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馨的余光瞟了一下金子韧,怯生生的靠着罗山坐了下来,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拽着他的衬衫一角,时不时的给他传递眼神。
罗山只当她是害怕,轻轻的拍她的手,已示安慰。
金子韧一时间像个迷路的孩童,服务员夹了筷子,又夹了红酒。
他单手握着酒杯,越看他们两个‘眉目传情’的劲儿,心里越难耐。自从他坐下之后,千年难得的安静,一个人一口气喝了五杯。
丁心娇拉了拉他的胳膊“子韧,你怎么了?少喝点,真的喝趴了,我可背不动你上楼。”
红酒没有让他的理智犯浑,反而愈发让他清醒了。
他一杯又一杯的对着梦馨喝,而梦馨依然给罗山夹菜,根本不看他,也不同他说话,吝啬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就算他知道她这样做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可是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的做起所有的事,一直认为自己挺男人,现在看来。
在爱情面前,他是那样的懦弱!
罗山见他如此喝法,有些坐不住了,更难得的是,他不吵不闹的喝闷酒。
他抬手按住了他的酒瓶“别喝了,当心真醉了,丁医生很为难的。”
金子韧醉眼朦胧的这一刻,他的眼光毫不避讳的看上了他身边的梦馨。
这一个眼神足以证明,只要她开口,他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而梦馨却生硬的咽了一下口中的菜,无声无语无表情。
天知道!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种场面,她又能做什么?
罗山相劝之时,眼睛一抬就看到不远处的郑丽丽,她和李莉两个人居然来了这家餐厅?罗山当即眼神一抖:这货搞什么?
更令他慎得慌的是:郑丽丽居然对着他挤眼。
这让他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啵'郑丽丽给了他一个飞吻。
罗山拦着金子韧的手都颤抖了,丁心娇透过金子韧的眼神,敏感的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漂亮的丹凤眼瞟向了正在淡定吃饭的梦馨,她呵呵一笑,伸手就握住了梦馨的手腕。
“呃……”梦馨被她一握,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菜也掉进了盘子里。
丁心娇眼中含笑的勾起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梦小姐的手真白,纤细娇嫩、柔弱无骨,啧啧啧。。。这细皮嫩肉,任凭哪个男人见了也会……”她故意拉着梦馨的手从金子韧的眼前扫了过去,放在了罗山的手背上,委婉的松开了。
“七魂少三魂的~哦~”她说着瞟了罗山一眼“罗医生,一定……身有体会~”
罗山不明所以的投了一个眼神给丁心娇,还没琢磨过味儿来,金子韧脸色就变的铁青了“住口!吃完回家,我累了。”
丁心娇斜了一眼看了看金子韧,两个人在对峙了数秒后。
丁心娇勾起了微笑,还是对着梦馨“梦小姐,我很喜欢你。有空可以来我们家玩,我告诉你,这男人的好,可不是只看长相的,要看心。”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少勾引我们家子韧。
梦馨浅笑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谢谢丁医生。罗山他~很好,能跟他厮守到老,我三生有幸。夫妻携结,恩爱两不疑,我会用生命来珍惜!”
‘噗~’的一声,金子韧胃口的酒水,喷了出来。
他难耐的咳嗽了几声,慌忙的扯过餐巾纸捂住了嘴,冲去了卫生间,在拐弯处,看到郑丽丽一脸得意的神情两眼无聚光的望着罗山。
丁心娇也看到了。
李莉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丁医生好”回头就对着郑丽丽训了一句:“我说吧,你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非要来这种地方请我吃饭,随便找个馆子得了。”
罗山心里认为金子韧是梦馨的亲哥,又担心金子韧趁机耍酒疯。他起身过去对着郑丽丽“你别瞎闹,吃饭就吃饭。”
这话反倒让丁心娇感到意外。
郑丽丽却不以为然“干嘛?谁规定这种地方只有情侣才能来,我就不能请同事吃个饭。要么我们一桌~?”
罗山眼神一抖,遂手抓了郑丽丽连拉带托的拽了出去
……
丁心娇很费解的看了坐在桌边的梦馨,她依然拿着筷子不动声色,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丁心娇:她怎么能吃的下去?
金子韧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小脑袋,下意识的攥了攥拳,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慢慢移到桌前,一把扯掉了梦馨面前的盘子。
“吃吃吃,你没心没肺是不是?”他伸手一指出去的罗山和郑丽丽“他们两个……你就……这态度的?”
梦馨抬眼看了金子韧一眼,他的眼睛已经泛红,透过镜片可以清晰的看出来。他此时的动作已经是忍到极限了。
她伸手又拽过另一个盘子,不说话的继续吃另一盘。
金子韧“……”
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丁心娇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子韧,你别总是管别人的事,罗医生拉小郑出去肯定有话说。”
……
这时,罗山压抑着怒火,一脸不悦的走了回来,梦馨上前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不喜欢这里,我们走吧!”
她不吵不闹没有丢下他一个人走,这已经很难得了。
罗山有心解释,但当着丁医生的面,他多少有点拉不下面子。而眼下梦馨说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馨儿,我……”
梦馨从嘴边扯出一个微笑,伸手拿了餐纸给他擦了擦嘴,这个细腻的动作,包含了多少的容忍和理解。
罗山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大摇大摆的从郑丽丽面前走过,他不想的,不想再让面前平静的生活再有任何波澜,郑丽丽在看清了这张面孔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梦馨搂着罗山的肩膀,眼神却瞟向了金子韧,她的眼神里是肯定还是认可罗山。
他看不懂!
郑丽丽吐了吐舌头,瞧见丁医生的这一刻,她立马做出了结论。
丫的!罗大王你真是脑子抽了,为救这妹纸把自己搭进去了,白痴啊!
她愤怒地眼神扫向了金子韧,这顿饭还吃什么吃?何况郑丽丽这货一向没什么脑子,心动即行动,她两步走到金子韧面前,眼睛一翻“你真没用!”说完,这话她看都没看丁心娇就走了。
这话确实说到金子韧心里去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到脸上。
是没用!
小郑说的对!
他疾步去了卫生间。
罗山抱着梦馨来到楼下的停车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郑丽丽那是一厢情愿,我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还有你哥他……”
“不管他们。”梦馨果断的打断了罗山的问话,又牵强扯了一个笑容,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她鼓起勇气嘟了嘟嘴,“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结婚以后,恩爱两不疑,我会用生命来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老去。”
这是罗山听到的世上最美最美的情话。
美的他傻傻的回不过神来,她没有哭闹,没有在见到郑丽丽之后舍他而去,他已经很感激了。
在他发愣之际,觉得自己唇上一热。
是她的主动,亦然也是一种肯定。
金子韧在卫生间洗了好长时间的脸,只觉得晕头转向,心里窝火,他打开卫生间的窗户,不偏不向的看到了这一幕,酒精冲昏的头脑,刺眼的场面,让他失去了绝对的理智。
他转身就冲了出去,一路冲到楼下。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把甜甜找回来,我不要被她看做无用。
不要……
甜甜~甜甜
……
第三十四章
丁心娇见金子韧出来,疾步跟了过去。
当金子韧追过去之时,却以不见梦馨和罗山的身影。
苍茫与迷失,让他心痛剧烈难忍“甜甜~”
“甜甜~”
他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喊,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被伤痛压缩变形。
丁心娇傻傻的看着他发疯……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扶着颓废的金子韧回家。
在车上,丁心娇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金子韧则闭着眼任由身边的丁心娇为他操持,鼻腔里发出浓浓的酒气。
她抬头细细的端倪着他,多少次,他曾是这样的对待自己。
多少次,在他吵闹的话语中透露着清楚的关心。
在自己任性耍脾气之后,他还依然站在原地傻傻的等……
然而,在此时她抬眸看他的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不再是大学时候的他了。
世上最可悲的事:莫过于你不在乎他时,他爱你如初。当你拿他看做是你生命的一切之时,他却视你如无物。
现在的他,会蹙眉,会沉默,甚至还在为别的女孩薰酒、疯狂……
那颗赤子般待她如故的爱,似乎在慢慢的发生变质。
丁心娇细细的观察了很久,久的忘记了时间,她记得最后一刻是靠在了他的肩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
夜,是那样的喧杂、凄美。
丁心娇手里握着杯子站在阳台边上,金子韧毫无形象的四肢摊开睡在床上。口里不知道喊了多少次的甜甜,刺痛着她的心尖。
丁心娇对于甜甜多少也听过一些,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然而,再见了梦馨之后,她心里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金子韧口中的甜甜,无疑就是罗山的女朋友,现在的梦馨。
丁心娇脑海中不停地反复重复着梦馨的面孔,她是那样的弱小、娇美。那一双纯洁的眼睛就像是秋天里的湖水,粉嫩的脸蛋在没有任何妆容的打扮下,显得格外清爽。
最致命的就是——她年轻。
年轻似乎就成了女人的优势。
丁心娇放下手中的杯子,床上的金子韧呜呼呜呼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不放心的走过去,以为他不舒服又要吐,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子韧,你……”
忽然,金子韧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甜甜~别走!别跟罗山走,我不要做你哥,不要~我娶你、我娶你、、、”
丁心娇只觉得头脑嗡嗡,像一千只飞过的蜜蜂一般,还有刺骨的痛,让她觉得心酸。她轻轻的将头靠在了金子韧的头上,两只手死死的抱着他宽广的胸膛,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流淌……
本以为自己已经跟他没有感情了,本以为大学时的激情已经随着时间的飘逝,却不想,这段情却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在血液里流淌。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以……不可以,子韧是我的。
他为了我可以放弃保研的机会,他为了我可以进妇产科工作,他为了我的母亲可以毫不犹豫问家里要十三万块钱,这么完美的男人是我的。
我不允许,他喜欢别人,他心里只许有我。
“子韧、子韧,我在……我再也不离开你,我再也不任性,请你原谅我。子韧,我们结婚,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些心里话,丁心娇哭着一字一泪的说了出来。
金子韧醉酒的朦胧,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着熟悉的话语。
他错误的以为是梦馨,欣慰的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嘴边扶起了甜美的微笑。最后,在这种幻想的‘结婚’字眼中,醉倒了。
……
夜半三点钟,金子韧睡的正甜,梦中的梦馨穿着那件银白色花边,黑黄镶嵌的雪纺裙,在他面前翩翩起舞,那张漂亮的面颊只对他一个人微笑。
‘甜甜~甜甜~’他很高兴,许是这些年,他都没有过的开心。梦馨跳着跳着,她的身边就出现一条河,金子韧伸手想去拽。
‘甜甜,小心河……’
‘甜甜~’
‘甜甜~’
他用力的喊,两条腿拼命地跑,最后却眼睁睁的看着梦馨落到了河里。他一头钻了进去,却不想这条犹如一条汪洋大海,深不见底,却也不见边际。
他拼命的游着,直到他浑身疲惫,却再也不见了梦馨的影子。
那种失去挚爱的痛楚,让他心痛到了极点,仿佛世间最痛也不过如此!
……
“甜甜~甜甜~”金子韧仓惶坐起,惊醒了一旁的丁心娇。
她急忙开灯,见金子韧满头大汗,口里还不停的喊着那个女孩。
金子韧在对上丁心娇的这一眼,就立马回避了。他起身去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就门关上了,在关上这扇门的同时,似乎也关上了他对丁心娇的那种心。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而自己却是这样的无能无力。
丁心娇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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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山一脸春风得意的上班,乘电梯时看到金子韧和丁心娇。
他果断地改用爬楼梯的方式,解决了上楼问题。
金子韧任由丁心娇按下电梯的数字,开早会之时,本来有个盆骨修复手术,原定是金子韧上的。结果,整个科室的人,都在开会研究,他就对着面前的方案本子发呆。一向发言慷慨有力、振振有词的人突然沉默了。
惹来科室人惊疑的目光,丁心娇掩饰性苦笑:“行了,主任,这个手术我顶上。子韧,他昨晚没休息好。”
主任推了一下眼镜,平时科室的这些人大家也都熟悉了,不免来了句“知道你们小夫妻感情好,小别胜新婚,可是有些事也掂量着来,毕竟是医生。一上班手里握着多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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