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夫妻婚姻战争:一夜倾情(两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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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夫妻婚姻战争:一夜倾情(两部曲)-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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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点,没事了。”

  低沉持重的男中音在她背后响起。她拍得生疼的双手,突然被身后的人紧紧握住,她一扬头,一双深邃的眼睛,藏在紧蹙的眉头下,好像划破乌云的闪电,带给她一瞬间的光芒。

  可他……他不是那个……和鹏程哥有着同一个名字的男人吗?是,他就是那个刚才走下小轿车的男人。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面庞,如令也灰头土脸的贴着几个创可贴,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落难的灾民。原来,当恐怖近在咫尺,引领他们无意识地敲响天堂之门时,人,就再没有贵贱之分!她结满血茄的脸,竟露出似笑非笑的凄绝之美。

  启程疑惑不解地望着这张除了五官,全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小脸,那神情抑郁的双眼,带着几分熟悉感猛然扑进他的心头。可是,怵目惊心的爆炸几乎炸碎了现场每一个人的正常思维。他不想去思考对方是谁,和自己有过什么交集,松开她已经安静下来的双手,一屁股坐在她身边,靠着椅背,屏神养息。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倒楣,不过是想躲开苏溪楠的纠缠罢了。那个不识趣的丫头,昨天晚上,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以工作为借口,挂断她的电话后,她还毫不气馁地一次又一次地打来,明里暗里地要求他一起共渡今天的情人节。

  今天,更是一大清早就冲进启家的大门,害得他连懒觉都顾不上睡,慌里慌张的找了个借口,就逃出家门。在冷阴阴的大街小巷,毫无目的地兜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正准备找个地方吃完午饭,回家去补补瞌睡。可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天外飞来的汽车残骸,几乎把他的车顶砸出一个大窟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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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他二十五年来,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一个早上,那血流成河的悲惨画面,那被拖走的一具具白色的尸袋,那种只在新闻中看到过的恐怖事件,竟然活生生的在他眼前上演。他惊悸地抚过自己的脸,相比较身边箍头包手的女孩,他被震碎的车窗飞溅起的玻璃渣,只擦伤了手背和脸颊,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默然发现,身边的女孩经过短暂的躁动后,倏然变得安静了。纤长的睫毛,带着爆炸后的惨烈标记,像冬夜枯萎的小草,溅满了令人心碎的血红露珠,那梦幻般失神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污浊的双手,平静的侧面,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清幽淡泊……

  窗外被浓烟染墨的天空,随着奔驰的汽车,逐渐变得清朗洁净。林子悔恨地盯着左手的无名指,那只刚刚戴上的结婚戒指怎么会染成鲜红的血色?又涩又痛的双眼,缓缓滑下两行血泪……这绝对又是个噩梦!当噩梦醒来,她一定会发现鹏程哥在医院的门口,完好无损,活蹦乱跳地等待她的到来。

  车子陡然停下,已经到医院了吗?

  “鹏程哥!”林子像被一根针刺中眉心似地跳起来,神经兮兮地扫视了一遍车内。

  当几个随行的医生护士,分别投来同情的目光,车子又摇摆着发动起,她才如梦初醒般地坐下,讷讷自语,“我好像听到,听到鹏程哥在叫我。”

  启程这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她这哪是平静淡迫,而是已吓得魂不附体,神经错乱。不过,那种血肉横飞的恐怖场面,即使生为男人的他都毛骨悚然,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纪尚轻地小女孩呢?只是,启程又皱紧眉头,她刚才嘤咛细语的声音怎么似曾相识……是在哪儿听过呢?

  医院,已完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调动起每一根敏锐的触觉。警察,医生,护士……每一位身着制服的人,都神色严峻,行色匆匆的在医院内鱼贯出入。劫后余生的伤员,与纷纷赶来的亲人家属,抱头痛哭,相拥而泣。但呼天嚎地的哀鸣声,一波高过一波,令人窒息地压上林子的心头。她怔怔地望着一位瘫坐在地上,为逝去的儿子,顿足捶胸的老母亲,啰嗦的心,在不停地暗示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好!你要找的尔鹏程,是不是腹腔被炸伤,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孩?”

  林子被耳边突然冒出的女声,吓得一抖,抬起头看到一张恬静秀丽的脸庞,才骤然想起,这是刚才答应她,帮她打听鹏程消息的一位热心的护士。

  “鹏程,鹏程哥在哪儿?他没事了吧!”她顿时跳起来,满怀希望地问。

  护士欲言又止,怜悯的目光,根本不敢再凝视林子,她转过身,轻声道:“你跟我来吧!”

  “去哪儿?”林子不明白对方有话为何隐忍不说。焚心似火地跟在她身后,碎步小跑地追问她,“鹏程哥是不是没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护士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一转身,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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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猛然一个急刹,差点失去重心的身体,顿时倚在房门边,可期待的目光扫进去,看到得却阴暗空旷的病房里,赫然摆放着三张让人惊愕的停尸床。

  护士默默无闻地走去中间的那一张,轻轻一掀盖住尸体的缟布,凝重的眼神,已毋须多言。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林子却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迟迟不敢踏进去,滞郁的泪眼,久久无法从那具模糊的身体上移开。

  “别难过了。你先来看看,是不是他。”护士轻言提醒,理解她无法接受事实的心情。

  林子努力压了压心头的畏惧,鼓足勇气,踉踉跄跄地走上前。那张清洗一净的脸,那张紧闭双眼,安详的脸,不是她曾经最信任的鹏程,还会是谁?时间仿佛静止……这肯定是场噩梦,一场莫名其妙的噩梦,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地诅咒他死呢?即使是在梦中,这也是不可原谅的! 

  脸颊上不知不觉地落下两行清泪。林子颤微微的伸出手,想轻抚他冰冷的面颊,唤醒他安息的灵魂。可是,当血红的指尖触上他白晳的脸庞,手,陡然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她怎么能用自己肮脏的手去污浊他,去吵醒他!他只是睡着了,永远得睡着了,平静地像一个初生的婴儿……

  “他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停止心跳和呼吸了。”护士愧歉的话,浇熄了她幻想的火苗。

  “鹏程哥!”她忽地扑在他僵硬的胸口,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那曾经暖如煦阳的怀抱,此刻冰冷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石块。她的太阳陨落了,她的世界,在一瞬间,也跌入永久的黑暗。

  “冷静点,先出去休息一会儿!”护士用力地抱住她,硬生生地把她一点点扯出去。她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就越是痛不欲生,越容易濒临崩溃。

  “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着呢!节哀顺便啊!”护士蹲在她身前,耐心地劝慰了几句。不得不把呆若木鸡的她,孤零零地留在走廊的长椅上,走开了。

  “你好!”一位东张西望,匆匆赶来的年轻女孩,一把拦下这位护士,焦急地问,“你知道启程,也是在爆炸中受伤的病人,现在在哪儿吗?”

  “我在这儿。”启程高调应了声,从走廊的另一头,精疲力竭地走过来。

  “启程,你没事吧?”苏溪楠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拖着哭腔,一头扑进他怀里。

  经过这一场劫难,启程似乎感到能活着再见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种幸运。也就不吝啬情感,把楠楠紧紧搂进怀里。他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第一次发现,活着的滋味,竟是如此真实和美妙!

  “听说,死了好多人啊!”苏溪楠情不自禁地在他怀里打了个冷噤。即使是道听途说,也让她觉得这样的消息,恐惧至极。                                                                                                                                                                                                                                                                                                                  

  樊篱站在妹妹的身后,一见安然无恙的他,就伸出手掌大力地给了他肩膀一下,为他担忧的心情一表无余。“没事就好!听到爆炸的消息,但又联系不上你,家里的人,个个都担心死了。”                                                                                                                                                                                             

  “是啊! 为什么要把电话关机,害我打了你一个早上。”苏溪楠从他怀里扬起头,愤愤不平地嗔怪道。

  见到樊篱,启程才突然想起,刚才在车上见到的那个女孩是谁了?林子,他脑海里迅速冒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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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樊篱心细如尘,发现他们重逢的轻松和喜悦,明显与医院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出言提醒:“好了,我们没事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                                                                                                                                                                                                                                                                                                                                                                                                                                                                                                                                                                                                                                                                                                 

  启程一想到回家,定然要面对一群好奇的女人,反复地诘问,不免眉头紧锁,苦不堪言。

  “别坐在这儿了,你伤得也不轻,还是快回病房里休息吧!”

  温柔委婉的声音,在四处游荡的悲观情绪中,像一阵盎然的春风吹来。他们三个不由一起回过头。走廊尽头的长椅前,一位护士弯下腰,正轻言细语地劝解缩在椅子角边的女孩。

  启程的心,猛然多跳了几拍,那个蜷缩起的娇小单薄的背影,不正是她吗?

  他急忙回过头,催促起他们兄妹俩,“我们快点回去吧!”刚才还一心畏惧回家的他,现在反而慌不择路地拨起脚就走。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跳出个古怪的想法:不能让樊篱知道这个叫林子的女孩在医院;更不能让樊篱知道她受了伤。以樊篱一贯的绅士性格,如果他知道,肯定会不惜一切地走过去嘘寒问暖,送她回家,更甚者……

  可拐角之前,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护士已经离开。她倚在墙边,孤独的背影,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小狗。她没有亲人、朋友吗?她那个火爆的哥哥?还是,她在这场爆炸中,失去了亲人? 

  “怎么了?”樊篱不解地问,随之也好奇地折过头。

  “没什么!”启程顿时像触电般扭回头,不经意地一晃身子,挡住他的视线,“快走吧!”

  但那个孤苦伶仃的背影,却像一张被无限放大的照片,久久地定格在他的眼前……

  一行三人,刚走出门诊部大楼,启程忽地站定,好像记起什么似的,对他俩说:“哦,你们俩先上车吧!我好像有点东西忘了拿。”

  “你和楠楠先上车,我去帮你拿吧!”樊篱爽朗一笑,大方地把车钥匙递给他,

  启程连忙心虚地一摆手,闪烁其词:“不用了,你又不清楚。还是我自己去吧!”他转头要走,可是……

  “我陪你一块去。”苏溪楠像只八爪鱼般,扑上来扒住他的胳膊。

  “不用了。”启程飞快地回绝,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初见她时的喜悦,此刻已荡然无存,往日对她的心烦意冗又全回来了。可他明白,自己即便找出一百个好借口,也甩脱不了她,所以,只好任由她吊在胳膊上,一起又走回去。

  可是,走廊尽头那个羸弱的背影已杳无踪影。他站在空荡荡的长椅前,那儿也没有留下她的任何气息!

  “你到底在找什么?”苏溪楠奇怪地望着心神不定的他,在通透的走廊上左顾右盼,可又看不出他要寻找的目标是什么?

  “哦,没什么,大概被别人捡走,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启程茫无头绪地摇摇头。内心却辗转纠结,这是怎么了?不是讨厌那个林子吗?不是看到她难受,就会心花怒放的吗?可现在见不到平安无事的她,就仿佛心,缺失了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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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场爆炸攸关生死,攸关生命,所以他才会对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肯定是这样!上车之前,他用自己很少冒出的良心,替自己失常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辩解。

  殊不知,他想找的那个人,就在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房间内。

  林子脆弱的像具腐朽的木雕,俯在鹏程冰冷的胸膛上。她一直在告诫自己,这只是个梦,是个恐怖至极的噩梦,可为什么梦,却永无止境,没有醒来的那一刻。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心里逐渐放大:

  是你!害死了鹏程;是你!拼命地想赶上那辆开往地狱的公共汽车;是你!催促他坐到车厢后面,如果你乖乖地听从他,任由他全心全意地守在身边,那么,他也许会和你一样,只受些皮肉之苦,绝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踏上黄泉路,永不回头。

  “呜呜呜!”她禁不住又唏嘘饮泣起。涣然失神的双眼,明明像两口枯竭的深井。可脸颊上还是滑过一阵阵湿漉漉,心碎的痕迹……

  午后惨淡的日光,从爬满青苔的窗棂透进来,在他们的头顶,投下一片翩跹飞舞的纤尘,像一个个幽游飘浮,久久不愿离去的灵魂。

  “你怎么又来了?”护士推门而入,惊讶地发现林子趴在鹏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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