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弱弱点头。
他眼神微凝,冷言,“看来刚才下手轻了点。”
“……”我顿时无言。
叶弦突然看向萧延,说道,“刚才的事情谢了。”
萧延看了我一眼,微笑,“没什么,应该的。”
“是我这个当男朋友没做到位,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萧延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
叶弦垂眸把视线定格在我脸上,手轻搂在我的腰间,微叹,“你还真是不能让我省心,要不是陈蓉跟我打电话,我来晚一步你被人伤了可怎么办?以后不能不要再那么冲动。”
我辩解,“我承认我是冲动了点,但责任也不能完全推在我身上,是那个人先惹我的,我要是不推他,难道要被他白白占便宜吗?”
喝醉酒的猥琐大叔什么的,想想就很恶心好吗。
“不是乐乐的错,那人就是存心来找茬,我看见他是故意往乐乐身上扑过去。”萧延替我说话,“是我要他跟乐乐道歉,他才动起手来,这事真怪不到乐乐头上。”
他一口一个乐乐的,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好像没那么熟吧。
我偷偷看了叶弦一眼,果然,他脸色一下子变得不怎么好看。
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只是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以后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记得给我打电话。”叶弦严肃又认真的对我叮嘱。
“嗯,知道了。”我点头。
他语带关心,注视着我,“刚才确定没伤到哪里?”
我摇头,“放心好了,凭我敏捷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受伤,哎!你别碰我膝盖……”说最后那一句的时候,我的声音俨然变成了抽泣。
他眉眼随即深皱,指着我的膝盖问道,“这里疼吗?”
“不疼。”我嘴硬。
“真的不疼?”
“好吧,有点。”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的我瞬间没了底气,打着哈哈,“可能好久没运动了,刚才一下子发力太猛,拉伤了。”
他眉眼间掠过一抹忧愁,“女孩子还是应该文静淑女一点比较好,动不动就和人打架,我真怕你哪天会吃亏。”
“就好像说的我不打架就不吃亏似的,我只是要为自己讨回个公道而已。要是女的都柔柔弱弱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会增长那些人贱人的气焰。”我不满的嘀咕。
从小到大,我就不是个能够忍气吞声的性子。
不然,也不会被我妈揍那么多次还死性不改的敢不听她老人家的话。
哎,喜欢作死没办法。
“其实你说的没错,这种性格我觉得挺好的,没必要改。”萧延这时说道。
找到了伯乐,我很是心欢,这么多年来唯一夸过我性格的人,简直就是国宝啊。
“有眼光!”我赞许的朝他竖起大拇指,就差击掌了。
空气里这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膝盖现在不痛了?”
“不……不痛了。”我看着他那冰山一般的面孔,心虚的讪笑。
额……某人生起气来的样子也蛮恐怖的。
警察局没一会就到了,我正准备弯腰下车,耳边传来叶弦的声音,“等等,我抱你下去。”
“啊?不用不用。”这么多人看着呢,好难为情。
我可是不喜欢当众秀恩爱的好人。
“刚才不是还喊膝盖痛?你确定你走得了路?”
“走得了走得了。”我忙不迭点头,不以为意的挥手。
可是刚下车,我就立马自己给自己打脸,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膝盖痛是一方面,更主要是坐久了没动腿麻……
滋味……还真酸爽。
“你怎么了?”他俩来到我面前同时问道。
然后,叶弦看了萧延一眼,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没,没怎么,腿麻……哎哎,真不用……”
我话还没说完,叶弦就拦腰抱起了我往前面走去。
不得不说,他的怀抱,真的结实又温暖啊……我可耻的躺在他怀中荡漾不已。
在众人的一片默视中,我就这么被他抱到了警局。走进去后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语气温和,“你先坐着,我打个电话。”
看着眼前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万分迷人的面孔,我点头,“好。”
警察问我和萧延录口供,“事情怎么一回事?谁先动的手?”
我回,“我们正在吃饭,然后那个喝醉酒的大叔扑倒在我身上,想非礼我,我反抗了一下,那人站不稳倒在地上。我朋友见我吃亏让那大叔给我道歉,那大叔就对我们破口大骂,拿起板凳朝我朋友和我打去。您看,他额头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来的。我朋友本来还想大家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那大叔把他同伴叫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和我们动手,我们没办法才反击的。警察叔叔您看,我腿都被打的快点走不了路。”
我装着可怜,摆出一副遭到很大委屈的包子模样。
萧延听我说的时候,深意十足的看了我一眼。
问话的警察一边听我说一边那笔记录,等我说完后,他把笔纸递给我,“你在上面签字按个手印,事情我们大概了解,等全部问完后,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那谢谢警察叔叔了。”我很乖巧的说道。
出来在外面等候的时候,萧延小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会装可怜的。”
“哪是装可怜,我是真可怜。”我跛着脚慢慢往前走。
他跟在我身边,“你去哪?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不用,我看看叶弦在哪。”说着,我往四周扫了一眼。
没扫到叶弦,倒是看见陈蓉,此刻她也正往我们这边看,因为刚才哭过,眼睛还红肿着。
我刚想走过去问她有没事,叶弦从入口处朝我走来,皱着眉头看了我的腿一眼,“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还要等他们都录完口供呢。”
他再次抱起我,“不用,你可以走了。”
“啊?”我狐疑,“这就走了?不行,我还得找那伙人赔医疗费,哪能就这么算了。”
他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没什么语气的说道,“放心,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故意伤害罪会判个一年半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赛
“……”打架都能判一年半载,还真狠啊,这么一对比,我瞬间觉得我温柔多了。
我还只是想让他们赔点钱呢。
可我还是忧虑了,判刑的话到时候还得上法庭打官司,好麻烦。
“还是算了吧,关他们十天半个月赔点钱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也没吃亏。”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顿了顿,他又问道,眼神冷意翩飞,“他是整个人都扑到你身上了?”
我刚才那是故意夸张了点,现在跟他实话实说,“也不是,有椅子拦着。不过……后来,他一只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左胳膊还是右胳膊?”
“啊?我哪还记得那么清楚……”我疑惑,“怎么了?”
“既然这样,那他两只胳膊都叫人弄骨折。”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
“啊?!”我震惊。
卧槽,这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任性啊!
我感觉一下子刷新了我的三观,对他都有点陌生起来,都觉得自己是朵纯洁无暇的小白花了怎么破。
不过,还是好帅!
“怎么?不够?”他询问,轻描淡写。
我愣了愣,连忙点头,“够了够了,额,呵呵。”
我想,要是以后把他给惹生气了,会不会遭家暴啊……好恐怖嘤嘤。
“乐乐。”他的语气和眼神陡然变得温柔起来,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对不起,你每次受伤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
我一下子又犯了花痴,撇过脸,“不,不能怪你啦……”说完后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道,“对了,等等。”
“怎么?”
“萧延比我伤的厉害多了,拉他一起去医院吧。”
他眼睛微眯,“你倒是挺关心他。”
“也不是……人家毕竟是为了受得伤,我一个人去医院不管他怎么过意得去。”
“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为了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和人打架。”
“什么情况?”我问。
“理由只有两个,要么他是傻,要么,他喜欢你。”说到这里,他凝眸看着我,“你以后尽量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女朋友被人觊觎的滋味,我不喜欢。”
“或许他真的是傻呢?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我声音越来越弱。
出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辆车在那里等候,他径直抱着我上了车,来到医院。
晚上医院的人也不少,不过他似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一样,等都不用等,直接有护士带我们来到一个房间给医生看病。
我卷起裤子,给医生看受伤的腿,膝盖处有一大块淤青,医生检查一番后,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开了敷外伤的药要我回去修养几天就好了。
从诊房出来,叶弦扶着我说道,“既然来了,顺便检查一下你老流鼻血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我誓死反抗,尼玛流鼻血原因我怎么说的出口,“真不用。”
“确定不用?”
“肯定一定坚决不用,我要回去了。”说着我赶紧转身,生怕他拉我过去。
看他流鼻血这种事我自己最清楚不过,这是一种花痴病,根本没药医,看医生也是白看。
除非,他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不再那么的勾我的魂,我这病就好了。
我没走两步他就追了上来,“慢点,小心摔倒,你既然不愿去我们不去就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怕不小心碰到我的伤腿,去了从搬过来开始就没睡过的小卧室。
而我,可能习惯于他温暖的怀抱,竟然几乎一夜都没有入眠。
接下来几天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旷了课,白天睡大半,再奋斗一小夜。
叶弦总说我熬夜对身体不好,但拿我也没辙,一下课就带吃的来陪我到半夜。
我有一次突然想起校花林清对我说的话,就问,“当初学校拍宣传片选女主的时候,听说是你对导演说一定要选我当女主的?”
他出乎意料的丝毫没有犹豫就点头,修长的手指翻着书波澜不惊,“嗯,是我。”
我喜滋滋,虚荣心暴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你早有预谋,该不会吻戏也是找导演加的吧。”
他搁下书,认真的看着我,“是我。”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刚才我真的只是随口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真的!
我睁大眼睛指着他,颇有些无语,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去!你也太处心积虑了吧,我说那会你怎么一点都不反对呢。”
他唇畔微勾,似在回忆,“第一次的滋味还不错。”
为了拍那个吻戏,嘴巴都快被亲肿了还不错,看来他当时还挺享受的。
被他这么算计,我有些小怨念,干脆一次性问到底,看自己还有没有被算计的事情,“除了这个,你不会还做过别的什么吧?”
他想了想,“胡梦男朋友生日,胡梦拉着你去的那次算吗?”
“是你叫胡梦带我去的?”
他慢悠悠的开口,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了什么吗?”
隔得有点远,我努力的回想了好一会才迟疑的回答,“是不是你在厕所门口,对我说什么你赢了?正好我问问,你那句我赢了是个什么意思?我赢什么了我?”
我记得当时真的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很是莫名其妙。
“你难道就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我不解。
他专注又认真的凝视着我,“感情里,谁先喜欢谁就输了。”停顿一会,他语带无奈,“我在很久以前就输给了你。”
我这才了然,原来当初他那句“我赢了”是这么个意思。
话说,这弯的拐的真的好大,这得多聪明的大脑才能理解啊。
大神,您表个白就不能稍微简单粗/暴一点吗?
“这个不能怪我,是你说话不清不楚的,我哪知道你那句话含义那么深刻。”
“嗯,知道你笨,所以我后来打算在一次篮球比赛的时候当众对你表白,洗白你花痴的名声。”
卧了个大槽,还有这种事?!
“那你后来怎么没表白?”要是他那会当着那么多人表白,我觉得我的人生都要圆满了。
之前不是都喊我花痴么,这得多少啪啪啪打那些人的脸,光想想就觉得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你和陆泽在一起。”
“篮球比赛当众对我表白?你指的是和陆泽打比赛那次?”
他唇边滑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些许苦涩,“那天我输给了他。”
我连忙安慰,“呵呵,不要在意,不就是个比赛嘛。”
他漆黑的眸子沉了沉,“输的不是比赛,输的是你。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我的虚荣心瞬间又变为心虚,生怕他误会什么赶紧解释,“我跟他之间你也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啦,感情自然比较好。不过我发誓,我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那次我是找他要钱去的,我妈把我的生活费全都教给他保管。”
他眼眸微凝,深邃如渊,“那你现在还跟他有没联系?”
我被看着很不自在,明明自己没做错事,但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底气不足,“没,没啦……好吧,有一点。不过我已经告诉他我跟你在一起了,他还祝福我来着,我发誓!”
他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戒指还回去没有。”
“戒指?什么戒指?”
他笑容依旧,只是比冷峻些许,“你说什么戒指。”
我诧异又大惊,“你,你怎么知道他给我送了戒指?”
陆泽送我戒指的事情我谁都没说,难道是陆泽自己跟他说的?
不该啊……这段时间和陆泽聊天的时候,他从没提过这件事啊,他要说了,会告诉我的吧。
“上次搬家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停顿一会他又说道,“你总当宝贝似的带在身上,我想不发现都难。”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