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浪翻云都时常感叹女儿天姿过人,自己后继有人。
在悦宁五岁的时候,被皇帝惦记了许多年的帮主大人死了。
过了三年,悦宁的美人娘亲也死了。
在那之后的两年是浪翻云最痛苦的时期,他的行事越发不羁,放下了帮中的一切事务,几乎要把自己泡在酒缸里。
帮里的人都以为浪翻云已经废了,可是悦宁却从他越来越自然无为的生活态度中明白,自己娘亲的死已经让他勘破了生死之秘。
因情用剑,以剑入道,现在的浪翻云已经臻至天人之境,他离武碎虚空已经不远了。
果然,剧情开始后的三年里,浪翻云接连打败了多位黑榜高手,引得魔师庞斑亲自找上门来与他约定了八月十五的拦江之战。
决战之前,悦宁与继母送别了浪翻云。
上船前,浪翻云笑着揉了揉爱女的头发:“你从小就机灵,这几年跟着我四处游历,剑法已有小成,能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悦宁笑着向父亲保证:“爹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秀姨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亲眼目睹了浪翻云与庞斑那场天地为之变色的决斗,悦宁颇有感悟。
在浪翻云破碎虚空后,悦宁独自游历了两年,终于在及笄之年拥有了一流高手的实力。
等凌战天代替浪翻云为悦宁行了及笄之礼后,悦宁鼓起勇气回到了浪翻云当时破碎的地方。
也许是接连两位高手在那里破碎,造成了那一带的时空及为不稳定。
于是倒霉的悦宁再一次穿越了,这一次还是连同身体一起穿越的。
当悦宁凭空出现另一个世界的洞庭湖时,差点没被淹死在湖里。
因为在这个世界,洞庭湖上并没有一个叫做拦江的小岛。
幸好悦宁水性不错,又有精纯内力为支撑,加上老天终于眷顾了她一次,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时遇到了渔船,这才逃出升天。
上岸后,悦宁花了些时间打探出了自己所处的时代,这才郁闷的发现自己包袱内的银票全都成了废纸,幸好还有些散碎银子和两个小金元宝,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前世在怒蛟帮这个天下第一大黑帮生活了十几年,浪翻云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宝贝非常,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倒把悦宁养的刁了。也亏得有了这些经历,悦宁懂得了不少黑道上来钱的渠道,虽然不是什么正道,但至少也不会伤天害理。
在黄易世界呆了十几年,三观和节操早就碎成渣的悦宁毫无压力地用非常手段解决了自己眼下的困境。
赚得了第一桶金之后,悦宁又招集了一些人手,弄了些正常的生意来做,终于也成了个小富婆。
生活无忧之后的悦宁开始四处游荡,几个月后,她偶然从几个江湖人口中听到了“南慕容,北乔峰”的名号,这才惊觉自己又一次穿越到了一本武侠小说里。
穿越前,悦宁最喜欢的金庸小说男主便是乔峰。
悦宁一直觉得像乔峰一般仁义豪侠,勇毅果敢,骨子里仍有着野性难驯的一面的男子才称的上一个“侠”字。更不要说他对阿朱的一往情深,至死不渝,这简直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良人。
得知自己竟然与多年的偶像萧大侠生活在同一时空下,悦宁的心情颇有些雀跃。
但是天下之大,哪怕乔峰在有名,也不是能随便就能见到的。
悦宁又不能提着剑打上丐帮让他们把帮主交出来,思来想去,悦宁决定去雁门关瞻仰一下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顺便看一看尚未被毁掉的萧远山绝笔。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次雁门关一行不但顺手救了遇险的一众丐帮高层,还与乔峰并肩作战,卖了个大大的人情。
看到真人版萧哥给悦宁带来的震憾远远大于预期,当年得知自己成了浪翻云的女儿时,虽然知道这是个牛人,但毕竟没看过原著不了解他的事迹。
但天龙八部悦宁可是仔细看过的,更别说电视剧还拍过了一遍又一遍,对萧哥的喜欢真是一点一滴的再加深,陡然看到真人,见到比电视里更加气势凛然,英气逼人的萧哥,悦宁差点要像花痴一样尖叫起来。
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的悦宁一口气跑出了老远才略微平静下来。眼看离雁门关已经挺远了,悦宁索性一路向北,去草原上逛了逛。
这一逛就逛了近半年,看够了草原壮阔粗犷的风光,悦宁怀念起江南风景的旖旎秀美,于是她开始向南进发。
等自带路痴属性的悦宁猛然发觉自己到了天山脚下,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偏离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第一次穿越是到了黄易的<<翻云覆雨>>中。
女主用的武功是浪翻云的“覆雨剑”
话说浪翻云是黄易小说中作者唯一算得上喜欢的男主,虽然他长的很丑。。。
本文的武功境界借用了一些<<翻云覆雨>>的设定。
☆、天山之行
既然到了天山,悦宁便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采些天山雪莲入药。
当年她借着风行烈的面子,跟着毒医烈震北学了一点医术。
虽然时日尚浅不能把脉行医,但仗着过目不忘的技能,药理药方倒是学的不错。
独自一人行走江湖,心中不免惶彷,悦宁将各类药物配了许多出来作为防身之用。
这天山雪莲是解毒圣品,许多药物都用得上。
没想到穿越两次,运气竟然变得极好。在采摘雪莲之余,她竟然还在雪峰之巅发现了一只纯白如玉,微带青色的蚕虫。
这虫子比寻常蚕儿大了一倍有余,形似一条蚯蚓,身子透明直如水晶。
这显然是一只冰蚕,悦宁知道这虫子剧毒无比,并不敢靠近。
却不想这只冰蚕似乎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见到悦宁也只是抬起头来,威胁似地露出了口中密密麻麻的牙齿,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悦宁想起原著里描写的,这冰蚕似乎颇有灵性,不由得有些意动。
思量片刻,悦宁运起轻功下得山来,在市集上买了一些毒蛇复又上了山。
经过这一来一回,那冰蚕竟然还在原地,只是愈加委靡。
悦宁试探地将毒蛇扔了过去,那些蛇到了雪山上被这冷气一激,似乎已经进入了冬眠,被扔到冰蚕身边也并不挣扎。
那冰蚕见了毒蛇,似乎有了力气,它挣扎着咬住了蛇头旁的毒囊,吮吸毒液,顷刻间便吸干了一条。
吸完后,它似乎有了一些力气,抬起头来,用一对小米粒一般的黑眼睛盯着悦宁不放,悦宁想了想又扔出一只。
就这么一吸一扔,很快一笼毒蛇全都被吸净了,那冰蚕的身子也胀大了不少,远远瞧去,就像是一个水晶瓶中装满了青紫色的汁液。
吸饱了毒液的冰蚕慢吞吞地爬到悦宁面前,趴在了她用来装蛇的口袋上,便闭上眼睛不动了。
悦宁试探着上前,冰蚕连头都不抬,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复又闭上,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样子。
悦宁大喜,取出一个打了孔的葫芦,小心翼翼地将这位大爷装了进去。
顿时这葫芦变得冰冷无比,片刻之间,葫芦外便结了一层白霜。悦宁只觉得手中奇寒彻骨,几乎要拿捏不住。
她只得拼尽全力运功相抗,方才勉强将葫芦放进了装毒蛇的口袋里。幸好这袋子不会传冷,方才将冰蚕带下了雪山。
在天山徘徊了近两个月,悦宁打算离开之时,却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灵鹫宫的范围。
灵鹫宫在天山南麓一处温暖湿润的所在,众多弟子居住于此。
灵鹫宫实际上既是集市、也是城堡,周围方圆百里皆是其控制范围。
事实上,悦宁一出现在附近,便有身穿绿色斗篷、胸口绣有黑鹫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灵鹫宫里虽然大多是中原汉人,但也有很多当地各族人为灵鹫宫工作。
近两个月来,悦宁在天山附近四处上窜下跳,早就惊动了灵鹫宫的人,之所以迟迟没有露面不过是想看看悦宁来此意欲何为。
大概是确定了悦宁并无恶意,却又弄不清她来此的意图,所以才派了弟子要带她入宫。
知道灵鹫宫行事古怪,不想惹毛了童姥让她亲自出马来追杀自己。因此,当来人说要将悦宁蒙住双眼带走时,悦宁一口应了下来。
她想着,童姥虽然脾气火暴,但对女子似乎还不错,万一事有不谐,把在擂鼓山玩捆绑PLAY的某人扔出来保命就是了。
悦宁蒙着双眼,被带到了童姥面前。
面对童姥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悦宁毫无高手风范地抛出了无涯子的消息,又费了无数口舌,甚至还借用了王语嫣的身份,方才打消了童姥的疑虑。
童姥年逾百岁依然脾气火暴,在得知无涯子被丁春秋暗算,困居密室多年后,一个随从也不带便要启程前往河南擂鼓山,见一见自己心心念念地师弟。
悦宁被童姥的行动力惊地目瞪口呆。在她超高的武力值面前,悦宁不敢有任何意见,只好被打包一同出发。
临走前悦宁撒娇卖乖地向童老讨了个极品寒玉作的盒子,把冰蚕装了进去。
童姥见到冰蚕后表示,年轻女孩儿长年带着冰蚕这种阴寒的东西太伤身体。于是她大手一挥,又送了悦宁一个绀青色的小荷包,上面没有任何花纹,隐隐有金光流动。
这个不起眼的荷包竟然是由火鼠毛织成,不但能隔绝寒气,还能避火,弄脏了放进火里烧一烧便可亮洁如新。有了这样珍贵的荷包,悦宁终于摆脱了一出门便要拎着个丑布袋的日子。
两人一路南行,童姥脾气古怪,把悦宁折腾得欲仙欲死。好在悦宁曾经在福利院长大,对哄老人家自有一套,童姥被她哄得开心了,倒也对她越来越好。
更有甚者,童姥见悦宁天资出众,根骨奇佳,起了爱才的心思,还将生死符传给了她,并教了她三式天山六阳掌,这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这回有童姥带路,不到一月便已到了河南境内,悦宁见想学的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自己内力所限修习三式天山六阳掌已是极限,一味贪心只怕是会适得其反。便以“长辈的恩怨,晚辈不想掺合”为由告辞离开了。
童姥也乐得悦宁不去见无涯子,以免自己这个师弟被从未见过的外孙女勾起了愧疚之情,进而想起李秋水那个贱婢。
童姥与无涯子如何相见暂且不提,悦宁告别童姥后一路南下,很快便到了洛阳。
作者有话要说: 开个挂,让女主拿点道具
☆、初遇叶二娘
路过洛阳时,悦宁听说当地就要举行极为盛大的花会,顿时来了兴趣。
洛阳号称“千年帝都,华夏圣城,文明之源”,四周有许多地方可供玩赏。花会要到四月中旬才举行,悦宁干脆在城中租了个院子,每天早出晚归四处游玩。
这天悦宁一大早便起身打算到离城十二里的龙门洛阳石窟参观,谁知出城没多久便遇上了熟人__之前在雁门关有过一面之缘的丐帮副帮主马大元。
眼下他正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打成一团。
说是打斗,其实是他单方面地被殴打。因为无论马大元从何处攻击,那女人都只是轻巧地将怀里的孩子略加移动挡在身前,孩子被吓得大哭不止,那女人却毫发无伤。
马大元投鼠忌器,反倒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那女人却好整以暇,时不时阴阳怪气地调侃几句。马大元心里苦闷却无计可施,悦宁发现他们时,他已经倒地不起。
悦宁见这个女人一身淡青色长衫,四十来岁年纪,相貌娟秀,但两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从眼角直到下颌,似乎刚被人抓破一般。不由得心头一震,试探地叫道:“叶二娘?”
叶二娘回身看来,见叫住自己的是个身佩长剑的小姑娘,不由得嫣然一笑。幽幽的开口,声音甚是凄婉:“小姑娘是在叫我?”
悦宁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她的笑容里似乎隐藏着无限的愁苦和伤痛。
这时叶二娘怀里的孩子哭着挣扎起来:“要妈妈,要妈妈!”
叶二娘低下头去,柔声哄着孩子:“心肝宝贝,好孩子,妈妈疼你。”语气充满了慈爱,眼神却冷的如同坚冰,没有一点温度。
悦宁抽出了背上的长剑,直指叶二娘:“放下孩子。”
叶二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骇笑道:“你在和我说话?”
悦宁认真地重复道:“放下孩子。”
叶二娘幽幽地一笑,轻抚着怀里的孩子:“乖宝宝,你不要吵,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要抢走你呢,看妈妈打走她。”
悦宁挥剑上前,一点光芒亮起,蓦然爆开化作漫天光雨。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叶二娘脸色一变。扑面而来的剑气竟然隐隐带着如同刀割一般的寒意,以她的功力竟然觉得难以呼吸。
心知不妙的叶二娘立刻将孩子掼在地上,悦宁剑势一缓。
马大元知机,从旁扑上来一把捞起孩子,就地一滚,离开了战圈。
叶二娘乘机刷地一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奇怪的刀来。
这把刀极薄极阔,作长方形,四周都锋利无比,她抓着短短的刀柄轻轻一挥,刀便卷成了一圈圆光。
悦宁催动内力,覆雨剑势如暴雨,迎头撞上了这圈圆光。
叶二娘的薄刀不住旋转,试图将这剑雨拢住。
忽然间,剑雨倏地收拢,长剑化作一条白练,“铿”地一下点中了薄刀刀尖,薄刀震动不已,无法在卷成一圈。
叶二娘只觉一股大力撞了上来,手臂如受电击,不由得向着后方踉跄着连退几步。
悦宁去势不停,剑尖向着叶二娘再次袭来。
叶二娘避无可避,明知自己没有胜算,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硬接下悦宁的攻势。
剑芒如同惊涛,剑气透着刻骨的寒意,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暴响,声音极为短促尖锐。
叶二娘只觉得刀身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她用尽全身功力相抗,却无法得到丝毫脱出的机会。
紧接着,这股吸力猛然一重,叶二娘手中的刀己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刀身被剑雨绞得旋转起来,飞到了空中。同时,叶二娘肩头一凉,一股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