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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夜,丑雕嘶叫着迈着大步离开了洞穴,王处仁知道时间不多,不敢怠慢,一等雕鸣远去,就从山坡上全力用起“风神腿”往下面的剑冢峭壁奔去。
或用“雷厉风行”穿梭林间,或用“捕风捉影”闪避山石树木,三里左右的山道被王处仁用了近百息就跑完了。
喘息着来到剑冢峭壁之前,王处仁抬眼望去,一块大峭壁上很是平滑,草木不生,有数十个黑点笔直排列而上,在离地二十余丈处则生着块一大石,在月光下石上隐隐可以看到“剑冢”两大大字。
缓了口气息,王处仁走近峭壁上的黑点一看,发现都是生着青苔的小洞穴,心中估量了下两两相隔的距离,一等气力大致恢复,王处仁就运起“凌空御风”,脚踏地急速蹿高丈余,然后左右两脚循序点在平滑的峭壁上,每一点身体都是快速蹿升近五尺,如行平地。
一连跨出六步,王处仁才把左脚踢进满是青苔的洞穴,也不停歇,身形继续往上快速攀升,隔过一个洞穴,右脚踢进,身形再上,如此重复,顷刻间,王处仁就已登上石台。
攀登的如此轻松,到让王处仁一愣,吃了蛇胆气力功力大增之后,他到是知道自己的轻功强了极多,可他都这般轻松了,那以剑魔的功力上来不是更轻松,何必多此一举,弄些攀爬的洞穴呢,莫不是剑魔轻功极差。
时间紧迫,王处仁忍下心中瞎想,对这不大的石台放眼扫去,“剑冢”两个大字最引人注目,一眼瞟去,旁边的那行小字也顺带看到了:“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乎!”
“骚包!”一句吐槽之后,王处仁的眼神被引转向下,发现了一座石块堆,又见石台上再无他物,想来就是自己要搜寻的目标了。
王处仁立马手搬脚踢,把那些堆着的石块都移了开去,一块大青石上露出了并列着的三柄长剑,王处仁的目光首先就看向了第一把长剑。
长约四尺,青光闪闪,卖相很是不错,不过埋了这些年也不知有没有被腐蚀,变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王处仁左手提起这把利剑,右手抽出自己高价买来的那把钢剑,断剑剑身加持内力,右手用尽气力斩去,两刃互碰,一声轻响,手中只剩二尺八寸的断剑又断了一半,左手上的长剑细看完全无恙。
见如此夸张的效果,王处仁心下大喜,随手扔掉断剑,左手一抖,宝剑随之一阵清越的长鸣,试着挥动了两下,十斤多的重量也正合手感,王处仁笑着对剑道:“果真是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以后你就叫穿云剑了,一把穿云剑,千军万马全不见。”
由于新得的穿云剑比原本的钢剑要长一些,一插进剑鞘,头部就被穿了个透,王处仁一时也没法找合适的剑鞘,只能凑合放着,佩在腰身,然后目光看向第二把剑。
那玄铁剑黑黝黝的,才三尺多长,王处仁用手一拎,果真颇感重量,挥了几挥,不合手感,以他现在的气力倒也不说不能用,吃了这么多蛇胆,加了这般多气力内力,慢慢适应自也能如臂使指,可这剑剑锋都是钝口,又重,如何使得轻便。
莫不是真去学杨过“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王处仁到没那般傻,人家剑魔都要三十余岁才能一点点进阶到那种境界的,他这个才十多岁的身体就直接去玩重剑无锋,不会走先学跑,这不就是蠢笨么。
不说身体,他练武也不过五六年,这境界、精神现时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有时知道并不就是真懂了,一个不好就会跟后来的西狂一样,自己把自己给诳了,大好的资质大好的机缘成了桎梏。
回忆起王老道,王处仁再次感慨还好自己有个好老师,王处仁清晰的记得王老道跟他说:“道有三乘,量力而行,上乘者,悟一点灵根,体有无之惑,中乘者,循一丝缘法,以诚求真,下乘者,积功累行,克己存明。”
按王处仁的理解,就是有天资就谁也不偏信谁也不偏听,悟天悟地悟自身,自己去创造,让人家走你的道。
天资还可就认真的循着人家的道走,别自作聪明,走了人家走过的道还笑人家走的蠢,自以为是的一歪那就成了整天瞎绕,不知道接下去如何。
天资不好就认认真真的安安分分的去做,一次次坚持下去,哪天神智一开一悟,来个化繁为简,这终有一点可能看到道的希望。
若没王老道的教导,王处仁自认自己也会去自不量力,直接拎着重剑出去纵横天下了,到头来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大巧不工,偏执于剑术这个小道之中,然后困在知之实不知的泥潭之中。
收起感叹,王处仁也拎起玄铁剑,准备两剑一起带出,玄铁剑以后自己用也行,融了造兵器也可,不过走之前,还是要搜搜有没有秘籍遗留,翻过石条青石块,发现却是毫无传承之类的遗留。
王处仁不解:“不论是不滞于物,还是无剑胜有剑,那都是近乎于术的极限,独孤求败的剑术内力也已经过了道的门槛才对,王老道的先天功含有的修行之术都已经到道的门槛了,若不是先天功太坑寿元,修仙望道真不是虚妄,剑魔应该更强的多,这独孤求败真不想绝艺传承下去?莫不是藏在了剑魔的墓里?”
看他又是号独孤求败的,又是弄剑冢的,又是刻骚包文字的,还特地弄了个让武功不好的人也能爬上平台的通道,他为什么平白做这些无用功,这种文青的死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的光辉伟岸默默遗失,不屑与人交流又不代表甘愿自己像流星般彻底消失于天地,这铁定不像这种人的个性,但这武功会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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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剑谱
环看一下平台,已无藏物之处,王处仁抬头又看向石上刻字,那“剑冢”二字在下面三十多丈处都能看得清晰可见,显然刻得又深又粗,莫不是藏在那字里?
放下两把宝剑,王处仁一运“凌空御风”,平地蹿高丈余,左右两脚在峭壁共点了三次,攀了约三丈,王处仁把脚踩到了“剑”字的长提之上,双手抓住两点,环眼搜索过去,却是在“剑”字的略深一横当中看到了不同。
这一横的底面与其他笔画的石块底面有着不同的色泽,泛着灰黑色,伸出左手摸了摸,手上的触感正是金属物,王处仁当下心中泛起寻宝后的舒爽。
左手用力推了推,边角扣了扣,金属盒稍微松动,王处仁这才发现盒子是贴合在一横底部的,他抽出匕首,在这一横的边角处撬动一番,把长条形的金属盒拿了出来。
右手一撑大石,左手拿着金属盒的王处仁便反身了过来,双脚再用力一踏,对着峭壁几点,下到了平台。
这金属盒长二尺余,高宽皆二寸不到,二面显灰黑色,四面显银灰色,看到那熟悉的银色,王处仁才知道是个银盒子,故而历经风吹雨打日晒不蚀。
打开盒盖,里面装着一个裹的极为细致的油布包,打开包裹则看到两块并列放着的羊皮卷,王处仁细细展开一块之后发现,不甚大的羊皮纸上写满了蝇头小楷。
自认挖到大宝藏的王处仁,难忍心中的激动,凝神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总决: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看了数十字,王处仁直接跳目往下一扫,羊皮纸上全是写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换了一张,粗略一观,记得都是什么破箭式、破刀式。
王处仁兴致顿失,心中怨念急转:“死宅魔!你留这鸟东西有个甚用!写写你内功境界转换多好,先天境界是怎么样的?应该怎么练?你记个如何不滞于物的精神境界也行,弄个如何擒龙控鹤的法门也不错,这二十岁前用的花哨的破玩意学了个鸟用,要学还不如学重剑呢!基础动作练实了,跟以后的杨过一样,一剑砸过去,什么破招都费了,你说你自己都知道这东西就只能年轻时用了,还就传这个最差的干嘛!你莫不是想说我最差的就这么牛了,其他的你们想想有多牛?这死宅骚包文青怕还就真这么想的……”
收起羊皮卷,本以为耗费紧要时间找到的秘籍,是木剑应用之法的王处仁失望透顶,心中估算丑雕捕食的差不多了,不敢再耽搁,拿起双剑就跑路。
腰背上插着个银盒,左手提穿鞘的利剑,右手拎重剑,王处仁到不敢一纵而下了,只能循序一洞一跃的快步攀下。
“咕咕咕……”这时雕鸣声居然从谷口处传了来。
“直贼娘的丑雕!”攀到一半不到的王处仁,被出乎意料回来的丑雕惊了下,不由暗骂了一声。
此时他宁可让丑雕惊觉,也不敢有一丝拖延侥幸,要被丑雕堵住峭壁下路,他定然是必死无疑,故而王处仁当即把手中双剑尽力平直着扔下,没有挂碍后,他双手双脚共用,依着洞穴一溜烟而下。
捕食归来的丑雕,很快听到了剑冢这边的双剑落地声,伴着一阵愤怒的“哇哇哇哇……”大叫,腾腾的脚步震地声越来愈近。
王处仁一落地,急忙去拔陷于地面的双剑,废了一番手脚后,丑雕已然近了,对着王处仁“哇哇哇”的大声嘶鸣,爪下更是不慢。
一看丑雕全力起来的速度,王处仁咋舌不已,绝对不比自己用出“雷厉风行”时慢,他不敢有一点怠慢,收敛全副心神,拼命使出轻功驰向山林以求脱身。
峭壁与山林间离有百丈,来时王处仁根本没感觉到这距离,一闪而过不过数息,可眼下这个平坦开阔的路径,对王处仁来说却像一条地狱之路,雕声越来越近,爪步震感愈来愈强,那尖利的弯喙好像已经戳向了他的心脏,背心冷汗直冒。
危急中,王处仁预感自己这样逃下去必然要被丑雕轻易取了性命,还不如搏命一战,然后抓准时机且战且退进林中。
心念一闪,王处仁脚下随即就变,“捕风捉影”用出,身形一转,右手玄铁剑也同时重重向后追来的丑雕一记横扫。
两股巨力相撞,一声闷响,吃了玄铁剑重击的丑雕身形一顿,奔驰的粗壮腿爪反向后退了两步,双翅挥舞,发出一阵“哇哇哇”的凶恶嘶鸣。
转身使力过猛的王处仁一个踉跄,只觉腿足发软,站立不住,手臂巨震之下重剑似欲脱手,插在腰背后的银盒震落。
眨眼间,丑雕巨大的身体就稳了下来,“哇……”的一声长鸣,右翅急展对着王处仁头部扑击而下,双爪起落间,劲风就已临面。
那威势看得王处仁心惊胆颤,可情景已经如此,他哪还能坐以待毙,王处仁右手一紧重剑,腿足腰臂一并用力,迎了上去。
又是“噗”的一声闷响,丑雕右翅相击后一缩,身形不滞,脖颈如电一伸,尖喙向着王处仁的头颈啄下。
王处仁急忙横剑一挡,两物碰撞之后,右臂连着掌中玄铁剑又是一阵巨颤,险些把握不住,不给王处仁一息时间回复,丑雕挥着左翅又继续猛击过来。
丑雕的招式虽都是基础动作,可王处仁平时练招向来都是追求速度为主,力度为辅,哪试过这种招招硬碰硬只求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而且丑雕力度大不说,速度也极快。
上面的尖喙加上双翅,它有三样武器可以轮流不停上阵,王处仁还得时时小心它下面的两只铁爪,以免被抓上一把,直如数位不怕死的高手在一齐攻击一般。
王处仁更烦恼的是,这丑雕刀剑、内气皆难伤,他拿左手的穿云剑试着偷戳了两下,就割下两根细毛,估计全身除了几个罩门,丑雕就跟练了金刚不败神功一样。
丑雕不怕受伤,翅膀一遮,就能挡住他的全力一击,抖抖翅膀即没事了,王处仁可没那么强的外功,他得时刻防着它的攻击,因为他只要被碰一下,他的小命怕也就差不多了,当真是顾此失彼。
拿着玄铁剑手忙脚乱的硬憾了十几招,王处仁终是不敢再战,待丑雕右翅挥击,他连忙双手托剑一个横挡,反向用力。
借着这股巨力,王处仁脚下施展“雷厉风行”,身体一转往后快速飞跃,这个举动好像出乎了丑雕的预料,稍稍一愣才跟着追上。
转身疾奔的王处仁脸色煞白,胸闷不已,可他不敢做一丝停留,强忍喉中鲜血,拼命灌注内力于双脚之上,以求“雷厉风行”跑得更快一些。
即将跨过掉落在地的银盒时,王处仁脚跟顺势一点,把银盒往后面追来的丑雕踢去,希望丑雕顾忌里面的剑魔遗留秘籍,可以缓一缓它速度。
一身闷响,银盒被丑雕打飞了出去,碎了一地,王处仁到不关心里面对他没甚么用的秘籍,只是对丑雕没有停步减速有些可惜,他一边跑一边急转大脑,想他跑不了的话,该如何安全脱身。
离山林还有二十余丈,王处仁似乎已经看到丑雕卡在树林中,对自己的背影无奈愤怒悲鸣的情景。
一息过去,距离仅还有五丈,近的王处仁都可以看清树叶的纹路,就在这最后关头,一道劲风向他背后袭来,王处仁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做出抉择,是两把宝剑都要,冒最大风险硬抗过去,还是只要一把玄铁剑,略微冒险侥幸过去,还是只要穿云剑,追求保险为上。
“丑雕这般死追不放,要不是我真惹恼了它,就是为了我拿的三样东西,它视独孤九剑的秘籍如废纸,那对应秘籍的穿云剑,它定然是不在意的,多半是为玄铁剑而追。”
脑中思索间做了决定,未等劲风临身,王处仁右手一松,脚下“捕风捉影”一使,身体向右极力横转了五尺余,双脚连点,身形不断再往后急退,同时左手穿云剑横举胸前,面向丑雕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