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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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斧·神工-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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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事,几乎终年不下山去,简单的吃用之物亦全靠自产。但武林中人但凡一提及这五人,均是咋舌艳羡不已,有多少人想拜他们为师,以图修习一身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功,有的人甚至干脆出家做了道士再上山来,但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回。武林中人也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时来此,因何固守于这山上的一座小小道观之中,也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大年岁,历经多少人间沧桑。几乎每个武林中人自记事和学艺时起,便听到过他们的大名,但对他们的背景却一直无从得知。这五人便是灵梦山上五行观中的五位道人,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姓,只知他们自称金道人、木道人、水道人、火道人、土道人,或许这便是五行观的来历吧。

  来到灵梦山山脚下后,穆少言见有一条小路直通向山顶,虽是狭小了些,但比起来时所经山路要好了甚多,尚过得马车,便对穆云舒道:“父亲,赶了一夜的路,你的身体又不好,不如我们赶了马车直接上山吧。”穆云舒走下马车,望了望山顶处,摇摇头道:“不可,面见五位道尊,切不可举止不敬,我们还是徒步上山的好。”说罢,又对聂雨荷道:“雨荷,你且去车中取些水来,我们去了妆吧。”聂雨荷忙取来水,将几人脸上易的淡妆溶去。穆少言担心父亲身体,刚要再说什么,便被聂雨荷眼色制止,只得将话又收了回去,依言陪同穆云舒徒步上山。

  穆云舒沿着山路径自向山顶走去,穆少言、聂雨荷、严烈与严伯一起紧跟在身后。穆少言与父亲走得最近,虽然山路不甚险陡难行,但由于穆云舒有伤在身,五人走得甚慢,约莫个把时辰之后,还未到半山腰处。穆少言向上眺望山顶,并未见到道观的所在,知路程尚远,便对穆云舒道:“父亲,不如先让严师兄去向五位道尊报个信儿吧。”穆云舒停下脚步,因连夜赶路,又走了一段山路,感觉体内所受的内伤又有些发作,胸口一阵发闷,他喘了一口气道:“也好。”严烈听到穆云舒答应下来,忙提起一口真气,加快脚步纵身而上,这等走势甚缓的山路对他来说简直如履平地。不多时,严烈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了。穆少言、聂雨荷、严伯则继续陪着穆云舒缓步上行。

  来至灵梦山山顶之上,已是正午时分。穆云舒等四人远远地便看到了山顶上矗立着一座青色道观,观门之外站着六个人,其中一人正是严烈,他垂手肃立站在台阶之下,另外五人则身着一式的青色道服,高矮胖瘦相差无几。待走得近些,穆少言看清了这五位道长的容貌,皆是形容清瘦、精神矍铄,正自颔首微笑注视着几人。

  穆云舒不顾身子疲乏,忙抢上几步来到五位道长面前,一揖到地,恭声道:“云舒见过五位道尊。”五位道长一齐迎上来伸手相扶,其中一位道:“今日一大早,本观外的老树上竟有喜鹊叫鸣,贫道还与几位道兄说,怎的有如此罕事,原来是有贵客驾临呢。来,来,快快请进吧。”穆云舒一指穆少言等人,说道:“各位道尊刚刚已见过小徒严烈了,严伯一直跟随云舒多年,想必各位道尊还能认识。这是犬子少言,这是聂雨荷聂姑娘。你等还不快来与各位道尊见礼。”

  听到穆云舒招呼,穆少言与聂雨荷忙向五位道长深施一礼,五位道长微笑着揖手还礼。聂雨荷仔细打量这五位道长,见他们看上去模样和服饰都相差无几,遂调皮地一笑,说道:“小女雨荷早就听闻过五位道尊的大名,只是从来无缘得见,今日一见,五位道尊真个如神仙下凡一般,风采非凡,可是小女却分不出哪位是金道长、木道长、水道长、火道长、土道长呀。”穆云舒在旁哈哈一笑,逐一向众人介绍了各位道长,穆少言与聂雨荷又一一上前见过礼。寒暄已毕,在五位道长的引领下,众人走入了五行观中。

  五行观不大,建筑得倒也有几分奇巧,分为前后两个院子,前院正中最大的一座房室为正殿,周围按五行分布有五座小屋,乃是五位道长的栖居之所,后院还有几间小屋,便是客房和厨房了。

  五位道长将穆云舒等人引入正殿,殿内青烟缭绕,沉香扑鼻,摆设甚是素朴,只有简单地几张木椅,一条长桌。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道家始祖老子骑着青牛,形态端严,栩栩如生。

第七回 五道(8)
待穆云舒等人坐定后,火道人和土道人出去忙络了一阵,端来了几盏清茶。金道人对穆云舒道:“云舒,一别之后,算算已有三十年未见了吧,三十年弹指一挥,竟仿如昨日。”穆云舒道:“是呀,道尊,这三十年转眼便过去,云舒已然老了,各位道尊还是如此神清气朗,英风不减当年呀。”

  木道人哈哈笑道:“哪里,哪里,我们这几个老东西都快老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有什么英风,怕是只剩下土风了。”五位道长之中,木道人最为健谈,听了此话,引得聂雨荷格格一笑,连穆少言和严烈也不禁莞尔。木道人又道:“云舒,贫道观你气色,似是受过极重的内伤,究竟是怎么回事?”穆少言忙站起身来,将此前发生的变故简要地向五位道长叙述一番,五位道长听后,一时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木道人方道:“贫道当日也曾前去揽秀山庄观礼,与那天星教中人还交过手,回观之后向各位道兄讲起此事,没想到这罗九幽沉寂多年,竟又复现江湖,还搅闹得如此纷乱不堪。贫道五人已不问世事久矣,清淡自修,寂寞无为,自不想多惹是非,故而未再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不曾想又出来了一个天泽教,竟连云舒你也被卷入其中,唉,看来这太平江湖,势必又要风云作色,再无宁日了。”火道人插话道:“我们五个老朽实在是老了,对世事纷争已是有心无力,任其自然,不过,若是有人敢上山寻衅,我们这五个老骨头倒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云舒呀,你且安心在此疗伤修养就是。”穆云舒忙道:“这个自然,到了各位道尊这里,云舒早已身心平静如水,如各位道尊不嫌云舒叨扰的话,云舒倒想在此长住些时日,能与各位道尊一起清心修道,不问世事,也是云舒此生幸事呀。”火道人哈哈笑道:“云舒太过见外了,你若愿意,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只是令公子与这位聂姑娘,还有严烈,你们三个年轻气盛,若长久在此陪着我们几个老头子,恐怕难耐山中寂寞呀,哈哈哈……”

  众人也随之一起笑了起来,穆少言与聂雨荷相视一笑,连日来抑郁的心情与赶路的疲乏倒被火道人的这几句话冲淡了不少。笑了一阵,土道人问道:“云舒,你的伤势现在怎样了,若不嫌贫道几个老迈,我们倒还可以帮你恢复一二。”他的话语平缓而谦逊,但众人深知,五位道长的功力深不可测,若是能够得他们相助,自会对穆云舒伤情的恢复大为裨益。穆云舒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道尊!云舒受得伤虽是不轻,但也算不得什么,慢慢疗养自可痊愈。倒是有一事想拜托各位道尊,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火道人大声道:“你与贫道几个还见外么,有什么事尽管讲来。”

  穆云舒沉吟片刻,轻叹了一口气道:“云舒长居海外小岛三十年,亦早已不问世事,但犬子少言正值少年,血气方刚,理应有所作为,为匡扶武林正道尽一份绵薄之力,也不枉传承我穆家先祖高远之志。不是云舒妄言,犬子乃是自先祖穆承志以来我穆家难得的武学奇才,但以他时下的武功修为,恐怕还难以与魔教势力相抗衡,故而云舒想恳求各位道尊不吝赐教之,对他稍加点拨,不知各位道尊意下如何?”

  五位道长静静地听完穆云舒所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下都沉默下来。众所周知,五行观从不授徒,穆云舒言下之意,分明是想让穆少言拜五位道长为师,这倒让这五位道长为难起来。穆少言听了父亲之言,深知以父亲的性格,从不会低头求人,今日为了他竟言辞恳切地请求五位道长传授自己武功,深挚的父爱之情溢于言表,心头忍不住一阵激荡。

  过了一会儿,金道人干咳一声,打破了现场的沉默,说道:“云舒,正如你所言,令郎根骨清奇,内力精湛,实乃百年难见的武林奇才。穆家的绝技混元神功与金刚掌,乃穆承志大侠所创之独步天下的绝学,贫道几个自叹不如,令郎想必已深得你真传,又何需贫道几个再来教他呢?”穆云舒淡淡一笑,答道:“道尊有所不知,穆家的混元功阳刚有余,绵柔不足,犬子此时正是练到了瓶颈,凭其自身修为,实难再有所突破。云舒想,若能得到几位道尊指点,修习一些道家的内功精髓,以柔补刚,刚柔共济,自会使其修为得到更大提升。还望各位道尊能通融一二。云舒以性命担保,犬子绝非为非作歹之徒,亦不会在人前卖弄,污了各位道尊的清誉。云舒在此大礼恳谢了。”说着,穆云舒从椅子中站起来,竟一下子跪倒在地,向五位道长行大礼拜谢。

  五位道长慌忙起身搀扶,但穆云舒强自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穆少言见父亲竟长跪不起,也忙翻身跪倒在地,接着,严烈、严伯、聂雨荷亦都跪倒。五位道长见到如此场面,忙着分别去搀扶众人,但穆云舒不肯起身,他人又怎敢起来。五位道长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木道人忽地哈哈一笑,拂袖退出两步。这五位道长的修为已达到心意相通的境地,一人心念一动,其余四人顿时感应,金道人、水道人、火道人、土道人也自哈哈一笑,各自退出两步。五人又相视一笑,已然明白其他人所思所想。木道人对穆云舒道:“既如此,依贫道看,也不必谈什么指教传授了,贫道几个可当不起。云舒,你今日刚到,不妨先行住下,若是不嫌贫道几个这点微末功夫太差的话,待有空闲时,贫道几个与令郎切磋一下便了,不过到时候,怕是我们也会偷学上几招你穆家的神功呀,哈哈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七回 五道(9)
听到此言,穆云舒当真是大喜过望,忙对穆少言道:“言儿,还不快快叩谢五位道尊。”穆少言也听明白了五位道长的意思,虽不明应,实已暗许,忙一一向五人叩谢。五位道人一齐出手相搀,穆少言只觉五股极为柔和的劲力将自己包围起来,以至自己的头竟叩不下去,不仅如此,连自己的身体也险些被掀了起来。穆少言暗道,“难道是五位道尊要考校自己不成。”端的是少年豪气,瞬息之间,他将体内的混远神功疾速运转,双手摁住地面,身体则强自与这股劲力抗衡。聂雨荷在其身后,偷眼看得明白,只见他的身体连颤五次,每次都是忽起又落,虽然没能叩下头去,但也始终未被掀起。正自诧异间,五位道长已同时收了功力,对视一眼,金道人笑道:“好了,云舒,快快请起吧,你不起来,他们也是不敢起来,再跪下去,贫道的这座小观怕是要被你们跪穿了呀。”

  穆云舒站起身来,再度向五位道长拱手施礼致谢。穆少言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聂雨荷悄悄从背后拉住穆少言的手,低声道:“穆大哥,恭喜你呀,刚才是怎么回事?”穆少言握住聂雨荷柔软的小手,回头一看,正遇上他含情脉脉地眼神,充满了热忱与期待,不由心神为之一荡,但当着父亲与五位道长的面,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捏了一下聂雨荷纤细的手指,又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拂,这一笑、一捏、一握、一拂,直如一股春风吹进聂雨荷的心头,聂雨荷的脸上顿时飞红一片,生怕众人察觉,忙抽出手来,心头已如小鹿般地一阵扑通乱跳。

  时光荏苒,穆云舒等人已在灵梦山上住了半月有余,经过五位道长的悉心照料与调理,所受的内伤已大有好转,身体渐渐痊愈。穆少言也时常向五位道长请教,五位道长轮流传授了他一些道家吐纳入门的功法。穆少言领悟力本就极高,自身内力又强,半月之内,便已掌握了道家轻柔灵巧、以柔克刚的功法精髓,并能与自身的纯阳内力相互揉和,巧妙地将二者融汇贯穿,不知不觉间,内力已是精进了许多。

  穆少言每日修习之时,聂雨荷便陪在一边,二人有时亦会共同研习,切磋几招。聂雨荷聪慧灵智,常常能将穆少言所修习的道家内功与自己家传的武功结合起来,穆少言略有小成之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也逐渐提升了一层。这半个月里,二人几乎每日在一起,耳鬓厮磨,情愫渐深,往往一频一笑间,便会心领神会,心意相通。

  这日上午,碧空如洗,天清气爽,穆少言正在后山上练功,正自心若无物,吐故纳新,吸收天地之灵气,直入一片空灵之境,忽觉身后一阵衣袂轻响,无须回头,便知是聂雨荷来了,遂收了功法,笑道:“雨荷,今日你来迟了。”他转过头去,见聂雨荷站在离自己约莫一丈远处,神情竟有些落寞,不由一怔,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聂雨荷忽地一吐舌头,调皮地一笑,说道:“穆大哥,你这般关心我么?”穆少言一窘,亦笑道:“你这鬼丫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聂雨荷收了笑容,正色道:“穆大哥,这些时日,你可曾想过明如月明姑娘吗?”

  穆少言心头蓦地一惊,说也奇怪,在他的内心深处,本是对明如月万般牵挂,但这半月来在灵梦山上与聂雨荷日日相伴,明如月的身影竟在他心中渐渐地淡了许多。经聂雨荷这么一问,穆少言微蹙双眉,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不知如何回答,二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聂雨荷笑了,这一笑如鲜花绽放,由衷地释放出心底的快乐,她轻声对穆少言道:“好了,穆大哥,我们开始练功吧。”穆少言也被聂雨荷的笑容所感染,心中略感一宽,注视着聂雨荷道:“好,开始吧。”

  正在这时,严烈飞跑而至,对穆少言道:“公子,五位道尊请你去正殿。”穆少言忙道:“好,我马上就去。”“我也去。”聂雨荷叫了一声,跟上了穆少言。三人飞快地从后山转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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