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当他讲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早已不心动了,早已。
“我打算好了,要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季天晓只是轻轻放开了手,却无比认真的说。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牛皮糖。”向晚后退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季天晓只是一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来日方长,他还有很多时间足够让彼此慢慢靠近的。
向晚一回到公寓就靠着抱枕想着手头上还没解决的方案,快到年底,所以公司有点忙,其实平时太过悠闲的日子让她觉得更加没什么意义,好不容易敲完最后一个字,她揉揉肩,大伸了酸酸的胳膊,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于是拿了件外套就准备出去吃东西了。
向晚对季天晓的车是没什么印象的,毕竟医院里这里也近,所以他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没看过他开车,除了之前的一两次之外,可是就看着他懒懒的靠在那里,反倒有一种车模的感觉,向晚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当做没看见略过他直接向前走。
“向晚。”低沉的声音开口。
果不其然,向晚恶狠狠的这样想,她就知道季天晓肯定又有什么阴谋,索性装作没听见,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向晚,我怎么没发现你听力有问题?”季天晓走近,含笑的看着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向晚看也不看他,语气带着疏离。
“唔,我猜猜,调戏姑娘的流氓还是色狼?”季天晓一本正经的想着。
“让人厌恶的牛皮糖。不过性质也差不多。”向晚嘲讽。
“求之不得。”季天晓依然笑着。
向晚看到他这么无赖的表情就被噎住,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来反驳他,于是不再理会,继续向前走。
季天晓可谓是什么都尝试过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晚就忽然对他不冷不淡了,心中郁闷是自然,不过既然认定了一个人,他说什么都是不会放弃的。于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向晚烦闷却无可奈何,只得任由着他跟着,来到了一家酸辣粉这里,她挑挑眉,得意的走了进去,记忆里季天晓可是最不喜欢醋的,一点也闻不得。
季天晓却也走了进来,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向晚纳闷了,这店也不比一般,处处都充满着醋味的,她微笑的看着季天晓,友好的说:“季天晓,你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应该也挺无聊了,这样吧,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吃。”
季天晓皱了皱眉,在她旁边坐下,只是略微纠正她,“向晚,不对,应该是不紧不慢。”
向晚一呆,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也是这么一板一眼的去纠正他时却有点恍若的感觉,难道季天晓是想让她明白这样缠着对方是什么感觉?他还是在报复她。可是没理由啊,向晚至少不会觉得他会这么小肚鸡肠,管他呢,向晚只是片刻失神便恢复了淡然,只是笑着开口:“季医生平时也这么忙,今天怎么这么闲情逸致的跟着我,不紧不慢。”
季天晓只是看了她一眼,“我在追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我还以为季医生今天太无聊了所以才来找我消遣。”向晚表情不变却带着讽意。
“多希望可以消遣你一辈子。”季天晓含笑道,向晚最讨厌他一本正经说的趣话,却又含笑说着正经话,她狠狠瞪了一眼,便不再言语。
季天晓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让向晚对他有所改观,他微微叹了口气,“向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排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让你对我友好一点,不过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向晚表情变得更加冷淡了,她不怒反笑的说:“季天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就算是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要如你的愿和你在一起么?更何况你不过就是想玩玩而已。”
“向晚,我没说你一定,我只是想说我一定。”季天晓头都大了。他难得这么温情一次,向晚为什么每次都觉得他虚情假意。
“你自己想什么不关我的事,季医生,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打扰。”向晚也一本正经。
季天晓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有人打电话给他,因为那头人的声音特别大,所以向晚也略微听到了是一个女声,季天晓挂了电话之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向晚,然后说了句,“那么我先走了。”然后就出去了。
向晚恨不得打死他,一方面在这里骚扰自己,一方面又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想起刚刚那个女的称呼他为天晓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可又转念一想,她和季天晓又有什么关系呢,索性就释然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放弃,那就不要给自己任何希望,何向晚,过好自己的生活,嗯,就是这样。
当你决定以一种精神抖擞的状态去对待明天的时候,这就已经是一个新的好开始,至少向晚是这样想的,作为一个公司的小小职员,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努力,向升职加薪看齐,虽然进这家公司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向晚已经完全适应了工作,这一个星期也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离过年还有两个星期,她提前买好了回E市的火车票,在要离开的前一天,她拿着手机思索再三还是想着不要告诉苏廖俞好了,再次见面会不会很尴尬呢,其实他说的对,既然他已经放弃她开始新的更好的生活,那么现在就不应该打扰他才对,向晚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苏廖俞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喜欢,大抵是卑微惯了吧,以前的她面对季天晓都是不知所措的,哪怕再怎么强调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可是还是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现的更好一点,但是她从来不觉得苏廖俞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也许每个人不一样,也许她的自知之明让她一直这样不相信,不过不管怎样都好,过去的就这样过去,未来的该定当珍惜。
她把行李收拾好之后就打算和甜心好好告别,至少必须要好好的宰她一顿,向晚哼哼的想。却没想甜心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向晚心中有些担心,自从上次甜心和叶鸣闹矛盾之后她也没有注意他们的事情,难道叶鸣真的要放弃甜心么?向晚立即打的去了甜心的公寓,却一直没人回应,她又急忙去了她的学校才发现她已经请假一周了,向晚有些惶恐,她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自从那次和叶鸣吵架了之后她一时生气早就把他的号码给删了,这下可好,向晚无奈的决定去医院找叶鸣。
她是没想见季天晓的,却总是三番四次遇见他,更确切的说,是他们。他和那个女生。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女生,她怎么也比不过的人。向晚眼神一黯,因为急着找叶鸣所以也没看到这两个人,等到发现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了,她只好装作不知道一般低头走过,在向晚正默默的走掉的时候,一只手拉着了她。
向晚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温热的手便抚上了她的额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轻柔的问候,“你哪里不舒服?”
“我很正常,谢谢,”向晚及时拍掉了那只手,以表示他们之间的清白。
“那你没事来医院干嘛。”季天晓完全摆出了一副管家婆的样式。
“爱干嘛干嘛,这医院是你开的啊,我想来就来。”向晚语气不好的回答。
一旁的秦嫣看着这场面也是淡笑着开口,“我说天晓怎么这段时间怎么愁眉不展的,原来是小两口闹矛盾了啊。”
向晚只是张望了一下,没听到他们两个说什么,看到叶鸣出现在电梯口连忙跑去拦住了他,刚打算进电梯的叶鸣也着实被她吓了一跳,他愁眉苦脸的看着不依不饶的向晚,向晚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就是一句,“甜心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你知道她怎么了么?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叶鸣也是奇怪,他不解的说:“难道甜心没有告诉你她老爸生病了,所以她一直陪在医院么?”
向晚只是愣了愣,问他:“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旧疾而已,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向晚眉头舒展,“那就好。”
“我现在就是过去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情况,你要不要跟过来?”
“不了,”向晚微笑,“既然她没告诉我,大概也就是不想让我担心吧。”还有半天的时间她就要去E市,这会见面甜心说不定更加郁闷,还是等她到了E市再打电话给她好了。
出了医院门口,向晚深呼一口气,她忽然想回到明渝高中去看看,那个盛满她青春年少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网抽抽了,快要开学了,也许有几天更不了了。
☆、A市,明年见
来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向晚看着满目的景色,就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那些年无比熟悉的小路,沿着曾经走过的路,是有些许不同了,她还记得曾经的田径场比较寒碜,那个时候还没有翻新,每次运动会的时候尘土飞扬,在场外呐喊助威的她每每都会被呛出眼泪,她也记得在那棵树下曾经满怀期待的对季天晓告白,和甜心手拉着手跑到学校人工湖那里谈天说地,一切都好像是在昨天,可是分明就过了很久,六年带给她的,无非是心境苍老。
向晚不禁嘲笑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多感慨了,也许还真的是闲出来的,她好笑的看着湖里的倒影,然后听到了悠扬的下课铃声,铃声还没完便已经大批学生冲了出来,记得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子,有时候老师刚说完下课的时候她就冲出教室,然后跑到季天晓的班级附近的走廊,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每次都跟在他身后,季天晓也都是一脸的淡漠,向晚在想,他之所以不对她说叫她不要跟着他之类的话,其实是因为懒得说,因为根本就不想跟她说任何一句话,因为无视,亏得当初的自己以为是默认的同意,真是傻透了。
在这所学校里,好像最多的就是关于季天晓的记忆。
“向晚姐,你怎么来这了?”小旻一出教室就看到远处那个人的身影很熟悉,没想到走近一看居然真的是向晚。
向晚也是没想到遇见小旻,只是说,“忽然就想来看看。”
“哦,也对,毕竟这个学校是你的母校嘛,你还记得那个徐老师么?教语文的那个,前几天她讲课的时候居然又提到了你。”
向晚自然记得,那个时候语文老师对自己尤为看好,只是也疑惑她提到自己。
“她说啊,咳咳,”小旻故意学着她的口气,“你们这些混孩子每天都想着早恋,我不反对你们早恋,但你们也应该向那个向晚学姐学习,努力把自己变得更优秀然后把心上人追到手。”
向晚汗颜,她知道徐老师对她很好,但也不可以这样骗小孩吧,她自己都感觉惭愧,自己也不算成功。
“徐老师经常以你的故事津津乐道的,我觉得她才不会说谎呢。”小旻看样子也很喜欢徐老师。
其实,我们一生中遇到过那么多老师,一定会有一个老师让我们难忘而尊敬,向晚心想,对于她来说,徐老师就是这样的老师,或许,在很多她教过的学生中,都会对这么一位优秀的老师印象深刻。
“小旻,你有没有很想实现的理想?”
“其实,说真的,我当学生这么多年,没有特别感兴趣的,或者说我还没找到,总觉得这种学习没多大意义,可是既然不能放弃那就只有坚持下去,至少坚持是对的。”小旻很认真的回答。
“小旻,我觉得你很棒。”向晚由衷的向他竖起大拇指。
“你不会觉得我没用么?华允都觉得我连理想都没有很看不起我。”
“一点也不,就是因为你在这种没有目标的情况下做到坚持已是不易,反正你就是很厉害。”
“那我和晓哥哥相比谁比较厉害?”秦旻促狭的问她。
向晚无语的看着他,晓哥哥,小哥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叫很别扭呢?
秦旻见她不出声了,也没继续问下去,“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晓哥哥之间的关系很奇葩,你们可以暧昧的像一对恋人,也可以蛮横的像对仇人,我很难理解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
向晚一滞,她记得甜心也这么说过她和季天晓之间的关系,在相处的那段时间他们真的像恋人一样,一起吃饭,一起买菜,一起把对方装进彼此的生活,可是后来呢?也许那个女生的出现只是为了证明她和季天晓之间的格格不入。
“向晚姐,我看你最近总是喜欢发呆,你不会得了忧郁症吧?”秦旻非常坏笑的问她。
“没有,只是最近想的比较多而已。”向晚翻翻白眼。
“其实,我和华允打算考同一所大学,也许这就是我的理想。只是我没有对她说,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根本就不算理想,她说理想是个人而言的。可是我不这么认为,理想是因为心中有了希冀才算理想。和华允考同一所大学就是我的希冀。”小旻一本正经。“向晚姐,晚上还有晚自习,我先去食堂了。”
“好。”向晚轻轻回应他,脑海中却是那年的场景。
“季天晓,我的理想就是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十七岁的何向晚这样对季天晓说。
季天晓只是侧了身看着她,低下头说,“我打算考A大,你可以么?”
那个时候向晚成绩也只是中上水平,而A大作为省重点大学,从严格意义上说对她难度还是很大的,那个时候真的当真了,于是每晚拼命复习,当初的她就是这样想的,从高中追到大学,迟早有一天他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可是,大概其实最先说放弃的还是自己吧。
冬天里的风吹的有些冷,向晚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一条短信,是季天晓发过来的;
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最好的追求一个人,但我想我这辈子只会追求这么一个人,追到了绝不放手。
她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也没有什么想法,冬天里的天黑的早,坐在田径场的观望台上,看着有些人依然跑着步,她眯了眯眼,远处有一对老师依偎着走在田径场的圈道上,女老师大着肚子靠在男老师肩膀上,向晚在心底为这种感情佩服而赞叹,她慢慢踱着步,走遍所有曾经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