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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两人刚走到床边,还没跟小色姑娘搭上话,就见幕纯烈去而复返,站在门口扯着嗓门得意道:“哈!本少爷想到办法了!跟我结婚!你……”他手指着黎邀大步走走病房:“跟我结婚!你是胖丫头的亲妈对不对!我儿子离不开你女儿,要跟你女儿住一起,你就得跟我结婚,我们都住在一起。”
此话一出,秒杀病房一切有声物体。
死寂寞片刻之后。
黎邀干眨了两下眼,对这一个无厘头的提意表示无语。
然后小色姑娘率先反抗:“老妖怪,做梦去吧!我妈咪只跟我爹地结婚,才不会跟你结婚呢,哼!”
紧接着季夫人力挺:“就是,小邀是我媳妇儿,要结也跟我儿子结,你个神经病滚远点去。”
再接着新泽少爷猛拍膝盖站了起来强烈不满:“结什么结,她是我龙家的女人,龙家的人,谁也不结,你们都别妄想!”
了了不忍直视地抚额,低头找地缝。
他绝对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是他爹!
小色姑娘委屈地撇嘴:“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爹地妈咪结婚呀?”
“咳……”新泽少爷抬头望天花板,声音低弱道:“……因为……因为你妈咪跟我死去的老爸……已经结过婚了,不能再接……”
小色姑娘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季铭斯:“高大黑,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能跟我妈咪结婚,是不是真的?”
一直站在一旁边像拔了电源的机器一样矗立的季铭斯终于复活般地动了动,伸出手,慢慢探进西服口袋里,一蹭又一蹭。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那一只手上。
幕纯烈戒备十足,这个暴力份子有多粗鲁,他不是没领教过,就怕他突然地掏出一杆枪把他了结了。
季夫人和新泽少爷瞪大着眼,一脸好奇,以为他能掏出个什么希奇玩意。
小色姑娘则是一脸希冀,他的高大黑无所不能,他一定有办法跟她妈咪结婚的!
而黎邀看着季铭斯的动作,整个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嗓子眼上,只有他知道季铭斯口袋或许能掏出什么。
可是,那样的局面,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季铭斯的手放在口袋里不动,却又突地看向黎邀。
她脸上满是紧张和惶恐,额头上布满了细汗,眼神里全是肯求……
他的手慢慢退出来,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黎邀和幕纯烈终于松了一口气。
新泽少爷和季夫人不明所以,小色姑娘鼓起脸失望。
季铭斯眸子垂了垂,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幕纯烈,幕纯烈双手防护状态:“野蛮人,不要以为你有两下子就了不起,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许乱来,本少爷不会怕你!”
季铭斯缓缓伸手,幕纯烈条件反射以后退几步:“你以为本少爷还会白白挨你的揍?”
了了黑着脸,再次抚额。
他是真的没有这样的爹!
季铭斯却只是指着门外冷冷道:“出去!不要打扰我女儿休息。”
见季铭斯没有揍人的意思,幕纯烈瞬间气势暴涨,不屑道:“也出就出去,要不是我儿子在这里请我来我也不会来!”转而又冲黎邀眯眼道:“怎么样,跟我结婚吧,这样你能跟你女儿不会跟你女儿分开,我也不会跟我儿子分开,一举动两得对不对?”
季铭斯手握成拳,语意冰寒:“出去,再不出去,我打得让人抬了去。”
幕纯烈眼角抽了抽,抬步就朝门外走,一边走,还不忘回头道:“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千载难缝的好机会,能嫁入我幕赫兰家族,你做梦也会笑醒的……儿子,爹地明天再来看你啊……”
黎邀:“……谢谢,不用考虑,你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不过幕纯烈走得太快好像完全没有听到。
季铭斯站在原地,继续阴沉。
黎邀默了默,回到床边,捧起小色姑娘皱成一团的小脸左右亲了亲:“色色不高兴了?”
小色姑娘继续鼓脸:“妈咪……你跟爹地结不了婚怎么办呀……一般小孩子的爸爸妈妈不是都要结婚的吗?”
黎邀微笑,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色色乖……不管爹地妈咪能不能结婚,你都是爹地妈咪的宝贝,我们都一样爱知道吗?”
小色姑娘乖乖点头:“知道了妈咪……”
——
结婚的话题不了了之,谁也没有再提。
傍晚的时候,季二少和季三少一同来到医院探望。
和前一阵子相比,季二少的犀利哥形象已经是过去时,像是已经从没了老婆的阴影了走出来了。
三兄弟像出去单独谈了一会儿,回来时,季二少和季三少便带了夫人回家。
夜里,小色姑娘睡下之后,季铭斯又愣坐在床边,双眼像被支了牙签似的眨也不眨一下。
黎邀实在看不下去,勒令道:“季铭斯,你先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季铭斯摇头:“没事,我不困,我就在这里。”
黎邀坚持:“不行,你昨晚一整夜都没睡,现在必须去。”
季铭斯不依:“今早不是睡过了吗?”
黎邀吐气:“你是想骗我吗?”
季铭斯最终妥协被黎邀推进了卧房,乖乖躺在床上闭上眼。
黎邀坐在他旁边轻声道:“季铭斯,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自责,痛苦,担心,什么都有,但是为了色色,你必须放下……放下好吗?好休息。”
季铭斯闭着眼,轻轻点头。
黎邀坐了一会儿,目光突地投向了床头的西服外套。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探里口袋把下午季铭斯掏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掏出的两个红本子拿了出来。
手指轻轻地在那三个橙黄的字体上抚摸,好一会儿才放回原位。
“谢谢……对不起……”
说完这几个字,她就退了出去。
——
小色姑娘的手术时间定在三日之后,与原本黎邀的手术时间恰好重合。
而季夫人得知小色姑娘其实是白血病之后当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季铭斯又好好跟他解释了一通:虽然是白血病,但是已经有不知名的好心人士为小色姑娘捐献骨髓,三日之后就能进行骨髓移植,让她别担心
季夫人一颗悬吊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回头又死死抱着小色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没把小色姑娘吓坏。
如此小色姑娘的病便不再是秘密。
幕纯烈每天都会来医院晃悠一圈,晃悠的主题有三:一是劝了了回家,二是劝黎邀跟他结婚,三是带着各种小女孩喜欢的好玩的好吃的东西诱惑小色姑娘不要诱惑他儿子。
当然小色姑娘礼照收,该诱惑的还得继续诱惑。
了了是她的,她才不会让老妖怪抢走!
手术前一天下午,病里人员从多,季夫人,季老爷子,季二少,季三少,以及幕纯烈都赶场似的齐齐在场。
季老爷子和季夫人挤在床边逗小色姑娘,季二少和季三少观望,新泽少爷一个人望天花板,幕纯烈围着了了打转:“儿子,儿子,跟爹地回家……”
黎邀和季铭斯守在一旁沉默不语。
小色姑娘笑得咯吱作响:“啊哈哈哈哈……妈咪妈咪,爷爷说爹地小时候好调皮好调皮,经常被打屁屁……爹地羞羞,爹地羞羞,爷爷还说二叔老欺负三叔,三叔动不动就哭鼻子……”
经小色姑娘这么一笑,季家三兄弟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找地缝地找地缝,就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反驳。
倒是幕纯烈捧腹大笑:“哈哈哈哈……我说野蛮人,你不是很拽很牛吗,原来小时候这么衰,太丢脸了!”
结果季铭斯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幕纯烈立马抚嘴。
了了无可奈何地摇头。
黎邀嘴角也跟着扯笑,这一笑,不经意地扫过病房门前,程冉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全身僵硬,脸上的表全是难以致信,而地上,一大捧鲜花残败地躺着。
“冉冉……”黎邀轻声喊道。
岂料程冉面无表地眨了眨眼转身离去。
“冉冉!”黎邀抬步就追。
季铭斯和季三少同时跟上来,却被黎邀制止:“你们都别跟上来,让我和她谈谈。”
程冉在医院的走廊里大步前行,虽然走得很急,却也没有跑起来。
黎邀跑上去拉住她的手:“冉冉,你别急着走,我们谈谈。”
程冉回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她:“谈什么?谈你是怎么勾结季铭斯毁了顾氏还是谈你和他的感酵史?呵,没想到色色竟然是你和季铭斯生的,你瞒得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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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38一台戏
“谈什么?谈你是怎么勾结季铭斯毁了顾氏还是谈你和他的感酵史?呵,没想到色色竟然是你和季铭斯生的,你瞒得我好苦……”
黎邀点头:“没错,就谈季铭斯和顾氏,季铭斯和色色,既然来了,我们就找个地方谈清楚吧。”
没等程冉答应,黎邀就径自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程冉显然没有想到黎邀会这么直坦然直接,抿了抿唇跟在她身后。
黎邀找了一个无人的茶水间停下,回头,程冉双手环胸冷冷看着她:“你说,我听。”
“我记得那天在福利院我说过,关于顾氏,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顾氏没有毁,这些几年季铭斯好好经营着,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还给你。”
程冉愣愣地盯了她半晌,冷笑出来:“我也记得那天在福利院你说当年的事你并不知,你终于承认是你和他早就勾结了是不是?真是好笑……表,哦不,龙太太,我建议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嘴脸有多虚伪!”
黎邀无奈闭眼,关于顾氏,似乎不解释都无济于是,她重重吐了一口气道:“冉冉,不管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我想说的是,季铭斯为了帮我出气才从你父亲手里抢走顾氏的,你要怪要恨就冲我来。”
程冉笑容僵在嘴角:“你竟然还要为那男人顶罪,你就那么爱他?你知道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吗?他就是个种马!”
黎邀点头:“嗯,不管他换了多少女人多少衣服,我爱他!但我不并没有为他顶罪,我只说的是事实,你爸抢了我的股份,把我赶出顾家,而他帮我讨回公道,就这么简单,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不要为了报复他跟秦昭走在一块,那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程冉后退两步,盯着黎邀眼眶再次红了起来,低吼:“不要说得好像在为我着想似的,我不需要你为我着想,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着想!”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她又继续道:“你知道我爸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我们家对不起你,我更不可能把帐算到你头上,就故意这么说对不对,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替季铭斯洗清罪孽吗?让我放过他,不可能!我可以不计较顾氏,不计较我爸坐牢,但我绝对不会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她死得多惨多悲凉吗……”
黎邀一愣,她记得程冉说她妈瘫痪了,然后又突然告诉她死了,至于怎么死的……
程冉死死咬着唇,见黎邀不说话,她又继续道:“因为知道我爸要做牢,我一急之半身瘫痪,在床上一躺就是六年,你知道六年是什么概念吗,不能走不能动,大便小便全要假手于人……她死的时候身体腐烂,甚至恶臭她自己都受不了每天求我杀了她你知道吗,她年轻的时候有多爱美多爱漂亮,死的时候就有多难堪……这些都是拜季铭斯所赐,都是他害的,你说,我能不恨他,能饶了他吗?”
黎邀眼睛直直盯着墙上某一点,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抱歉,这些……我都不知道……你硬要觉得这是季铭斯的错,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冉冉……就算那是他的错,他欠你们的,也早已经还了……”
程冉冷嗤:“还?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龙太太,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
黎邀面不改色的强调:“他已经还了!失去一个孩子应该能够抵偿你母亲这些年所受的折磨和不甚吧……”
程冉皱眉,声音飘忽起来:“个孩子?什么意思?他死了孩子跟我和我爸妈什么关系?你把话说清楚。”
黎邀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你应该不知道色色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吧,那个孩子,我和季铭斯的孩子,刚出生几天就死去了,而死因不先天不足,身体太差,知道他为什么身体太差吗,因为我怀着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风餐露宿折腾得太厉害,为什么折腾得太厉害,因为我身无分文就被你爸妈赶出了顾家……你说,如果追其原因,是不是不爸妈也脱不了关系?是不是你爸妈害的?”
“我不相信……你胡说!”程冉难以至信地看着她,眼泪珠子大颗大颗滚落而出:“你骗人!怎么……怎么会这样……色色的哥哥……”
黎邀垂了垂眸子继续道:“你来探望色色,应该也知道她是什么病了吧,她明天就要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觉得这么短时间找一个与她血液匹配的人现实吗……那是用他哥哥的脐带血……”
程冉双手抱头,全身瘫软蹲了下去,多项垂着头,眼泪像洒水一样浇在地板上。
黎邀手指碰了碰眼角,跟她一起蹲下,轻拍在她背上:“是不是所有的恩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