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和咱们奉系!六子,改旗易帜,这是要把咱们奉系的家底都交给南方啊,这是要把你爹留下来的心血都扔下水啊!六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这么做对不对得起你爹,对不对的起咱们奉系啊!”
“南京的蒋钟(和谐一下吧)正是个货色。你还看不清楚吗?嘴炮打的震天响,全靠一张嘴忽悠别人去卖命!咱们是胡子。聚啸山林的胡子!可咱们好歹也有讲究,当初我们这把老兄弟。追随着老七一起拉队伍、组保险队的时候,都还讲究个礼义廉耻,忠孝仁义!他蒋钟正当初是拜了码头的老痞子黄金荣,这才发的家,这才有了今天!这算是怎么一回事?!眼巴巴的把咱们东三省和这么多兄弟交到这样的人手上,咱们到最后能落着好吗?!”
“我和你八叔都老了,咱们这辈子,没干别的,就是跟着你爹南征北战的打江山。六子,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爹临终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们也会护着你走下去,这个没有二话!改旗易帜了,叫咱们这些人去搞什么“三皿(和谐一下)主义”,追随那个拜过码头老痞子的光头,咱们真的干不动了,也干不了了。老七还没走运,我这条命又是从皇姑屯捡回来的,要是真到了那一步的话。。。。六子,咱们叔侄一场,到时候你爸我葬在你爹附近,咱们老兄弟搭个伙,乐呵呵的去上路。”当初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也要咬着牙力挺张学良的吴俊升,哭的跟个孩子一样,苦口婆心的劝阻道。
这些都是在前清那会,就跟着老张一起拉队伍、起局子,东征西讨打江山的老人。如今都是奉系内部数一数二的的大人物,对于张学良这种几乎开倒车的举动,这些老将们上下一心的竭力反对。如果说汤玉麟等人竭力反对,是想保住自己当下在奉系中的地位和权力,不愿意寄人篱下、蜗居在南京的门下,那么吴俊升的表态无疑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位和张作相一样,是老张生前最为信赖和依仗的亲信。当初老张在皇姑屯遭难,是吴俊升拼死觅活的亲自带着手下的卫士护送着老张逃出生天,和前来接应的第四军汇合。在奉系内部都不看好张学良的时候,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元老豁出去,坚决表态,支持张学良接班上位。在随后接踵而来的烂摊子里,这两位老人也是竭尽全力的帮衬着张学良。
在老张出殡后,身居黑龙江省督军的吴俊升,更是直接请辞现有的一切职务,去抚顺负责陵寝的建造工作,为老张守灵。直接把黑龙江一省的驻军和地盘全都交到了张学良的手上,好不容易才来张学良拉住。
对于老张父子来说,作为把兄弟的吴俊升当真是不图名不图利,仁至义尽。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杨宇霆也忍不住感叹,张学良真实好福气,有这么两位老将竭心尽力的追随在左右,莫非是大帅早就算好了的?!
对于吴君生这个大老粗来说,改旗易帜绝了日本人插手的念想,这样的瓶瓶罐罐的东西,他是大老粗一个,也看不明白!只知道改旗易帜,是把老张和他们这些老人,拿命拼回来的基业和地盘拱手送给了别人!在这些老将们的心里,维持现在的局面,“保境安民,休养生息,以图将来”是上上之策。无论是将来再度出兵关内,还是据守东北三省,安于现状,都是有利无害。在北平签署议和协议的时候,老张可是亲自排版,今后在东北三省“不挂青天白日旗”,只是名义的归属于南京方面。改旗易帜,这算是把之前老张争取来的自主权,拱手换回去,竭力反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至于以杨宇霆为首的士官派,在改旗易帜这一点上,和老派们的看法完全的一致!而站在张学良身后的新派人士,作为奉系中的少壮派,眼界更为的开阔,看问题的方式也更加的犀利。对于时下中华一统的大趋势,这些青年将领都是心中有数。
民心所向不可违,在这一次对关外用兵前,北平和奉天先后爆发了几次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大量的知识分子当街呼吁国家统一。声势闹得很大,就连一向对文化界爱护有加的老张,也是忍不住动了肝火,差一点点就出动了部队进行弹压。更加不用说如今的美英等国,已经或明或暗的承认了南京政权的合法性,再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但是奈何人微言轻,再加上一身的功业全都跟张学良,跟奉系挂钩在了一起,对于改旗易帜这样的大事,虽然内心向往,但是明面上还是表现的很谨慎。
平息内战,共御wai辱,可不仅仅是一句漂亮话。当整个团体和无数人的私利,掺杂其间的时候,真要做到这一步,真的是难上加难。(未完待续)
ps:ps:感谢乱看天下书的打赏,今天时间尚且宽裕,今晚两更。
第八十八章 暴走的脚盆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学良试图改旗易帜、和南京方面达成统一的消息,很快不腔而走。正在奉天城城外进行“军事演习”的关东军立马跟戳到了g点一样,一瞬间潮(喵~)吹了!
“八嘎,一定要确保帝国在满洲的权益不受损害!”
“马鹿,该死的白皮猪,满洲是帝国的,谁也别想夺走!”
“诸君,帝国一旦失去满洲,朝鲜也将会岌岌可危。让我们一起干吧,满洲应该由帝国直接控制!”
“天诛国贼,田中内阁对美英的让步就是在叛国!这个该死的懦夫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武士最起码的荣誉感,他绑架了天皇,窃取了首相的位置!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卖国贼导致的,马鹿!”
“。。。。。。。”
趁着你病,要你的命。日俄战争胜利后,趁着清政府对关外地区控制力的下降,日本迅速的趁虚而入,加大了对满洲的渗透和扶持。包括老张在内,民国时期在东北三省赫赫有名的一些枭雄们,也是在这时期崛起的。多年的投资和渗透之下,从老鬼子裕仁到关东军的大头兵,从上到下都潜意识的把满洲看成是自己的准殖民地,地位甚至要高于朝鲜。当张学良改旗易帜的消息传来,那些在荒郊野地里累死累活的关东军们顿时不干了!从军曹到司令官畑英太郎顿时暴跳如雷,尤其是被视为大敌的美英掺合进来的时候,荒郊野地里的临时军营一下子哗然起来。群情激昂之下,喊什么的都有。就连远在动静,苦苦支撑着大局的首相田中义一,也是膝盖中了一箭。任何在西方问题上。做出退让和忍耐的政要一个不漏,全都被数落个遍。
就好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穷小子,在破房子四面漏风的情况下。砸钱去追一个美丽的姑娘。钱没少花,力气也没少使。眼看着就要拿下第一滴血的时候,姑娘跟着高富帅跑了!在场的一众关东军军官,大有一种被ntr的挫败感,脑袋上面顶着好大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一下子所有人都潮(喵~)吹了。群情激奋的军官和士兵们们开始在畑英太郎的默许下迅速集结,参加军演的战车中队、飞行部队和4万多人的步兵部队,摆开阵型呼啦一下的朝着奉天涌去。这其中,尤其以那些朝鲜驻军最为积极。朝鲜那块穷山沟沟。哪里比得上肥沃富饶的满洲。这群在朝鲜呆的久了,作威作福惯了的日本兵,潜意识的给安*盖上了“战五渣”的标签。垂涎着战后劫掠带来的收益,跟着那些脑供血不足的关东军们,一起嘶吼着冲出了野战营地。
步枪上膛,火炮解开了炮衣,所有的坦克和飞机迅速的被启动。4万多日军在遮天的烟尘中,拖带着家伙,呼呼啦啦的朝着奉天涌去。而在奉天城内,在得到消息后被惊的差点中风的林权助。也紧接着被外务省和军部的“夺命连环call”抽打的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快70岁的老鬼子了,不管不顾的赖在大帅府门口没脸没皮的请求接见。
翻版的二十一条直接被摔进了废纸篓里。好不容易见到张学良后,之前气焰嚣张到一定程度的林权助立马夹起尾巴,一躬到底头都不带抬的。从满洲和日本源远流长的“友谊”和“美好的合作前景”出发,到南京政权浓厚的赤色背景(老张在的时候和毛熊很不对付来着),再到杀父之仇(光头真心的躺枪),不管真的假的,眼泪鼻涕一把下,把自己都说的哭出来了。
“领事先生,首先感谢您为我设身处地的考虑。也感谢您的提醒。但是是否改旗易帜,这是奉天方面的内部的事情。和贵国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之前的承诺,除了那份所谓的《日张密约》没有地根。无法执行外,剩下的依旧行之有效。贵国在满洲和蒙古既有的权益,不会收到任何的损害,这一点请您放心。”耐着性子看着林权助表演,等老家伙表演够了,嗓子哽咽的说不出话,大鼻涕泡堵住了鼻腔的时候,张学良冷笑着淡然道。
一番回答又狠又准,直接把话堵死了,不给林权助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至于军事对抗吗,现在安*主力军团已经悉数回到奉天,十几万精锐部队,再加上100多辆/架坦克和飞机,奉天城外的4万多关东军还真的是不够看的。
“张司令,您这的决定好了吗?南京方面可以给的,我们大日本帝国一样可以给。而大日本帝国可以给的,南京方面却不能给。田中首相再给您的电报里已经说了,只要您不倒向南京方面,理工科的任何合作项目我们都有商量的余地。张司令,请您再考虑一下,帝国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友谊!”被噎的差点背过气去,缓过劲来,林权助可怜兮兮的哽咽道。
“领事先生,感谢您的好意。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否改旗易帜,那是奉天是中国的事情,属于内政范畴,贵国似乎管的有些太宽了。贵国在满洲和蒙古就有的权益将会不受侵害的继续保持,这是我唯一可以给您做出的承诺!”打定了主意,气定神闲的张学良咂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友谊?就比如说皇姑屯吗?”小张同志在心里冷笑着吐槽道。
“我明白了,那么鄙人就此别过了,再见了张司令!”和聪明人说话是最省事的,几乎在中国度过了整个外交生涯的林权助,立马会过意来。颓丧的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作为奉天领事馆领事的职责算是到此结束了,无论心情与否,林权助起身一躬到底,随后拿着自己的礼帽蹒跚着离开了大帅府。
“就这样离开这里,真是心有不甘啊。太郎,帮我预定从旅顺回日本的船票。越近越好。”出了大帅府,在跨上汽车前,林权助最后转过身回望了一下气宇轩昂的大帅府。自语着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
“哈伊!”毕恭毕敬的伺候着林权助上车,这位新调来的三等秘书。一躬到底,恭谦的回答道。
“塔台,塔台,呼叫塔台,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不清楚高层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的纠葛,双塔机场上照例起飞了一个双机菲亚特小组,进行例行的升空巡逻。领航的长机座舱里。飞行员拉开了座舱的滑盖,望着下方烟尘滚滚的旷野,皱着眉呼叫道。
自从上次关东军不声不响的在大早上搞了一次突袭式的“军事演习后”,驻扎在奉天双塔机场上的航空队,至于在被闲的生锈前找到了活干。每天的早晨、中午和黄昏,分别起降一个菲亚特双机编队,高度掠过日军控制区,进行航空侦查。而在大队长哈特们的默许下,仗着菲亚特航程远、速度快、火力凶悍(都是相对于二战前的战斗机来说的),为了保密的需要。在机场上蹲了几个月冷板凳的飞行员们,抓住一切机会在天上撒泼打滚。在飞离奉天防空哨的目测距离后,起飞的双机编队照例会拉到最大航速。玩一把空中格斗演练。随后调整到巡航飞行速度,高空掠过空域,在鸭绿江边上打一个来回。一般在飞行过程中除了机械故障外,几乎不会有其他值得载入飞行日志中的内容,但是这一次,似乎有点特别。
在返航的途中,远远的看到了旷野上平地升腾起的烟尘,自觉的和大规模行军对上号的飞行员顿时感到不对劲。本能的通过喉部送话器,呼叫者塔台。
“收到。请讲!”兹拉兹拉的电流声中,停顿了几秒后。调度员的声音在耳机那头响起。
“奉天近郊,发现大量的烟尘。似乎是大规模行军引起的。请求下降高度,进行确认!重复,请求下降高度,进行确认!”
“收到,请求批准,注意安全。如果发现问题,授权开火!重复,授权开火!”电台里安静了几秒后,在塔台里值班的巴克霍恩亲自批准道。
“明白,注意安全高度,我们冲下去看看!”咔嚓一声拨开了保险,大拇指潜意识的悬在了机炮的发射钮上。长机机舱里的飞行员叮嘱了一声,随后一推操纵杆,在副翼的大幅度动作下,两架墨绿色的菲亚特cr…42改呼啸着刺穿云层,笔直的扑向了烟尘的中心。
“土黄色军装?该死的,是日军,是日军!呼叫塔台,奉天近郊发现日军大规模出动,重复,发现日军大规模出动!正在朝着奉天而去,步兵数目超过万人,携带有火炮和坦克等重武器!”一拉操纵杆,改为平飞后,在掠过这支隐蔽在烟尘中的队伍时,飞行员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日军?又要搞那些所谓的军事演习吗?”凑到耳际前,巴克霍恩皱着眉头,自语着。对于突然离开野战营地的日军大部队,本能的感觉事情要糟糕。
“是的,日军!很多日军,还有坦克和装甲车。。。。混蛋,快拉起来!”话说到一半,通讯频道里毫无征兆的陷入了安静。电台那头的飞行员咒骂了一声后,就没了声音,只是在短讯断绝前的一瞬间依稀听到了机枪射击时的嗒嗒声。
“情况有变,立即向军部报告!拉响战斗警报,跑道上待命的二大队立即准备出发!”确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