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惑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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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惑有理-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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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自己的话影响到了程墨然,程老爷子趁胜追击,“她就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接近你别有用意,她迟早会害了你!”
  
  “够了!”程墨然突的怒喝一声,森冷的目光瞪着程老爷子,“我警告你,离苏小诗远远的,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不惜一切!”
  
  “你……你……”程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孽子,孽子!”盛怒之下,拐杖被仅存的余力甩出去,砸在程墨然的脸上,左脸瞬间红了,火辣辣的痛楚却使他发笑,“我发誓,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绿眸阴沉,如乌云密布。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见他欲走,程老爷子挣扎着站起身,管家忐忑不安,一直在门外听着,发现不对劲,也顾不上那么多,冲了进来,见程老爷子面色发白,吓得赶紧去扶,却被一把挥开,红着眼冲程墨然咆哮,“苏小诗是杀人凶手!你给我听清楚,她是杀人凶手!杀死你亲人的凶手!程家不会放过她,你不能跟她在一起,永远不能!”
  
  程墨然回过头,眼里沉淀下来的是深不见底的黑,却是笑着说:“亲人吗?那个未出世的婴儿?呵,除了苏小诗,我谁也不认。”
  
  身后,传来管家的惊呼声:“老爷……老爷……你醒醒!快叫救护车,快!少爷,拜托你不要走,老爷需要你!他毕竟是你的爸爸呀!” 
  
  顿了顿脚步,程墨然回头,云淡清风道:“他不是。”
  
  “少爷……少爷……”
  
  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程靖的儿子。而姓氏,只与他自己有关。
  
  跑车如来时那般,飞驰而去。身后,是乱作一团的程家。
  
  程墨然一直是笑着的,而那抹笑却好似被硬生生地扯开一般,那样勉强,那样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妓…女俩字也被河蟹了~唉~




48

48、身世 。。。 
 
 
  
  蓝调酒吧,打扮时尚潮流的女人从里匆匆走出,很快地,袁玫出现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
  刚才,她提到苏小诗的身世,洛的反应很奇怪。
  
  “小诗,我有话跟你说,我们能见一面吗?”
  
  “阿雅?”
  
  “你回家了对不对?我在你家附近的公园等你。待会见。”
  
  苏小诗并没有回家,而是在何家附近徘徊,如着了魔般,傻傻地望着那栋灰色别墅,直到接到何洛雅的电话,才魂不守舍地离开。
  
  苏小诗徘徊了有多久,何远笙站在窗户边就看了有多久,当她转身离开,他冲下楼去。
  
  当何洛雅看到苏小诗缓缓走来,隐去眸底的怪异色彩,扯出一抹友善的微笑,朝她挥挥手,“我在这里。”
  
  ……
  
  何洛雅说了许多话,苏小诗却一句也没听进耳里,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脸,与她毫不相像的一张脸。
  
  “小诗,你有在听吗?”
  
  “嗯?”
  
  “有些话,我不知怎样开口,或许你会觉得很荒谬,而我也同样无法接受。”何洛雅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树叶,语气渐渐沉缓,“我没办法想象,一个我讨厌的人忽然间成了我的亲人,妹妹?很搞笑的陌生词语,对吧?”
  
  何洛雅的眼神,让苏小诗感到了冷意,而一声妹妹,让她整个人懵住,“你……知道了?”
  
  “听你的语气,你早就知道了。”语气轻轻悠悠,很平很淡,“袁玫那个笨蛋还傻傻地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拿着那份无聊的身世资料来威胁你,真幼稚啊。”一点点撕开手中的落叶,然后一口气吹走,何洛雅笑得调皮,看着苏小诗,“其实,我去看你的时候,你就醒了吧。”
  
  “阿雅……”眼前的人忽然变得很陌生,一股慌意从心底冒起。
  
  “我比你大十几个月呢,所以,你是我妹妹,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属于我的一切你有权利全部分享,呵。”何洛雅轻笑,“这种感觉真讨厌,对吧?”眼睛弯如月牙,两边嘴角微微翘起,表情很可爱,“小诗,你消失好不好?或者,像安颜颜那样……忘记一切。”
  
  “……你在说什么?”苏小诗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
  
  “听不懂吗?”何洛雅步步逼近,“我呀,要所有跟我抢宝贝的人都消失,消失的彻彻底底!”变脸如翻书,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目,何洛雅掏出沾染了化学药物的方巾,蛮狠地捂住苏小诗的口鼻,“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苏小诗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抗拒不断袭来的晕眩感。
  
  “啊,忘了告诉你,从头到尾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你们调查的幕后黑手,金发女人!谁也抢不走我拥有的一切,我的阿然,我的哥哥,我的幸福。”何洛雅缓缓松开手,方巾随风飘走的同时,苏小诗瘫软在地,“你知道吗?你和袁玫一样愚蠢,一样的自以为是,我警告过你,警告你离阿然他们远远的,可你不听,不能怪我!不过我喜欢,喜欢你们的傻,真傻。”
  
  她,满面得意。却在下一秒,面如纸色。
  
  “哥……”
  
  ——
  
  苏小诗从噩梦中惊醒,睁大眼看到的陌生装潢,使她有短暂的迷惘。
  
  “你醒了。”
  
  “何远笙?”眸子渐渐恢复清明,“是你救了我?”
  
  “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何远笙掖了掖被角,站起身,却被苏小诗拉住,“知道吗?你是我哥哥,很可笑对不对?”既然她躺在这,就说明何远笙知道了真相,那么也没什么好逃避的了。
  
  何远笙身体一僵,没有言语。
  
  苏小诗松开拉着他的手,清冷的眼眸里嘲讽一闪而逝,当何远笙反手将她握住,拉她入怀,她颤了颤。
  
  何远笙抱得很紧很紧,压抑的嗓音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苏小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其实,她想问,你对不起我什么?残忍的人不是你。
  
  “小诗,是我的错。我放任阿雅胡闹,放任她胡作非为!我是混蛋!”自责内疚如藤蔓纠缠着他的心,压抑地无法喘息。
  
  抬起的手,无力垂下。她很想知道拥抱亲人的滋味,却被他的话硬生生的阻止。
  
  “命运跟我开了大玩笑,我从小疼爱的妹妹,只是陌生人。我竟然放任一个假妹妹伤害我的真妹妹……”话里透着哽咽。除了抱紧她,何远笙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克制心里肆虐的罪恶感,“小诗,对不起。”
  
  苏小诗推开他,惊愕地问:“你说什么?什么真妹妹假妹妹?何洛雅是谁?”
  
  “小诗……”何远笙一脸内疚,无法开口。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阿远,你出去吧。”一直站在门外的苏咏兰,推门而进。
  
  看到那张脸,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苏小诗浑身僵硬。房间很大,她却觉得窒息。
  
  苏咏兰的表情很平静,如一潭死水,平静的可怕。苏小诗很想讽刺的大笑,这就是她母亲在见到抛弃的女儿时,该有的表情?
  
  “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苏咏兰眼神飘忽,恍若在回想从前,“眨眼二十几年,我真的认不出你了。记得你小时候个子很小,很瘦,也很丑。”
  
  苏小诗避开苏咏兰触碰她的手,毫不掩饰由心而生的厌恶。
  
  伸出的手僵着,苏咏兰满不在乎地收回手,问:“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
  
  ……
  
  苏小诗听到了一个不长不短,狗血恶俗的故事,而她恰巧成了故事中的一角。
  
  苏咏兰本是陪酒女郎,一直爱慕一个男人,好不容易跟那男人在一起,并生下一个女儿(何洛雅),却不想被何父看上,当时的何父年轻气盛,得不到的女人便使用蛮狠的手段,强行占有。
  
  没想到,仅仅那一晚,苏咏兰怀孕了,那个也男人将她抛弃。苏咏兰伤心欲绝,没有勇气堕胎,万般愁万般恨万般不愿却生下了肚里的孩子——苏小诗。
  
  当何父再次与她相遇,当她得知何父对她余情未了,一场蓄意报复就此开始。
  
  苏咏兰对何父百般讨好,温柔用尽,紧接着移花接木,把何父的亲身女儿苏小诗抛弃,将与苏小诗一般大的何洛雅带来与何父相认,何父本就心有愧疚,不疑有他。且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娶苏咏兰为妻。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给何父扣上了一顶千斤重的绿帽,她要他养育她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女儿,二十几年呵!他疼爱了阿雅二十几年,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伤人,比这个更讽刺!
  
  说到最后,苏咏兰哭不成哭,笑不成笑。
  
  苏小诗的表情从惊愕到好笑,最后变为麻木。
  
  在这个故事里,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报复何家的棋子。莫名其妙地,她成了最伤人的利刃。
  
  “你后悔过吗?”苏小诗问。
  
  苏咏兰回答的很快,她说:“没有。我抛弃了你,而你回来的那一刻,我注定失去一切,苏小诗,你已经报复回来了。”
  
  看,多么可笑。
  
  她,与何远笙是同父异母,与何洛雅同母异父……
  
  ——
  
  何洛雅罪行累累,被何远笙亲手送进了监狱。
  
  因果报应。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却成了最痛恨的人。
  
  何父得知一切,病倒在床。苏小诗没有去看他,父亲,哥哥,她想她不需要。
  
  而袁玫,知道洛就是何洛雅之后,立即公布了手中有关小诗的身世资料。不论如何,她要当最后的赢家。
  
  此报道一出,所有人的反应各有不同。例如程墨然,不改平日的霸道手段,先将有关的杂志社以诽谤的罪名告上法庭,整到他们哭爹叫娘的时候,收购!例如王幂,女王雄风再次高高飘起,哪家杂志社报道与小诗作对,她就发动全公司的人加夜班,添油加醋地把那些杂志社乱抨击一番,天塌下来有程墨然那尊大神顶着,所以她玩得肆无忌惮!又例如何远笙,温柔还是温柔,只不过是笑里藏刀,召开媒体发布会,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何家的人你伤不起。
  
  很幽默对吧?很给力对吧?
  
  在世界乱作一团的时候,苏小诗消失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这回连王幂也成了隐瞒对象,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其实,苏小诗旅游去了,带上自己全部的家当,飞往世界各地,享受着一个人的寂寞。
  
  半年后,当存折差不多空空如也的时候,她搭上了埃及飞往T市的飞机。半年来,她不听不看有关自己或有关程墨然的一切报道,脑子里挤压了太多的东西,她需要时间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轻松了,便回来了。而另一个重中之重的理由,也使她不得不回国。
  
  一手拖着一个小皮箱,一手摸着凸起的肚子,苏小诗穿越在下机的人流中,走得很慢很慢,没错,她怀孕了,五个月多几天。
  
  超过八个月就不能坐飞机,而她也不想在国外生孩子,时不时地呕吐,孩子时不时地折腾,也让她感到了疲惫,回家,她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拉开家门,粉尘味扑鼻而来,苏小诗捂住嘴巴鼻子,找隔壁邻居要来了家政公司的电话号码,难得奢侈地拨出了服务热线。
  
  钟点工来得很快,苏小诗不愿在门口干等着,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便慢悠悠地爬下楼,准备去填饱肚子。
  
  与此同时,肩负看守小诗家重任的马尼,颤抖着手给程墨然拨去电话,结结巴巴,激动到语序混乱,“她,她……大了大了,回,回来了,大了……”
  
  程墨然没听懂什么叫大了,但听明白回来了三个字就已足够。
  
  马路上,忽然出现一辆张扬的兰博基尼,见红灯就闯!
  
  




49

49、相见 。。。 
 
 
  
  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沙县,小诗点了碗馄饨,细嚼慢咽,马尼躲在不远处的车子里,拿着望远镜观望,见小诗吃得津津有味,他有种把她手里勺子夺下来的冲动!一个孕妇,怎么能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肚子里的小少爷/小小姐万一营养不良怎么办?怎么办!
  
  程少,程少,为啥还不出现!
  
  马尼处于极度纠结的状态。
  
  苏小诗搅了搅碗里的馄饨,舀起一朵又放下,抬眸往玻璃窗外看了看,人来人往,没有异常。可是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为什么?
  
  秀眉微拢到一块,小诗忽然没了食欲,孕妇就是这么地反复无常,前一刻想吃甜的,后一刻就想吃辣的,十个月内处于‘精神微分裂’状态。
  
  招来老板,苏小诗准备结账,这时,脆弱的玻璃门被啪地一声推开,哦不,是拍开。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想着谁那么不怕痛,手掌可是肉长的。但一看,她就后悔了。讪讪地扭回九十度转弯的脑袋,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老板,再来碗馄饨。”
  
  老板捏着手中的十块钱,笑眯眯道:“你可以全部吃完再结账。”
  
  苏小诗抽回她手中皱巴巴的十块钱,尴尬地扬了扬唇。
  
  程墨然拍门进来的时候是激动的,在看到苏小诗的那一刻是怔愣的,呆滞的视线落在她凸起的肚皮上,脑子里像在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归于平静,精确地说是一片空白。
  
  马尼老早就看到程少飙车而来,他想冲下车,给程少提个醒,免得到时候受刺激。但事实证明,他的速度没程少快,才打开车门,程少就已经冲进沙县,所以他只能继续窝进车里,念阿门,阿门,上帝保佑。
  
  老板又端来一碗热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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