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尽铅华悲何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洗尽铅华悲何继-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眼瞧着生意刚刚有些起色,却碰上了一帮外地来的混混儿。他们砸了布店,抢了钱财,最后还想要贪图小荷的美色。是的,小荷被一帮无赖地痞玷污了。她已经准备好了白绫,决定不再苟活人世。

恰巧的是,钱府的小儿子钱杭秉路过此地,算是救了小荷一命。钱杭秉带着小荷去看大夫,大夫说,身体上并无大碍,开了一张调理的药方。钱杭秉接过药方,忽然,皱紧了眉头。

大夫说,小荷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钱杭秉和章思是故友,又觉得小荷面熟,便多问了两句,果然,小荷是章思身边的贴身丫鬟,那腹中的孩儿就是章思的。

钱杭秉安顿好小荷,马不停蹄的去找章思。那个时候章思整日酗酒宿醉,章夫人心里倒是心疼不已。钱杭秉讲明事情的原委后,章思二话没说,淬了一个金贵的烫花的瓷瓶,和钱杭秉赶去了那个小村落。

村子小,医术落后。当章思推开小荷的房门时,迎面扑来的是一股腐烂的味道。小荷还是那么安静的姑娘,她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已经浮现了几块黑褐色的尸斑。她的眼睛还是微微闭上的,那么安详,那么温柔,那么懂事,却那么孤独,那么悲伤,又是那么的,绝望。

章思欲哭无泪,他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许是因为小荷衣裙上凝固的孩子的鲜血,也许是因为小荷手里紧紧攥着章思送她的玉佩,也许是因为房间里腐烂的尸臭味,也许是因为从小荷的脖颈里爬出来的幼蛆。它们蠕动着,想要扎入章思的眼睛里。

总之这一幕,狠狠的伤透了章思,还有他的心脏,也被这层诡异而忧伤的黏液紧紧裹住。

———————————————————————————————————沫琛不再说话。她可以想象得到眼看着心爱的人惨死,内心的痛苦绝不是可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她想到了唐寻,那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男子。在梨树下掘了一个小坑,然后目光璀璨的望着远处,之后,安静的喝掉青瓷碗里深褐色的液体,揩去嘴角溢出的苦药,再悄悄的蹲下,把瓷碗深深的埋入土里,让它化作梨树的一部分,滋润余下的岁月。

正文 第十四章,回忆

正文

第十四章,回忆

Chapter14:回忆“阙然,你去回禀大夫人,就说我今日要去宫里的藏书阁。马上出发。”沫琛清早起来,简单的吃了些东西。

“小姐怎么不提前给奴婢说声。”阙然急忙的拦住沫琛的去路,又说:“大夫人吩咐过,要阙然好好照顾小姐!”

“既然你忠心大夫人,比忠心于我还要多。那我要你作何?”沫琛只是淡淡的道出这几句话,她早就提防阙然了,苦于一直没有理由打发她离开,今儿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阙然也是个精明的小丫头,她一面伺候着三小姐,一面还要顾忌着大夫人。两边跑,着实辛苦。

“请小姐不要擅自离开,二小姐的婚期快到了,三小姐也不帮忙准备着?”

阙然知道三小姐和二小姐关心最好,所以便出了这一招。

沫琛根本没有听到阙然在说什么,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了。

“月湄姐姐的事儿有三夫人把关,你操什么心。”沫琛潇洒的甩开阙然的手“仔细着,我打发你去做粗使丫鬟。”

“可是,小姐带上奴婢不行么。奴婢可在一旁伺候。”阙然还在做最后挣扎,大夫人交代过,不让三小姐单独行动。

“不带。以前霂乔在的时候,我也没那么惯着她。”沫琛走了几步,又回了头,笑眯眯的对阙然说:“想要监视我,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阙然一脸愕然,呆呆的站在院子门口,目送沫琛。

———————————————————————————————————这前宫里是新帝朝政的地方,守卫森严。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一批巡逻的侍卫。

新帝霍沧弘,对北邝国的五大家族待遇甚好,这些大人们的子女可以自由出入宫里的藏书阁、后花园等等。

沫琛和唐寻第一次的偷偷见面,就在藏书阁。

还是那样的宏伟,四方的顶,角上刻着飞龙。大理石地砖,总是被宫里的奴婢打扫的干净亮堂。

走到最里层的那架书柜,她停下,却不忍再回忆下去。

深知记忆才是一团浑噩不堪的沼泽,它裹着些珠贝,也裹着些肮脏腐朽的尸骸。风吹过,是一阵阵咸涩的孤独。回忆被时间冲淡,时间打捞起仅存的珠贝,却永远不能再次撬开紧闭的贝壳,一睹当年相遇的画面。

“就是在这里。”沫琛喃喃念道。她信手拿下那本《北邝诗词选集》,翻到印有“唐寻”两个字的那一页。

泪水却涌上心头,泛滥不堪、肆虐。

那一年,他们在木缨亭相识。初春的阳光柔柔的倾洒在他的肩头,他坐在梨花树下,头顶是被花瓣压弯了的梨枝,雪白的花瓣紧紧的团抱在一起。似乎因为看到了沫琛,他淡淡的笑意愈加灿烂。明亮的眼眸,还是宝石般浸透了雍荣华贵。沫琛走进亭子里,不仅仅有梨花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这才发现里梨树下的桌子上,搁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说,这不是药是一种食物。

沫琛浅浅的笑了笑,只觉得这个貌若潘安的男子绝非人间凡物。不然,怎么会以药为食?

他们交换了姓名,他说他姓唐,只是个想做山野村夫的人。

她哧哧的笑了,说,小女董沫琛。

再次相遇便是宫里面的藏经阁,她捧着这本《北邝诗词选集》,深深的扎入梦境一般微妙的字眼中。可巧的是,他也在。他问沫琛,最爱哪首诗。沫琛说,北邝有个叫唐寻和唐尘的两兄弟,他们的诗词是我最喜爱的。

他孩子般的笑容,再次浮上脸颊,他说,我就是唐寻。

沫琛的笑容却僵在脸上,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个叫做唐寻的诗人,是怎样的人。也许他留着繁冗的络腮胡子,才符合不拘泥小节粗狂豪放的言辞;又或者,他是朝堂之上的官人,有着被人敬佩的清廉作风,所以写出那些读起来,让人觉得清新畅快的诗篇。

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她觉得唐寻不在是她心目中那个人到中年,成熟稳重的形象。想不到唐寻竟然会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风度翩翩的少年。又惊又喜。

唐寻却突然仰天大笑,他的笑窝里是温柔清新的味道。

在藏书阁的时间,让沫琛渐渐的爱上了这个以唐寻为名的男子。

正文 第十五章,偶遇

正文

第十五章,偶遇

Chapter15:偶遇沫琛还在回忆里企图打捞回一切失去的东西。

却没有发现身边早就多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穿着一件上等秀料的遥В涫且豢楹谏挠翊�

他轻轻的喝着气,在沫琛的耳边说:“你在干吗呢?”

沫琛下意识的用手上的书砸了过去,“谁!”

沫琛这才发现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他穿着得体贵气,却不知道从哪儿逸出一些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沫琛赶忙后退两步,想必这男子来头不小。这人眉宇间透着一丝灼灼逼人的气息,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男子望着沫琛,久久没有说话。沫琛一直垂着头,不愿直视。

“你是谁?”

“我先问的话,理应你先答。”沫琛对眼前这个人的印象彻底毁了,她最讨厌站在别人身后,然后莫名其妙的搭讪。

“我可是连那个霍沧弘都要怕三分的人呢。”

沫琛这才抬起头看见男子的面孔。他个子很高,几乎遮住了藏书阁外面射进来的光芒。只是微微颔首,便给人一种足够的压迫感。可是,他太清秀了。眼眸里有一丝看不清楚的戏谑,直挺的鼻梁像是立起的刀刃,勾刻出骨子里的刚毅。

他俯下身,微薄的红唇轻轻的扬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

沫琛注意到他身边的侍卫是带着刀的,可她似乎从未听过北邝新帝宫中有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权贵。

但毕竟他敢说出口,没有不应的道理。

“董沫琛。”沫琛恭敬的行了礼,转身欲要离开。

那男子急忙上前一步,眼睛里是唯恐她离去的样子,他突然叫住沫琛:“你哭了?”

沫琛果然停住了脚,她回过头来,望着那个男子黑亮却有些琢磨不透的眸子,以及那种活泼过头的性格。她说:“风大,迷了眼睛。我去门外等人。”

说完,沫琛便去了藏书阁门外等着。她要等的或许真的不是唐寻,也许只是一个“结束吧”的答案,如果从前,彼此少给对方一些希望,现在就不会平添这些失望了吧。

天空阴沉低垂,铅灰色的世界顷刻间被大雨包围。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的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簇簇晶莹的小水花。低洼的地界,很快就积满了水。沫琛虽然躲在屋檐下,耳畔仍然被“劈啪”的雨声震的有些麻木。

偌大的雨雾,很快把整个王宫淹没。站在高处,整个烟雨朦胧的宫殿流光溢彩,仿佛一座精致的仙殿沉睡在雾气弥漫的神界仙境。

沫琛收回了手指,大雨突如其来,不知道唐寻还会不会赴约。

———————————————————————————————————南蔟国后宫。

静妃剥了一颗葡萄,轻轻的塞进金丝雀的鸟笼里。

南蔟国和北邝国气候差异很大,南边总是要暖一些。

静鸢殿门外,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人。一个飘渺如尘中仙子,一个玉树悠闲,顶尖儿的金牌杀手。

“主子,揣子和栅子回来了。”玉佳进来通报,又问“是否请进来。”

静妃不紧不慢的回到正堂,然后说,“请进来吧”

揣子和栅子从殿外进来,卸下了手中的所有武器以及具有杀伤力的暗器。

“叩见主子。”揣子和栅子向静妃行礼,静妃没有说话,仍然摆弄着金丝雀。

又过了许久,问道:“董府的事情做好了么。”

揣子仍然扣着头,“做好了。二夫人已死,现在大夫人掌家。”

静妃淡淡的说,“剩下的,就交给洛儿吧。”

———————————————————————————————————北邝国藏书阁。

沫琛被硕大的雨幕浇灭了所有的希望。天已经完全黑了,宫里的丫头说宫外有个自称阙然的人在候着。

沫琛叹了一口气,回到藏书阁,找个一个常驻的侍卫,说:“若是见到唐寻少爷,请将这个交给他。”

沫琛从淡黄色的流纱袖里,掏出一封信,信口封的结结实实。

“你没等到那个人?”忽然一阵令人发指的声音飘过,那个刚愎的男子,重又出现。

沫琛本来愈合的失落,又被人生生揭开,免不得不想说话。

那男子见沫琛未曾说话,又自顾自的说:“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正文 第十六章,血腥婚礼。

正文

第十六章,血腥婚礼。

Chapter16:血腥婚礼。

Chapter16:血腥婚礼。

沫琛自从回了董府,就辞了阙然。没有告诉大夫人任何理由,便去厨房里挑了杞禾做她的贴身丫鬟。

杞禾原是和霂乔一起进的府。也受过沫琛不少的恩惠。家中父亲去世,也是沫琛替她说的情,给她银两,叫她回去好好安葬父亲。

杞禾也算是个聪明的丫头。平日里能躲着瑾珺,就尽量躲着。瑾珺是大夫人的心腹,自然是怕大夫人再对她使什么绊。

那日老爷和三小姐在园中相聚。大夫人是如何对待霂乔的,全都被她听了去。她本想问大夫人要不要厨房里新做的莲子羹,滋阴补气的。可是在门外头就听见大夫人叫那个什么“揣子”的对霂乔,用强。她吓得离开了,后面的便不知道了。

眼瞧儿着月湄的婚期将近。沫琛呆在房间里闲来无趣,便连着几日画了几张玉钗的图纸。叫来杞禾,送去珠宝店里加紧赶制。

杞禾接了图纸,正好瞅见一张白荷的图纸,含苞待放的花瓣娇羞的裹在一起,脆白的叶儿用淡淡的绿色勾芡,恰到好处。

杞禾不禁赞道:“这白荷可真美,三小姐的手可真巧。”

沫琛捏了块栗子糕小心的嚼着,说:“栗子糕没有你做的好吃。你送了图样去厨房重做一份,我便送你一支玉钗,如何?”

杞禾大呼“小姐万岁”,便兴致勃勃的离开了。

———————————————————————————————————月湄是新娘,却不能从娘家出嫁。只得从净月轩里接出来,直接送到钱府。

董府的众人早早的就在钱府预备好了。薛府,章府,唐府,也都来庆贺。

门外边儿锣鼓声、鞭炮声不绝于耳,钱杭青微笑的面对每一个来宾,只是他的心里也很忐忑。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新娘来了!”

大家都涌出正堂,在院子里候着。

钱杭青在钱二夫人的催促下,连忙跑出去。喜娘在旁边催促着杭青:“快去领你的娘子!”钱杭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脱道:“我不是没经验嘛。”这话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钱杭青撩起华丽的轿帘,搀着月湄下地。

月湄的心里也是噗噗的跳个不停。钱杭青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她潮湿的小手,一步一步走进钱府。

众人叫好,只有沫琛默默的端坐在一旁。

“你姐姐出嫁,心里着急了?”这声音是……莫不是藏书阁里的那个男子?

沫琛回头望去,刀削般俊逸的脸庞紧紧的挨着她,凝黑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戏谑和威严。

又是这那副跋扈自傲的面孔。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姐姐的婚礼上?”沫琛只觉得大家欢聚于此,碰着了这个固执的男子,真是扫兴。

那男子直起腰身,竟比沫琛要高出好多,如鹰般犀利的眼睛扫过周围。

“我是霍沧弘的义兄,听雨。你不向我行礼么?”他今日里穿了一身银白色缎子的交领长袍,领边袖口都绣着好看的花纹。

沫琛瞥了眼,完全不想在意他满口胡诌的鬼话。她从未听说过新帝有这么个劳什子的义兄。

“我姐姐出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沫琛回了听雨的话,却没有正眼看他。“我猜想,你应该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公子吧,何必硬称做新帝的义兄。”

听雨没有说话,笑意正浓的望着沫琛。

———————————————————————————————————钱杭青牵着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