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奉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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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奉系-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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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良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的内有杨宇霆以悍将长辈自居,外又要应付日本军阀的各种压迫,内忧外患之下,张学良要想真正的站直了腰杆一心一意的对外,就必须要先平定奉系内部。所以从目前来看,张、杨这两位是真有有取死之道,而急于立委的张学良也有必杀之心。两个巴掌拍到了一起,在加上之前的积怨,图穷匕见当真为时不远。

    “攘外必先安内,他杨麟阁万事做得太绝,取死有道,并非我张汉卿不讲情面!老帅临走的时候把奉系和整个东三省都交给了我,这担子我得跳起来,我得为东北千千万父老乡亲和咱们东北军近40万兄弟负责!无论是改旗易帜还是对外交涉,我都努力去做到最好,不为别的就是不想糟蹋了老帅留下来的基业,不辜负千千万东北父老!我张汉卿豁出去命在干。可是这时候还有人在背后拆我的台,给咱们挖坑,试图分裂咱们奉系!日本人这才退出去多久?!这就有人要记着内斗,急着争权夺势,急着分裂咱们自己了!日本人没有办到的事情。他杨麟阁就要办到了!誓不可忍,不出去这两个尾大不掉的祸害,咱们奉系就永远也不得安宁!”盛怒之下,张学良激动的有些颤抖,手指戳着桌子歇斯底里。

    “。。。。。。”

    “六哥,怒伤肝。犯不着为了别人气坏了自己身子。天大的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至少眼下还没到十万火急的时候。”连续几次看到张学良歇斯底里的那一面,秦漠忍不住鼻头一酸,默默地叹了口气。

    高处不胜寒!

    “定邦。不能再仍由杨麟阁继续胡作非为,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眼下刚刚易旗,咱们奉系内部人心不免思动,再加上日本人的关东军又是阴魂不散,东北军里六哥能掏心窝子的也只剩下你了。这事牵连太广,轻易马虎不得,内侍处六哥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完全听你调动。帮六哥合计一下。咱们怎么才能以最小的动静、最小的损失除掉这两个老祸害!”恨的牙痒痒,张学良压低了嗓门,一脸凝重的诚恳道。

    “卧槽。干这活您还真的找错人了啊!去南京,光头校长和戴老板都是现成的,包死包抬还包埋专业级的打黑枪,绝不坑爹!”等张学良说完,秦漠忍不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吐槽道。

    “六哥。您自己也说了,眼下刚刚改旗易帜。这千头万绪的杂事太多。人心本来就思动,再加上外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关东军。咱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要慎重!常荫槐只是亲信,第七军团还在黑龙江,他这个省长能不能干,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个不足为虑,关键是杨邻葛,士官派都唯他杨邻葛马首是瞻,动一下就是牵出萝卜带出泥!稍有不慎,咱们东北军就要四分五裂。于学忠、何柱国这些将领现在可都是身居要职,真要是闹腾起来,破坏不亚于当年的郭松龄!”

    “奉天兵工厂督办、东北军参谋总长,杨邻葛身上的两个职位,哪个都是正儿八经的实权,都是要命的事情!第四军团原来就是杨葛邻任军团长,再加上他本身又在参谋总长的位置上,这些年来士官派在军中的人脉和亲信绝技不会少!今时不同往日了,六哥,不要说第四军分出了近半兵力去了蒙古,就算是7万多人全部在这儿,也没把握能应付得了这样的大局面!玩硬的那肯定是不行,一旦动了杨邻葛,这消息根本就没有办法封锁。再加上原本就是人心思动的时候,那些地方上的驻军误以为六哥是要清除异己,搞派系斗争,再加上日本方面可以预见的推波助澜,倒是咱们想不乱那都不行!”翻完了白眼,秦漠扭过头来,一脸诚恳的分析道。

    11岁丧母,父亲忙于军政,最为长子又备受宠爱。20岁任奉军第三混成旅旅长、任镇威军东路第二梯队司令(第一次直奉战争),24岁任镇威军第二军军长,27岁就成了位高权重的军团长。完全跑偏的少年经历,再加上拔苗助长似的阅历,直接到了张学良两面的性格。在处事待物山,完全是凭一己之小聪敏和良心直觉,虽然热情豪放,浪漫狂爽,可是忿事急躁,有勇无谋。聪明、侠义,待人宽厚,善于拉拢关系、结交人心,但是也一贯性的鲁莽行事。中东路事件就是一个最好的案例,行事只图一时之痛快,作为奉系的当家主帅,张学良在自身性格上无疑存在着较大缺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的东北军虽然损兵折将、已成疲兵,但是无论在装备还是战斗力上都当属时下的最强军之一。张学良豪爽、仗义、待人宽厚的性格特点,也给他执掌部队带来了不少便利。在以其为首的新派将领中,青年俊秀确实不少,肯为这位老长官赴汤蹈火的那更是一抓一大把。不管秦漠这一声“六哥”叫的是不是心甘情愿,但是在老张撒手人寰后,这位重情笃义的少帅,对于这么一个把兄弟倒是真的没话说。财政在艰难的时候,第四军上下发的都是全饷,伙食上更是全力保障,一天两顿都是干的(天冷,只吃两顿饭),顿顿都有肉。这么大得事情放着那么多部下不用,单单找来了秦漠,这里面虽然有要借第四军当刀子的意思,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这个把兄弟的器重和信任。

    “杀,很容易,根本不用内侍处出手,第四军出兵宪兵团也就什么都解决了!但是真要是到了一步,鬼子该要笑没了后槽牙了。咱们保不齐又是一场内乱,自己打生打死的最后白白便宜了南京方面和日本人!不杀,如果继续纵容这两位折腾下去,假以时日,就算不变成第二个郭松龄,六哥,到时候你也早被架空了!可要是在不杀人的前提下达到目的,难!”平行历史上的济南惨案的最终结局被改写,在日军两个常设师团的血,生生的擦亮了刺刀后,横空出世的第四军当真是风头无两。在皇姑屯前又阴差阳错的救下了吴俊升,阴差阳错之下,让张学良手里的底牌比起平行时空中好了不少。

    腰杆子硬了,说话也就有分量了。底气足了,张学良在不知不觉中,对于扬常二人的跋扈行径也渐渐的不再容忍。“扬长(常)而去”的典故被生生的提前了半年,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秦漠,也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最佳的解决方案(自作自受的说)。

    “定邦,你说的这些六哥都明白!可是眼下的局势千头万绪,咱们自己家里都是一本烂账,什么东西都谈不上!攘外必先安内(光头诚信推荐),只有解决了咱们奉系内部的问题,才能把力量用到一处去!定邦,有什么想法就说说看,我听着就是了!”被戳到了痛处,张学良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了不起来个公费旅游,五花大绑了送去国外!”被催的急了,秦漠一脸卧槽的发狠道。

    “?!”

    注释1:山林队,前清时朱庆澜任黑龙江将军,因辖境大青山匪患猖獗,乃创办山林队(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草原枪声
    改旗易帜的震荡还没过去,人心思变,奉系高层中也是暗流汹涌。杨宇霆、常荫槐浑然不觉,张学良孤注一掷,下定决心要铲除这两位尾大不掉的执父。刚刚平静了没几天,奉天城里再度暗流涌动,无形中氤氲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但无论奉天的形势如何变化,这些都跟远在外蒙边境的科涅夫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率领着两个步兵团、一个重炮旅和大量的后勤机关和辎重部队,2万多兵力作为整个军的前哨,率先深入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一路上可真的不是那么平静。

    1840年鸦片战争后,“天朝上邦”的幻影被彻底的捅破,被舰炮轰炸开了国门的满清政权在内忧外患中泥足深陷。趁着这个机会,压路机一样迅速崛起的俄国,也趁着这个时机把熊掌伸向了外蒙地区。在这一期间,西方列强为了进一步扩大对满清的劫掠,积极推动了向外蒙渗透的计划。随着西方新兴资本主义势力大举进入蒙古,蒙古地区原先维持的封建领主制社会在巨大的冲击下逐渐趋于瓦解。社会内部原有的经济关系和产业链在外来冲击下千疮百孔,在来自外界的压力下渐渐转化成了殖民地、半殖民地性质的畸形状态。

    而相应的,为了抵御沙俄在远东地区的扩张,当时作为世界霸主的英吉利(约翰牛)也积极的试图将整个蒙古纳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样一来不仅在远东地区建立起一个桥头堡,用于制衡沙俄的扩张,还在满清王朝的心窝后面,插上了一把刀子。日俄战争后。在三国干涉归还辽东的事件过后,垂涎着东北的日本,也加紧了向蒙古地区的渗透,接力试图扶植起自己的势力。

    在混乱的大背景下,只能顺着大势随波逐流的蒙古地区。也和当时的满清王朝越走越远。辛亥革命前夕,18位蒙古王公悄悄前往库伦附近的博拉尔乌拉山进行集会,公开商讨独立问题。借着这次集会,一直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沙俄也在1912年和日本方面签订了所谓的《日俄密约》。以承认日本在辽东的特殊权益为代价,交换了日本对于沙俄在蒙古地区上的独断专营。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沙俄政权被推翻,在随后长达四年的内战中。无论是高尔察克还是小个子领导下的赤色政权,都在为了俄罗斯的控制权而大打出手,赶奔无暇顾及远东。在内战结束后,正在进行着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苏联,国内情况有了极大的改善。在残酷的内斗中爬上来的大胡子。充分发扬了“铁人”传统,毫无保留的将斯拉夫人种对于土地的贪婪展露在阳光下。重新拾起了沙俄时代的扩张计划,积极的对着蒙古地区进行渗透,不断的拉拢那些王公贵族,试图扶植起亲苏政权。作为末代达尔罕亲王的木济勒色楞对于这样的离心力,也是有心无力。

    这位和老张有着亲家关系的末代大二罕亲王,对于第四军进驻外蒙地区,是相当欢迎。这位硬骨头的末代达尔罕亲王。对于外蒙的独立向来是很不感冒。再加上于情于理,又都跟主张关外地区的奉系捆绑在了一起(见注释1),这支在关外大败过日军的劲旅到来。对于维持他的统治和遏制分离主义势头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眼下的外蒙人心早就散了,在日俄多年的渗透下,私下里的大草原上也是暗流汹涌。在这支打前哨的部队进入外蒙地区后不久,边境地区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迅速被打破,大量的武装悍匪突然冒了出来。边境地区处处烽火。治安情况顿时大乱,原本驻扎在附近的边防部队。也在几次遭遇战中损兵折将,不得不选择了收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由那些战斗力很不对劲的马匪到处肆虐,甚至一度发展到公开袭击东北军营地,掠走单身哨兵的地步。

    在一处堪堪可以避风的小土坡后面,披着白色伪装网的野战帐篷直接在积雪中扎下了根。寒流裹挟着风雪在冬日空荡荡的草原上肆虐。恐怖的“白魔王”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贯穿了整个夜晚。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当地的牧民除了向长生天祷告,让他们的羊群、牛群撑下去外,也就只能拖家带口的钻进蒙古包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在周围的几个制高点和一个个半地下的雪窝子里,披着白色雪地伪装网、穿着防寒服的士兵捂紧了头上的羊剪绒冬帽,小心翼翼的把莫辛纳干护在怀里,卧倒在各自的战位上。羊毛防寒面罩遮住了整个脸,口鼻位置结满了冰爽,脚上的翻毛大头鞋半埋在积雪中。在学习伪装的掩护下,这些士兵几乎完全和苍白的大地融合在一起。

    “长官,前沿观察哨报告,没有发现目标。风雪正在慢慢的减小,气象官预计暴风雪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该结束了。老天爷帮忙,剩下的就要看咱们的了!只是。。。长官,您不该这么冒险。”在突破背面的避风处,工兵铲强行开辟出一块空地,在冻土上挖出一个无烟灶来。一滩小小的篝火在风雪中摇曳着升起,固体燃料的强力催化下,那些搜集来的干柴在火焰中劈啪作响着。一个参谋匆匆的从制高点上爬下来,凑到火堆边,哆嗦着报告道。

    “坐吧,与其操心这些乌合之众的子弹击中我,倒不如操心一下今晚我们能有多大的收获。该死的,士兵的鲜血不能白流,我会让这片草原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才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冷着一张脸,科涅夫顺手递给部下一个墨绿色的搪瓷茶缸,不屑的撇撇嘴。

    “谢谢,长官!”在制高点上趴了好一会,7斤多重的防寒服加上防潮垫都没能完全隔绝寒气,被冷风呛的肺管子疼。感激的接过热水。匆匆和同僚打个招呼,就找了一块避风的地方蹲着去了。

    作为职业军人,直觉告诉科涅夫,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匪患实在是太诡异,甚至完全可以认定是人为的。显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第四军突然进驻外蒙古,阻碍了不少人的好事。自诩后台硬、有人撑腰的王公贵族们,联合一下脚盆或者毛熊,暗地里给上点眼药什么的,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这些几乎是一夜之间猖獗起来的马匪,先不说他们的武装程度高到离谱。光是他们的袭击对象就带着明显的目的性。从边境上的边防部队,再到远道而来的第四军,几乎所有可能妨碍“独立趋势”的个人或者武装力量,无一幸免。就在三天前,第四军一个运载着建筑材料的车队。在草原上遭到了埋伏。一辆福特aa型卡车当场被炸毁,担任护卫任务的一个排,在轻机枪、掷弹筒的火力掩护下,几乎战损了一个班,才堪堪挫败了这次伏击。

    被爆炸声提醒了的科涅夫当即将视线从基础建设中抽离出来,既然已经选定整个蒙古地区作为全军的根据地,在迁入新居前清理一下周边的环境,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在通过各种渠道放出了“有一队装满粮食和军火的车队将会在今晚抵达边境某地的”的假消息后,科涅夫亲自上阵,领着一整个步兵营和附属的增援力量。顶着暴风雪在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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