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夫妻婚姻战争:一夜倾情(两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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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夫妻婚姻战争:一夜倾情(两部曲)-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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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暮冬二月,百草依旧凋零。今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晚,也走得特别的快。长假七天一过,就意味着鹏程要正式上班了。清晨的天壁阴沉沉,满天弥漫着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林子为除岁而擦得几净的玻璃窗,包括那块被调皮的孩子,用鞭炮炸出一道裂痕,而他们不得不用胶带粘起来的窗玻璃,都淡淡地蒙上一层热腾腾的雾气。把屋内的柔情蜜意与室外的严寒,俨然划分成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寂寞在唱歌⒆
“其实,公司里又没有特别规定,上班非要穿正式的西装。”尔鹏程喜笑颜开的嘴,虽然在埋怨林子,但脖子还是绷得笔直,乖乖地任由她手忙脚乱地帮他系着领带。

  林子哆嗦的双手,体现出她内心比对方还要紧张,“第一天,还是正式点,给人留下好印象。你看这样行吗?”她后退一小步,努起嘴看看,可系了好几遍的领带,总令她感到不太满意,完全没有电视上那种修长挺括的效果。

  “行!就这样吧!”鹏程无心去看,随口敷衍了事。他扭了扭发僵的脖子,真希望不会天天被她这样强行摆布。“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对了,骑车的时候慢点,当心路面打滑。”林子一边唠唠叨叨,一边踮起脚尖,在他的清逸的面颊上啄了一下。这种小亲昵,已成为他们这个寒假中,最普通的情感调味剂。

  可尔鹏程显然不满足,他猝然拉过林子,在她唇上狠狠地印下一个热情四溢的吻后,喜滋滋地带着她那张泛着桃红双颊的画面离开了家。

  林子自我陶醉地站在原地,为这一吻傻笑回味了半天,才想起她今天上午也安排好了满当当的日程。

  虽然,鹏程一再强调,只要她静心呆在家中复习功课,,不必为其它的琐事操心。可离十月的成人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她觉得不该把所有的生活压力全转嫁到鹏程一个人的身上。听柳莎说,每年的春节一过,就会有很多的单位急需用工,她决定像鹏程以前那样,去快餐店里碰碰运气。如果能有适宜的计时工,那就是她最圆满不过的工作机会。这样,她即可以减轻鹏程的压力,又有足够的时间来复习功课,一举两得。

  清清爽爽的梳洗完毕后,她就按照预定计划中的线路,朝第一家快餐店进发了。此时,太阳已懒洋洋地爬上半空,透过干枯的枝桠,把切割不均的光芒,愉快地抛洒在她身上,让她好似披着一身跃动的羽衣在前行。

  可还没走到公共汽车站,她敏锐地察觉身后有一双诡秘的眼睛,一直在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她不禁毛骨悚然,心惊胆战。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警察!难道,他们还没打算放过笠杰,或者是启程和樊篱根本就打算放过她们兄妹俩?

  可自从笠杰那天愤然走出他们的屋子后,林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应该说,叔叔婶婶一家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陡然变得销声匿迹。

  眼见车站已近在咫尺,她鼓足勇气,假装不经意地回过头……

  “林子。”

  “叔叔。”

  身后不远处,一位邋遢的中年男子,倏然站定在高大而枯槁的愧树下,与她同时发出了一声久别重逢后的惊呼。

  失踪几个月的叔叔突然出现在眼前,寒碜的衣着,破烂的打扮,让林子在惊喜交加之余,隐隐透出一丝心疼。叔叔为人虽然浮夸*,但从小待她不薄,每当婶婶私下对她冷言冷语时,叔叔总会不由分辩的先斥责婶婶。

  所以,当叔叔与她坐定在附近简陋的小餐馆,哭丧着脸向林子提出借钱时。林子几乎毫不犹豫地一口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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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近跑到哪儿去了?厂长和大伙都在四处找您。您到底把他们的货款……”林子忍了忍,把最后一句话咽回去了。虽然,这一个多月,她没有,也不敢回去村子,但偶尔回去孤儿院的鹏程,却把村民的愤怒,原封不动的带回来给她,让她原本还有些偏向叔叔的心,也不自觉得动摇起来。若叔叔真没有侵吞公款,为何要躲起来,誓不见人呢?

  “不要再提了,这都怪我自己,着了别人的道。”叔叔唉声叹气,悔之晚矣。

  两碗葱香四溢的面条,摆在他们面前油腻腻的桌子上。饥肠辘辘的叔叔立刻不顾长辈身份,大手一挥,风卷残云似的顿时划拉下大半碗。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叔叔,林子早上滴水未进的肚子,竟会饱闷地打了个酸嗝。那碗平时让她垂诞欲滴的牛肉面,此时,却勾不起她的任何食欲。

  她压抑反胃的不适感,趁此机会,想对叔叔刨根问底,“您知道婶婶和笠杰哥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他们那么大的人了,反正不会跑丢的。你不吃啊……”叔叔满不在乎地说。眼馋地又盯上她那碗丝毫未动过的面条,不等她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抬到自己面前,狼吞虎咽地又吃起来。

  林子难受地点点头。只唯愿他早点吃完,好快些离开这家店。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觉得置身在这家充斥着牛肉汤味的小店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好像在再多呆下去一秒,堵在胸口的酸气,就会汹涌而上,忍不住要让她呕个不停。就在她头晕目眩,被心慌胸闷折磨得快要撑不住时。叔叔终于心满意足地咂咂嘴,起身和她离开了那家浮满油腻味的小店。

  和煦宜人的阳光,及时照耀在林子差点虚脱得冰冷的身体上。苍白的脸颊又慢慢地恢复了血色时,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不适的反应,大概都是贫血造成的吧!

  “这……我只有这几千块钱。”当林子从ATM机上,取出她工作几个月来积攒得六千块钱后,她又有点追悔刚才答应的太爽快。在根本不知叔叔目的的前提下,把身上仅有的一点积蓄全借给叔叔,万一他拿去不是用作正道……

  “放心吧!等叔叔将来翻了身,一定如数,不!不,加倍还给你。” 叔叔眼里泛出贪婪的红光,急不可待地夺去她手上的钱。点都不点,就利索地塞进了怀里,“等你将来和鹏程结婚时,我一定准备一个最大的红包,送给你们两个啊!”

  这种大言不惭地保证,反而让林子哭笑不得,自己的这些钱,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再来找你啊!”叔叔话音未落,一缩脖子,‘嗤溜’地蹿出自动门,眨眼就没影了。

  “哎……”林子抬手轻喊道。可刚刚跨进自动门,悠然不迫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的高大男人,让林子怏怏不乐的心,猛然加速。已经冒出嗓子眼的‘叔叔’二字,更是硬生生的吞回去。她不假思索,飞快地背过身。面对没有生命的ATM机,她左右为难,手足无措,一心想,要如何从来人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一天死去一点⑴
她假装在没插卡的提款机上,若无其事地按来按去,可心里却像有十足猫爪在抓,茫无头绪的干着急。背后的男人离她有一米之遥,除了背影,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如果想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地方转身离开,还不被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脸,实在难于登天。

  越是心焦,身体的反应就越强烈,紧缩的胃好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一个酸嗝泛上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可却阻止不了一连串的酸味,反刍似地往上涌,她拼命地直咽口水……在这寒冬腊月里,额头竟开始痛苦地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小姐,你没事吧?”轻言细语地问询,此刻却要命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身后的人早就注意到她迟迟不肯离开提款机,此时,背部又突然不停地打起了摆子。他忍不住探身上前,见她面露痛苦地紧紧捂住嘴,紧蹙的柳眉和黯然失色的大眼睛,好生熟悉。

  林子急忙慌张地别过头,但她的眼角已清楚地瞥到樊篱那张关切的脸。她从捂住嘴的手指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三个字,“我没事!”就是这个机会!她倏地一转身,捂住嘴的手掌,稍稍松开,掩耳盗铃似的挡住自己的半边脸,想飞也似地跑出去。

  可樊篱的大手像俯身捕食的老鹰,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把拧住她的胳膊。

  林子错愕地一抬头,但马上后悔不该抬起头,樊篱那双晶亮含笑的眸子,已清晰地印上她渺小的身影。

  “真是你?”樊篱其实早就猜得*不离十,见她鬼鬼祟祟的企图闪身躲着自己,不知为何,心头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不悦。可他还是不露声色,富于修养的打起招呼,“真巧!你怎么在这儿。”

  是够巧的!林子尴尬地笑了笑,语无伦次:“是你啊!我住在这里。不是!我是说我住这附近。”那只挡住脸的手,僵在空中半天,才掩饰地晃了晃,垂下去。她发誓再也不想跟他们这一家人以及启程有半点瓜葛。可世界为何总是这么小,他怎么会来自己家的附近?

  好像看出她心中的疑问,樊篱和颜悦色地说,“我刚好来这附近巡店。对了,我去会所找过你,发现你不在那里了。怎么,你没有打电话给我?”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林子的那张杏仁小脸,第一次见就感到很眼熟。

  林子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告诉他,那张诚心诚意递来的名片,被她从医院回来的当天,就毫不犹豫地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见她笑而不答,樊篱生怕自己的唐突引起她的误解,“你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和楠楠的年龄相当……就是我那个任性的妹妹。”

  “是吗?”林子微妙地笑道。年龄相当的女孩,包括“大眼妹”,会所里不是有一大堆吗?为什么偏偏只对她另眼相相待呢?她不想和对方围绕着工作的问题纠缠不休,更不愿想起那位刁蛮任性的苏小姐。她顺势转移了话题,“你的伤好了吗?”惭愧的眼睛不觉朝他受伤的手瞟去。

一天死去一点⑵
“早就好了!”樊篱心无旁骛地抬起右手。微微蜷曲的手掌,一条长若蜈蚣的伤疤盘踞手心,食指指节上大如蚕豆的黑色伤痕,让早有思想准备的林子,吓了一跳。没想到笠杰下手竟然这么狠,她心里一个劲的埋怨,帮助笠杰逃跑,对伤痕累累的樊篱来说,确实好不公平!

  自动门又缓缓地打开,一对情侣亲亲热热地走进来,把自动提款机围了个严严实实。

  林子对他人的存在视若无睹。她坦率得不顾颜面,反反复复地好像只会念叨一句话,“对不起,真……真的对不起……”她真心以为,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抚平樊篱手上和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不是和你说过,不用道歉了吗?”樊篱的谦和一如以往。对于林子那天放走笠杰,他也曾产生过忌恨,可事后一想,她的所作所为纯属人之常情。更何况,此时面对她怅然若失,泉水般纯净的眼睛,心里哪还有责备之意。“你的头没事了吧?还有,你刚才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不是……”林子一时语塞,笨嘴拙舌地不知该怎样作答,才能正常解释她刚刚鬼头鬼脑的行径。不过,她陡然发现,和对方聊了这半晌,先前折腾的翻天覆地的胃,竟然不难受了。

  恰巧此时,樊篱藏青的大衣里,传来一阵微弱又悦耳的铃声。

  “不好意思!稍等我一下。”他礼貌地欠了欠身,掏出手机,边说着边暂且走了出去,“哦,是启程啊!我在北辰路……”

  林子浑身一抖,脸色煞白。她这是怎么了?光是听到‘启程’这两个字,就会心惊肉跳,腿脚发软。

  樊篱泰然自若地走到婆娑点点的阳光下,高大的背影在尘土飞扬的青石砖上,投下一个长长的黑影,这黑影在神情戒备的林子眼中,幻化成一个熟悉而又张牙舞爪的妖魔。她真怕随着樊篱一声无心的招唤,那个名叫启程的妖怪,会随时随地从电话里钻出来,突然扑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她。

  她真想趁其不备,不辞而别,偷偷地溜走。可自己刚才难以启齿的古怪行为,已是愧对樊篱,羞于见人。更何况,樊篱还专程交待过要她稍等,这……她踌躇不决地徘徊在自动门前……

  那对办完业务的年轻情侣,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相互依偎准备离开。随着开启的自动门,一阵阴冷的寒风为所欲为地刮进来,吹醒了恍恍惚惚的林子,她毫不犹豫地跟在他们俩身后走出去。

  她的一举一动,其实樊篱尽在眼中。见她没精打采地走过来,对她不由疑惑地挑了挑眉头。

  “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她也不管对方的电话有没有说完,僵硬地冲他笑笑,指指身后。可是,这敷衍了事的道别,并没有让她安全地逃离。

  “我待会再打给你吧!”樊篱飞快地交待完电话里的人,挂上电话,冲林子仓惶的背影轻唤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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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刚要拔起脚逃之夭夭。这一下,只好无可奈何地又站定,可她转身面对樊篱的小脸,还不敢流露出太多的不情愿。

  樊篱颇为遗憾的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墨绿的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林子细心地察觉到他抽出名片的右手微微颤抖,不太灵活。难道……

  “这是我的名片,虽然给过你一张,可……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打个电话给我,我一定力所能及。”他清朗的眼眸中,跃动的欣喜和温暖,让林子几乎落荒而逃,可那目光又像磁铁般深深吸引她,木怔地双腿已忘了逃离的本意。

  捏着这张轻若鸿毛的名片,就像捏着樊篱三番四次,竭诚以对的心。林子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能吸引樊篱的另眼相待。解不开的烦丝愁绪像一团乱麻,绕在心头,既然解不开,林子也就爽朗一笑,不再费力去想。总之,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名片,决心不再践踏樊篱沉甸甸的好意。

  她神精气爽的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冬日的冷空气,冰凉的滋味中有种荡气回肠的快意。放眼瞧去,一位吊儿郎当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迎面走来,林子唯恐避之不及,看都没细看,直觉让她气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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