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人不是他点的,当然不知道名字了!
不过,他虽说不怎么刻意的去记被自己宠幸过的妃嫔的名字,但总还是有些印象的,如果不记得她的容貌,也就说明她没在他之前宠幸过的嫔妃的名单中。
“贱妾才人冯斓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很快的恢复了常态,冯斓立即换上了一副小儿女之态,含羞带怯,娇柔可爱,“贱妾方才失仪,还望皇上莫怪!”
“无妨!无妨!”谁叫你没事故意要选在船上的,心中嗤之以鼻,面上依旧温润的浅笑,难怪世人常说君心难测了,“是朕不好,出言吓到你了!”
“不!不是皇上的错,是贱妾无状了!”昨夜虽说被召去了甘露殿,却是因为皇上昏睡而并没有行。房,且又被皇上醒来之后冷淡对待,她原以为自己无望了。却不料意外的得到消息,说是皇上正打听着她,便觉机不可失再次提起了勇气,趁着太上皇后派人来邀她与皇上一起午膳的时候,决定依靠自己的努力在此之前先与皇上会面,竟没想到真的达成了愿望。
面对着皇上毫不犹豫的英雄救美与和颜悦色的与自己攀谈,她雀跃不已,一扫方才铤而走险丢了船桨的不安,满心的欢喜不予言表。
“女子甚少会泛舟,不想你倒甚是机敏!”小小的称赞一下对方,只叫人一颗少女芳心缠绕着他再不肯舍弃,卓靖柯犹不满足的又是一个温润的浅笑,让冯斓的俏脸上红云再次翻飞。
“贱妾出生江南水乡,自小便会泛舟!”江南水多,且到处可见莲荷,因而水乡女子即使是闺阁千金,亦是喜欢泛舟游湖采莲。
“嗯,难怪远远见你泛舟之姿亦甚是优美!”呵呵,他想说的是,难怪你会故意将船桨丢入湖中,是因为从小就熟悉湖水,不会心生恐惧啊!
再次被夸赞,冯斓羞涩的低垂下了头。
“能在湖中同坐一条小船,也是朕与你有缘哪!”继续灌着迷汤,卓靖柯已经十分的笃定将她的芳心收服了,趁着她低垂着头不注意的时候,朝岸上的小韩子打了个信号,紧接着就听见小韩子扯着喉咙大声叫着:
“皇上!您没事吧!”
“嗯,朕没事!”对着岸上回一声后,他温柔的对冯斓道,“时候不早了,斓儿与朕一同合力用手划水可好!”
他用来借力的树枝离得最近,自己只要划个十数下就能够着,不过,他自己一个人做就显得没意思了不是,偶尔使些小手段是最能吸引女人的。
“好!”果然,能够和皇上同做一件事,简直'文'给了冯'人'斓莫大的'书'鼓舞。轻撩'屋'起袖口,露出一节白嫩的藕臂,对着卓靖柯嫣然一笑后,配合着他的节奏,轻划着水面。若不是还要去慈宁宫用膳,她真想时间就此停住,在这寂静而凉爽的湖面上,让她与皇上能够单独相处直到天荒地老。
皇上怎么与冯才人一道来的(一)
久候不见卓靖柯过来,清扬宫那边差去的人回禀又说冯斓不在,太上皇后心里不免着急,正待叫李福再去宣政殿请卓靖柯,叫静慧再去清扬宫看看的时候,听到了传报声,说是皇上驾到了,当下不免心生埋怨。
正因为在挑选能够替代夏语嫣来吸引皇上视线的妃嫔的时候,见到了位份不高,却模样秀美,玲珑剔透的冯斓,且又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她才铤而走险的在给儿子灌酒的时候,自作主张的将她送上了百露殿的龙床,更因为笃定儿子即使生气但也会不得不顾及自己和皇后,不予追究,她才会这样做。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一早就听到李福的禀告说,小韩子正在打听冯斓的身份,她遂刻意的让人将冯斓背后的倚靠说了出来,皇上果然就没有做出处置。
可惜的是,自己昨夜最后的一杯酒太过浓烈了,竟将他完全的醉倒了,结果冯斓完璧而归。看她那委屈的模样,想来皇上醒来见到她没有给她好脸色了。但她一心想要撮合他们,因而今儿一听说皇上要来用午膳,便着人传了信给冯斓,希望她打扮的靓丽一些,由她亲自引荐给皇上。哪知,到了午膳时间却还不见人影,叫她以为冯斓是不是怯场躲避了。
唉——若是实在不成,那她只好重新物色一个了,总不能让他的皇儿一颗心只放在夏语嫣身上,冷落了后宫,可也是会引起前朝的不安定啊!
正打着主意的太上皇后眼角瞥见明黄的身影后,立即换上一如既往的慈爱笑容,正要上前迎接,又在看到明黄的俊逸身影后面一抹浅粉的宫装丽人之后,那个喜悦啊,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旁边坐着的太上皇看着太上皇后控制不住的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不由得连连摇头。自己没有退位之前,她身为皇后,在后宫中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少不了明争暗斗的使些小手段。但,只要弄出的动静不大,也没有做出天理不容的事来,他就睁一眼闭一眼的随着她摆弄后宫。如今,自己退位,赐了宅邸给有所出的丽太妃和计太嫔出宫安置,其余妃嫔凡曾被临幸过的皆送去了净月庵,不曾临幸的也遣出了宫去,想来半生都在计算着怎样自保的她一下子没有了所有的对手,觉得冷清了,竟然想要插手皇儿的事了。
插手倒也无妨,毕竟只有一个皇儿、六个公主的他亦是非常渴求多几个男孙,不叫孙辈若皇儿这样单薄,只是,儿子的脾性身为母亲的她知道,同样身为父亲的自己也知道,看着温润无害的皇儿,只要事情不过分,他都能一笑置之,但若惹到了他不让人轻易碰触的底线,可就不好收拾了。因而,他只能随时的盯着发妻,不叫她忘形之余做出惹怒儿子的事来。
“皇上怎么与冯才人一道来的!”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做过的太上皇后眉开眼笑的不待两人走近便说道。
皇上怎么与冯才人一道来的(二)
“御花园中偶然遇见了!”卓靖柯温润的笑着,给二老行礼,“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儿臣来晚了!”
“无妨无妨!政事要紧!”太上皇后心中窃喜,哪里还想到方才的埋怨呢,“都饿了吧!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咱们一家子边吃边聊!”
想要去牵冯斓的手,打探一下他们在御花园相遇的事,但又怕自己做得太过明显,惹来儿子的怀疑,太上皇后只有忍着好奇心,示意静慧传膳。
饭菜早就做好了,只是恐怕凉了不好吃,便一直在小厨房里温着,此刻人已到齐,静慧利落的指挥着众宫婢将饭菜摆上了桌。
一边为卓靖柯布着他爱吃的菜,又时不时的夹几个冯斓喜爱的菜,太上皇后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道:“皇上还不知道冯才人与咱们皇家的关系了吧!”
“哦?有何关系?”母后演戏,那自己就陪着演呗,只要她高兴却不过分就成。盛着满满的兴趣和些许的温柔,卓靖柯兴味的看着冯斓,直到她微红着脸,低着头几乎不好意思吃东西了,才收回视线。
不过,这看在太上皇后的眼里,还以为他有所动心了呢,笑得愈发的欢欣了:“冯才人可是皇后的远房表妹啊,且她的祖父又曾与你外祖父曾在一个书院同窗过,与咱们皇家也算是有些渊源!”
一个是远房表妹,且就算身为皇后,亦没有帮扶一把,想来这房隔得够远的,一个是祖辈的同窗,也就只是同窗而已,不是交好,想来今早小韩子打探到的事都是母后刻意透露出来的了。不过,只要母后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冯才人的身上,那他为了语嫣做一点小小的牺牲亦无妨。
“嗯!这也算是不错的缘分了!”卓靖柯干脆顺水推舟,“父皇,母后,斓儿既然是皇后的表妹,这才人的位份依儿臣看稍显低了些,不若,就趁着皇后与昭仪同时有孕的大喜事,儿臣酌情晋一晋各个有功的妃嫔的位份如何?”
“好啊!”太上皇后光想着皇上要晋冯斓的位份,自当是十分中意她了,因而也就没有细究他话中暗藏的意思。
不过,太上皇毕竟有着细腻稳重的心思,卓靖柯话一出口,他已明白其中的重点是什么了,沉吟片刻后,点头道:“皇儿说的没错,有喜事,自该要惠及六宫了。而且,晋位之事,你早该在刚得知她们有喜之后就可实行的了。”
“那时父皇和皇后皆在避暑山庄,因而儿臣就是想要等父皇、母后在宫里的时候再晋,大家一起沾沾喜气。”语嫣连番遇险,他当时哪里有心思想这些,而且,嫣儿亦不是会在乎位份的人。只是,母后要以宫规来约束自己不得在不在妃位的嫔妃处过夜,他就只有借机赶紧将语嫣的位份晋上去了。若一个小小的才人因为取悦龙颜而算有功可以晋位,那么,正孕育着皇家子嗣的昭仪自然更该晋位了。语嫣本就是九嫔之首,再晋一位就是妃了,那他夜宿妃子的寝宫不就变得天经地义了么。
偶尔一转眼看见太上皇了然的一笑,卓靖柯被看穿了心思的俊脸一热,本能的看向太上皇后,见她全身的心思都在冯斓身上,不但没有怀疑自己的目的,亦不如父皇看得透彻,遂向太上皇眨一眨眼,请他保密。
太上皇回给他安心的一笑,同时也是作为男人都想要一个真正的心爱之人的渴望,而选择站在儿子这一边。
一顿饭吃的非常融洽和表面上的幸福,只是各怀心思而已。
新人得宠(一)
为庆贺皇后和昭仪差不多同时有喜,又因为皇上为表孝心等着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回宫,才在商议后惠及六宫,晋一晋有功妃嫔的位份。
皇后已经贵为国母,地位尊贵,自然晋无可晋,便由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及皇上各赏了许多的珍稀玩物。功臣之二的莫过于与皇后几乎同时传出喜讯的夏昭仪夏语嫣,无可厚非的由嫔位升至妃位,为表褒奖,太上皇还亲赐封号为“容”,取之“女为知己者容”,一意为精心装扮下的语嫣是艳压群芳,后宫最美,二意则为她是被皇上深深爱着并包容着的独一无二的宠妃。自然这封号是卓靖柯去跟太上皇讲的,只是未免又给语嫣招来忌恨而借助了太上皇之口罢了。
寄馨院原本就只是当初因为知道语嫣进宫的目的而随意安置的一处比较小的宫苑,如今,封为容贤妃的语嫣自然要搬去皇上新赐的宽敞些的以清字打头的宫室,那里的宫殿寝室包括小花园都要比寄馨院宽敞许多。只是,语嫣性子本就清冷,不爱奢华又不愿与人打交道,一旦进住清字宫,自是因为一宫主位而每天少不了要接见同一宫殿中所住的其余几个嫔妃,因而,便小小的任性了一下,不愿搬去别的宫殿。
卓靖柯亦是因为习惯了小小的寄馨院中怡然独立,清静幽雅的独特气韵,而答应了她。
晋位的当然还少不了被作为借口的冯斓,由才人晋为正四品的美人,得了不少赏赐的同时,还被告知晚间可侍寝。这回,可是皇上亲自下的口谕,而不是听说后铤而走险走的那招了,冯美人自然是乐得口不能掩了。
其余曾被临幸过的也都被惠及,各个晋了一位,只除了还在禁足之中的王巧巧,至于还没有机会得见圣颜的亦都得了一些物品的封赏,也总算是感觉到光明再次降临了。
安静的栖凤宫中,皇后朱瑾钰强忍着浑身说不出的不适感,喝着已经连续喝了近三个月的让人闻着就想要吐的苦涩的汤药,照例又问了刘太医许多几乎每天、不,是每顿都会问的问题,最后只能无奈的顶着一张因为久服药物而枯黄暗涩的脸,吃力的挥了挥手让已经尽力的刘太医离去。
“娘娘,您躺着吧!”见皇后连坐着都十分费力的模样,小莲体贴的上前欲扶她躺下。
摆了摆手,朱瑾钰稍稍挪动一下身子,企图让自己靠着更舒服些,却是怎样都觉得难受,心头莫名的燃起一股无名火来,想要以摔东西来宣泄胸口中堵着的一股无法言喻的火气,却是连一个枕头都拿不动,唯有呜咽着闷吼一声,一直都隐藏着的脆弱的泪水顺着脸颊潸然而下。
“娘娘!”对于每天面对着皇后的小莲来说,主子的痛和心里的委屈,她感同身受,却不能让自己的肉tǐ来为主子分担分毫,只有更尽心的付之劳力、微不足道的来帮她缓解不适,“娘娘,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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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得宠(二)
“谢谢你,小莲!这个时候也只有你陪在本宫的身边了!”用了禁忌的秘药才有了喜的事不能让旁人知道,也就只有苦了心腹的小莲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以前寝宫内的近侍都被她以需要安心休养安胎而打发了出去,毕竟,秘密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这少数人也就是刘太医和小莲却是顶着生命的危险在帮她,待她安全的生下皇子,自然是要记他们头功的。
心情渐渐平复,却依旧平复不了肉tǐ上的不适的朱瑾钰只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且也要时时留意着后宫的变化才能将整个后宫一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即使她如今不能出门,亦不能让诸事远离自己,便问道:“皇上封赏后宫之事,各宫妃嫔的表现如何?”
“自是欢欣愉悦!”小莲轻柔的为她拿捏因为许久不曾下地而有些松散的腿,认真的回答打探回来的事,主子如今不能走出这个宫门,那她就是主子的耳目而手脚,事无巨细,都打探的非常的仔细清楚,“特别是您的远房表妹冯美人,只因今日午时与皇上相遇在御花园,不但晋了位份,今夜还将侍寝,可谓春风得意了。”
“远房表妹?”朱瑾钰微微蹙了蹙眉,“你可打探清楚了,是与本宫家什么样的亲戚?”
小莲轻呲一声,不以为然的道:“说是远房,其实是半分的亲戚的边都没有沾上的,是老爷的一个隔房姑母夫家的表亲,应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人,只是又与国舅府带上了那么一点点边,因而就大肆宣扬了与您是亲戚。”
“哦?如此说来,倒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了!”既然拿着她的名目给自己挣地位,那她总也要讨些好处回来的,“既是表妹,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已知晓,总不能疏远了,明日你去知会一声,就说本宫要与她叙叙姐妹之情。”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
“只是会个面,结一下人情,要不了多久的!”只要坚持个半刻钟,尽一下做表姐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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