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许诺猜测若是丹田不能继续扩大,其内真气就该盈出了。
看来这个便是,华阳经冲击第二层的关键。
想到这里便放弃了冥想,将精力集中在汇聚真气上。
这般修炼了数日,许诺丹田内的真气,似已到了一个极限。
自觉得丹田有一种酥麻刺痛的感觉,与之前的扩充丹田的胀痛大是不同。
心中虽是有些忐忑,但想到这次是突破瓶颈,理应与平时不同,是以仍凝神静气的运使华阳经。
果然没多久,丹田忽的一松,丹田内刺痛感立消。
紧随而来的却是丹田外,如万箭攒身的感觉,这种刺痛感比之丹田内更甚百倍。
许诺痛的浑身一颤,咬牙挺了下来。
好在这种刺痛时间并不久,而且辐射范围有限。
待这种刺痛感过了,许诺才沉下心神,感应到丹田内真气果然稀薄了些。
看来这个法子对路,只是盈出的真气太过稀少,不足以盈体。
而那种万箭攒身的巨痛,想是排除体内杂质带来的副作用。
既然认准了方向,为了安心修炼,干脆一合双眼,闭了听觉嗅觉。再次入定起来。
这次丹田内真气满时,便自动的盈出体外,丹田再无刺痛的感觉,似是与身体通了,真气外溢再无阻碍。
而丹田外的那种刺痛,却向外扩张了一些。
渐渐地许诺便掌握了一些窍门。真气满时便会自动外溢,不满时却可以通过心神感应,将其缓缓地流出。
这般一来,便可使真气,缓缓地不间断流出丹田。向体内各处疏导。
而不必似开始那般一股脑的溢出。带来难耐的刺痛。之后再等满盈溢出。
这般虽看似缓慢,其实却是循序渐进,痛楚也轻了许多。
摸到窍门便简单的多了。许诺一边汇聚真气于丹田,一边将真气缓缓地溢出丹田,向身体各处流去。
许诺虽说听鲁都头说过一些经脉的知识,但并不精于此。若想让真气循经脉运转,便有些不知所以了。
再者华阳经上也未言要按经脉行气,只言真气盈体。
是以许诺也并不担心,只将真气循着血液骨骼顺势的外行。
真气所过之处有的地方畅通无阻,有的地方却推进缓慢,似是有阻碍,也正是这些地方刺痛感甚巨。
渐渐地许诺感到,有些真气已贯穿身体,似有东西溢出体外。
这些地方许诺便不再管他,只把心神放在,那些有阻碍的真气运行上。
这般不知过了多久,许诺觉得真气已在体内,随意的运行,再无阻碍才一收功,双眼一睁放开二识。
顿时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许诺低头一看,身上已有一层黑褐色粘稠如油的东西,正散发出一股恶臭。
许诺欲抬手掩鼻,才发现手上也是这般秽物。
也无法再做二想,抬腿踢开树洞。一头钻了出来。
想起左边有条小河,便几步飞奔到河边一头扎进河里。
河水不深,许诺这些日子除了赶路便是练功,难有如此放松的时候,索性泡在河里不出来了。
惬意的抬头,才发现天上一轮弯月,忙将双眼向四周一看却如白昼无二。
心下有些窃喜,前几日虽说夜间行路并无妨碍,却也是比常人看的远些清晰些。
今日一看黑夜与白昼已无不同,如此说来应是目力大增了。不知还有否别的变化。
想到这里便顾不得玩耍,光着身子从河里一跃而起,一步便跳到岸上。
许诺回头一看也是骇了一跳,这一步足有三四丈。
许诺暗自思忖:自家这般变化,怕是已突破华阳经第一层瓶颈,进入第二层了。
倒是可以尝试练习第二层。
想到这里便在河边盘膝一坐,双眼一合的尝试修炼,华阳经第二层功法来。
第二层功法一运转,许诺便发现一个奇异之处。那便是真气运转如历历在目。
先前自家也能心神感应到真气盈体,外溢,乃至真气灌体。却远不似如今这般清晰。
这点倒让许诺有些好奇起来,便一边运行功法,一边随着真气运行,将自家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骼看了个通透。
华阳经第二层与第一层,便有了巨大的区别。
第一层讲求生成真气扩充丹田。第二层却要求真气炼体洗髓易经。
许诺便见到真气从丹田内缓缓而出,在体内循着经脉而行。
许诺于脉络并不熟,便不去干涉任真气自行。
自家只是记住真气所行路径,以便日后对照是否有误罢了。
真气在体内行了足有数个时辰,才最终回归了丹田。
这一路却将许诺全身行了一遍,几无遗漏了。
许诺早便感到身上有异,见真气回归了丹田,忙收了功。
一看,身上又排出了一些秽物。
只是没有上一次那般多罢了,气味也不似那般恶臭,要淡一些。
许诺忙再次的跳到河里,洗净了身子。
这时天边已泛白,许诺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恐这般形象撞见人羞耻。
忙出水穿了件干净的衣服。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
思忖道:若是华阳经第二层,每回练习总出些秽物。那便不能到有人之处修炼。
自家都受不了那般恶臭,若被旁人见了,还当是粪池里出来的。
再者还要找个有水源的地方修炼才好,这般才能及时洗去身上的秽物。
根据这两次来看,所排秽物似是逐次减少。想是秽物排净了,这洗髓易经便成了。
如此不如就在此处修炼一些日子,待身上秽物尽了再赶路不迟。
想到这里却听到腹内一阵响动,这才感到一阵饥饿。
在此练功的这些日子,早就把所带的干粮吃完了。
如今已是数日未进食了。倒也未觉的甚饿,这回将体内杂质一排却有些饥饿了。
便到河边的林间,摘了些野果,到河边洗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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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少年侠客
一边吃一边想起一事自家自从练了华阳经,已是数月未曾睡眠了。鲁叔叔也是练过内功的人,携了自家逃亡的路上,吃睡与自家并无二致。难不成自家的这个功法,真的是盖世无双的奇功?
若是如此便不可轻易示人了。许诺虽是年幼,却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吃过了,许诺便背上包裹。见河的上游更加隐秘,险峻。便循着河流逆流而上。
行了半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此处河的一边是一道峭壁,另一边则是狼虫声起的森林。
许诺在峭壁五丈高处,寻了一个能容下自家的裂缝。又拿出短刃将裂缝开大了一些,自家在其内不致狭窄。之后便背靠峭壁,面对着河流森林心情大好的休息起来。
从此处看去林海茂密无边,山风吹来哗哗作响。倒是开阔心胸的好地方。
许诺休息了一会,从包裹中取了一件长衫。一跃而下跳到河中,再哗哗的趟到河对岸林中。再过了一段时间,许诺长衫中裹了一包干果野果,又回到峭壁裂缝中。
许诺此番是打算,将体内杂质排净了再离开的。是以先做好了长久修炼的准备。之后便双目一合运转华阳功修炼起来。
果如许诺所料,每回真气在体内运行一遍,便会排出一些秽物,只是一次比一次少了。
每回排出秽物,许诺便跃入河中,清洗干净再继续修炼。倒也没有将自家的窝弄得污秽了。
而且真气运行速度也越来越快。以前需要数个时辰才能运行全身一遍,如今只个把时辰便可。
这般修炼了月余,体内便不再有秽物排出,反是有一种清香。
而且仅仅一月时间,许诺的身材也长高了不少,比之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不逞多让了。
许诺欢喜了一回,便考虑继续赶路了。自家所练习的这个功法虽是高妙。却苦于无相应的拳掌招法,自家也不懂得如何运使发力。这些都需要到五华派学习掌握,就不是自家妄自揣摩可得的了。
修炼华阳经第二层以来,许诺觉得身上愈发的轻盈了。这条十余丈宽的小河,自家全力一跃便可一跃而过。身上骨骼肌肉也比之前粗壮不少,似有使不完的气力一般。每回修炼完跳到河中清洗后,便要到林中奔腾跳跃一番才觉得痛快。
只是自家不晓得拳脚套路,内功发力的法子。每回只是胡乱的发泄一番,便对到五华派,学习高深武学更加觊觎起来。于是背起包袱,纵身一跃便跳到河对岸。顺着原路回到路上。
此时正是日上杆头,大道上已有些行人。
许诺不便拔腿狂奔,只是加快些脚力,大步流星往南走去。便是如此,也引得路上的行人啧啧称奇。
具以为是哪一门派的少年侠客,行走江湖。当着许诺面均都不敢言语,待许诺行远了,却都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许诺此时听力超群,自是将这些议论都收在耳内。倒是没想到,自家本已低调的放慢速度,却还是引得注目。看来白日赶路与自家还真不适合。
不过这次一来已到定蒙两州边缘,便不能再盲目的一路南行了。距离远时只要大方向不错,便只管前行。行的近了便不能盲目而行了,而要循具体方位走了。需要把道路打听清楚了再走,最好能有去五华山的地图,那般便万无一失了。
再者许诺心中,始终还是牵挂着鲁都头。这次便是要寻个大些的城镇,探听下鲁都头的下落。
是以许诺也不在意路人的议论,自管顺着官道大步而行。行到午时,许诺忽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狂奔而来。
没过多久,便有一匹白马从身边呼啸而过。马上是一个身穿绿装的娇小女子,头上戴一个白色纱笠。白马奔出百余丈忽的调转马头,横在路上。
许诺见此心中一沉暗道:苦也,这般刚刚上路,便来了祸事。
不过随即又想:自家这一月来,身高面貌均有些变化。我若不说,恐难将我与被通缉的许诺联系到一起。总不至于见了一个小女子拦路,便转身逃跑吧。
思及至此,便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到了近前,见那白马打着响鼻的横在路中间。两边只余下三四尺的路面。
马上女子翠衣绿裤腰间系了一条蓝带,纱笠的面纱垂到女子下吧。
一阵风吹过掀起面纱,露出女子大半面容,只是一个十四五岁少女。
许诺一见差点气结。
刚刚站住的身形,便欲起步从马前闪过。绿衣少女却把马一提,往前走了几步,一下便把这边的路堵死了。
许诺又气又笑,却又不好对这少女动粗。便道:“姐姐拦住道路可是有事情?”
绿衣少女在马上,抬了马鞭一指许诺。道:“刚才听人说前面有个少年侠客,好生了得。想来说的就是你吧。”
许诺一听便明白了几分,见不是为通缉自家的事情而来的。心中反倒不紧张了。
但也不想惹什么麻烦。
如今自家虽说华阳经练了两层,强筋壮骨身轻如燕是有了。但论起运功使力,拳掌功夫自家还是门外汉。
只是自家赶路行的快了些,引得那些常人惊诧罢了。许诺自不会真的当自己,是什么少年侠客。
于是忙道:“姐姐误会了,在下只是天生的一身笨力气。哪里是什么少年侠客。若是有那少年侠客,所言的也定不是在下,你往前面寻去,或许在前面也说不定。”
绿衣少女本就天真,此番听了有个少年侠客,便想过来见识一二。听许诺言也不疑心。打马便顺着大路追下去了。
许诺见如此轻松地便摆脱了纠缠,嘿嘿一笑也是沿着大道继续南行。
行不多久,便听到背后马蹄车轮声响起。
许诺回头一看,却见背后一队车马正滚滚而来。
前面四五匹骏马,马上均是青衣短打扮的壮汉。后面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黑色马车。马车华贵宽大,窗上均罩着纱帘。
见车马队近了,许诺便往路旁一站,让过车马队。
待车马队从身边一过时,车中传出一声轻咦。之后便滚滚的南去了。
许诺也未在意,待车马队过了依旧大步南行。
这般再行了半个时辰,前边现出一个茶肆。
茶肆旁边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已卸了辕,在一边的槽里吃草料。
许诺细一看,那匹白马也在其内。想想那个刁蛮少女也在前面,便不由得心中一阵发憷。只能硬着头皮佯做不见,快步而过。
哪想刚到茶肆,凉棚下一老者高声道:“小友慢行,这般闷热天气喝杯茶再走不迟。”
许诺闻言,便不好再装作不闻了。
顿住脚步略一思忖,拱手道:“老丈这般客气,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便叨扰一杯茶吃”。
言罢便转身走向茶肆。
这个茶肆也是简陋只一个凉棚,一张桌子,除了卖些茶酒,便只有包子。
唤许诺的老者年纪六旬上下,却是腰直体健面色红润,只须发皆白显出些年纪。
身上一袭长衫,手中摇着折扇,一副儒雅之态。
桌子两旁一边坐着一个中年壮汉,一边坐着那个绿衫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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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吴良方与八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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