“喂喂”的声音响起。他停下来,下意识回望那个白衣女生,带着点疑惑的表情。

  “喂,你是余乔吧?”白衣女生对着他淡淡地笑着。

  “我是的……请问,你是……”他一时还是回不过神来,心跳却加速得厉害了。

  “我就是何宛亦!难道你同学汪昭宇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女生有些惊讶的表情。

第 七 章 同道(2)
2

  “是你?……”他几乎被她的话“镇住”了,竟然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那我们都听说过对方了?”女生转身,从路口上走上小坝,又慢慢走向常校长的墓碑。他也从草坪的小路上走回了小坝。

  “你好……”他拘谨地问候她,不知道下一句该从何说起。

  “就不要客套了吧!”何宛亦将目光从常校长墓碑上那八个大字上转移到他脸上。

  “你……也听说过C大的老校长常思群了吧?”余乔走过去,努力想找一点合适的开场白。“这是他的墓碑……”

  “嗯,我知道,常校长的遭遇就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冤死之人的悲剧命运的缩影……”她的神色也有些沉重。

  “我常想……”他想让自己自然一些,但结果似乎还是适得其反了,连表达也有些不顺畅。“……要是我是当年的校长……被游 行侮辱之后……只怕也要自杀……”他的话显得没有“引子”,但是潜意识里他是认为她仍然能够听懂他的。

  “完整的历史画面才能让我们看清楚真相,还有真理……某些人不要脸地宣称他们拥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是他们偏偏不敢让历史事实完全曝光……为了维系谎言,他们只有尘封历史……”她很顺畅地表达着。

  几句简单对话之后,彼此都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初步了解她了。听她的这些话,他真是感到欣慰,但是他还是无法很放松地跟她说话。

  “汪昭宇不止一次跟我说……”她转过头来,望着他,有些浅浅的笑意。“……他说,他有一个同学和我是有相同思想的人,还说想介绍我们认识……最开始我还不相信他的话。后来我说想见见你的时候,他又看起来有点为难的样子。他说,你有点不自信,可能一时不会同意跟我见面……我看你也长得不算丑,汪昭宇说你怕见不得人……”

  何宛亦说得很随意轻松的样子,可是余乔的内心却有些波澜起伏——其实,他并不能适应她如此直白的说话方式。他觉得自己有点窘迫难堪。他甚至有些恼气地想: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美女果然都是很高傲的,她们不会善解人意,不会细心体谅他人,有时候甚至故意揭他人的伤疤……对眼前这个女生的话,他暗自挣扎着想要自己表现得大方一点,或者就将她的调侃一笑置之。可是他心上所安排的笑容却不能在脸上成形。最终他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听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和呼吸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 七 章 同道(3)
3

  “怎么啦?”何宛亦对他不自然的沉默表示不解。

  他却更加闷闷的,有意回避她的眼睛,低头看着小坝的地面。

  “余乔,你真是让人失望!”何宛亦似乎有些生气地抛下了这句话。

  “呵,洗耳恭听!”他生硬地抛下这句话,然后走去榕树下。

  “我想问你,你所在乎的是什么呢?真理吗?……”何宛亦顿了顿,也跟着他走向大树。最终,他凝望着榕树的枝叶,她却看着自己在湖中的倒影。

  “我不知道……”他的语声透着那么一点悲凉。

  “不,你应该知道!”何宛亦坚定地说,话里仿佛带着火气。“否则,你就不配称为自由主义者。我问你,你真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吗?” 

  “这个问题……我这么说吧……”他的神色有所缓和,慢慢打开了话匣子。“上大学没多久,因为徐怀乐的启蒙,我就认识到自由、民 主这些东西是真理了。这两年,我买了很多这方面的书来研究。在理性认知方面,我不敢说自己很专业了,但是至少到了一个不会轻易受蒙蔽的程度。但是……我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难道将来我要走的路,就是和大多数的思想者一样,写写文章,拿点稿费吗?仅仅用自由主义思想去换取稿费,设想用思想去影响其他人?自己挑着轻省的担子,然后慢慢观察和等待着那些被启蒙者去实际行动,甚至去流血吗?……当然,不是去流别人的血,而是让自己被别人流血……但是看起来,我心里只想做一个自由思想的传播者……‘知行合一’这个词让我感觉很迷茫……你说,我这样的人,能算一个自由主义者吗?……”  

  “原来,你也想得很多!果然并不肤浅……”何宛亦有些赞赏他的意味。“你我真是同路人了!我们有相同的理性认知!我们都有幸认识到什么是真理……在认识真理之后,我们都在想,我们到底应该用怎样的行为去与我们的理性认知相配?知行之间,看起来的确有一种张力……关于思想者的‘行’,不可避免就会想到‘献身’……我最近读了李敖的《北京法源寺》,这书讲谭嗣同为变法舍命的事……仁人志士,舍生取义,死得其所……谭嗣同明明有不死的机会,却非要去死……其实,他的死亡真的不会给他的世代带来任何改变,但是他还是非要去死……看起来,‘死得其所’的意思,并不是说这个人的死亡一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看得见的好处,而是说,按照这个人的良知判断,他是否应该同意被杀。该死就去死,不该死就暂时不死……对自由主义者来说,也是这样,他应当在适当的时候去为自由的理想舍弃任何东西,哪怕是舍命……一个自由主义者真正在乎的就是自由社会理想的早日实现,而不是其它任何次要的东西……所以,我刚才问你,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第 七 章 同道(4)
4   

  余乔对她最后一句话表示不解。她也对此做出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自认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你哪里有资格说,自己因为觉得自己长相丑就不去见一个自由主义同道呢?”她虽然仍是说得轻松,但是余乔却对她的说法仍感到不适。

  他沉默着离开榕树下,又往小坝与草坪的路口走去。何宛亦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的反应,似乎也显得有点迷茫。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的人,以那样的理由回避相见,真是可笑!”何宛亦继续说。“我们都在寻找……至少我在寻找,寻找能真正懂我所思所想的人……现实中,能够理解我的人很少,几乎没有。有时候,我真怀疑,这真是大学校园吗?除了专业课和课外娱乐,大家就不能关心点别的?我已经习惯了不被人理解……我觉得自己在前面远远走着,很想看见更多人跟上我同行,可是却始终看不到……我原本以为C大根本就是一个思想贫瘠的地方……李雪菲的男朋友汪昭宇有一次竟然跟我说,他有个室友,跟我思想相通……你可知道,自从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以后,我多么渴望见你……”

  她有些动情地说着。他的心也几乎被融化了,眼里噙着些泪水。他感动地望着她,看到她那仿佛为他发红的脸,不由得迷惘了。

  “你说得对……”他有些丧气。“我这人就是太敏感,在某些方面,显得可笑!看起来也猥琐……我们毕竟是不同的!……对你来说,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现大方,自信。因为你,因为……但对我来说,我一时还做不到。有些心理障碍,不是我短时间内能克服的……”他显得有点激动。“我就想问你,你不会是故意想让我难堪的吧?或者,你对所有人都是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你就是喜欢看到别人在你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吗?”

  他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何宛亦有些窘迫,似乎有些被他的话刺伤。“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在意我愿意交往之人的相貌。也许我的表达方式确实直白了些……但我以为,这些对于有相同思想的人根本无足轻重,是细枝末节……”

  “无足轻重?细枝末节?”他火气莫名地变大了。“你当然会以为这些是无足轻重的东西……看出来,你很自信……你可以随时随地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自己对别人相貌的‘不在意’……说实话,我还真不怎么理解,一个很自信的人,又怎么会介意别人的丑陋相、狼狈相、难堪相出现在他面前……”

  “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病态的人!”何宛亦满面通红,对他高声说道。“你真是病态!”

  “呵,病态?也许吧……”他苦笑着望了她一眼,便从她身边“悲壮”地离开了。她却无助地望着他的背影,只是双眼发红。

第 八 章 故人(1)
1

  
  李小落连日来往返医院与教室和寝室,也有些疲惫了。趁岑佳熟睡之际,她离开医院,往学校最受欢迎的六食堂走去。

  在走上美视学院大楼前的那道马路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她的面前。

  “我还正想去校医院找你呢……”来人颇为兴奋地说。

  “你……”她抬起头来,定睛看了眼前的人,心一下子就沉下去,脸色也刷地变了。

  “怎么,不认识了吗?”来人意味深长地笑着。“李小落?这是你现在的名字?……”

  “汪昭宇?”李小落有些不耐烦地白他一眼,就想走开。

  “怎么?见到我就想躲啊?”汪昭宇定睛在她脸上,有意审视她长相的样子。

  “你好像心情还很好?”李小落颇为不平地说。“你的前女友白洁自杀死了……你好像一点都不伤心?”

  “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谈白洁……”汪昭宇有些烦躁地望向别处,然后才又盯着她。“我想跟你谈点别的……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着急来找你吗?刚才我接到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汪昭宇,除了白洁,我们还可能有其他什么话题吗?!”李小落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调。

  “你是她‘妹妹’吗?”汪昭宇出人意料地问。

  “什么?”她一头雾水。

  “我是说,你是何宛亦的‘妹妹’吗?”汪昭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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