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他知道的。”沫琛的唇边勾起一抹倔强,这是她和唐寻最美好的回忆,她一定会保护好孩子的。
“但愿如此。主子,孙太医来了,在门外候着,要为主子请平安脉呢。”
“叫他进来。”沫琛说道。杞禾领会,便放下幔帐,去请孙太医。
“微臣参见琛妃娘娘,娘娘金安。”孙太医背着药箱,跪在地上。
“免礼了。”沫琛叫孙太医起来,他便起身,放下药箱,取出脉枕,递给杞禾,杞禾便撩开幔帐,将沫琛的手腕平房在上面,又取出一只帕子遮好。
“恕微臣无礼。”孙太医开始为沫琛诊脉。
沫琛向杞禾使了个眼色,杞禾微微点头,便到门口,四处张望一番,将门关好。
“恭贺娘娘,果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呢。”孙太医慈爱的笑了笑,毕竟他是北邝国多年的太医,看到王终于有了子嗣心中高兴不已。
“怎么会是三个月?三月前,本宫还未册封呢。”沫琛淡淡的问着。
“这……不会的,微臣不会诊错的。”孙太医坚定的回道。
杞禾从书厅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医术,递给孙太医:“这是主子赏你的,你瞧,全都是你这辈子学不到的东西呢。”
孙太医接过医术,只翻开了两页便激动的说,“娘娘想让微臣做什么,微臣都愿意啊。”
沫琛轻轻的笑了,每个人都有软肋,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轻轻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成功。
“太医莫要担心,琛主子不过是想让这孩子晚那么一个月出现,你觉得可以么?”杞禾试探的问着太医,不过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好,好。那这书真的可以借给微臣看么?”孙太医捧着书,爱不释手。
“送你了。”沫琛淡淡的回道。不过一本医术,她早就研究透彻了。
“多谢娘娘恩赐,臣不胜感激。”孙太医跪谢沫琛,便退下了。
傍晚,霍沧弘和章思刚从御书房里出来,两人面色都很差,在门外一直等着的孙太医连忙行礼“王,琛妃娘娘有喜了!”
霍沧弘黑宝石般闪烁的眼眸忽的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他扶着孙太医的肩膀,兴奋的问:“你说什么?朕,朕的琛儿怀孕了?”
“是啊,王,已经两个月了。”孙太医果然篡改了时间,霍沧弘没有起疑,快步走向沫琛阁。
被晾在一旁的章思,干净俊逸的面孔又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忧郁。就像当初心里对小荷的那般依恋,让他觉得惋惜,又很不甘心。
沫琛阁。
“琛儿呢?”霍沧弘飞似的跑到沫琛阁,身后的护驾队伍忙不迭的跟着,他推开宫门,见人就问“琛儿呢,朕的琛儿在哪?”
杞禾也被吓了一跳,伸手一指,霍沧弘便顺着方向去了小厨房。
沫琛果然在厨房里,似乎正在亲自做点心。跟在王身后的队伍才刚刚到沫琛阁门外,女官忙高呼一声“王驾到——”沫琛听闻,抬起眼眸却正好对上霍沧弘那柔柔爱意的目光。
“琛儿,孙太医告诉我,你有身孕了。”霍沧弘笑眯眯的走向沫琛,“厨房多脏啊,想吃什么告诉下人,她们去做就好了嘛。”霍沧弘已经绕到了沫琛的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枝。
沫琛微怔,却没有挣扎。为了保护孩子,她必须要把霍沧弘当作孩子的“父亲”。
“臣妾想吃家里常作的甜酱,宫里的人不会。”沫琛口气淡然,没有一丝喜悦之感。
霍沧弘似乎察觉到了,忙说,“琛儿不要再生朕的气了,以前都是朕不好,朕总是伤害你。”
沫琛漠然一笑,乖巧的说:“我不怪。”
霍沧弘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幸福,他忽然横抱起沫琛,走出厨房。众下人还有女官都齐刷刷的望着霍沧弘,他忽然定住,转而露出一抹极其自豪的笑容,他说:“琛儿怀了朕的孩儿,那孩儿是朕的!”
“哈哈。”霍沧弘爽朗的笑着,浑然不觉的把一头冷汗的沫琛抱回了房间。
正文 第三十八章,真心
正文
第三十八章,真心
Chapter38:真心翌日,御书房。
“章思,朕昨天太激动,忽略了你呢。”霍沧弘见章思如期而至,便说道。
“没关系,琛妃娘娘有喜,也不枉王对她爱惜。”章思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奏折。
“这是臣昨晚连夜作出的方案。‘暗鲨’现任总督杨路,是杨千山之子。其子骁勇善战,倒不如就用他先刺探南蔟国的动静,若是情势对我们有力不妨打他个措手不及。”
霍沧弘翻开奏折,果然是极其完善的作战方案。
“朕没看错你,一介军事奇才。”霍沧弘狭长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赞赏。
章思以淡淡的笑容做为回敬。
“南蔟国多次遣人刺探我方军情,还刺杀了朕的得力干将杨千山,这仇非报不可。”
“不错,不过我们担心的是南蔟国用毒,无人可解,只怕到时候军中伤亡惨重啊。”章思瞧见霍沧弘也有些愁绪,没错,兵不厌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微臣到有一想法,琛妃娘娘生母原为南蔟国御医,琛妃娘娘又深得其真传,何不让娘娘试一试。”
“哦?你怎么知道琛儿深得真传?”霍沧弘剑眉一挑,抬起眼睛仔细的望着章思。
章思不禁一颤,总不能说出那天晚上去找沫琛研究凶器的事情吧。
“臣只是听王提起过,推测罢了。”章思回道。
霍沧弘目光一转,从书柜上取下一本古书“这是南蔟国历代与我方作战的记录,你拿去看吧。”
章思接过,轻轻的应了句。
他知道,霍沧弘也许是真的爱上了沫琛,他不忍心沫琛深入军营,为他的士兵医治。更何况,现在沫琛怀有了帝裔,霍沧弘的心肠还没有那么坚硬。
———————————————————————————————————琪妃,夙宫。
“少主,听说董沫琛怀孕了?”一丫鬟在房间里调制花茶,琪妃靠在案边休息。
“琛姐姐可真比我想像中的厉害多了。”琪妃翘起兰花指信手捏起桌上的一根白色羽毛。
“那少主,有何打算?”丫鬟用药匙按分量研磨,仔细谨慎。
“她董沫琛有能力争宠,就让她争好了,让她飞到巅峰,再突然坠落谷底,呵。”琪妃妖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之火,她还真是庆幸,她哥哥唐寻竟然“爱”上了她。
———————————————————————————————————沫琛阁,初冬了。
沫琛自从有了身孕便有些多愁善感了。如果孩子降生,势必会引发身世问题,宫中眼尖的人,爱嚼舌头的人不在少数,那么,孩子的安全如何保证。
除非,她离开王宫。
“琛儿!”霍沧弘突然出现在门外,沫琛心想,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呢。
“是朕叫他们不要通报的,免得你还要下榻行礼。”霍沧弘很贴心的站在琛儿的床边,一脸温暖慈爱。
“就是你通报了,我也不会行礼的。”沫琛淡淡的说着。
霍沧弘知道,沫琛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无比冷漠,他必须要学会忍耐,谁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呢。
“琛儿,朕知道你爱吃家里的甜酱,朕特地把瑾夏带到宫里来了,专门做你爱吃的。”霍沧弘像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望着沫琛,希望得到表扬。
“胡闹!”沫琛忽然气鼓鼓的冒出一句话:“因为月湄姐姐丧夫这件事,三夫人早就得了心绞痛,饮食居住都需要有人仔细照料着,瑾夏跟了三夫人这么多年,最了解三夫人,你冒然将瑾夏带回宫中,那三夫人的身体怎么办?”
霍沧弘凝黑的眼眸里,渐渐凝结成冰霜,这女人,永远不识好人心。
“够了,朕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就这样对朕!”霍沧弘又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鬼魅模样,他生气,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教训他。
“那么”沫琛安静的坐在床榻上,眼神幽然了许多,她说“放我离开吧。”
霍沧弘脑袋嗡嗡作响,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他,是为了还清他前半生桀骜不驯的代价么。
“朕不会让你离开的。”霍沧弘转过身,声音冰凉如雪。
“如果我非要离开呢。”沫琛发誓一定要离开这座深宫,就算为了自由,为了孩子。
“那么,朕只有把软禁在朕的身边了。你要知道,你怀的是朕唯一的王子。”霍沧弘淡淡的说,他没有那么多功夫和沫琛辩论她究竟该不该出去,他要他的王子,他的帝裔,也要他的琛儿,他的王妃。
“你栓的住我的人,栓的住我的心么?”沫琛舒了一口气,她终于说出了她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了。“我不爱你,就是永远不爱。”
沫琛余光瞥到了霍沧弘宽阔结实的后背在微微颤抖,他忽然转过身,龙袍的袖口滑落在手肘处,他修长的右指紧紧的扼住沫琛的下巴,妖孽般俊美的面口近在咫尺。
“朕,一定会得到你!”霍沧弘说道。薄薄的双唇撇出一抹冰渣似的冷笑。
沫琛心里不由一惊,她忽然觉得霍沧弘此刻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他要改变她的命运,狠狠的割断她对外界的一切想法。
沫琛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双手不停的拍打他强有力的胳膊。
终于,他松手,神色冷峻。
“嘶——”
沫琛怔了怔,才发现他白皙的胳膊上有一片红色的小点点,就是因为碰到这些小点儿霍沧弘才因疼痛松开手。
“怎么回事。”沫琛翻身坐好,看到霍沧弘手臂上红色的小点已经被挠的血肉模糊。
“朕不用你管。”霍沧弘执拗的起身,沫琛也就没在拦他。他转过身,却发现沫琛没有继续劝他,不由的冷哼一声,真是悲哀,她心里竟没有一丝丝在意他。
霍沧弘背影苍凉,杞禾随后进来。
“主子,你叫奴婢?”杞禾端了一盆炭火,毕竟初冬了,天气微凉。
“王的胳膊怎么回事?”沫琛问道,从她的医者的角度来开,应该是过敏。但是宫中每件物品应该都是内务房小心筛选的,不会出差错吧。
杞禾瞧主子好奇的样子,又想到王警告她不要多嘴,心里矛盾纠结。
“杞禾?”沫琛似乎看出杞禾难为的样子,她一定知道什么。
“告诉我,我一定保密!”沫琛做发誓状。
“那,那好吧”杞禾心想,毕竟沫琛是她的主子,再者说,这件事也没什么丢人的。
“咱们离宫回府的那段日子,王每天都来照顾白雪,但是,王对猫过敏的。所以,在白雪出现之前,宫里一直都没有猫咪的。”杞禾说完,便发现沫琛的眼中有一圈淡淡的红晕。
霍沧弘,琛儿不值得你去在意,你是帝王,应该去爱配的上你的王妃。
琛儿已经有了唐寻,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如此,也只是徒劳啊。
正文 第三十九章,立后
正文
第三十九章,立后
Chapter39:立后。
箬妃和沫琛坐在院子里休息,沫琛盯着手里的书信发呆。
白雪乖乖的伏在桌上假寐,正午的太阳一点也不刺眼,温和而舒缓,轻轻打落在沫琛身上。
“我父亲让我交给你的。”箬妃淡淡的说:“沈曼公主的哥哥过世了,西辽国和北邝国的文书也毁掉了,她不再是沈妃。”
沫琛木讷的点着头,却仍然无法释怀。
沈曼公主是秉性最为天真的那个,初见她的时候,是在祠堂。身影娇小的她站在唐浅儿身边,而斓妃几乎就要把她遮的严实了。
晴儿过世,沫琛带着她在半夜深入“冷狱”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是个刚烈的女子,重情义的女子。
曼儿本就是个娇滴滴的公主,在西辽国那样的优渥的生活环境下,辽阔的大草原,数不尽的牛羊,还有奔腾不息的马群,能有这般沉淀的性格,也算难为她了。
可是,怎么说呢,一种来自于感情深处的悲恸,激荡在胸口,也许再也看不到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然后甜甜的叫她“琛姐姐”了。
箬妃依然没有说话,她凝望着深蓝色的天空,不明白明媚如光人生,选择自由自在的飞翔,会有那么艰难。
———————————————————————————————————箬妃离开了,眉角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沫琛在她临走时,背对着她,轻轻的说了句:“相逢何必曾相识。”
箬妃自然是知道沫琛的意思,她和沈妃始终敌对,沫琛在中间做了很多磨合的工作。现在,沈妃走了,箬妃倒觉得沈妃也是个听话可人的姑娘。
她父王叫她离开国家抵给敌国做质子,她就心甘情愿的来到敌国。她父王叫她嫁给霍沧弘,从此西辽、北邝不再犯,她仍然一声不吭的默默接受。霍沧弘纳她为妃,没有给她册封封号,只取了姓氏,做沈妃,她还是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对霍沧弘真心真意。
凌箬啊,凌箬。
你是知道沈妃的脾性的,她才是你这个皇家“棋子”要保护的人,那个什么唐浅儿,如果不是王要求,你才不会搭理她,对么?
庭院深处,凌箬停下了脚步。她伸开双臂,左右瞧了瞧自个的黑色衣裳,倒有些伤感了。她是女孩子,姑娘家的,怎么能不爱裙裳,只可惜使命在此啊。
“主子,主子!”杞合着急忙慌的从宫门外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主子,奴婢瞧见王和礼部的大人们,还有一批史官朝咱们宫里来了!”
“慢些说。”沫琛黛眉轻轻的揪在一起,一手抱着白雪,一手捏了一块松子糕喂给白雪吃。
杞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捋捋胸前的衣襟,说道:“那阵势,不比当初纳妃的差啊。”
王亲自带着史官,礼部的人还有一群陪同者,又要对她做什么?
霍沧弘是知道她的心意的,如此兴师动众,一定有原因吧。
“琛妃娘娘接旨——”沫琛还在阁内,便听着屋外脚步声杂乱,她不慌不忙的放下白雪,玉指轻轻打开门扉。
院子里早就站满了人,王的龙辇在众人的包围之下,形成了三个圈层。第一层是王的近身侍卫,他们时刻绷紧神经保证王的安全,腰间那一把把官用佩刀便是王对他们信任的最好解释。第二个圈层是都是女官,她们是王仪仗队伍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北邝国的王宫里,除了王身边的侍卫,是没有男人,这点儿也是沫琛一直疑惑的地方。
第三层,也就是最外面的一层是几个史官,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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