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楼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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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玉宇-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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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余斐用手捂着脸一连串叫:“放手放手,脸会变形的。”
“你又没整容,变什么形。”楼玉堂好笑,又拿另一只手去捏他脸,“还别说,余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整过容了?看你长得小白脸似的。”
廖余斐挣脱开楼玉堂的魔爪,跑出几米,远远道:“你才整容呢,你们全家都整容!”
楼玉堂嘿了一声:“还变成口头禅了,好的不学学坏的!”说着就率众追过去。
一行人追追打打来到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说赵飞燕已经被叫到校长室去了,顺便又加了一句,校长让楼玉堂赶快去他办公室。正说着,那边电台的广播就开始播报了:现在播放一个通知,楼玉堂同学,楼玉堂同学,听到广播后请立刻去校长室,校长有事商量。
“通缉你呢!”谭晖凌笑道。
楼玉堂点点头,皱着眉头嫌弃地朝他们挥挥手,就是你们快滚的意思。没等众人散开,自己先往校长室跑去。
进去前先贴在门口听了听,只听到乔老不紧不慢的声音,左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心里微放松,就敲了敲门。等里面让进的时候,他一开门,才知道事情有点大条。赵飞燕的哥哥赵戟大咧咧坐在办公桌上,一副势不罢休的神情。见到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楼玉堂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算账呢!”
楼玉堂心想这次连妹夫都不叫了,看来他知道事情经过了。正张嘴要来个乾坤大挪移,把事情的责任从自己身上推开,眼角忽然瞥见端端坐在沙发角落的白琼华,到嘴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听说你们俩为我打架?呵呵不值得嘛!”楼玉堂笑道,“本来没有的事,被你们一打好像就变有了,我多有罪恶感!”走到赵飞燕面前轻轻地笑,眼睛直直看着她,带着点责备,“总之,千错万错是我的错,你有气尽管往我身上撒。别去闹别人!”
赵飞燕自从楼玉堂进来时就一直看着他,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表情,等他这么对自己讲完,她静静看到他眼里,有点了然,又有点不甘,一时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戟冲出来道:“楼玉堂你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你跟这个小妖精到底有没有关系?”他指着白琼华,口气粗俗。
白琼华冷冷道:“请你放尊重点!”
赵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怎么?你家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就可以仗势欺人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礼道歉,休想走出这个门!”他手指点着白琼华,“我就不信,这件事要闹大,公众会站在哪一边!”
白琼华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压迫和威胁,她知道也许她赔个礼道个歉就可以完事了,可是她不要,错的不是她,为什么她要在胁迫下向人低头?她白琼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她的眼珠因激动显得晶莹透亮,她微抬着下巴,对抗着赵戟的威胁:“你作为哥哥替妹妹撑腰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请你搞清楚事情原委,事情的起因是赵飞燕自己挑起的,要论道歉认错,也是她向我道歉认错,她的伤也不是我打的,是旁边同学看不过去,失手所致,这也得怪她自己,怪不了别人。如果公众是站在她一边的,今天受伤的就会是我,怎么会轮到她赵飞燕?”
“好伶俐的舌头!”赵戟走近她,觑着眼睛从她的脸扫到她脖子上。
乔老又来打圆场,被赵戟一推,差点推倒。楼玉堂见势不对,飞奔过去横在赵戟和白琼华之间:“赵戟,你这样无理取闹,我要叫保安了!”
赵戟一顿,倒是收敛了一点。指着楼玉堂的脸狠道:“你这是承认了?”
“什么?”楼玉堂明知故问地推进一步,把赵戟生生逼退了一步。
“哥,别说了!”赵飞燕大叫,跑过来把他哥哥拉开,又对着楼玉堂扬起手来。“啪”一声,楼玉堂的脸颊上赫然多出一个手印。楼玉堂不躲,也不辩解,竟然生生受了这一掌。
白琼华倒吃了一惊,心想这锦毛鼠这会儿怎么变这么仗义,倒有点敢作敢当的意思了。
赵飞燕见楼玉堂不痛不痒望着自己,竟然没有一丝表情,她又是气恨又是心痛,举起手又要打,手举到一半又软了下来:“是我不好,”她哭着自言自语起来,“是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楼玉堂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歉疚起来,伸手去扶她,被她愤恨地甩开来。
她指着他,笑起来:“你……你没有资格谈感情……因为你不知道……你根本没有……”
楼玉堂竟然被她说得心里突突地跳。他无意识望着她,看着她边哭边笑,看着她说完这些话疯跑出门去,看着赵戟指着他骂了一句什么跟出去,他竟然也有不顾一切跑出去的冲动,他心里想:我也疯了吗?竟然对她的话这么在意。他深深吸口气,平复下自己的紊乱心绪。
“你的脸色不好,”乔老语重心长道,“年轻人,犯点错没什么,关键是不要在同一个地方犯错。虽然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能长长久久地相处下去,不要伤害他人,也不要闹得沸沸扬扬,对于你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楼玉堂低着头,也不知是伤心还是惭愧,只是一动不动。
“琼华,你扶他出去,劝劝他。”乔老挥挥手,“人这一生的感情,不是因为家底足,就可以无情挥霍的,你不珍惜,最终还是会一无所有。我希望你学学你父亲。你们出去吧!”
白琼华见乔老这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因子,也心虚起来,拉拉楼玉堂的袖子,把他推拉出了门外。
白琼华见楼玉堂靠在走廊上面无表情一副疲惫的样子,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楼玉堂溜了她一眼,眼珠红彤彤的,不像伤心,倒像生气,吓得白琼华后退了一步。
“自作孽不可活,你怪我干嘛?”白琼华气道。
楼玉堂突然凶神恶煞道:“忘恩负义,亏我替你挡在赵戟面前!”
白琼华呵的一声,“你有没有一点逻辑,没有你的脚踏两条船,赵飞燕会找我茬吗?会有今天的事情吗?我会受赵戟的侮辱吗?归根结底,还不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我花心,我脚踏两只船?”楼玉堂指着自己冷笑,“我踏你了吗?我踏你了吗?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你……”白琼华一气急就哑掉了一般,只你了几声,你出一句:“你不要脸!”
楼玉堂好笑地接:“你才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正骂得兴头上,校长办公室门突然打开来,乔老阴着脸吼:“还让不让人安静了!给我滚回教室去!”
吓得楼玉堂和白琼华一溜烟就窜走了。


   十一 楼玉堂二激白琼华 穆晚秋情断翠湖道 
 
楼玉堂情急之下拉起白琼华的手直窜了老远,等两人跑到安全范围,才停下来。
白琼华喘了几口气,才发现手被牵着,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滚开!”
楼玉堂碰碰鼻子嘟囔:“真没礼貌。”
白琼华回道:“你又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绅士,有什么资格说我!”
楼玉堂接:“是啊,你也不是什么举止优雅的淑女,咱们彼此彼此!”
白琼华不服气道:“要我对你举止优雅,除非天上掉馅饼,做梦去吧!”
楼玉堂啧啧了几声:“好野的丫头,他们都被你的外表给骗了。”
白琼华道:“处江湖游江湖,处庙堂入庙堂,处夷狄学夷狄。”
“什么意思?”
“你说呢?”
“我怎么听着像在夸自己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意思。”楼玉堂说完哈哈笑起来,说得白琼华哭笑不得。
楼玉堂心情好起来,心想这丫头挺有意思的,想再跟她吵嘴,心里盘桓了下,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琼华见他笑嘻嘻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心怕自己招架不住,慌慌地迈开腿就要走,不想楼玉堂窜过来就横在身前。
“你干嘛?”白琼华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抬头看上去。男孩子特有的生理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何况楼玉堂本不是什么善类,他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像只在打什么主意的大灰狼。
楼玉堂好笑又好玩地欣赏着她的表情,但是心里又矛盾地想:现在正是他们冰雪消融的时刻,他可以跟白琼华套个近乎,让她对自己印象好一点。正当他打着主意的时候,左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锐痛,他低头一看,竟然是白琼华狠狠咬住了他手臂。他穿了件T恤,裸露的手臂很好地作为了白琼华攻击的目标。
白琼华狠咬了一口,乘着楼玉堂惊吓的时候,成功脱围。
“你属狗的啊!”楼玉堂指着远处的白琼华怒道。
白琼华愉快地做了个鬼脸,像兔子一样跑走了。
留下一脸郁闷的楼玉堂,气得在原地跳脚。

回去前,楼玉堂向一男生借了件长袖衬衫穿上。白色的校衫很好地遮住了他手臂上的咬痕,他扣住袖口,情不自禁嘟囔:“妈的,咬这么下面,我袖子都不能卷上去。”在一旁换T恤的男生听得奇怪,有意瞄了一眼,怪道:“唷,好深的牙印,都带血的,谁咬的?”
楼玉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野猫!”
男生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男孩,听他这么说,信以为真:“那赶紧去医务室打个疫苗什么的,别感染了。”
楼玉堂随口糊弄道:“没事,已经打了。谢你的衣服,明天还给你!”
“明天都放假了老兄!”男孩拍了下他肩膀,“不过这个星期我都会在学校练球,你来的话就带过来吧!”
楼玉堂比了个OK的手势,匆匆跑走了。

汪瑜鸣看见他高深莫测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说了句:“我还第一次见你穿校服,白色挺适合你,纯洁。”
楼玉堂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可惜被汪瑜鸣眼疾手快躲过了。
楼玉堂忿忿道:“管好你自己吧!”
汪瑜鸣见他这样,倒来了点兴致,对众人道:“今晚去游泳,怎么样?”
众人都说好,只有楼玉堂摆手:“没空。”见众人狐疑望着他,他脸不红心不跳道,“今天我家老爷子有安排。”
“那明天呢?”汪瑜鸣继续。
“明天也没空。”
“后天?”
“后天有个会……你们去吧,我这段时间被老爷子管得很厉害。”楼玉堂装出烦恼的样子。
汪瑜鸣笑道:“那好,你忙也没办法。”
几人正说着,谭晖凌又冲进来:“号外号外,翠湖大道有事发生,快瞧热闹去!”
楼玉堂问:“什么事?”
“穆玫瑰和她老相好在翠湖大道打起来了,快去看啊,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啊!”谭晖凌煽动道。
“小子敢进到学校里欺负人来了,当我们学校男生死了吗?”汪谕鸣意外地站起来就冲出去。
谭晖凌倒愣了愣,没想到一向冷静的汪瑜鸣会第一个冲出去:“他怎么了?”他问楼玉堂。楼玉堂拍了下他脑袋:“傻啊!还不一起去干他一架!”说着就呼号着全班男生往翠湖大道冲去。
大部队赶到翠湖大道,只见一个小子正对穆晚秋拉拉扯扯,穆晚秋挣脱不开,两人吵得很激烈的样子。路边已站了几个好事的人,背着他们偷偷指指点点。
汪谕鸣先奔过去,近了,只听穆晚秋嚷道:“你去啊?你去问她去啊?你只知道你的心意,你怎么不想想我?我就是那种拎出来给人家羞辱的人吗?是,我生气!我气你毫无保护我的意思!那天那么多人,你妈妈指着我叫你发誓,这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们一刀两断的意思……你现在不去问她为何要逼你,却来问我为何要逼你!你……你……”你了几声,却是声泪俱下,再也开不了口。
石雷瞧得心碎,想揽过她,被一下挣开。他着急道:“我也不知她会那么做,她没问过我就闹这一出,我也气她,可是你不知她也可怜,现在我父亲又那样,我有责任啊晚秋,我……我怎么会和你一刀两断……我要怎么做,你说我要怎么做?”石雷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一个黑影冲上来横在他和穆晚秋之间,紧接着一群人冲过来就围住他。石雷被一推一个踉跄,还搞不清楚状况就挨了几拳。等他站稳了定睛一看,自己已经被几个来势汹汹的男生包围,包围圈外,一个高达挺伟的男孩挡在穆晚秋身前。
“你们干什么!”石雷又惊又急,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来搅局。
汪谕鸣嘿嘿一笑:“你们闪开!”话音刚落,就一拳挥了过去。
石雷毫无防备,一下被打趴在地上,周边一片吸气声,穆晚秋愣在当场,想扑上去护卫他,只是气还没消,咬着牙就是挪不开步子。
石雷一擦嘴角,瞬时变了脸色。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有人这么挑衅,哪还憋得住。也是年轻气盛,一股邪火就以燎原之势烧得他失了理性,等身子一站稳就扑了上去。两个男孩就这么抱做一团,打斗起来。
楼玉堂起哄道:“你们别插手,看看哪个厉害!”
只见两人抱作一团,咕噜噜往翠湖坡下滚,周遭起哄的有;插不了手干着急的有;费力拉开两人却被挨了几拳的也有。一时间吵嚷嚷闹哄哄,一群人把个翠湖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楼玉堂正为自家兄弟鼓舞打气,眼瞅到白琼华站在不远处恶狠狠望着他,楼玉堂一顿,心内仅有的一丝惭愧像泡泡一样冒出来,泡泡破掉的时候,小小震动了他的心房。
楼玉堂正想搭话,还没开口,穆晚秋尖叫一声,奔了下去。却是石雷已被摁在岸边的护栏上。护栏的间距有一肩宽,他被汪谕鸣摁在中间,脸憋得涨紫,犹在挣扎。
“让汪瑜鸣快松手啊!”白琼华急道。
  楼玉堂也急了,心想要出人命了,喂了几声,就去拉人。穆晚秋已经抱住汪谕鸣的手臂:“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已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汪谕鸣这才放了手。
石雷已是怒火攻心,转过身子还要再打,却见穆晚秋挡在那个人身前,对自己嚷:“石雷……够了……你还想怎么样?”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却是把那人护卫在身后。石雷原本怒火熊熊,见她那样,犹如兜头一瓢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们……”他抖着声音,仔细看穆晚秋身后那人,高大英武,两眼狠狠盯着自己,全然一副除之而后快的狠厉表情。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好似都在等他的反应,有幸灾乐祸的,有悲叹怜悯的,有蛮横凌厉的,有冷笑讥嘲的,犹如那日宴会上那些人的表情。母亲说:“不许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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