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雪晴说话三黑这才抬头看了那老板一眼却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坐着吧。你回吧。”
“那也好既然张先生不去包间那我也在大厅坐吧。”顺哥看了眼饭店老板也知道他惹的祸颇有不满示意他马安排。
饭店老板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早知道这一男一女与洪门有如此深的渊源他怎么会言而无信取消了包间更加关键的是怎么会污言秽语诋毁他们呢。
他知道洪门的势力也知道自己兄弟与洪门的关系能到顺哥这样的人物过来吃饭也是殊为不易的事情。这紧要关口自己可千万不能坏了大事。
他紧张的不时的去抹脑门的汗水。好在服务员很机灵看见挨着三黑与陈雪晴旁的另一桌是两个女白领模样的食客连忙去商量换座。
不料说了两句服务员就看了眼老板又看看这两个趁机揩油的女白领显的很为难。
老板忙屁颠颠的跑过去立刻同意了给这两个女白领换包间、免单的条件。
顺哥这才坐了过去。
饭店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氛所有人路过三黑附近的时候都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这几个明显是黑社会的大哥毕恭毕敬。
但又觉得这样一个黑黝黝的年轻人如此之不起眼但不经意中眼神露出的jīng光又将他与常人区别开。
就连陈雪晴也很好奇三黑便低声和她解释这便是顺哥又提及王凯旋云云。
陈雪晴叹道:“庄仲这家伙老是迟到”
接着又说道:“三黑几天不见你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
三黑奇道:“我有变化吗?我怎么没有感觉。”
陈雪晴歪着头略一沉吟道:“其实你自己肯定很难感觉到吧。比如刚才你和那个饭店老板较劲即便是我我是律师唉我都放弃了本来嘛就是个小事情火出了也就算了这社会本来就是这样这商人前倨后恭看起来也为难他了。”
陈雪晴说的凌乱但三黑还是听明白了并不是很大的事情但现在三黑心气足了自信也强了有点凡事必争的意思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陈雪晴是在批评他只是点点头道:“是我也是听见他出口不逊心头火起平时肯定不会这样。”
陈雪晴含笑不语过了半晌又说道:“对了老崔过几天就要宣判了你有空过去看看他把我次去办事的时候还去见过他他听说你的事情也是惊奇万分。说是想有机会再聊聊。”
囚室里的经历让三黑对老崔格外感激听的她说起老崔也是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了出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有过去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雪晴点点头微笑的没有说话。
此时庄仲才姗姗赶到他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坐下后立刻挂了电话连声说对不起。
陈雪晴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庄仲惊讶的看了三黑一眼又探身看了看邻桌的两位黑社会大哥这才小声说道:“你们不知道这川香味酒店原来是一个四川人在这开的找的是当地最好的几个厨师后来有说被这姓高的老板强占了也有说是入股骗过来了。这姓高的老板的兄弟也是有来头的叫做天宁虎哥他瞧不洪门的那些规矩自己弄了个白虎堂据说是仅次与洪门的宁南第二大黑道组织。”
“那他们两家怎么混到一起来了?”陈雪晴听的好奇低声问道。
“那怎么知道。我这也是在传播宁南黑社会八卦传闻。”庄仲笑笑却很有为八卦之王自豪的感觉。
他说着将一个优盘递给三黑。
三黑退了回去道:“这玩意对我来说也没用你要么留着要么扔了吧。”
庄仲也没多说话便揣回了口袋里。
陈雪晴则好奇的说道:“你从这视频里到底发现了多少人啊?”
庄仲咧嘴一笑道:“要不然你自己拿回去慢慢观赏可刺激了。”
陈雪晴脸一红嗔道:“我才不看呢。”
三黑对这些东西都不太在意转而说起自己在南江市的遭遇先说起罗勇与方家人的纠葛。
陈雪晴摇头很无语的样子庄仲喝了茶半天才说道:“这事就是个乱点鸳鸯谱压根就和罗勇毫无关系扯他都怪那些所谓街道纠纷调解而且这些农村人闹腾起来多数人都是想着花点钱消灾就结束了其实有时候这样花钱消灾的做法最后害的还是自己。另外关于罗勇的责任首先罗勇没有杀人其次就算罗勇把方晓红约出来然后方晓红被杀害与罗勇的关系也没有你不能因为我卖刀给客户客户拿刀杀人了被害者会找到我朝我索赔!况且罗勇有很清楚的证明两人分手后方晓红才遇害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基层里有时候更多的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糊涂判决有时候就是靠钱来说话的。”陈雪晴道。
三黑对他们所说的也是认可非常有道理但总觉的与自己的基本伦理认知有冲突忍不住道:“那方家人就这样白白失去了女儿而没有任何赔偿?”
庄仲帮着服务员将热腾的新派川菜端餐桌这才认真的回复三黑道:“首先从法律来说方晓红如果是满十八岁那么她就是个成年人她应该为她所作的事情承担后果她答应和罗勇约会这是个正常而普通的决定谁都不会想发生意外对不对?!其次如果她未满十八岁将她送到这种足疗店打工进而出了意外其实作为监护人她的父母更要承担责任。”
“如果方晓红属于童工那足疗店更该被追究责任而不是罗勇!”陈雪晴补充说道。:“人情是人情法律归法律。罗勇本就没有责任而又赔付了不少钱给方家不过那也不能成为方家继续索要钱财的借口在我看来方家人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们都没有使用太多专业词汇更多的是平实的叙述。
三黑砸吧着他们的话语陈雪晴连连催他赶紧吃菜又被麻辣的美食刺激的满头大汗。
三黑心里有事吃了两口又将自己搜取到资料后遇到的问题说了。
庄仲正全身心的对付一个兔脑顾不和三黑解释。
陈雪晴看着他那吃相哈哈直笑好半天才说道:“我们是律师很少做这种侦探的事情不过分析整理工作我想应该都是类似的。”
她喝了口清爽的酸梅汤继续说道:“其实如同中医给患者诊断要“望、闻、问、切”在以前没有其他可以借助仪器的情况下医生要靠经验和医理给患者下诊断结论。而我们律师就类似中医诊断没有科学仪器将检验结果告诉你只能靠经验和一些简单的逻辑方法对案件做出dú ;lì的判断。。。。。。”
她说的还是很通俗将常用的一些方法与她曾经遇到的一些问题也都一并告诉了三黑。
末了又道:“你要是还有拿不准的干脆过来找我我帮你分析。”
陈雪晴突然哎呀一声伸出筷子将最后一个兔头抢了下来道:“庄仲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准备全包圆了啊。”
三黑看着她那愤愤不平的馋嘴样哑然失笑。
庄仲哈哈道:“你在所里不经常说不敢吃兔头吗?”
“说归说吃归吃。”陈雪晴含糊其辞忙着与兔头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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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夜宿 (求收藏、红票、打赏)
饭店里人声鼎沸并没有看到热闹的食客们将满腔热情投入到美食当中。
张三黑与陈雪晴、庄仲两人边聊却没吃多少东西始终是在思考着他们言语。对于三黑来说庄仲与陈雪晴属于高级白领那种人物是平常他也只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物此刻与他们面对面的交流始终保持着格外的尊敬。
庄仲吃了口回锅肉道:“三黑你搜集的材料难道真的是jǐng察局卷宗没有的吗?”
“。。。。。。”三黑刚要说话就听的一阵急促的响铃声。
庄仲面sè一变抓过自己的手包竟然掏出两部手机却都不是它们在鸣叫。
陈雪晴指了指他的电脑包道:“在这里我靠你到底几部手机啊不会是全机制霸吧。”
庄仲脸sè有些僵硬从电脑包里掏出第三部手机对着陈雪晴微笑道:“没办法各有用途嘛。”
他说着举着手机往外走不时回头看着三黑又比划了几个手势似乎是说不好意思云云径自跑到饭店外去了。
陈雪晴看着庄仲的背影撇撇嘴低声道:“搞什么鬼名堂有啥见不得人啊。”
不料庄仲很快就回来了他拎过电脑包夹着手包抱歉的对三黑道:“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好好和你沟通你搜集的材料。”
又对陈雪晴道:“回头到所里和你说。”
他脚步匆匆似乎确实有很着急的事情。
陈雪晴冲着他举了小手指恨恨道:“饭桌最讨厌这种有事遁的人呢。”说着举起酸梅汤咕咚喝了一大口。
张三黑看着陈雪晴不满的表情好奇的说道:“你暗恋他吗?”
陈雪晴嘴里正是酸梅汤听的他这句话一个不防备差点将嘴里的酸梅汤喷了出来即便强忍住也是咳嗽好半天。
她痛苦的朝张三黑说道:“大哥以后不许这么严肃的说冷笑话。”
“他已经结婚了姐姐我可不喜欢当小三。”
两人的饭量都很是壮观张三黑自不必说了那陈雪晴则是连吃了六个麻辣鸭头还连呼不过瘾。
两人吃到一半顺哥过来打了招呼先行离开了。
顺哥叮嘱他洪门的王爷王凯旋很惦记他希望他有空过去坐坐。
三黑点点头道:“有空会过去。”
陈雪晴好奇的说道:“洪门的王爷如此的看重你是不是想吸纳你入门啊?”
“我不知道我对王凯旋并没有太多反感但他们是黑社会也是当初陷害我的元凶我内心里还是比较抗拒他们。”三黑摇摇头道:“不好直接拒绝干脆就离他们远一点吧。”
“嗯。”陈雪晴欣赏的对他点点头端起大杯的酸梅汤豪爽的说道:“我们干杯为了。。。。。。为了。。。。。。快乐的人生。哈哈。。。。。。”
将陈雪晴送出租车张三黑便独自一个人倘佯在嘻游城附近的宁南的第二商圈这里也是宁南人最喜欢逛的步行街几个大型商厦坐落其中步行街两旁也是有好多不同品牌的服饰店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游客。
三黑心中有事步行街不时的撞迎面走过来的游人。
他索xìng找了个花坛坐下来思考。
今天虽然只是与一个饭局但三黑却觉得自己思考的很多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比如方晓红之死除非是抓到凶手否则对于她的家人来说人就是百死了。
但陈雪晴说的也是很有道理加之她本身就是律师肯定也不会有错。
三黑又想起来陈雪晴跟自己所说的分析与整理问题的方法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记事本翻开自己记录的罗勇的谈话。
想了想先将酒吧两划圆圈接着在宁南大学四画圈然后是白云亭、宁南大学后门。
他又将这几个词另起一页写了下来又勾出我罗勇、方晓红、哼哼叫。再将这三个词组写下来。
这样就有了两列不同的词组三黑想了想分别给这两组词语标地点和人物两个标签。
三黑猛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学写作的时候老师强调的三要素地点时间人物。
于是在地点和人物的标签外写下时间。
这番折腾果然很快帮他厘清了思路时间是时间有问题这也是他一直迷惑沉浸在其中的疑点。
方晓红是凌晨三点至三点半死亡那么她从宁南大学后门行进到招行巷又是花了多长时间呢?
还有罗勇给她打车费了她不是打车吗?如果打车那么出租车司机是谁?为什么会到招行巷附近下车而要穿过这条幽暗、瘮人的小巷子呢?
她行进的路线是怎么样的?
三黑东张西望猛然看见不远处有个颤巍巍的老太手里拿着张宁南地图便大步走过去买了一张又见那老太这么晚了还在闹市里卖地图讨生活但来往的游人多数是本地人又有谁会去买她的地图呢!三黑心中不免同情她看她手里只剩下五份地图干脆全买了下来。
老太奇怪的看着他张三黑微微一笑也不说破只说给其他同行的朋友代买的。
买走这些地图或许老太就能够早点回家休息了吧。三黑心想。
张三黑将地图铺在地找到招行巷又找到宁南大学后门他对着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太多的真正感觉索xìng自己去走一圈看看。
三黑打了辆车到了宁南大学的后门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因为是初夏加周末这附近热闹异常各种各样的地摊和大排档挤满了道路两旁附近两排的商铺多是改建的小旅馆灯箱闪着rì租房、钟点房的样。
虽然是知名大学但终究还是三教九流萦绕四周。
“事发那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三黑反问自己。
他翻开地图酒吧是在宁南大学正门也就是南门不远处。
依稀中三黑在脑海里规划出一条罗勇与方晓红当rì的一条行进路线。
他们在那夜出了酒吧往东走看见宁南大学在方晓红的提议下两人走进宁南大学校园一直向北穿过校园到达后门也就是北门这时候方晓红突然提出要回家不愿意强迫她的罗勇便给了她五十块钱的车费两人分手。
方晓红打车回家姑且不去管她怎么会让司机停在招行巷附近但她提前下车了为了赶近路回到足疗店于是穿过招行巷惨遭杀害。
他的脑海中似乎看见方晓红的身影虽然并不认识她但并不妨碍他将卷宗看到的个人资料拼合在一起一个身材瘦削脸还带着农村红沉静无语的倔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