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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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年华-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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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指导员同志,是我自己庸人自扰,我向中队首长和党支部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保证类似的情况不再发生,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你这嘴巴还挺能的,这像是承认与反思错误的态度吗?嘴巴上说自己错了,可你心里却存在着不服气的想法!你们老部队的首长是让你来打架的,还是让你来滋事的?”

  “指导员,你干嘛这么激动啊,谁还没个错误,再说我这不都认错了吗?你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气?回头我写份检讨,你看如何?”

  “看你那不屑一顾的样子。你以为写份检讨就算完了?”

  “不都已经处分我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啊?”

  指导员突然站了起来并用力的拍了面前的桌子。“老子我想一枪毙了你!”

  我低头赔笑。“指导员你骂人,身为干部你这是带头违法《纪律条令》。如果我对你的做法不满,如果我认为你侵犯了我的人身,我完全可以向上一级的首长提出申诉或者直接控告你。”

  指导员气愤的坐下又站起,生气地说道:“你这个“脓包”,给我出去!消失!马上消失!”

  “是!”

  当我走出连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的时候,依然可以听见屋子里的指导员嘴里说着:“奶奶的,吊兵……”

  对于那一次的处分其实自己一直心有余悸,特别是每当想起从老部队走时马一军说的那句话:“好好训练,要超过你汪华东班长才行啊。”我的内心总感到一种有失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只能在某个角落里不停的抽着香烟来聊以*。担心毕业的档案里会不会真的出现处分决定书。而我对指导员杨伟的态度让雷杰再一次找到了我。

  那天,我一如既往的早起来到训练场,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在单杠上做着练习,待我走近一看,雷杰满头汗珠正专心致志的锻炼着。“中队长!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雷杰跳下单杠脱下身上的迷彩背心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虚。勉强地笑着说:“中队长,你别这样看着我行吗?什么事你就直说好了。”

  “我问你,你个臭小子怎么跟指导员说话呢?人家老杨可是刚到咱们中队没多少时间,第一个就遇到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学员,你这不是故意让他难堪吗?”

  我深深地松了口气:“中队长,你要是为了这个等我这么长时间?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张子寒,你少跟我耍贫,你这是不尊重领导。”

  “中队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我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这老杨怎么还较真了,我看他就是一小心眼。早知道这样,我还真不打二班的那个学员了,你说指导员他老人家要是因为这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军委首长交代啊。”

  中队长听后大声的喊道:“张子寒!”

  “到!”

  “立正!向后转。十公里奔袭,跑步走!听见没有?”

  我转过头。“中队长,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我再说最后一次,跑步走!”

  大约40分钟后,当我汗流浃背的站在雷杰的面前时,雷杰却笑着对我说:“怎么样,张子寒同志,感觉如何?”

  我气喘吁吁道:“味道好极了!”

  “哈…哈…哈…你还跟我耍贫是不是?”

  “中队长,我是说真的,要不你也试试。”说完我瘫躺在地上。

  “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来。我现在就想躺一会。”

  “看你这副熊样,难怪指导员说你是个“脓包”,你看看人家朱亚洲,不论是训练,思想还是其他方面可都比你强,作为一起来的战友,你好好学习学习别人吧,就知道贫嘴。”

  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为什么让我向他学习?”

  “怎么?我说错了不成。”

  我笑道:“您说的对,我是该好好学习学习他了,这一个人的日子太苦了。”

  “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我悄悄地俯在雷杰的耳朵边:“中队长,等走的那天我再告诉你。”

  “我不管你小子搞什么鬼,不过以后你再敢对指导员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我向雷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第二十九节 地下工作者
那时,朱亚洲与董晓晓的地下恋情依然如见不到太阳的黑夜,在听我和他讲了上次跳伞时董晓晓对他的担心后,朱亚洲又开始为情所困了。为了证明对这个女人的真心,朱亚洲利用上厕所的时间给董晓晓写了封信,大致内容是说等退役后要娶她,让董晓晓一定要等着他。为此,我担负了地下邮电员送信的重任。

  一天晚饭后,我将朱亚洲的信交给了董晓晓。并很严肃地告诉董晓晓:“这封信是记录你们两人爱情的历史之作,所以不能叫情书,应该叫史(屎)书。”董晓晓带着满脸地疑惑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营区……

  不久后,董晓晓给朱亚洲回了信,答应并同意了朱亚洲的观点,还不忘在信中鼓励朱亚洲好好训练。争取在结业考核中能获得‘优秀学员’证书。

  扮演邮电员角色的人依然是我。当然,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也没有免费的午餐,两次的地下邮电员工作为自己带来的是朱亚洲和董晓晓的一包‘白沙’和一包‘中华’。“大伙可千万别说我贪小便宜,朱亚洲给周国雨一条‘白沙’这小子都不去冒这个险。所以我觉得自己为了战友也算是两肋插刀了。”一旁的刘新两眼白糊地瞪着我说:“你丫死去吧,那是周国雨不会抽烟,你让朱亚洲给他买点吃的试试,丫跑的绝对比你快。”

  自此,朱亚洲以董晓晓的鼓励作为动力,训练中显得尤为刻苦。其用心程度让人匪夷所思,爱情的力量会有如此之大吗?

  一晚,当班长黄志华离开宿舍后,我和刘新问朱亚洲:“你跟晓晓 ‘那个’过几回了?”朱亚洲冒死叼着香烟(因为让黄志华发现就死定了),满脸的兴奋无以言表。回答我们的问题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腔调:“啥意思啊!咋就这么俗呢,瞅瞅你们两人啥素质啊,我就搁住院那会和她处了几天!我倒想来着,可也得人家愿意吧。特别是你张子寒,别搁这瞎起哄行吗?怎么说都比你好。说不要张裕就不要了。”

  “你小子说谁呢?找事是不是啊?再敢在我面前提起张裕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死!”

  “得,大哥,我错了行了吗?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

  刘新在一旁笑着说道:“我看你们俩都吃饱了撑得。女人是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女人是衣服,兄弟如手足。兄弟间怎么能为了女人反目成仇呢?太幼稚、太不理智。总而言之你们还是不够成熟啊!”

  我笑着说道:“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有人敢穿我衣服,我就敢砍他手足。”

  朱亚洲模仿着刘新的那句口头禅对我说:“丫的去死吧……”

  当朱亚洲还在为了爱情苦苦追寻的日子里,当射击理论课程即将结束,真正考核我们实际射击成绩的日子在这段艰苦的岁月里变得屈指可数。

  集训大队的靶场在里营区不远的大山中,毗邻‘神农架’野外森林。由于打靶时间定在晚上,整座大山在寂静的黑暗中充满了恐怖,远处传来的怪异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闪亮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犹如昙花一谢,大山深处再次恢复黑暗。只有个个靶标中央的白色亮点在夜空闪烁。那就是我们的射击目标。趴在地上的学员已经习惯并眷恋上了这种感觉,面对如此超常规的残酷训练,能够趴在地上将身体处于放松的休息状态。对此,我们早已倍感幸福。

  阵阵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响,这种感觉酷似在奋勇杀敌的战场,敌人在迅速弹出的弹壳中陆续倒下,而我们则越战越勇。

  可能是军人对枪支的由衷热爱,射击训练中所有学员的成绩非常理想,就连那帮女兵的身手同样叫人心悦诚服。端起56…Ⅱ和81…Ⅰ式自动步枪时英姿飒爽,显得一点不逊色于我们男兵。射击成绩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比从特务连和侦察连调入集训大队担任教练和班长们的水平还略胜一筹。此举实在叫人叹服。

第三十节 处 突
那次的实弹射击示范班取得了全大队最好的成绩,为此黄志华总不时的在雷杰面前唠叨。“中队长,你什么时候把锦旗给我们班啊?”而雷杰也总用重复的话回复他。“要什么锦旗?这还没结业考核呢?看你那点出息。”

  虽说最终锦旗没能拿到,但我们和班长黄志华都清楚,中队长并非故意这么做,而是他希望在结业考核中把所有的锦旗都挂在中队荣誉室的墙上。换句话说,雷杰是在用这种方法激励我们示范班戒骄戒躁,为最终的成绩继续努力训练。

  “同志们,这次射击训练成绩不错,这才像是示范班。”晚饭后,黄志华在班里高兴地对我们说。

  “班长,那今天晚上的体能训练是不是不用做了?”周国雨第一个问黄志华。

  “是啊班长,就冲我们这次取得的成绩也该放我们一个晚上的假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刘新跟着补充。

  黄志华笑了。“班副,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想一个人做体能吗?”

  朱亚洲走到黄志华的身边,显得很严肃地说:“不就是休息一晚上吗?难道班长你同意了?”

  黄志华:“我当然同意,那个……”

  “耶!耶耶耶!”黄志华的话尚未说完,朱亚洲用紧握的拳头在大家面前做出了兴奋的动作。

  “这是啥病?羊角风啊?”黄志华看着我问:“张子寒,他在原部队是不是总发病啊?”

  我们一起对着朱亚洲哈哈大笑……

  “得!都别笑了,今天晚上就让你们休息了。”黄志华肯定地说。

  “班长万岁!”周国雨举起拳头更显兴奋。

  “好了好了,我黄志华还没永垂不朽呢,喊什么万岁?”

  “哈…哈…哈…”屋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我们被开心与喜悦的气氛包围着,想着晚上不用再体力付出时,屋子外却响起了紧凑的响铃声。

  “这啥声音啊?”朱亚洲自语道。

  “紧急拉练!同志们,快到枪库取装备!”黄志华大声喊着。

  我们一边系上武装带一边往枪库跑。周国雨在我身后叨咕着:“大晚上的整啥玩意啊!”

  雷杰武装整齐地站在集合的队伍前。“同志们,为协助地方公安部门,上级命令我们中队迅速赶往水寨沟。一名全国通缉杀人犯就躲藏在镇政府尚未竣工的大楼内,值得注意的是,他手里有枪还有人质在,所以这次行动同志们一定要注意自我保护。”

  水寨沟是一个紧挨着大山的小村镇,人口稀少,距集训大队有30公里山路,对那里的环境我们可以说是毫无了解,加上又是晚上,这给任务的执行增加了难度。可公安部门为什么不请武装警察协助,偏偏找到特种大队?在任务完成后,中队长雷杰给出了答案。因为驻地范围内根本没有武警部队,最近的一支也是距离水沟镇180公里外的武警支队,考虑到事件的突然和紧急,地方公安部门才向我们发出了协助的请求。

  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中队全体指战员乘坐特种大队的应急保障车来到了现场。大队长与地方公安局长严密商量后准备布置任务。

  手里拿着建筑图纸和手电筒的公安局长对大队长和雷杰说:“大楼一共三层,每层大约五百个平方的主体面积,每层楼道长度四百多米,两边是尚未粉刷的办公室,一楼走廊两边分别有8个房间;二楼房间较少,左边6个,右边4个;三楼是档案管理和会议室;我估计逃犯躲藏在二楼的可能性比较大。另外,逃犯手里有枪还有一名人质,千万不可大意。”

  “雷杰带领示范班进入现场,要注意安全。其他人员配合公安立即包围政府大楼。”大队长随即向中队长发出命令。

  “是!”雷杰将声音压到最低回答着。

  “核对手表时间和无线对讲频道。张子寒、刘新,你们俩跟着我上二楼,其他人员由黄志华带领在一楼掩护。记住,一切行动要听从指挥。出发!”

  尚未竣工的大楼现场,到处是碎砖破瓦,只要脚下稍不留神都有可能惊动逃犯。我和刘新端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大楼里走。微弱的现场灯光和月色让我们几乎无法看清眼前的物体。顺着楼梯我们三人逐个走上二楼。

  “给老子老实点,再叫我就杀了你……”逃犯在二楼尽头的角楼里发出了声音。

  雷杰迅速用对讲耳迈呼叫黄志华。“逃犯在二楼,你们注意守住一楼楼梯口。”

  “怎么办?”刘新问中队长。

  “你们俩上三楼到逃犯的头顶位置看看,我负责引开他的注意力。”

  上楼时,刘新踩到砖头的声响惊动了逃犯。随着一声枪响,角落里的逃犯疯子一样的喊道:“你们他妈的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老子已经走到绝路了!你们不要逼我!”

  雷杰向逃犯喊道:“既然你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那就把人放了赶快自首。”

  “别做梦了你们!老子就算死在这!也得找个人陪我一起死!”

  我和刘新走上三楼后发现逃犯的头顶上方正是一处未施工成型的楼板,透过间隙可以隐约地看到了逃犯正用手勒着人质的脖子。

  “人质是个女人。”我对刘新小声地说。

  “报告,我们已经看见了逃犯,能否击毙?”刘新用对讲向外面的大队长请示。

  “对方是经济杀人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能留下活口。”寂静的夜晚,大队长的声音在耳迈里显得非常清晰。

  “怎么办子寒?”

  “这样吧,你在上面盯着他,我用绳索下到二楼窗户处,你对着他拿着枪的左手开枪后我就从窗户进入制服他。有把握吗?”

  “还是你留下吧,我身体可比你灵活。”

  我知道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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