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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宁静!
我不死心地靠近拉门,拽,不动,于是双脚踩墙,同时两手抓门向反方向拉,还是没反应,“不用试了,”情急之下全无仪态的动作被手冢前辈看了一眼,我颇有些悻悻地收回脚站好,“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拉门的插销在门外。”
“不用说他们还另加了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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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像我这么二傻,都注意到不对的手冢前辈你到底是为什么也被骗进这个房间的啊,“他们说你有事情找我,让我在这里稍等。”仿佛完全能看透我想法的手冢前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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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现在知道他们玩的花样是什么了,“要、要怎么办?”别看我现在还装出镇静的表情,其实内心一想到要和手冢前辈共处一/夜什么的就已经慌张到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房间里的手冢前辈穿过淡淡的雾气拉开壁橱门,“铺盖倒是有两套。”
“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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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肿么能这样,问题的重点不在铺盖的数量好吗!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仿佛能完全无碍地切入我心电频道的手冢前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这种极度类似耍流/氓的口气差点让我理解不能地呆住,“难道你还在怀疑我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就像胡乱怀疑在神社湖边发现异常立刻奋不顾身地跳下水去救你的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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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讨论的不应该是被困在同一个房间后的解决方案吗,干、干嘛忽然用这么令人歉疚的口气说起我之前闹的乌龙啊,再、再说,那件事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一件一件这么斤斤计较的话真、真不像部长的风格好么。
不过,因为被前辈这样说了,气弱的我也暂时无法再继续解决方案的话题,只得环视周围打量起房间:
六叠大小,除了中央摆放的矮几之外空无一物,另一边是从外部延伸而入的温泉水,房间里淡淡的雾气正是来源于这块被围砖砌起来的温泉池,等等,从外部引入的温泉?
我咚咚咚几步跑过去,趴在温泉池边撑住墙壁,挽起浴衣袖子探进暖热的水中,“前辈,温泉和外面是相通——”
“扑通!”兴奋的话还没说完,眼瞅着身边景物被甩在脑后以倒栽方式入池的我在水里胡乱扑腾几下后站直身,“咳咳咳——”还好池底不深,温泉上方刚刚被探身的我当做着力点的墙壁,准确地说是扇合页推门,被无知的我按了一把后正以墙为轴里里外外地弹入弹出,池边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手冢前辈则弯着腰,似乎正想将再一次不慎入水的我捞出去。
“那、那个,水不是很深。”被池水堪堪淹过前胸的我很窘迫,就算我在前辈面前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但老天你能别闹了表再让我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对方面前出丑了吗摔!
看到我犯蠢的手冢前辈果然露出笑意,本来在自己出丑的时候看到别人发笑是件心灵受伤的事,但接下来的前辈又很自然地摸了摸我湿漉漉的脑袋,便又让我觉得被稍稍治愈了,“不仅温泉池,活页门也能打开完全可以通到外面,”从站在温泉池底的我眼里看来更显高大的手冢前辈推开合页门,门外和屋内相连的大片温泉尽头耸立着一块青灰的岩石,歪歪倒倒地刻“天狗鼻”三个字。
为了一探究竟我当然通过活页门向露天的岩石方向走去,温泉池水却越来越深,很快淹到了脖子无法继续前进。
“想从这里出去是行不通的。”
“因为山势陡峭,不管上山下山都非常困难。”
转回头看到也下到池水中来的手冢前辈很自然地伸手拎住我的腰间两侧,快走两步一把将我放在刻字的岩石旁边。
前辈口里的陡峭山景立刻展露在眼前:突出的山脊凌厉地俯冲向下,仿佛将夜空切成两半的,于是星光也仿佛垂坠在山间地模糊了天与地的界线,给高处的人居高危立的凌空感。
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前辈就在我身后散发出温泉一样不容忽视的温度,坐在高处完全没有着力点的我除了紧紧抓住他别无可选,这种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自己和前辈的迷惑感让我强迫自己定下心神,“不错的山景呢,难怪说是景致最好的房间,”还是赞了两句,“不过,前辈还是先把我放下去吧。”头晕事小,昏头事大啊。
手冢前辈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反对地再一次像拎筷子一样从两侧夹住我,十分有风度地将我放入刚好能被温泉水盖住脖子的深度。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旅馆的深色浴衣虽然在温泉水里微微荡漾着,总的来说勉强还算不走光。
第四十二章 学游泳
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手冢前辈在水池里距离稍远的地方靠坐下,带动起有力的水波从我身前叉开又在我身后合拢地撞击着池壁,发出低沉的响声。
穿着单薄浴衣的年轻男女在万籁俱寂的山地温泉中相对而坐,更别说一方还是手冢前辈。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冷静和泰然,理智渐渐回笼的我决定选用说致谢客套词这种可以无形中拉开安全距离的方式来克服眼下暧/昧状况对自己的影响。
“那个,这次硬是加入合宿旅行,一路添了许多麻烦更受了前辈许多关照,真的十分感谢。”当然道谢也是出于真心,前辈牺牲自己的时间陪我去偏僻的工艺筷作坊也好,帮参加俳句大赛的我找到打理头发的女佣也好,甚至还帮我“干掉”了大赛上同组的对手,“说起来,要是没有前辈帮忙,说不好我连俳句大赛二等奖都拿不到呢。”
“没有的事。”
“如果没有大野评委独特的个人标准,你毫无疑问是一等。”
“三首俳句都写得不错。祖父如果听到也一定会赞赏。”
手冢前辈用肯定的语气这样说道。
为俳句大赛努力准备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没能达到文子妈妈预定“三连冠”目标的我,说心里完全没有点小失落是不可能的。从大赛结果下来开始我也只是为了不扫大家兴地忍住了而已。
安静下来的现在,心中那点盘旋不去的小丧气反而开始呼啸起来。
这种时候却忽然得到了手冢前辈的肯定。
该说前辈不愧是在任何时候都了解别人脆弱的内心最需要什么的领导型人种啊,瞬间敬服并被安慰到的我对前辈的感激也更加地真诚强烈起来,“我那点本事在前辈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啊!前辈你是没看到香炉君在第二轮比赛上的表现,”啧啧,虚汗直冒,脸色似鬼,果然比起吟风赏月的俳句,手冢前辈用语言打败对手那才叫高段,“香炉君完全是被前辈一句话秒杀掉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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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动的水波蒸腾的雾气对面,同样泡在水中的手冢前辈沾着潮气的茶褐色头发微动,“一开始以为同样是对气味敏感所以感同身受,后来。。。。。。”后来声音似乎也和视线一样被雾气模糊,没有听清前辈答话的我提高嗓门,“前辈说什么?”
三秒过后,手冢前辈略提高的声音响起,“说‘看到你和闻到一丁点烟味就烦躁到坐立不安的我一样’,就觉得必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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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来了,自从和我就前事达成协议,前辈还真是不惮在我面前拿自己开玩笑,“前辈你总这样随意地拿自己的私密事调侃的话,小、小心把我也被感染得不把秘密当秘密地说漏嘴啊。”要是潜意识被面前总是这样放得开的前辈弄得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把心理问题什么的大意说出去怎么办。
“奈美不会。”
“因为是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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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前辈,可也比我大不了几岁,面带淡笑地用这种历经世事的老人口气夸奖我莫名觉得欢脱有没有(作者君其实觉得很鬼畜),大概就是这种欢脱感加上一直以来前辈对我的关照让我十分感念并开始罪恶地飘飘然,于是我瞬间大意地脱口而出,“其实,前辈为什么不试试去看看心理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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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明显一愣让我顿觉自己说了多么失礼的话。
明明以前还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前辈面前小心翼翼,现在却得意忘形地当面问出这种话是嫌前辈对我太照顾想找点教训看看吗!
“对不起!没深没浅地问出这种话请当我间歇性抽风地无视掉——”
“将内心想法和行为模式完全袒露供人研究,我很讨厌。”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回答,我呆呆地望着披着水汽腾身站起慢慢向我走来的手冢前辈,“而且,什么算正常心理,什么又算不正常?”
“人们只是习惯把不理解的东西归为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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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脸色应该很诡异。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小寓言。
体型健全的流浪狼误闯遗传性独耳畸形的狼群,于是狼群的小伙伴们把流浪狼的耳朵咬掉一只后大家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厚道,但前辈你这种类似独耳狼群小伙伴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奈美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是、是吗,对、对不起让你看出我的不以为然,“而且,我的内心也好,该怎么调适也好,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说出了彰显不轻易为旁人动摇的坚定性格、被心理医生们听到一定会哭的回答,来到面前的手冢前辈忽然弯身靠近,我免贵但也是臀的部位接着被带有热度的柔韧东西托住,“说起来你不是不会游泳吗,难得的好机会,我教你?”
将前辈的教学要求莫名听出鬼畜感的我(你终于对了一次)还没来得及表达意见,手冢前辈就这么单臂托着我哗哗几步走进刻岩深水区,暖热的温泉水立刻从四面八方压上来淹过了我的脖子。
“那么,我们先从‘在水里漂浮’开始学吧。”
“不要——”面对作势要松开手的手冢前辈,终于反应过来的我立刻扔掉了之前尽力扮出的冷静和泰然,毫无矜持地八爪鱼一样缠上了对方的身体,“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游泳,会出事的真的会出事的!”就算是要给乱问问题乱露表情的我上一课,用这种方式对待前天落水差点挂掉的我也太凶残了吧!
“知道你不会游泳所以要教你。”手冢前辈的表情认真又正经,“这一回是有我救你,下回在我关照不到的地方落水怎么办。”
前辈开始掰我缠上去的手臂,“初学者对水的恐惧感可以理解。但所有人都是克服掉它才学会游泳的。”说着冷酷无情却在道理上全无可挑剔之处的话,明显对我可怜兮兮的求饶不为所动。
心里其实也渐渐被说服觉得学会游泳很必要的我决定退而求其次,“那个,就算要学游泳,可不可以去水浅能踩实脚的地方?”水浅不担心溺水我才能更有安全感更放开去学嘛。
“水深的地方浮力大更容易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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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铁面无私的前辈最终妥协的也只能是我,再三强调“前辈不是人人都能有你的水准一说就懂一学就会的请一定记得,如果看到我有下沉的趋势请你一定及时地把我捞出来!”我视死如归地松开了缠住前辈的双手和勾住前辈的双脚,“想象你是一根浮木。”浮木什么的,我又不是鳄鱼,小神一走,试探着入水的我立刻呛了一口,
“不要走神。”
“我一直在你身边盯着,所以不用担心地放松身体,不要绷着腰背。”
“不需要划水动作的,自己慢慢浮起来。”
前辈单手托住我的腹部将我引入水中,跟随着前辈仿佛有魔力的指导词,趴伏入水的我感觉身体仿佛真的慢慢和水流融为一体,甚至还随着摇晃的水波摆动了两下,后背也感受到山风拂过的微凉,“不是浮起来了吗,我的手已经拿开了。”
什、什么?低头一看空荡的腹部发觉前辈果然没有再继续托住我的动作,前一刻还浮在水面的我立刻像被巨石砸中一样坠了下去,当然被前辈及时地捞了上去,“咳咳咳,”我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因、因为突然发现前辈不在身边,感觉失去支撑地心一慌就又沉底儿了,嘿嘿,我再试一次。”
“这回前辈看到我浮起来放开手的话,不要告诉我就好了。”
“告诉我的话,我一定又会忍不住心慌沉底儿的。”
“恩,”前辈有淡淡的笑意,“这回不让你感觉到失去支撑而心慌的。。。。。。”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自己是浮木浮木,慢慢趴伏入水,失重感和身周温泉水的压力围了上来,告诉自己就算沉下去前辈也会及时把我捞出去所以要放松放松。。。。。。
直到一口气憋没,摸索着仰头冲出水面,“你随着水波漂动了两米,”托住我的前辈指向先前站立的池壁,“接下来加进划水动作就可以。”
就、就这么简单?
“恩。只要能浮起来,划水动作随你心意。”
“个人建议自由泳姿比较适合你。”
“仰泳虽然省力,但既看不到方向也容易灌水,真的遇到灾害危险是最不安全的泳姿。”
“蝶泳和蛙泳对肩背部的肌肉要求比较高,而你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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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有肩背部肌肉什么的你怎么知道!瞬间又切入我心电频道的手冢前辈瞥我一眼,“‘看’到的。”
我低头,默然地看了看被湿透的浴衣紧紧黏住显得愈发单薄的肩背,得、得意什么,我也可以看到你的锁骨和手臂肱二头肌梭形曲线的哼!
第四十三章 去福冈
洒满阳光的海滩上,闻着洋溢鼻端的干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