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君莫问归期(展昭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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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君莫问归期(展昭同人)-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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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快们步步向我走近,忽然眼前掠过一道白色人影,是白玉堂飞身赶来将我扶起护于怀中,带着我且战且退,众捕快自然非他对手,他也不再恋战,欲带我离开。我回头见展昭已赶至平叔身边察看伤势,却不知平叔究竟是死是活,我再无法自持,在白玉堂手中挣扎不肯离去,似疯癫了一般只顾哭唤平叔,白玉堂紧紧揽住我,急喝道:“简心!你这样回去便是死路一条!平叔拚却自己的性命,难道就是为了看你含冤莫白地死在开封府的铡刀之下吗?”
  我紧紧捉住白玉堂的手臂,哭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白玉堂,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白玉堂将我揽入怀中,宽慰道:“简心,别怕,会没事的!”顿了顿,复又道:“你放心!有展昭在,谅他们不敢再对平叔下毒手。。。。。。”
  强压下满心悲苦,我与白玉堂抓紧时机赶往梅公主的驸马府。然未近府邸正门已被人拦住,我忙摘下项上所佩青瓷,求府中侍卫交予梅公主,未几便有人来宣我入内相见。
  我匆匆与白玉堂话别,随来人入府,沿着抄手游廊方行至后院,便见梅公主由侍儿簇拥着急急迎出,一把携了我的手,如常唤我一声:“心儿!”眼眶即已泛红。
  我轻轻应了声:“梅姐姐”,暂且将所有心酸委屈压入心底,只顾握了她的手细细打量她,婚后的梅娘,愈见丰腴莹润,想是婚后的生活颇为称心。我见她小腹已微微隆起,不由略觉意外,只见梅公主含羞笑道:“四个月了!心儿,你要做姨娘了呢!”
  我心中欢喜,忍不住泪盈于睫。
  我的事情梅公主已然听说,当下便连连追问不休。我无法多言,只简单说明来意,恳求她设法带我入宫觐见皇帝。梅公主自知事情非同小可,亦不再迟疑,忙命人准备进宫诸事,又安排我按仪制沐浴更衣。我心下感激,复又愧疚不已,终是累及已有身孕的她,要为我打点这支离破碎的残局。
  顺利随梅公主入得宫内,赵祯命人带我入寝宫内殿觐见。
  曾经入宫多次,这却是一个我未曾到过的所在。此时,宫门深掩,帷幕重重,似将外面的光影隔绝。幽深静谧的殿内,我缓缓跪于神情肃穆的君王面前,赵祯凝眸看我,开口道:“说吧,简心!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何事?”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我极力平复心绪,答道:“官家,恕简心不能说!”赵祯眼中掠过一抹困惑:“既不能说,你拼死从开封府狱中逃脱来找朕,又是为了什么?”
  思量片刻,我轻轻说道:“若所有的事情,最终要以简心的生命为代价方可了结,简心别无选择,奈何心中终有不甘。今日来寻官家,只是因为有话要说,只对官家一人说。”赵祯专注听着,不知不觉神色微变。我暗叹一声,继续说道:“官家!京城内接连命案,简心并非凶手,简心死后,真凶定会再次出现,案情真相亦会就此大白于天下。简心今日只求官家,到那一天,一定要记得简心说过的这番话,还简心一个公道!”
  赵祯凝神听完,却只是默然着我,似若有所思,久久不语,温润如墨玉的双眼却是波澜不惊,深藏着君王难测的喜怒。
  如此沉思良久,赵祯忽然转身轻唤一声:“来人!”便有一个已上了年纪的宦官应声而至,想来能于内帏深处随身伺候的,必是心腹之人无疑。
  赵祯将那年老宦官招至身侧,在他耳畔轻声吩咐了几句,便见那宦官连连点头,领命而去。片刻折回,手中已多了一个描金茶托并一个青玉酒杯。
  赵祯小心取过酒杯,直身蹲于我面前,再次凝眸深深看我,目光说不清是悲悯还是怜惜,良久,方轻声道:“也罢!简心,把这杯酒喝了吧!你不要怕,这酒起效甚快,不会带来任何苦痛。简心,你太累了,如今将它喝了,从此便可安眠歇息。。。。。。你的烦忧,将由朕来替你分担。若你方才所言属实,届时,朕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简心,相信朕!”
  我惊疑望向他,心中千回百转,起伏难平。赵祯手持酒杯,迎向我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我不再迟疑,颤抖着双手接过酒杯,只见杯中酒色泽清淡近乎透明。我长叹一声,抬头对他说道:“简心还有一事相求!”
  赵祯温言道:“但说无妨!”
  我说道:“请官家下旨赦免王朝私纵简心逃狱之罪!”
  赵祯道:“你放心,朕即刻去办!”
  心中再无牵挂,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果然不觉得有任何痛苦不适之感,很快意识渐渐模糊。。。。。
  展昭,诚如太后所言,能做的,该做的,甚至不该做的,我都已做了,从此以后,不管将会发生什么,请你,不要谢我,亦不要怪我。。。。。。还请你,不要忘记我。。。。。。
  迷糊间隐隐觉得赵祯的手似轻轻拂过我的额发,最后的记忆,是赵祯袖口隐隐的龙脑香气。。。。。。从此我跌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再无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思怀 (番外 展昭篇4)

  那一日,当我带着身受重伤的平叔返回府衙之时,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雪。我将事情经过一一禀明大人,大人震怒,为了刑部丁大人的擅做主张和王捕头的粗暴滥刑。同时亦为简心的不知所踪而深深担忧。
  将平叔托付与公孙先生后,我重新出府寻找她,却竟是一丝踪迹也无。她到底与白玉堂去了哪里?她要怎样才肯见我?
  清晨见她之时,她一袭白衣飘飘,于晨风中与白玉堂连袂而立,面色苍白如初雪,眼神寂寥脆弱,让人看在眼里心中发痛。而当平叔重伤倒地之时,我听到她向我哭喊:“展昭!若平叔真有不测,我今生今世,绝不原谅你!”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直如一道鞭子划过心间。待我赶至平叔身边,白玉堂已护着她逃脱刑部诸人的围捕,离我远去。她挣扎回首望向血泊中的平叔,却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否已不再原谅我?简心,我其实只是想带你回府,只是想将你平安带回来,仅此而已。然而我没有料到,丁尚书会派出刑部的人随我前去围捕你。简心,我怎会忍心伤害你?又怎么会允许他们伤害你?可当你仓皇失措从我身边逃离,我知道,我已再留不住你。
  重返府衙,已是傍晚是分,彤云密布,似有大雪欲来。就在此时,宫中遣内使前来,先是颁一道圣旨,特赦王朝私纵简心逃狱之罪,后宣告宫中思怀郡主新逝,问开封府诸人是否愿前去吊唁。
  众人从未闻宫中有思怀郡主其人,闻讯不由相顾愕然。前来宣旨的刘公公向来与开封府相熟,见状不由长叹相告:“思怀郡主,便是从前府中的简心姑娘,今日入宫自请赴死以明其志,于圣上面前饮下毒酒自尽,太后悲痛之余,念她遭际堪伤,追封为郡主,并下令按郡主之制治丧。。。。。。”
  刘公公的话,如一道霹雳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掠过!怎么可能?今朝还亲眼见过她的轻笑与泪零,至晚便闻她已与我们生死两相隔!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苦苦坚守她的清白,甚至不惜逃狱而去,难道仅仅是为了以死明志吗?而圣上一向对她颇为怜惜,又如何会允她就死?在我们所不知道的时间和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这只是一个假象?或许假象之下另有我们所不知的隐情?然而,宫中灵堂已设,白幛已挽,往来宫人皆缟素,方菁亦身着麻衣以长姐之名哀哀守于灵前。又闻太后不堪心中悲伤,已召身怀六甲的梅公主入宫陪伴。天家威仪煌煌,又如何会以百姓臣民相欺?只是不愿相信的人依旧在自欺欺人而已。
  王朝悲恸得不能自己:“她说过,要我在开封府等她平安回来,她从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为什么这一次竟这样欺骗我。。。。。”大人亦伤心叹息:“庭审未结,判决未下,她纵然真有冤屈,亦不该如此轻率走上绝路……”而先生,在闻知噩耗的那一夜,便至她的厢房久久不出。我尾随而去,却见先生默然立于她的书案之前。案桌零落,墨盒半开,墨香犹在,一支笔随意掷放于纸边上,仿佛房中主人只是离去片刻,随时会回来,执笔落纸续写未完诗句。
  先生小心地替她将案上的墨盒拭净合上,将笔拾起悬挂于笔架之上,又将散落的宣纸逐一收起抚平。良久,方缓缓开口,似喃喃自语,又似对我诉说:“。。。。。知道她是女儿家,终有一天会离府而去,却不曾想过,她竟就这样离开,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这个孩子,她怎么就那么傻。。。。。”一语未了,泪水终于潸然而下。
  简心,王朝和先生,还有这世上的许多人,他们都有资格为你伤心落泪,唯独我没有。我曾说过要护你周全,你曾用那样信赖的目光看着我,可是我并没有做到,所以我只能任由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在心中冻结,此生永不化开。
  刑部与开封府的冲突,并不曾因简心的逝去而停止。刑部丁尚书认为,简心乃是畏罪自尽,故之前所犯之案可一并了结,大人则坚持,此案尚有未明之处,简心自尽或是为了掩盖众人所不知道的真相,故应继续彻查此案,以解其中谜团,求得真相大白。
  便在两府争执不下之际,京城中命案又起。城内另一富户张老爷的次子在夜里被人杀害。凶手先用风茄花之毒致其昏迷,后以银簪直刺其头部百会穴,一簪毙命,所有的一切,行凶的时间、作案的手段,皆与之前命案一模一样!而那张家二公子,在我赶至张家之时,便一眼认出,他便是在四里桥赏菊那日对简心有过轻薄之举的恶少。更奇的是,当时张家曾有人瞥见凶手匆匆逃离的身影,据那人描述,行凶之人乃是两名女子,一个苗条妖娆,另一个则单薄纤细。在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两个人。
  然而,简心已不在,世上为何还有云衣?是简心与云衣果真并非同一人,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死?
  简心,如果可以在你与云衣之间,在生与死之间做一个选择,我宁愿你真的是云衣,因为那样至少我知道,你还依旧活在这个人世间,在我可以找寻到的所在。
  丁尚书与大人满心疑窦,为作求证,无计可施,只得去往宫中觐见圣上,禀明缘由,请求开棺一验。圣上听完事情前因后果,并不动怒,沉默片刻,却言道:“简心饮下毒酒之前,曾告诉过朕,她并非凶手,在她死后,真凶必定会再次出现,案情亦会真相大白。看来,她真的没有欺骗朕!”我与大人闻言俱惊,丁尚书亦倏然变色,而然圣上却很快敛了神色随我们一道前往灵堂。
  当棺盖慢慢移开,我看到棺中少女一袭白衣,闭目安然而卧。她并没有按郡主之制穿着装扮,衣饰容妆一如往常,秀雅容颜宛然若生,神情恬静如沉入梦中,唯有柔婉细眉依旧轻颦,深锁心头无限事。斯情斯景,熟悉如昔,仿佛从前许多次她在我身边安睡时一般。然而这一次,简心,你是否真的不会再醒来?
  圣上轻轻挥手示意,棺盖在我眼前再度缓慢阖上。纵然多看她一眼,心中的痛便多一分,然而此时才知道,最难耐的痛,却是从此再不复相见。
  大人以手抚棺,黯然神伤,沉默良久,忽然缓缓摘下官帽,跪于圣上面前道:“郡主年少枉夭,抱恨而逝,包拯难辞其咎!法理当前,包拯不能昭大公于天下,郡主无辜,包拯不能平冤屈于及时,包拯本无颜再忝居开封府尹之职,奈何如今真凶未获,奸徒未除,故包拯斗胆,恳求官家假以时日,让包拯查明案情,将真凶绳之以法,以昭雪郡主之冤屈。待此案了结, 包拯再面圣静候官家裁决处置!”
  圣上扶起大人,又望向脸上满是困窘难堪之色丁尚书,叹道:“包卿言重了!无论是开封府,还是刑部,都不曾对简心做过最后判决,故简心夭亡,实非两位卿家之过。再者,逝者已矣,再悲痛愧疚亦无济于事,当务之急,乃是尽早查明事情真相,还简心一个清白,如此方可告慰她在天之灵!静候裁决之语,包卿实无需再说!”
  众人随圣上至她灵前,一一上香拜祭。灵位上,“思怀郡主”四字如利刃刺痛我的双眼。
  品格纯一曰思,柔善短折曰怀。圣上是否早已知道她的委屈,故而钦赐这样的谥号,让曾经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指控在这两个字面前碎为齑粉,不复存在。而如今,溘然长逝的她,在那幽壤之下,可会因这两个字,而多一点安慰,少一点难过悲伤?她曾一次又一次,含泪求我信她,如果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我能说出那一句她期盼良久的话,她是否就不会绝然走上这条不归路?终究是我,对不住她!
  忍不住伸手轻抚冰冷灵牌,眼前闪过的,依旧是她最后苍白凄惶的脸庞。简心,我要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正如背弃是你曾经难以磨灭的伤痕,欺骗便是我心中无法接受的痛。你曾是我生命中这样亲密的人,陪伴我走过世间的步步尘埃,看到我深藏于内心或远或近的悲伤,而我,每每见到你的清澈双眼如水容颜,我的心便始得舒展平静。我怎能接受,在这艰难险阻重重的世间,到最后竟连这样的你也会欺骗我?却不想是我愚钝失察,错怪于你。简心,我不求你能原谅,因为我自己亦不能原谅,只希望你还能再信我一次,相信我必会在毒发之前擒获真凶,那时,我定再次来到你面前,给你一个交代。
  丁尚书调集刑部所属之人于城内搜捕蓝玄姬却一无所获,而开封府则着重于加强京畿的防范与戒备。简心已死,天蚕教却并不就此罢手,让我更加笃信蓝玄姬最终的目的确实并非简心,而另有所图。我相信她们定会再次现身,只是希望在真相揭晓之前,城内不再有更多的人无端受害。
  不久后的一个夜晚,我带人巡至南通长巷之时,一声呼救之声骤然响起,我匆匆循声而往,毫无意外看见蓝玄姬与一名白衣女子的出现在寂寂夜色之中,白衣少女的纤纤身影是如此熟悉,我的心掠过一阵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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