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疯。我只是有些事情弄不明白，需要当年的一些人……像你老公，提供点儿线索，知道不？并没有想把你老公咋滴！”
“……”
次日，郝姑娘一早就跑去公司。
很好，这姑娘今早没迟到……一楼保安室的大爷赞扬道，谁说现在年轻人不喜欢早起来着？
其实这郝姑娘有点精！平时的早饭得自己掏腰包，所以她宁愿晚起，大不了不吃早餐。可从现在开始，早饭是免费的了，她还不赶紧地跑第一个抢最好最新鲜的？
一份煎蛋、一杯果汁、一根油条、一个包子、一碗面、一片面包、一块蛋糕……郝姑娘几乎把早餐餐厅里面所有能吃的都吃了一遍。
众人啧啧称奇：好胃口！
郝随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的，试想：她今天不仅可以一次性把之前几天被耽搁没吃的早餐补回来，还能尝遍了所有早餐的味道，下一次可以直接拿自己喜欢的种类。
一箭N雕，不吃白不吃。强哥常常教育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自己的厨艺被别人喜欢，她这么卖力地吃……大厨跟她的关系能不好么？以后早餐厅有啥好东西大厨能不第一个通知她么？
果然，大厨笑眯眯朝她走过来了……
“小姑娘，好吃么？”
“好……额（饱嗝）……好吃！”
大厨仍然笑眯眯，郝随觉得建立邦交有戏，也露出傻傻的友谊微笑：“嘻嘻……”
“好吃的话……你为啥换了又换？”
笑眯眯突然变成恶狠狠，刺激来袭，郝随脑子赶不上眼睛，有点怔愣地眨巴无辜的小鹿斑比。
有罪恶感！
大厨先生斜了斜眼神，不敢直视那无辜的眼波，声音不由自主放缓了：“咳咳……我是觉得你换来换去次数太多容易让人误会东西不好吃或是不新鲜。瓜田李下知道不？反正你折腾太久反而让人家乱想咱们早餐厅有啥问题呢……”
原来郝随的示好，在大厨看来是示威。她一样东西吃一点，好像是每样都不咋满意，所以一直换啊换，为了早餐厅声誉着想，大厨先生才出来找原因的。
脑子终于正常运转，郝随那古灵精怪的脑袋瓜子立马想出好办法为早餐厅洗脱嫌疑，只见她轻轻附在大厨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大厨的面色由红转亮，激动得不得了的样子。
众人的视线毫不意外地被稀奇古怪的二人吸引去……
咳了咳，大厨先生故作为难，“小姑娘，这事不好办哪！”
“大厨先生，求您帮帮忙吧……拜托了……”
众人竖起耳朵听八卦，为毛要求他帮忙？帮什么忙？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我一天是常裳的厨师，我就不能把我做早餐的秘诀告诉你。”
秘诀？？？有猫腻！
“可是……大厨先生，您做的早餐不仅很新鲜，还很养颜呢。看到没看到没？我只吃了几天，我姐妹儿就说我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而且您做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对身体有好处不说还这么美味……求您教我做早餐吧！或者，您到外面开早餐馆，我给您当免费小学徒？”
“不行啊小姑娘……”
“大厨先生……”
几分钟后，早餐厅人数爆满。大家都赶来吃那又好吃又营养又美容的完美早餐……大厨和郝姑娘邦交建成，二人眼神交流。
郝随：以后有啥好东西，第一时间通知我哦。
大厨：那是当然！
…………………………………………………
无聊地趴在工作桌上，郝随鄙视自己是废人。瞧人家做秘书的，忙里忙外尿尿都要挤时间。瞧人家杂务小妹，擦窗打字喝水都得抽时间。人人都在忙，就她个闲人。
今早兴致勃勃等待上级给点高难度任务，例如彩印文件啊、修修原子笔啊、打篇千字文啊什么的，结果等了半天，沈秘书却给了她一组号码，让她帮全组人挂QQ号？
闲啊闲的，终于闲到了11：30，正准备下班吃午饭却被资源部经理叫去训话了。
“郝助理，听说你今早和早餐大厨一搭一喝地诱拐大家吃公司提供的早餐？”
资源部经理觉得她很为同事着想么？觉得她很有同胞爱么？要以资源部或是个人的名义表扬她、奖励她了么？
“是是是、是我！”是我是我还是我。
“大胆！”
资源部经理怒发冲冠，手上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正文 【谁被炒鱿鱼？】
…
“郝助理，你别以为你是总经理钦点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我立马让人事部炒了你！”
“为什么？我又没犯事！”
郝姑娘性格犟得好，无须有的罪名她不认。TNND，竟然敢拿总经理钦点的人才开刷，他这个资源部经理是不是不想混了？难道他不知道找她茬就是表明自己不把总经理放眼里吗？难道他敢对总经理的决定质疑？
“你没犯事？”资源部经理气的跳脚，“你煽动大家吃垮公司你还敢说你没犯事？”
擦~~~一顿早餐而已？！这就吃垮公司了？？？他有没有搞错？常裳像是那么经不起几顿饭的绣花枕头吗？
“公司明明就说了员工可以就餐的！你为嘛不喜欢员工享受福利？你自己明明也是一个打工的，却不关心同类人的福利……”
“我是为公司好！我站在公司的角度替公司节约资金。大家不去吃就不去，你干嘛煽动大伙儿？现在好了，吃早餐的人增加了一两倍，这么大的开销你来给吗？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公司发放了员工卡，大家就能吃早餐！就算增加了几倍开销又怎样？公司又不是只出不进。经理，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这事就是闹到董事会我也不怕！如果经理还觉得我不可理喻，你可以向总经理明示，咱们让总经理来辩是非。”
公司有规有令早餐免费，事情无论闹多大，她还是没有错，至少，没有原则性的错误。反而是这资源部经理，好像开销开的是他自己的钱一样，穷嚷嚷个屁！
“你————”资源部经理吹胡子瞪眼，粗粝的指头指着郝随，抖啊抖的，像筛糠一样。
“叩叩叩————”
“进来。”
射出一个‘待会儿再收拾你的’凶狠表情，资源部经理喝了一口凉掉的竹叶青，装模作样地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名。
“甄经理，总经理内线叫您去30楼召开临时会议。”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甄经理。”
甄经理？曾经理？如果是‘甄’而不是‘曾’，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人是甄嫔的谁谁谁？是来替侄女还是女儿报仇的？
“郝助理，你先回去，等我开完会事情再讨论。”
“是，甄经理。”
讨论？呸，明明就是找茬好不好？
三十楼会议室外。
郝随很好奇，为毛一向带上她开会的季轩今天单独把她剔出来？
她假装修盆景，假装复印文件，假装泡咖啡，假装……来来回回十多次之后终于瞟到了会议室内几秒，可是超好的隔音效果害得她只能从口型推测季轩在说什么。
季轩不会也觉得她这样煽动大伙儿吃公司是不对的吧？季轩不会听信甄经理的谗言要炒了她吧？雅蠛蝶……这份工作福利好、又有挑战性、还让强哥面上有光，她不能失去啊。
悲观心态使得郝姑娘眼神有偏差……
会议室内。
季轩：“郝助理这次做的很好，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公司里居然有这种风气。”
郝随的口型猜测版本：“郝助理……（中间部分没看出来）……居然有这种风气。”
“嗬———”
狠吸一口气，郝姑娘为自己默哀。虽然季轩对她很好，但站在公司的立场，如果季轩要以‘损害公司利益’的理由开了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她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啊？既然公司有这个制度，为什么还要拒绝大家……哎，又忘了，强哥说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出尔反尔不算什么。
噔————会议室的门自动打开。
人群窃窃私语，郝姑娘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隐约感觉他们压抑不住的惊讶和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她的人缘有差到那种地步吗？
她平时走的路线很相亲相爱呀，她对大伙儿都挺好的呀，泡茶泡咖啡订盒饭帮复印……这些都不是她上司交代的任务，可她也默默无闻帮助大家减轻负担呀，为什么大家背地里还这么讨厌她？
鼻子酸酸的，眼眶有点热热的，可是她不能哭，至少不能为了小事轻易哭，最讨厌穷摇剧里面摇摇欲坠的矫情女猪了。
“诶？小黑马，你怎么在这里？”
科技部的男人们见了她，也不窃窃私语了，三步两步跨过来，狠拍她的肩膀，“小黑马，干得好！以后咱们科技部集体投靠你。”
“对对对，小黑马，你可真是福星啊！你一来就……”
“小黑马！！！”
不远处秘书组的漂亮姐姐们不顾形象狂奔过来，扯住郝姑娘的蕾丝纱巾，使劲儿勒啊勒，“well done！给姐们争光了！以后秘书组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不对，以你现在这种人气，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就是就是，小黑马，你踢走了甄秘书还我们秘书组清净，现在又踹飞了甄经理还整个常裳干净，先后挤走盛气凌人的舅侄俩，你可真是、是……是……”
“常裳之星！”
“对，就是常裳之星！”
虽然身在常裳这个A市商业的峰尖上，不得不学会睿智和锋利，但其实秘书组的这些秘书小姐们也不过是二十六七的小女人。
是女人，哪能不露女儿娇？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认为是她‘踢’走了甄嫔，是她‘踹’走了明明刚刚还在训她话的甄经理，但至少秘书姐姐们解了郝姑娘一个惑，甄嫔和甄经理果然有关系。
强哥说了，别人对你表露好感，你得接受……至少是明面上接受，所以，郝姑娘耐着性子看着秘书姐姐们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
咣当————
甄经理不知怒从何来，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自动门，警报器‘哇呜哇呜’响个不停……
那遇神杀神的模样，吓得议论纷纷的众人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别人退，郝姑娘也退，只是不论她怎么退，那灭绝性的屠杀眼神就是紧紧扣住她。
“甄经理，有事吗？”
众人见小黑马语气淡然，估计她视甄经理的凶恶眼神如无物，不禁心生佩服。哪知她只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自己待会儿也会被季轩开了，还怕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资源部经理么？
“郝助理，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连同我侄女儿的那笔帐，你都给我等着！”
摞下狠话，甄经理暴走。
最后出会议室的沈总秘书长关上还‘哇呜哇呜’个不停警报器，意味不明地对着郝随笑，“郝助理，总经理请你进去！”
“……是。”
风萧萧兮易水寒，郝随一去兮不复返……
说真的，她虽然才来常裳一个月，可早已经喜欢上了这里。好吧好吧，她承认她最喜欢这里的福利和薪水……可她也是真的喜欢常裳的工作和同事啊！
虽然她偶尔在茶水间外会听到有人八卦她，但也是善意的是非。虽然同事偶尔也会悄悄把繁琐的工作推给她，但至少没有人刻意为难过她呀。
最最舍不得的是季轩，他那么照顾她，在他手下办事不仅自豪快乐，还赏心悦目。她真的对常裳难舍难分了，要不……待会儿认个错？兴许季轩会看在她是新人的份上既往不咎呢？
此时的郝随，很没骨气！她已然忘记坚持真理……她更没深究，惑得自己放弃立场的原因是什么？要是她脑子好使些，多想些，也许可以早点发现自己已经被诱惑到，就不必害季轩挖陷阱挖得那么卖力了。
轻轻走到季轩面前，郝随以一种不自知的状态贪恋季轩的背影。
“郝随，半年的薪水怎么样？”
季轩转身，俊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五指随意地□休闲裤裤兜，斜坐在会议桌上，痞子，没有总经理样！
“啥……”
“我说，给你半年的薪水，怎么样？”
“半、半年的薪水？”
“嗯。”细微的耸肩动作，泄露了季轩其实还很年轻。
半年的薪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被炒补偿金吗？只是别家的公司炒人只给三个月的补偿金，而常裳是大公司……虽然在会议室外就已经猜到自己凶多吉少，但真正噩耗来袭还是让郝随有些措手不及啊。
哎……果然还残存了一点点希望啊，难怪此刻这么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虽然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有错，但，终归是要卷铺盖走人了。怎么……心头有点酸了？
正文 【强叉门真相】
…
“郝随，你怎么了？”眼眶有点红，像很失望？
“我？我没事！”郝姑娘故作坚强，挥手掩盖真相，“我没事，我好得很……好得很。季轩，我是今天之内……”走还是明天不用来了？
“得奖金是好事呀，怎么你看起来很感伤？”
“什、什么？”
很傻气地拧了几下耳朵，郝随鼓足勇气验证刚刚不是幻觉，“季轩你是说、说……说我得奖金了？不是被开除？”
“扑哧……”季轩笑出声，手，不自觉地拢了拢郝姑娘有些凌乱的刘海，“傻瓜！你听谁说的你被辞了？你是得了你薪水六倍的奖金，不是被公司开除拿钱打发走人。”
“可，为什么呀？”
“甄经理涉嫌克扣公司每月发放的早餐资金，要不是你今天得罪他，他异常暴怒。我想也没人会想到他这十几年已经贪了一千多万。所以于情于理，公司都要好好奖励你，这样吧，再加两个月大假，随你什么时候请，如何？”
“此话当真？”
“绝对当真。”
“果然？”
“当然果然。”
“可是明明……”
“嘘……”
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喋喋不休的红唇，手指的主人轻轻靠近，近到两人只能呼吸彼此的呼吸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有些醉，“作为常裳的总经理，我不会戏弄郝助理。作为季轩，我更不会戏弄郝随你……”
咖啡杯被注满，咖啡液溢过杯口垂直向下流……
杯子在呐喊：咖啡妹，不要走！咖啡在哭泣：咖啡杯，别忘我！
此情此景，令白开水揪心，令普洱茶悲痛……却偏偏还有人笑的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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