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成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扶摇成妃-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于王银白色的盔甲似乎还没来得及沾上鲜血,依旧光亮干净。

若芸忍住一阵干呕,死死盯着马背让自己不再抬头。

传言不假,于王是杀人的魔鬼,而这个魔鬼正在自己身后,只挥着一把剑便能那么迅速的取了二十人性命!

刚才用力将她按下去的动作,虽定是嫌她碍事好挥剑相刃,却意外的让她避免了看到杀戮的瞬间。

浓烈的血腥味还是扑鼻而来,她仿佛回到了京城离乱那夜。

现在,救荣逸轩,就必须有人死。

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们死。

无论是天颐兵将,亦或是离国、清平教,只战争,便会有人死。

她脸色惨白,哆嗦着让自己从如此近距离的杀戮中凝神。

于王轻松的收拾了刺客,身后打着于王旗号的队伍紧紧跟了上来。

穿过蔓延着大火的兵营,后方的军队正在交战。

程清和轻功一流,可武功的确不怎么样,更何况武功讲究单打独斗,这军队打仗他像是被抽空了气的皮球——完全使不上劲。他只能用剑抵挡着攻击,疲态早显。

弓兵杀伤了前锋,骑兵冲散了队伍,支起的长毛也有效的阻挡了敌军的进攻。

可,他根本没想到这些人在战场上还熟练的使用暗器!

火器、暗器,清平教的两大“法宝”都毫无保留的使出来了!

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无法抵挡暗器的进攻。

程清和支持不住,援军依然没有踪影,又听士兵来报,说是传令兵早就被杀死在河里,而后院起火,他这“后院”的前线自然受创最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摔下马来,眼睁睁看着战马倒在身旁,肚子上插着飞镖,那片血肉已经灰黑。

暗器还涂了毒么!

他脚步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

平时他最烦练武功,如今,他非常后悔,后悔没多听听清肃的唠叨,再不济去求于王学两招也好。

背后,包着头巾的敌人砍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竟都没有回头看,也早无力气去看。

一声惨叫,他猛地闭眼,过了会儿发现自己的后背似乎还完好无损,紧接着,一双手扶了他起来。

对上那熟悉的狠戾双眼,程清和大大松了口气:“赤炎,你等我快死了再来对不对?!”说着,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上了他的肩膀。

赤炎不说话,手中像是没有武器,但是一伸手,又有一具身体倒下。

“赤炎,听好,你别管我,我还能撑一会儿,你现在赶紧去城内通报,快……”程清和俊朗的脸上已经布满尘土和血,嘴角边还划了道口子,可他还是喘着气,恶狠狠的“下命令”。

赤炎不语。

程清和再度扒着他的肩膀大口喘着气。

“清和少爷,还能飞得动?”赤炎沙哑的声音响起。

程清和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毁坏的战车周围敌人似乎少些。

他点了点头,用力足下一点,便飞身到了车后。

可……是摔着落地的。

他吃痛的靠着车,看见赤炎趁着他飞身的时候,也飞起身挡掉几枚暗器,准确的射了回去,四面八方都有人哀嚎着倒地。

解决完几个,赤炎才到他身旁:“主子吩咐,不能离开清和少爷的身边!”

他固执的说道,程清和却再没反驳,只是瞪着他,死死瞪着他。

赤炎的意思很明白,要他活着就够了……可是……他还没有救若芸回来……皇上听到全军覆没,是不是会找他们麻烦?万一他们对平民不利,而中间又有若芸……

他忽然觉得无力至极:逃命,只能如此了么?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分明看见一人身着白色铠甲同天神降临般、骑着同样像白色神祗的战马冲了过来,后头似乎还有着大批的援兵。

“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的!”他冲着于王吼。

于王几乎把他当成了空气,只瞥了眼他,便一下就从他身旁路过。

若芸看到程清和,欣喜的抬头,但他只顾着冲于王喊,压根没注意到马背上还有个人。

行至树的旁边,她又被像小鸡似地提了起来,眼睛一闭,似乎也没怎么摔痛,就被丢到了树下。

于王显然嫌她碍事,头也不回的策马走了。

她闭上眼,不去看前方的混战。

从前听说于王大开杀戒,是没有活口的……

暴雨骤歇,过了不久便又下起来,冲刷着满地的残骸和血迹,直到傍晚才化成点点滴滴。

荣逸轩率军撤回也是傍晚的事,可这姚华山脚下的树林已经开始了战后的打扫——于王没有留清平教的活口。

可荣逸轩这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于王的“残暴”。

从山上下来的偷袭者,无论最后躲进山洞的、还是装死的,竟全被于将军下令处死,他连刑讯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于王竟然带着人径直回了城,完全不理会他回来时的目光。

荣逸轩看着满目疮痍的兵营,脸上难看至极。

于王算是救了他,可也给足了他下马威。

怪不得前线的敌军不堪一击,又难怪于王军队只是一味突进没有作为,原来于王根本就是躲在城内等着敌人突袭。

他荣逸轩在这实战的沙场上,果然还不及于王老谋深算,当年西离一战这位于王可是也去了的。

他回到大帐,脱下尚未脏污的铠甲,一旁的书言便递上了沾湿的帕子,缓声道:“王爷,您休息一下吧,这奇袭已经被击垮,日后怕是再难从后方来了。”

荣逸轩擦了擦脸,忽然想起什么:“程清和呢?”

“回王爷,程清和少爷……似乎有受伤,不过没有大碍,军医说休息几日便好了。”书言也随军到了前线,程清和的情况他也只听军医说了一二,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在暗器丛生的突袭中,他竟只受了点轻微擦伤,一点也没给暗器害着。

荣逸轩点点头,忽闻士兵来报,进来的却是于王军队的传令兵,手上拿着个小布包。

士兵呈上东西,并不多言,便退下。

书言疑惑的将小布包递给荣逸轩。

荣逸轩打开,原本纠结的脸色却写满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朱砂令牌,那金色的雄鹰让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这令牌,这令牌!

朱砂金令,先帝只赐给他两枚,一枚在自己身上,另一枚……

————————

补更送上~~千雪求收藏O(∩_∩)O~

第五十五章 彻查奸细

他皱眉,将令牌嵌入掌心。

于王是防备了突袭,可到底这清平教神出鬼没,他也不至于能准确料到后方遇袭的时辰!

乱军之中,拯救他余部的,竟然是这个拿着令牌通风报信之人。

苏若芸啊!

她没有死!她竟然出现在他的军中!

荣逸轩翻手将令牌收到袖中,大踏步走到大帐门口,掀开门帘,眼前一个个军帐铺满了林地,士兵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大帐在坡上,如此一看是一览无余。

可京城带来的一万轻骑,算上益州的驻军和征集的士兵,少说也有几万人。

茫茫人海……

他恨恨的咬住牙,望着昏黄的天际,心头涌起阵苦涩。

将她安置在荣王府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那瘦削而柔美的脸,那双清亮的能让他移不开目光的眼。

生平讨好他的人无数,一开始就连他自己也只把她当个有点用的棋子。

可,他记住了她名字,记住了她从不对他献殷勤,记住了她一笔一划认真在别院中书写的神色,记住她在水榭外瞧他时灰黑的眼眸,也记住了灯会上再见时自己抑制不住的内心欣喜。

更清晰的记得,京城之乱那夜失去她、遍寻不得时,他心中被强行夺去了什么一样,让无论如何也要知道她的下落。

而得知她极有可能遇害,他更是沿途暗中彻查了一切能找到的蛛丝马迹。

他荣逸轩,偏偏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如此。

而苏若芸今日做这一切,可是为了自己?

“主子……”书言跟出来,低低的唤着。

他猛然惊觉,敛了神色,看了看劫后余生的军营,身后的书言正在踌躇要不要上来。

他凝神,冷声开口:“下令彻查军营!有奸细混入!”

突袭后的几日,西离国的前线部队一改往日的不堪一击,攻势强硬了许多,似乎每一次都是气势汹汹的。

于王不再按兵不动,集结了所有军队,和荣逸轩合力迎敌。

不过三日,主力军竟然像推土一般,将西离国的军队逼回了沙州城。

百姓歌功颂德的少,大都却是语气怨毒的谈论着来往的军队。

于王有这个本事,却让百姓先送死,是为了自己多点功劳呢,还是纯粹喜欢血流成河?谈话间,于王早就化身为魔鬼,视生命如草芥的魔鬼。

于王是否是魔鬼,若芸却另有别论:这战场赢了便能看到黎明之光、输了是一抔黄土,能活着谈论谁是谁非的都是幸运的人。

才从夜袭中喘过气来,手边的活计比平日多了许多,连若芸这样的小兵也被分配来干运木材的活。

幸好云州城背靠青山,就地取材很是容易。

若芸到底力气不比男子,搬送着成捆的木材本就不力,不多时已经气喘吁吁。

张余看她吃力,一把拎过木头来丢上车,笑道:“别逞强,你做些小活就好,看你弱不禁风的,没事别折腾自己了。”

若芸回笑着擦擦汗水,手上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生怕脸上的灰黑又被擦去。

遇袭那日后,于王似乎完全把她忘了,她连滚带爬的冲过遍布尸体的军营,到了伙房便躲起来,直到周围喊打喊杀声渐渐没了,就看见一个人影冲进来,晃了晃就倒下。

她爬过去,只见那人脸朝下直直趴着,扭了他脑袋看到那条熟悉的疤痕,才发现是张余。

他浑身沾着血污不说,小腿上也受了伤。

她尽己所能的给他包扎,幸好他身上的血污多半不是他自己的,小腿只是有些失血,歇息几日,眼下已经生龙活虎。

张余笑着说自己的余原来是劫后余生的余,所以大难不死。

她苦恼的是,张余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对她俨然多了份敬重,什么活都抢着替她干。

幸好,这几天大家忙忙碌碌,还没人怀疑她总是不擦脸,不仅如此,她一有空就往脸上抹一层。

“快收拾收拾,腾出的空地好放东西。”张余见她发愣,就开始清空帐篷和临时用石板搭建的简陋伙房,伙房前身不过是个柴房而已。

若芸点点头,开始清扫一地的灰渣。

张余麻利的搬起捆柴禾,突然嚷嚷起来:“这是什么?”

若芸循声望去,看到他手里的布包,不由的吓出身冷汗:这不是百泽给她的金子么!

张余掂着沉,好奇的打开,里头金色的几个锭让他整张脸都绿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这……”他从未见过金子,朝向她,指着手里的东西,眼睛却一刻也不能离开。

若芸咽了咽口水,怔怔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可能是……原先哪里的人……丢在这里……”她努力的想找借口。

“啊哈!逮到现行了!”冷不防一声粗鲁的喝声从门口传来,面色黝黑、体格壮硕的伙房头子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一把便抢过了张余手上的布袋,高高的举起:“营房前几日失窃,果然是有人偷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若芸和张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你怎么就知道,这钱是偷的?”若芸不甘示弱的问道,站起身挡在发愣的张余身前。

什么失窃,这一年的饷银不过几两银子,有人会笨到在军营藏金子吗?这伙夫不过是找了借口想私吞而已。

高大的伙夫根本不把眼前的又矮又瘦的小兵放在眼里,一伸手就直接绕过她,抓了张余的肩膀就扯了过来。

张余虽是校尉,但到底比这伙夫技高一筹,迅速转身一个横踢,伙夫便痛的蹲在了地上。

“来人啊!有人偷钱伤人啦!”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伙夫竟然杀猪似地叫起来。

冲出门,立刻有士兵拿了武器冲过来,一时间,最偏僻的伙房被围困起来。

在军营,遇到犯了偷窃罪的士兵,可就地正法!

“什么事这么吵?!”一声冷漠却尚带青涩的声音传来,士兵皆回头看着来人,不过十四的光景,却负着手气势逼人。

书言!

若芸一眼就认出他,想必是整军时候留下督查的。

张余不由分说将她拉到身后:“有事就冲着我来!别为难这小兄弟!”

“何事?!”书言皱眉,这脸上有疤的人不怎么熟悉,可那身后的瘦弱小兵怎的就这么眼熟。

“大人!他们偷钱……还……还伤人!”伙夫一把推开张余,装腔作势的捂着肚子,邀功似的把袋子给书言看,脸上“痛苦”的扭曲着。

“你少装!我不过是踢了你下盘一脚!你肚子又没……”张余气愤的辩解着。

若芸冲他摇了摇头,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她信书言如此聪明的人,必定不会被骗过。

书言看了袋子里的金锭,忽然冷笑了声:“就算王爷此次出来,也没带金子。”若非京城富贾,有谁能这么大手笔。

“都是我干的!”张余急了,忙抢着说,根本没有理解书言的意思,还以为这事闹大,是要掉脑袋的,想也不想就揽上了肩。

书言摇摇头:“你们可知道,王爷已经下令彻查奸细?!”

若芸脸色一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书言的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得来全不费工夫”,见到金子就差不多断定他们是奸细了:“都抓起来,押到王爷处!”

“大人!怎么连我也要抓?”伙夫急了,“这人证物证俱在……”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明明可以立刻判斩立决的,居然要王爷亲自审?!

周围的士兵得令,一拥而上将他压住。

“书……”若芸刚想喊,嘴就被堵上,挣扎不过,连同张余一起被压着走。

书言看了眼那个满面灰黑的小兵面熟,却还是没想起来哪里见过,摇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金子——足金,看来这奸细的身份还真是不同寻常。

高大的伙夫被捆的最紧,一路咬着布团哀嚎着,嚎到最后没了力气,倒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张余起初也紧张着,可旁边的苏云竟是安安静静像条鱼一样没有半点声音,咬着布团的嘴丝毫未动,两只有神的眼睛思考着什么,看向远方,连带他也逐渐安静下来。

有了书言的吩咐,他们被直接送到了大帐外听候发落。

伙夫一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