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栏(致村官,麦田里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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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栏(致村官,麦田里的守望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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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街六巷构成老街的全部。两街指位于龙河两岸的两条平行的东、西半边街,多为二三层小楼,底商上居,前店后厂。东半边街位于龙河东岸、滨河东路东侧;西半边街位于龙河西岸、滨河西路西侧。

  六巷指东西走向的六条青石小巷,横跨龙河东、西两岸。六巷的南北两侧,一律是二、或三层的小楼,底商上居,前店后厂。老街之南,与老街相衔接,有一大片高高低低、杂乱无章的建筑群落,是为新街,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兴建,既有民宅,也有工厂,象癞痢头一样排列着。

  百花山位于南镇南河村南面,是一座小山包,高不过百米,素有‘南镇第一山’之称,系进出南镇的门户;它与素有‘北镇第一坞’之称的金鸡坞隔蜀山相望,遥相呼应。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前,两镇由于工业少,蜀山、龙河保护得很好,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随便站在两镇的哪个角落,都可以一览无余地望见蜀山巍峨的雄姿。后来,为了发展工业,两镇建了许多工厂。林立的大烟囱及随意架设的电线杆遮挡了人们的视野,破坏了蜀山的轮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2、引言之南海大队
当时,南镇象全国其它地方一样,实行‘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管理体制,‘三级所有、队为基础’。镇一级的党政机关名叫南镇人民公社,设公社革委会主任和社长;村一级的党政机关叫大队,设大队革委会主任和大队长。

  大队下面有若干小队,设政治队长和生产队长。生产资料实行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经济以农业为主,温饱都解决不了。公社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好听的称呼,叫公社社员。我们这些孩子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公社小社员。

  下面,我介绍一下我的故乡南海大队。南海大队位于南镇公社中海大队之南,南河大队之北,是南镇公社17个大队之一,属于典型的平原村,山地少,平原多,耕地面积有4000余亩,300多户人家,一千余口人。水南海大队的南面是一座小山,东、西、北三面是平原。村西有一条小河。山为蜀山余脉,不高;水为龙河支流,不深。

  南海大队平原面积占98%以上,一派田园风光。耕地是农民重要的生产资料。耕地可分为水田、旱田。水田种稻,“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是很高的意境;这里种植的水稻很有名,人称胭脂米,米粒中间有一条红色的米线,曾是皇宫供米。这种米的奇特之处在于,每蒸一次,米粒就伸长一点,人称三伸腰。旱田实行小麦、大豆、玉米、高粱等农作物的间作与轮作。

  麦浪与青纱帐按时令交相更替,是大地上最为壮观的景色。南海大队南部,生长着一片面积上千亩的芦苇荡,上百种鸟、几十种爬行动物栖息在这里。水中生长着芦苇,还有睡莲、慈姑、水芹等水生植物。芦苇荡是个大宝库。荡里可以捕鱼,苇叶可以包粽子,苇杆可以编苇席。芦苇的下脚料可以造纸。

  南海大队的道路可以分为村内道路和田间道路。村内道路比较宽阔,多是土路,也有石子路,晴天尚好走,一下雨就泥泞难行。田间道路比较窄,全是土路,路中间及两旁生长着一些杂草。车前草特别多。这种草不怕车轮碾压,生命力十分顽强。

  南海大队的社员们见缝插针,在房前屋后、田间地头、道路两旁种有许多树,多为杨、柳、榆、槐、桃、杏、梨、李、香椿等乡土树种。杨树伟岸、挺拔,是树中的伟丈夫;柳树婀娜多姿,是树中的俏佳人。榆树和槐树除了树型美,它们开出的花更美、更香,还可食用。

  杨、柳、榆、槐还是鸟雀们的家园,鸟雀们往往把窝坐在这些树的树梢上。桃、杏、梨、李可以为人们奉献甘美的水果。香椿的叶子香气浓郁,可食。当然,初春的杨、柳嫩叶也可食。不过,要用开水焯一下,并在凉水中浸泡去除苦味。

  南海大队革委会设在南海大队中央一个闹中取静的古刹里。古刹里有两棵比肩而立的古树,一棵百年古松、一株千年古柏。松柏的枝杈在天空中交织,撑起一大片荫凉。大队部设有办公室、广播室、信用社、卫生所、小卖部(收购农副产品、出售生产工具和日用品)。

  大队设革委会主任和大队长,相当于村支书和村主任,分别负责政治和生产管理。南海大队革委会南部有一片面积很大的开阔地,稀稀拉拉地种着一些树。开阔地的南部建有一座露天大戏台,高1米,长3米、宽3米。

  戏台的左右两边各生长着一株钻天杨。开阔地及大戏台是南海大队的开会场所(包括批斗右派)、放映电影场所。放映电影时,电影屏幕就挂在两株钻天树的中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3、引言之小队风貌
小时候,我经常站在戏台下,看批斗右派及地富反坏右、看革命样板戏。

  南海大队下设八个生产小队。每个小队设一名政治队长和一名生产队长。政治队长负责政治学习,生产队长负责生产管理。生产小队是经济实体,行使对土地及其它生产资料的经营管理权和收益分配权。到了劳动年龄的社员都到生产小队参加劳动,生产小队为参加劳动的社员记工分,年底按工分分红。

  当时,平均主义和大锅饭严重。社员们干多干少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这种分配制度严重挫伤了他们的生产积极性,致使‘一穷二白’在农村扎了根。当时,农民一个劳动日才值几分钱。只有劳动力多的家庭才有余粮有余钱。绝大多数家庭吃粮靠返销、花钱靠贷款。

  每个小队都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场院。场院兼具多种功能。首先,小队部就设在这里,是社员们*的场所。每天早晨,社员们来这里集合,听从生产队长统一指派一天的工作;下午收工后,社员们还要到这里来记工。政治学习和会议,也在场院召开。

  当然,如遇阴天下雨,会议将改在某家的炕头上召开。政治学习和会议的主持人为政治队长。他才是一队之主。其次,这里是脱粒场、晾晒场和储粮仓。庄稼收获以后,都要拉到这里进行脱粒、晾晒、归仓。分配口粮也在这里进行。

  每个小队的场院都开有机磨坊。农户收获的玉米、稻米、小麦到此加工成大米、白面、玉米面。每队的场院一般都开有一间豆腐坊,加工豆腐及豆腐丝。农户可以用粮食换取豆腐或豆腐丝。

  除了场院,每个小队还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养殖场。养殖场内设养猪场、养鸡场、养鸭场、牲口棚,养着一只只猪、一群群鸡鸭、一匹匹耕田用的骡子、马、耕牛、驴。

  养殖场还建有库房,存放着农机具,如拖拉机、畜力车、犁、水泵、水管等。我之所以念念不忘场院和养殖场,是因为这两个场所承载了我孩童时期太多的欢笑。我和小伙伴经常在场院及养殖场赛跑、捉迷藏、抽陀螺、放风筝、打滚;我们也曾作为公社的小社员,帮助大人们干活。

  为了欢迎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象南镇公社的其它大队一样,南海大队也建立了知青点,统一安排的知青们的食宿。知青点建有三排平房,建有厨房,有专人为他们做饭,粮食实行特供,细粮多、粗粮少,也算国家对知青们的特殊照顾。

  说完了队里那点事,再说说家里那点事。每户社员家里都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宅院,占地不过四、五分,多的也不过一亩。院子里一般建有三间或五间北正房,土坯房居多。只有土改时从地主家分得的房子才是砖包土的大瓦房。

  正房西侧,一般建有西厢房,存放杂物。人口多的家庭也住人。有条件的家庭还建有东厢房。西厢房的南侧,依次向南排开的是猪圈、鸡圈和厕所。

  为了解决吃菜问题,每家院子的南侧都辟有菜园,随季节种植各种时令蔬菜,如西红柿、黄瓜、白菜、豆角、辣椒等,也有种植烟叶的。一般可以满足一家日常生活所需。由于生产力发展水平低,农业劳动以人工耕作为主,畜力助耕,机械很少。

  农活都是要命的力气活,因为节气不等人,必须抢、必须战,才能保证颗粒归仓,即使壮劳力也吃不消。诸如割麦、割稻、掰玉米、砍棒秸等。农民一年忙到头,基本上没有空闲时间。即使冬天,还要忙积肥;即使阴天下雨,还要组织政治学习。

14、引言之饮食写真
每年的年初到岁尾,农民养猪、起圈、积肥(与麦秸、柴草混合)、耕地、播种、浇水、施肥、除草、收割、脱粒、扬场、仓储紧密衔接,一环扣一环,一点耽误不得。

  俗话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种植水稻、蔬菜前,还要先育秧、后插秧。对于玉米收获,还有一个先掰棒子后砍秸的过程。上述农活没有一件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是农民一天劳作的真实写照。一年中最忙碌的要数三夏和三秋。为了不误农时、保证丰收的成果粒粒归仓,老百姓年年夏秋要‘战三夏、抢三秋’,与天斗、与地斗,虎口夺粮。

  当时,南海大队老百姓一日三餐的主食是玉米、高粱、红薯等粗粮,大米、白面等细粮只有逢年过节或招待客人时才吃。吃菜自己种,有大白菜、土豆、黄瓜、茄子、辣椒、萝卜等。菜少油、少荤腥。

  当时的猪肉价格虽然便宜,一斤才几毛钱,但农民收入更少,买不起,一年难得吃上几次。客人来了,一般用炒鸡蛋、炖土鸡招待。 脂肪的补充,主要通过摸野鱼、挖泥鳅、钓青蛙来解决。水乡嘛,自然水多、鱼多、蛙多、泥鳅多。至于家中庭院中圈养的鸡、鸭、猪,主要为了卖钱。富余人家才会杀“年猪”。

  由于生产力水平低,加之“大锅饭、平均主义”严重,农民一年忙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大多数人家都是亏粮、亏钱户。为了填饱肚子,有半年时间以糠菜代粮,有“糠菜半年粮”之说。

  春夏秋三季,大地上植物生长茂盛,可入口的野菜特别多。开春后,万物萌发,人们首先尝到的是柳树芽、花椒芽、杨树叶、杨树吊、榆钱、香椿芽。

  榆钱可生吃,可作馅,香椿芽剁碎,用开水焯一下即可食用;食用柳树芽、花椒芽、杨树叶、杨树吊钱,须用开水焯一下,冷水里浸泡一天,去掉苦味,才可凉拌或作馅。

  车前子、马齿苋、苋菜、蕨菜等野菜下来后,还是用开水焯后浸泡,加蒜、加盐、加香油凉拌或作馅。至于蒲公英、曲 菜,大多蘸酱生食,有去毒、败火之功效;槐花更是美味佳肴。

  此外,院子里、田间地头无处不在的扫帚苗嫩尖也可以当菜吃。老百姓也经常摘蓖麻果腌咸菜吃。总之一句话,只要没毒,老百姓见青就吃。

  下面,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我的小伙伴。小时候,与我要好的小伙伴很多,有南镇人,也有北镇人。南镇人有钟建、乔、嘉鱼(女)、龚鹏、青锋、慧兰(女)、肖微(女)、郑红(女)、王蓉(女)、白洁(女)、可盈(女)等。

  北镇人有徐平、麦乐(女)、周涛、胡戈、陆嫚(女)、杜若、兰心(女)、江男(女)、黑妹(女)、海边、陈中、闻捷(女)等。

  我要说明一下,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我的小伙伴北镇人(女)闻捷家的别墅被部队征用后,她即随父母搬到省城居住。 txt小说上传分享

15、引言之闻鸡起舞
当我再次见到闻捷时,是十多年后的北京某大学。此是后话,暂且不表。小伙伴中,苦命人当属王蓉(女)、陆嫚(女)、白洁(女)、黑妹(女)、江男(女)等。

  她们几个都生活在单亲家庭中。王蓉、陆嫚之父在纵火案中失踪,被认定为凶手,遭到全国通缉。白洁之父白昼、黑妹之父黑夜在抗灾抢险中牺牲,被追认为革命烈士。江男之父江伟早年与其母亲离异,江男随母亲生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们过早地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小伙伴中,有些人是互不说话的死对头。如海边、海边之妹妹海笑(以下称二海)与肖微、肖微之弟肖永(以下称二肖)、王蓉与陆嫚。这几对小伙伴都因为长辈间的恩怨而不和。

  二海与二肖结怨,因为二海的爷爷当年是伪保长,被二肖的爷爷(时任蜀山抗日游击队副司令)枪毙。每次二肖见了二海,不是骂他们狗崽子,就是往地上啐唾沫,以示不屑。

  二肖的作法把二海气得涨红了小脸,握紧了小拳头。但是,他们不敢还嘴、还手。因为一旦还手,大人们就会把这件事上纲上线,说孩子受大人教唆,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王蓉与陆嫚不和,因为在纵火案中,两人的父亲王兵、陆涛同时失踪,并被警方认定为犯罪嫌疑人,受到全国通缉。两人对结论不服,多次随母上访,声称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指责对方的父亲是罪魁祸首。

  除了本乡本土的小伙伴外,由于时常有‘右派分子’拖家带口下放到两镇定居,我又结识了不少新伙伴。如国家某部委处长李长山之子女李子(女)、李军、李菊(女)以及梅博士(经济学博士)、苏博士(汉语言博士)之子女。

  李子比我大七八岁,李军、李军与我年纪相当。一开始,他们笑我们这些乡下人说话‘嘎’,身上有虱子,不讲卫生。我们笑他们城里人的身上卫生球味浓。不过,时间不长,我们就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关于蜀山、龙河、两镇的介绍暂时告一段落。现在,介绍一下两镇地区的治安形势和反特防谍形势。

  前文介绍过,由于地处南、北交通要冲、拥有丰富的动植物“基因”和文物“古迹”,一些不法分子打起了歪主意。两镇地区贼影重重、鬼影重重、谍影重重。他们都是“闻鸡起舞”者。贼影的目标,是南来北往的旅客即“肥鸡”;鬼影的目标,是动植物“基因”和地下文物“古迹”;谍影的目标,当然是蜀山军事基地的军事“机密”。

  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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