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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因为专业知识让她对人们的情绪点抓的更准确一些外,她自小就是比较敏感的性子,有些过分注重身边人对自己的看法,尽力去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
身边的人说起尚恬来都会说一句,“尚恬人超级好的!”
大概是揣摩心思太累,她后来发现还是宅在家里比较轻松,反正她的人际圈子基本已经形成,遇上麻烦了也有三五好友帮忙。
这样刚刚好。
挑了几件衣服,尚恬放弃了思索,只觉得骆峻这个人太有挑战力,以后和他共事要更仔细的观察才好。
想到这个人便想起来他好几次的笑。虽然他的笑容只是礼貌,不达心底。
可是笑的真他喵的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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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恬离开后,骆峻才回拨了刚才的那个电话。
“时遇?”他只叫了声名字,一个上扬的语调就展示了自己心情不错。
电话那端是骆峻的好友,打电话叫他一会儿一起吃饭的,“哟,接到我电话这么开心?”
骆峻把沙发上被尚恬坐的塌陷微乱的坐垫和单子整理了一下,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回应,“今天外边风大么?
时遇伸手在窗外试了试,“还行,不大。怎么了?”
骆峻回,“没事,提醒你小心闪了你那长舌头。”
时遇不和他斗嘴,“你先忙,半个小时以后我去学校接你。”
“接个锤子啊,我又不是小姑娘,你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往楼下一停,我们系里那几个研究生明天就能给排一出霸道总裁叉气质教授的剧出来。”骆峻换手接过电话,“一个小时以后‘目迷’见吧。”
等到两人准时落座后,骆峻先开了口,“今天学校来了个姑娘应聘,就是给我打下手那活儿。”
那个工作时遇听骆峻说起来过,是系里的“灭绝师太”强塞给他的课题。
骆峻这小子当时百般不愿意,因为他原本提交上去的课题是“爱侣的角色设定和房/事姿势分工”并打算总结成婚恋心理学书籍出版来着,结果那小老太太板着张脸告诉他,“中国人对‘性’一向是避而不谈的,认为这是‘房中术’,很忌讳拿到桌面上说。课题不通过,改成我给你那个,不改?不改也成,调研经费你自己出,出版的事你自己谈。”
时遇拍拍他肩,“招着了?行吧,招着了就踏踏实实的研究去吧,虽然我也觉得研究别人谈恋爱这事挺无聊的,不过这不是工作么,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不是?谁让王老太是你顶头boss呢。”
骆峻揉了揉眉,“我就是不明白,都是研究心理学的教授,他们为什么那么古板呢,我觉得我提的那个课题挺有调研价值的,给我安排这么一无聊……哎算了不说了。”他略停顿后突然问时遇,“今天来应聘的那姑娘叫尚恬,有印象没?”
“尚恬?”时遇歪脑袋,“没印象。谁呀?”
骆峻等上菜的服务员离开后才答,“你这什么记性,高三那会儿,你不是追过她么?”
时遇是高中时搬到骆峻家对面的,两人因此熟络起来,后来两家的家长刚巧也有了些生意上的往来,甚至将两人一起送到英国去念的大学、研究生,在外面的那几年,两人为了省房租合租的一间公寓,关系更加铁了。
时遇这家伙是个典型的浪荡公子,打从幼儿园起就知道挑漂亮小姑娘一起玩游戏,高中那会儿更是情窦全开,长得好看的女生都追过。
和哥们儿说起过的那么多女生里,这个尚恬会被骆峻记住还是因为名字有些特别,时遇曾经跟他说,“尚恬,上天,回头我出去说我宠我女朋友宠上天,不觉得听起来很带感么?”
不是一个高中的,骆峻没见过尚恬,可根据名字、年纪以及一些基础的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她。
时遇那厢还在努力回忆着尚恬的模样,实在想不出来了,也不勉强自己,只问了句,“她现在长得怎么样?时小爷看上过的女生肯定是条顺盘正、貌美如花吧?”
骆峻想了想,“肤白面红、明眸皓齿。”
时遇夹了块烤肉入口,也知道骆峻就没背后说过人是非,跟他讨论女人美丑的问题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敷衍着说了句,“哟,那挺宜家宜室的。”
骆峻想起了下午见面时尚恬对着他走神被抓包后一字一句复述自己说过的话,那副急于证明自己认真听了的样子有点逗。
时遇看他笑的荡/漾的样子,倒没觉得好友跟那个什么尚恬有猫腻,他这朋友啊他最了解,看着总是挂一副神秘莫测的微笑,其实真没想什么坏点子。
单纯的笑点低。
两人都开了车来的,因此没要酒,碰了碰装着苏打水的杯子,骆峻说了句正题,“明儿时间给我留出来,给课题当个志愿者。”
第3章 character003
尚恬回到家里时,天已经擦黑了,她将买的两套略休闲的衬衫、长裤剪标后扔进洗衣机里清洗,接着冲了个澡换上了纯棉的长至脚踝的家居裙。
肚子发出抗议的呼喊,她开了冰箱门找食材。一个星期没有置办了,冰箱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尚恬懊恼着刚才去买衣服的时候忘记顺便买些菜屯着了,一边将冰箱里的一点点培根、鸡蛋、鱼片、高丽菜给拿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她思索了一下,决定做个大阪烧好了。
大阪烧又叫“随便烧”,就是喜欢吃啥就放啥,食材处理完和面粉搅拌混合后,放入平底锅里小火慢煎至熟,再淋上好烧汁就能吃了。
她妈曾对这道菜发表过精辟的意见,“啥大阪烧,不就是乱炖大杂烩么。”
尚恬从饮料柜子里找了壶100ml的清酒,开封后用盛着热水的杯子温着,边吃边喝,没一会儿两样就都见了底。
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在阳台上,感觉外面的空气并不是很闷热,转身从衣架上拿了件薄纱质感的小外套穿上,踢着人字拖拿了手包就出门了。
小区里有一家中等规模的超市,九点钟打烊,八点半以后正是特价清仓,人多的时候。
推着车子从冷柜前经过,正认真的比对着价格和质量,没注意和前边的人离的太近,结果被那人因被人拥挤而猛然后退的步子给踩的失声叫了起来。
前头的男人闻声连忙回头,居然是骆峻。
骆峻看到尚恬也是微愣了下,立马从裤兜里掏出片湿巾来,蹲下后几下撕开包装把湿巾拿出来,顺势将尚恬露在外边的几根被踩脏了的脚趾擦了几下。
薄荷清亮的触感让反应过来的尚恬连连退了好几步。
这个剧情会不会太苏了?!
因着尚恬稍显激烈的抵触,骆峻不以为意的站起来,将湿巾放进包装纸里塞回了口袋,对着尚恬说,“没事,没破皮。”
尚恬大脑的神经末梢还有些发麻,长这么大头一次被男人给自己擦脚趾,如此狗血的桥段她小说里都不曾出现过!
看尚恬小动物一样警备的眼神,骆峻略尴尬的咳了两声,“来买菜啊。”
“嗯。”她眼睑微垂,“骆老师也住这个小区啊。”
骆峻点头,“上个月才搬过来的,离学校近。”
既然碰上了,两人就客套的一起并肩走了。
尚恬看着骆峻什么都不看,直接把放在架子最外侧的盒装的食材放进推车里,那副人傻钱多的样子让她的戒备心褪了些,主动开口教他,“你拿的时候看一下生产日期啊,虽然这里的东西不至于过期,但是售货员都是把新日期的食物放在后边的,最前侧的一般都快过期了。”
骆峻侧身低头看她,“那你帮我挑一下吧?”
尚恬低声“嗯”了一声,走到他身子前边,“你要做什么饭?”
骆峻摸了一把自己短短的头发,“随便买些,最好是半成品。我只会清蒸和乱炖,一会儿再买点吐司和花生酱当早饭。”
尚恬习惯性的说了句,“我明早要做芝士牛肉饼,给你捎一份?”
她在打开人际关系时向来乐于做主动的那方,因此对着这个自己今后的工作伙伴下意识的就有些主动的殷勤。可说完了却看见骆峻眼里一闪而过的探寻。
那感觉,好像是在疑惑她的用意。
若是别人,尚恬不会在意,毕竟这种积极的亲近放谁身上都会有些许不适应,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了解她的性格并喜欢她了,可放在骆峻身上……她居然变成了更不适应的人。
会不会在他眼里,她的殷勤成了对帅哥犯得花痴?
一瞬的安静,骆峻又扯出了他那招牌笑容,声音爽朗的对她说,“尚恬,你人真好。那就麻烦你了。”
“你人真好”,这个评价,不就是尚恬所有人际交往所要得到的目标评价么,怎么从骆峻嘴里说出来了她却并没有很满足的感觉?
大概是他惯于寒暄,那句“真好”并非发自肺腑?
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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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管是不是客套,既然尚恬表示会给他也准备一份早饭,骆峻隔天清晨将车开到了尚恬告知他的楼下,取早饭的同时也顺道载着她去学校开会。
等红灯的间隙,骆峻将油纸袋里的牛肉饼取出来吃了两大口,煎的金黄的肉糜和内部夹着的芝士流黄都让骆峻赞不绝口。
他的不吝赞美稍显浮夸,但不可否认会让听到的人身心愉悦。
会议室里,中年女主任神态严肃的问了尚恬几个专业的问题,甚至拿了张写着心理测试题的卷子让她分析命题人的意图,直到骆峻有些护短的跟主任表示和志愿者约了访谈时间,尚恬才得以脱身。
再次坐上骆峻的车,尚恬心有余悸的跟他说,“王主任说话做事简直和我上学时那个主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一见到她就有种噩梦重现的感觉。”
骆峻哼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答,“她那人啊,顺着她的话说就没问题了,别犟嘴。”
尚恬又想起来昨天下午骆峻对课题表示的不满,她本以为他在暗示什么,可从今天他的态度来看,他好像……只是单纯的跟她抱怨一下?
不待她多想,骆峻跟她说起了正事,“小秦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三十多位志愿者,不过大部分都是女士,我今天带你去见的这个是我一朋友,你注意记录一下我问的问题,还有一些*保护的承诺和对访谈者的情绪安抚,后边可能一些女志愿者不习惯和我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就需要你去做访问。”
尚恬神色轻松的应了,类似的案例访谈她做过,并不觉得会有多困难。
可是在迈入那栋公寓见到时遇那张没怎么改变的脸时,她出现了几秒的不自然。
因为头一晚被骆峻告知过,时遇请两人进家门时举止大方的跟尚恬握了握手,“哟,尚恬,变漂亮了嗨,还记得我不?”
尚恬脸色僵硬着回以一笑,“原来你就是骆老师的朋友啊。”
时遇本来没什么痕迹的记忆,见到尚恬脸的时候倒是回笼了,虽然她“圆润”了一些,但是五官还是和高中时差不多的。高三那年,他在逃广播体操的时候碰倒了去办公室教作业的尚恬,那个年纪的情愫向来容易滋长,加上他又一向是个混不吝的,看尚恬模样清秀,说“没关系”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立马就春心萌动了。
之后的两个星期,他打听到了她是隔壁班的班长,没事就跑她们班门口蹲守着和她说几句话,有时候诗兴大发了还写个情诗啥的。结果有一次被她班主任抓了个现行,那时候早恋是个很禁/忌的话题,处在更年期的班主任是个见了俩苍蝇一块儿飞都得给它们拆开的主,抓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更是气打一处来,分分钟就把尚恬妈妈给叫到了办公室。
无辜的尚恬委屈的抹着眼泪说她和时遇没谈恋爱,但根本没人听。
之后的十年,这事更成为了尚恬妈次次说起她感情问题时要翻的旧账。
时遇感觉尚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小怨恨,干笑着问她,“你这么看我,我可是会误会你对我余情未了啊。”
尚恬低头找录音笔和笔记本,“我倒是没什么余情,只是我妈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三人落座,骆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喝着凉开水就问起时遇来,“你目前的感情状况是?”
时遇答,“单身。”
骆峻皱眉,“那个产品经理呢?”
时遇再答,“上周分了啊。”
骆峻“呃”了一声,“好吧,随意,你就说你前几任也没关系。”
时遇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这课题他早就跟自己提过。这样的个例访谈一般是不找调查者的亲友的,因为像私人感情这样的问题,说给不认识的人当做样本素材为国家文化软实力添砖加瓦还算正常,可真变成熟人的谈资就另当别论了。
选择时遇做第一个志愿者,一是他和骆峻关系太铁了,二是……反正他是真不要脸,没什么不敢说的。
时遇看了一眼在旁做记录的尚恬,没得到眼神接触的回应,他干脆直接说起来,“我是比较尊重我历任女友的感受的,一般是她们喜欢我就投其所好,所以并没有什么固定的交往模式。”
骆峻点头,“讲点印象深刻的细节,或者你做过的最让对方感动的事,再或者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是你最喜欢的。”
时遇又看了一眼尚恬,依然没得到回应后,他问骆峻,“床上的算么?”
尚恬这次抬头了,对着时遇答,“没事,你说。”
骆峻倒是咳嗽了一声,“你就说说最近的,你和那个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