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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一动不动只一招手,那卷东西便腾空而起,并一展地呈现在许诺面前。这张妖兽皮竟是一张长一丈宽三尺,薄若蝉翼的完整兽皮。其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怪异文字与符号。
许诺出身书香世家,对大凉国语言文字有过系统的学习。知道大凉国文字起源于古篆。经过历代更新改良,已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万变不离其宗,现在的文字与古篆,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这张兽皮上的文字,却与许诺所认知的任何一种文字,都大相径庭。不过现在不是捉摸这些问题的时候,许诺一翻手收了这张妖兽皮。
拓跋不二见黑衣人收了那物,知道所求之事有了指望。忙躬身道:“我派近年与五华派交恶,人员折损殆尽。小的知真人不便插手凡俗武林事物。只求真人网开一面,多赐一枚灵丹,教我南岳派多一份希望。小的这里特意为真人备了一株,百年三叶天心草,请真人笑纳。”
许诺一听便明白了,有修真者对南岳派施过援手。赐下过,类似于自己给刘云飞服食的那种丹药。这也就难怪南岳派这几百年来,人才辈出。
不过听到三叶天心草,许诺一愣。隐隐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那边拓跋不二早托了个木匣双手递过来。
许诺随手将木匣收了。就考虑起如何诓拓跋不二说出,他等的这个修真者的身份。
根据拓跋不二目前的表现,他应该不认识今日来取东西的修真者。只是知道有真人来取东西这个消息。那也就是说,每回到南岳派来的修真者,并不是固定的。而根据东方云清提供给许诺的消息,大凉国只有修真家族,没有修真门派。于是这个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必定是某个修真家族中的一员。
许诺只要诱其说出,这个修真者出自哪个家族,或者姓氏就可以了。
许诺思忖片刻呵呵一笑道:“看你孝心可嘉,此事我便应下你。”
拓跋不二喜得忙磕头谢恩。
许诺不动声色继续道:“上一次我兄长来,可是你接待的?”
拓跋不二垂着头道:“上一回是小的接待的,不过来的是位仙子。”
许诺顿时语诘,长嗯了一声才道:“那是什么时候?”
拓跋不二道:“十八年前。”
许诺又把声音压了压道:“那便是再上一回了。”
拓跋不二回道:“再上一回是小的随师父一同接待的,来了两位真人。不知真人说的是哪一个?”
许诺暗吁口气,终于把话头扯回来了,险些漏了馅。许诺详怒道:“他两人应有一个是外戚,本家的自然是我兄长,你还装什么糊涂。”
拓跋不二吓得体若筛糠,抱着撞天屈道:“真人莫要捉弄小的了。贵门真人就未曾向小的们泄露过半点信息。就是闲话也说不上半句,小的怎会知哪一个是你兄长。”
许诺一听也没法子了。没想到这些修真家族也是这般谨慎。无法探出得罪了哪家,让许诺有些沮丧。也就更不敢在这里耽搁时间,许诺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来。
拓跋不二抬头看了许诺一眼,隔着笠纱他自然认不出许诺。却轻咦了一声,怔怔道:“衣服不对,没有花。”
许诺顺势便问:“哪里没有花?”
拓跋不二木讷道:“领口没有花。”
之后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一跤跌坐地上。手指许诺道:“你、你不是”
许诺知道无望得到更多的信息。杀心一起,一道血柱从拓跋不二胸口喷出。血柱尚未散开,一团无明业火将拓跋不二一裹,瞬间成了灰烬。许诺弹袖一拂,一切痕迹皆无。拓跋不二便从这世上消失的干净了。
虽说许诺最终也未知得罪了谁家,抢了谁的东西。但是隐约的知道了,这个家族的衣服上有个花的标志。虽说有些模糊,但也知道了该躲避什么。总好过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如何撞到死里去的。
如今得罪了对许诺来说,如庞然巨物般的修真家族。许诺不敢在这里耽搁片刻,转身而去逃之夭夭。当晚甚至动用了两张初级飞行符,一路飞驰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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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阴山
心存谨慎的许诺决定,白天也不休息。只寻找荒山野岭无人烟的路跑,只要远离南岳派即可。到了夜间在修正方向,往天阴教的方向跑。
这般跑了七、八日,许诺自己都失去了方向。觉得应该安全了,才心情一松打听起路来。这一打听叫许诺郁闷起来。
原来这一路跑的虽然是远离了南岳派,但是与天阴教也越来越远,竟是完全偏离了方向。许诺只好重新确定了方向,昼伏夜行的赶起路来。
许诺这般谨慎也确实起到些作用。因为许诺离开南岳派第二日深夜,南岳派便来了两名年纪不大的少年。这两人一个看似不及弱冠,另一个更小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
这两人诡异地出现在南岳派山门。给拓跋不二发出信号久无回应,便给南岳派那个闭关的老祖发去信号。片刻后这个老祖便出关,亲自将两少年引至拓跋不二的院子。这时才发现拓跋不二失去了踪影。而且屋内的暗格洞开,其中的那件东西消失不见。
这个老祖惊骇莫名,南岳派少了门主,再立一个便可。若是因此得罪了这两个真人,只怕南岳派倾之便会土崩瓦解。南岳派老祖正要喊人寻找拓跋不二。
那个稍大些的少年,眉头一皱地止住南岳派老祖。一翻转,手中出现一个铜镜似的圆盘。往空中一抛,圆盘随即在屋内盘转飞行起来。片刻后这个圆盘一阵嗡鸣。少年一把抓住圆盘,往额头上一贴。随即便道:“东西已被人劫走,此人的法力痕迹已被我收到,若是及时还有可能追到。”
说罢收起圆盘,转身便走。
南岳派老祖忙追出去道:“两位真人,可知我家掌门如何了。”
那个少年只说了“死了”二字,便转眼消失了踪影。
这两个少年追出片刻,就拿出圆盘确定一下方位。这般追了一日,这两人就郁闷的发现,所追的这个人,行走路线诡异难测。经常是探测到踪迹,刚追出不久,再测时便没了痕迹。只好原路返回,直到寻到痕迹,再往下追赶。
两人无奈只好将圆盘祭出,一路的跟踪下来。但是这般追了半日,即便是两人轮流催动这个圆盘,也最终法力耗尽。只好停下恢复起法力来。
而许诺又经过十余日昼伏夜行的飞驰,终于抵达天阴山下。
天阴教坐落在天阴山上。但是却不似五华派独占一个山头,而是占据了六个山峰。将这一片山脉尽数划为天阴教禁地。而且五华派是因地处五华山而名,这也是大多数门派的惯例。天阴教却是先有的天阴教,再将这条山脉改名为天阴山。亦可看出天阴教声名之盛。
许诺此时已从储物袋中取出蓝锋,负剑而行。行不多远便被天阴教弟子拦下。天阴教已有多久,未见外人负剑上山,这些弟子也记不清了。今日见一个少年来触霉头,自然是跳将出来,先要打压一番。
许诺不屑与这些弟子罗嗦,直接将杨鑫鹏的请柬抛了过去。带队的弟子一看吓了一跳,忙派人上去报信,自己引着许诺往山上走去。
天阴山山势险峻、挺拔,山高谷深,比起五华山另有一番风景。许诺心无旁骛,也不会对天阴教有什么恐惧,一路上自然是赏美景而行。到了山顶再往回看时,山路都在云中。云海中露出几个山峰,真如仙境一般。
杨鑫鹏得了许诺赴约的消息,立刻通知了焦南天。焦南天又传了几个长老、堂主,一起到大殿里,坐定等着许诺的到来。
当初杨鑫鹏回到天阴教,说起五华派的鲁再生如何的逆天,就叫焦南天等人坐不住了。因是剑法到了焦南天这个地步,再有寸进都难如登天。也没有可以请教、参考的对象。听说了还有将剑法另辟蹊径,出了一花六点的。自然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到五华派,见识一番。杨鑫鹏忙拦住,说出了与鲁再生有一年之约。焦南天等人才按耐下焦急的心情,等待起来。
今日听说这个怪才来了,自然是齐聚一堂的要见识一番。
许诺进了大殿,见其上已经坐了十余个人。正中主位上一个白袍老者微阖双目看着自己。左手边正襟危坐着杨鑫鹏。
许诺首先对杨鑫鹏拱手道:“一别近年,杨护法一向可好。”
杨鑫鹏笑笑道:“有劳小友挂念,鲁少侠如约而至真乃有信之人。”
许诺哈哈一笑:“唯恐杨护法等得心急,未到约期便赶来了显得有些仓促。不过在下本以为是来与杨护法叙旧的,没想到竟是这般大阵仗。倒叫在下受宠若惊得很。”
许诺这般与杨鑫鹏,旁若无人的闲谈。主座上的焦南天微微皱起了眉头。下首坐着的一个老者,更是怒不可遏道:“大胆小辈。在我天阴教主面前,一不跪拜,二不见礼,当真是狂妄至极。便是你五华派掌门西门楼来此,也要行大礼参拜,何况是你这小辈。”
许诺歪头看他一眼缓缓道:“我是持杨护法请柬来的天阴教,也算是杨护法的客人。至于你等,出现的茫然,在下也不认得。不过在下此来,只是如约与杨护法叙旧即走,也未打算见旁的人。杨护法这般安排,就是你天阴教待客之道吗?”
杨鑫鹏在南岳派见许诺时,觉的此子虽说天纵之姿,但是性子平和。今日到了天阴教,却又表现的跳脱至极。虽说人是自己请来的,但是杨鑫鹏也不会站在许诺的位置上说话。
杨鑫鹏阴阴一笑道:“我天阴教安排这般大场面见你,就是最大的礼数。这里在座的均是你的长辈,你身为晚辈行跪拜大礼也不为过。”
许诺嘿嘿一笑道:“五华派与天阴教,虽说都是传承千年的门派。但两派少有交集,更轮不上辈分。你等虽说年长,却也莫要拿辈分压人。再者此次鲁某前来,怕是上来容易下山难。你等这般大阵仗,难不成是请客喝酒的吗?”
焦南天本来还在考虑,如何挑起话头与这个少年比试一回剑法。听了许诺这话心中既怒又喜。双眼一睁怒道:“狂妄小辈,今日若不给你些苦头吃,如何教你知道尊师重道。老朽便代你师门教训你这狂妄小儿。”
说完焦南天起身走下座。一伸手,边上一个弟子递上一柄宝剑。
许诺见焦南天急不可耐的出来了,心中窃喜。许诺此行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从焦南天这里,琢磨出一剑八花的剑法。就如焦南天也想从许诺身上,磨砺出更高深的剑法是一般道理。所以虽然这两方各自出言相激,却各怀鬼胎的往一个目的里用力。
许诺见焦南天跳出来了,知道计划成形大半。就开始算计另一件事情来了。
许诺面带淡笑看着焦南天。道:“阁下应该是天阴教主焦南天吧,只是不知阁下,若是输了这一阵,脸面该往何处放。”
焦南天一愣,他听杨鑫鹏说过这个少年剑法脱俗。但是绝不相信会超出自己。焦南天随即冷笑:“莫以为你偶出一花六点,便无敌于天下。今日也让你知道剑法中旁的妙处。”
许诺抚掌道:“好,焦南天教主果然豪气干云。在下与教主打个商量,不如你我赌一回剑如何?”
焦南天愕然道:“如何赌法?”
许诺呵呵一笑道:“我若输了这一阵,便传你等一花六点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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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算计天阴刺
焦南天闻言眼睛都圆了,心中疑窦丛生。
那边许诺却环视众人缓缓道:“包教包会奥。”
焦南天忽然觉得心中一悸,恍惚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对方虽说狂妄,但是那种极端的自信与平静,让焦南天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焦南天想了一下试探道:“若是你,若是相反呢?”
虽然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这个少年,焦南天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下。看着少年觊觎天阴教何物。在焦南天看来,对方肯传出一花六点的剑法。所求的必是更有价值的东西。这一点令焦南天不得不顾虑。而更令焦南天郁闷到心堵的是。在对方看来一花六点,就如同萝卜、白菜一般的大路货。特别是那句“包教包会”,焦南天听的直想吐血。
许诺嘿嘿一笑道:“在下除了剑法,还喜好暗器。久闻天阴刺天下第一凶器的盛名。若在下侥幸取胜,只求一睹此圣物。”
焦南天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许诺。思忖了半响,只觉得这少年脑子怕是坏了。天阴刺虽说凶名在外,但是除了天阴上人,令其大发过一次凶威。之后便无人玩得转此物。可以说此物目前是徒有虚名。
而两边的那些天阴教长老、堂主,也都蠢蠢欲动起来。有些心急的向焦南天不断地使着眼色,让焦南天赶紧答应。焦南天细想来,也觉得自己断无失手的可能。再说这个赌注性价比太高了,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焦南天顿了顿,点头道:“小子这般托大,老夫若不答应,反倒堕了天阴教的名头。好,老夫便应下这个赌约。”
许诺哈哈一笑,反手一拍背后的剑鞘。仓啷一声蓝锋一飞而出,许诺右手一把抄住。道了声:“请”。
焦南天见许诺信心满满,自家也不敢托大。出手便是最强的剑法,一片剑花便飞向许诺。许诺一看,赫然是七花四点的一剑。道了一声好,便一抖蓝锋迎了上去。
许诺虽说只能出一剑七花,但是其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