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说完后,整张脸仿佛都已经扭曲了,看得出来姜皇后知道德妃的事情,穆尔楦似是没有听到一样,德妃叫自己小心这个姜皇后,想必她们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凝心,我们赶紧去寿阳宫吧,今日太后从佛念寺回来,我们可得赶紧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姜皇后只是朝着穆尔楦讥讽的笑了下就随着奴才们撑着伞朝寿阳宫走去,穆尔楦微微欠身为皇后让了道。
只是那平阳公主心里还是有一口气,走的时候故意将穆尔楦身旁奴婢手里的伞给打掉了,还故意的上前踩上了几脚,印上了好几个印子,最后才满意的离开了。
穆尔楦没有说什么,倒是谷雨差点就要上前去理论了,穆尔楦一把把她给拉了回来,不然也怕就要惹祸了。
谷雨念叨起来:“这个公主简直太不讲理了,仗着自己是皇妹就那么刁蛮。”
“好了谷雨,忘记我说的话了吗?”穆尔楦的语气有点严厉。
“谷雨只是心疼小姐,皇后处处针对小姐你,怕以后。。。。。”谷雨没敢往下说了。
穆尔楦望着满天纷纷的大雪,自己的伞刚刚又被平阳公主给踩坏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毕竟那是皇上的妹妹,皇上自然是会偏袒自己的亲妹妹。
这皇城里,除了争,究竟还有什么呢?
皇城的秘密,是每个女人的爱啊!
一辈子,究竟有多长?
第八章:深深迷了情
有些事,即使是自己想要躲,那也是躲不了的。
皇城里,装不下情,装不下爱。
穆尔楦没有让给谷雨去取伞,她喜爱这白雪,冒着一粒粒细碎的雪儿回到了宛宁宫,身上的披衣上落满了白雪,雪儿融化入了衣服,微微有些凉。
回到宫里,奴婢们就暖了很多的暖炉子,只是穆尔楦还是着了凉,咳了起来。
谷雨拿着衣服一件一件披在她穆尔楦身上。
“小姐,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稍稍着了凉就得染上风寒,今日你还冒着雪回来。”谷雨心疼的说,一边又赶紧把那衣服给好好披在穆尔楦身上。
穆尔楦的脸色很差,有些泛白,不停地在咳嗽。
她穆尔楦之所以会冒着雪儿回来的原因谷雨是不会明白的。
“谷雨,你去将我房里那件红色包囊取了。”穆尔楦对谷雨说道。
谷雨没有问什么,立刻就去穆尔楦的房间里把那个红色包囊取了出来,拿给了穆尔楦。
接过包囊,穆尔楦一时就笑了,紧紧地把那个红色包囊握在手心里,甚是保护这个包囊,仿佛也就不觉得身体因风寒而感染的痛了。这包囊是姐姐在进宫前送给自己的,看着这包囊就像自己的姐姐在身边一样,感到温暖放心。
那天晚上,祈桢皇帝来了宛宁宫,见穆尔楦染了风寒,甚是担心,关切的朝穆尔楦问道:“好点了吗?怎么就染上风寒了呢?太医怎么说?严不严重?”祈桢皇帝一下就问了好几个问题,穆尔楦反倒是笑了起来。
“皇上一下问了那么多的问题,臣妾该先回答那个呢?”
祈桢意识到刚刚自己一下问了好几个问题,自己也就笑了,说道:“我是太担心你了,怎么样?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穆尔楦摇了摇头:“皇上那么关心臣妾,再多的痛也就觉得不打紧了,只怕今晚臣妾不能伺候皇上了。”
“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好好养好身子才是,吃过药了吗?”
“刚刚已经吃了。”
“嗯,那你赶紧休息吧。”说着竟然将穆尔楦一把抱起往内房走去。
穆尔楦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大临的皇帝竟会抱自己这个才刚进宫的嫔。那一刻,穆尔楦躺在祈桢的怀里,看着祈桢的侧脸,这张满是忧郁和深沉的脸孔,天下间的女子那个不喜欢呢?穆尔楦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不停地跳动,觉得快要跳出来了。
那一刻,她穆尔楦的心仿佛是微微痛了。姐姐说过,爱上一个人,心,就会痛的。
祈桢皇帝,她穆尔楦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呢?
祈桢把穆尔楦放到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很是温柔,迷了穆尔楦的心,这还是那个在选秀当天不看她一眼,甚至有点厌恶她的祈桢皇帝吗?是那个为了朝政看似冷酷无情的祈桢皇帝吗?
穆尔楦就这样一直看着祈桢皇帝,祈桢皇帝看着穆尔楦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露出了笑颜,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穆尔楦的发丝,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一个吻,一个女人的一生。
因为这个吻,穆尔楦的一生给了这个男人。
“我明天来看你,今晚好好休息。”说着紧紧地握着穆尔楦的手。
穆尔楦目送着祈桢皇帝离开了,那一个晚上,穆尔楦睡得很好,梦到锦江,梦到自己的娘亲,娘亲告诉如果真的爱他,就把幸福交给他。而那个他,梦到了祈桢。
第二日
宝儿和尤筝都来看她了,穆尔楦见着她俩甚是开心,三个人便坐在了庭院里聊了起来。
宝儿看着穆尔楦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问道:“尔楦姐姐,昨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就染上风寒了呢?”
穆尔楦喝了口热茶,笑言:“就是吹了点寒风,不碍事的,过些天也就好了。”
“自己的身子可要注意好,最近的天气会更加冷,尔楦你可要多穿些衣服。”尤筝在旁叮嘱道。
穆尔楦的心里很是暖和,有这两个朋友,这宫里头也算是有个依靠。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胡邑国。
“听说十日后胡邑国的三皇子会来皇城,皇上已经下旨设宴了。”宝儿说得有些兴奋,继续说道:“进宫这些天宫里总是闷闷沉沉的,这下倒好了,宫里总算是要热闹了。”
穆尔楦没有多说话,对她来说热不热闹又有何关系,毕竟都是在这冰冷的皇城中。可是这胡邑国来皇城是为何呢?
见穆尔楦没有半点兴奋,尤筝探了探问:“怎么了尔楦,有心事吗?”
“筝儿你多想了,宫里热闹我自是开心,对了筝儿,你在阮秀宫可好?”
“嗯,挺好的,我反而担心你,怕是没有我和宝儿在你身边你可就没人作伴了。”尤筝似是很懂得她穆尔楦,想必在这宫里就属她尤筝最懂她了。。
宝儿也点了点头,她穆尔楦能有这样的知己,怎会不满足。
冬天,皇城只有白雪,孤孤单单的该是怎样的凄凉啊。
三人在庭院里闲聊,一下就到了响午。
宝儿回了清心阁,尤筝是在宝儿之后才走的,她走的时候拉着穆尔楦的手说:“下次若是要再逃避皇上,可千万不要故意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这染上风寒可不是小事,尔楦,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是没有资格拒绝他的。”
穆尔楦并不惊讶尤筝会猜到自己的心思,这皇城里尤筝是最懂自己的,自己之所以决定冒雪回到宫中,故意让自己染上风寒,就是为了躲他祈桢皇帝,尤筝说得对,她是祈桢的女人,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尤筝要回阮秀院的时候,穆尔楦也没有多说什么,送她出来宛宁宫,自己也就回房小睡了会,风寒还是有些严重,太医来过还几次,开了药也就走了。
等穆尔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谁料他祈桢皇帝一直守在穆尔楦的床边,也许是累了,竟依靠在床边睡着了。
穆尔楦看着他,这样一个男子为了自己,称我。她开始迷茫了,这个因为自己生病而守着自己的男人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吗?还是因为自己姓穆,有那么一点可以利用的价值呢?
穆尔楦从床上起来,轻轻拿着披衣披在祈桢皇帝的身上,又想起了尤筝的一番话,身为他的女人,她是没有资格拒绝。
不料祈桢竟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穆尔楦的手,站起来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你身子还没有好呢。”
看着自己的手被祈桢这样紧紧地握着,穆尔楦摇摇头说:“臣妾没事了,皇上不用担心,尔楦。。。。怕是受不起。”
听穆尔楦说着话,祈桢反而急了起来,连连说道:“你受不起,谁受得起?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好是我的责任,怎么能说受不起呢?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穆尔楦挣脱自己的手,看着祈桢皇上,表情忧郁难受,开口道:“皇上心思,尔楦猜不透,但是尔楦知道,皇上并非真心对待尔楦,只是顾及我是穆家的女儿,皇上才会赐尔楦为嫔。”说着穆尔楦移开自己目光,不让自己看着他祈桢,继续说道:“可尔楦并不求金冠,就算一辈子待在这宛宁宫,尔楦也绝无怨言。”
此番言语,祈桢被震住了,这女子,果真不简单。
祈桢没有并没有解释,反而是向穆尔楦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以为他会紧紧的抱着自己,然后说她的想法是错的,说他是真心待她,可是,换来的竟然是一句“你怎么知道”。穆尔楦心里不痛那是在骗自己,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为了自己江山,给她穆尔楦一份假意的真爱,这一切,原来都是自己姓穆。
她笑了,心里万分的痛。
“你祈桢皇帝,除了自己的江山,又怎会予我真情,你放心,我们穆家只要有我一天,你大临江山,我们穆家定会帮你守得严严实实,但尔楦。。。。不要虚情。”
这一句严严实实,一句不要虚情,竟让穆尔楦在多年以后舍弃了自己一生的爱,只是为了这句原本不该有的承诺。
当晚,祈桢只说了五个字:“希望你做到”,始终是没有看穆尔楦一眼;便挥着衣袖离开了宛宁宫。
整个宛宁宫在那晚显得十分的寂静,大雪下的更是急,穆尔楦站在窗前,一句话不会说,一个表情也没有,只是看着天空飘落下来的雪花出神,雪花落到窗前,她伸手轻轻的触碰着,小一会儿便化了。
谷雨端着热茶进来时,穆尔楦也没有察觉,谷雨端着茶道穆尔楦身边,刚刚皇上也不知为何事匆匆走了,谷雨想自家小姐心里一定难受,本想来看看,谁知自家小姐竟站在窗前一句话也不说。
“小姐,要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吧。”
穆尔楦仍然是一句话也不说,呆呆的站着。
谷雨更是急了,眼泪都在眼里打了转,又说:“小姐你要是有气就冲着谷雨发吧,但是你不要不讲话啊!”谷雨的声音都哽咽起来了。
穆尔楦看谷雨都要哭了,缓缓从嘴里说出一句话来:“谷雨,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谷雨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那小姐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穆尔楦微微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会谷雨了。谷雨出去后,穆尔楦还是一直站在窗前,那一夜,她就这样一直呆呆的站着,忘了窗外的寒风吹着自己的冷。
那一夜,她明白自己原来是不爱祈桢的,是不爱那个那人的,但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利用自己呢!她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宫中女子没有的情与爱,她以为那个男子至少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情与爱,可是,他竟然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原来,真的没有奇迹。
红墙绿瓦内,除了权势,仅剩的就是孤独。
穆尔楦,历史上的抒楦太后,一辈子,孤单一生。
第九章:胡邑舞姬
从那天起,祈桢皇上好几天都没有去过宛宁宫,反而日日待在宝儿的清心阁,几天后就赐了宝儿为凝,封为“凝贵人”,自古大临国的贵人是不予赐字的,而此次皇上竟然破例赐了宝儿为凝,可见皇上对宝儿的一份爱,当然宝儿也有遇到了皇后的传召,自从皇上赐了字之后,皇后就处处针对起宝儿,听说皇后在宝儿受赐的第二天就被皇后给传去了长春宫,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知道宝儿从长春宫出来后脸上印了深深的红印。皇上当天就去了长春宫口训皇后,这下更是激起了皇后对宝儿的恨,几天来更是三番五次的找宝儿麻烦。
但穆尔楦自是被皇后给忘到一边了,这些天也就清闲了许多,短短十天,却也乐得自在。
但有一件事使得穆尔楦忧心,那就是尤筝,宫中规定,凡是没有品的小主就得在入宫数天后贬为宫女,而尤筝因为和自己还有宝儿的关系被皇后调到了长禁院,乃是宫女最为害怕的地方,进得去,出不来,穆尔楦和宝儿本要去看望尤筝,但皇后下旨谁也不能见尤筝,所以这些天穆尔楦和宝儿很是担心尤筝,那长禁院之苦,穆尔楦是听过的,就算是看看那块门扁就已经心寒颤颤了。
而今天,是胡邑国的三皇子进皇城,宫里处处是热热闹闹的。
胡邑国乃是四国之中最为强盛的大国,其它三国都会敬上三分。
而盛传这胡邑国的三皇子季子显性格孤僻,脾气有些暴躁,乃是生人勿近之人,但却实为有谋有勇,曾为胡邑王打了多场胜战,胡邑王赐为“永骁王”,是永远都骁勇善战的意思,这三皇子季子显可是胡邑王的最为心腹,传说胡邑王曾密见臣官董赦欲将王位传予三皇子季子显,却遭到董赦的一力反对,胡邑王问其原因,董赦只说了四个字——“勿其良用”。因此让胡邑王打消了传位于三皇子的念头,而是立了大皇子季明烜为太子。
关于传位之事,三皇子不言此事,似乎是不寄予那皇位,但是太子季明烜仍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对三皇子是处处针对,无论是在朝上还是朝下,更是仗着自己是太子而对其压制,此次出使大临之事本是使臣之事,但太子却请柬胡邑王派季子显出使,一是将季子显支离胡邑国,二是打算在季子显回国之时刺杀与他,这样自己的太子之位就不会受到威胁。所以才会有这次三皇子季子显出使大临的事。
胡邑国使臣来大临,大临皇城必定是要大肆设宴款待,但皇城每天都是大雪纷飞,今日也不例外。
今日所有有品的妃嫔都得去上坤殿接待胡邑的三皇子季子显,可见胡邑国在四国中的地位。
上坤殿内,早已经是歌舞升平,红红艳艳也坐满一堂。祈桢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旁边的便是姜皇后,今日祈桢皇帝和姜皇后乃是龙袍和凤裙,金黄色的外观和穆尔楦的素雅起了几分对比。
慈园太后没有来,只说身子抱恙,无法前来,也就罢了,毕竟才从佛念寺回来,自然大家也就不再理会太多。
穆尔楦与宝儿坐在一起,宝儿穿了身抢眼的暖红色,绣了些牡丹在上面,金钗盘头,戴着皇上赐的珠玉首饰,甚是一番美意,在这上坤殿算是一绝,虽说比起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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