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否则我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林冬一愣。
牛虎喘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扭曲,“我那个兄弟跟我两三年,年纪不大,被银豹的三当家打了十几拳,在家里躺了一个月死了,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小学,我是个粗人,有仇不能憋着,银豹那伙走狗的主人对这个酒吧有兴趣,软的不行想来硬的,所以我就来这里看场子,一定要坏了他们的意图。”
林冬点点头,“银豹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琴岛一个道上大人物的走狗,团伙老大被道上称作银豹,还有跟着他混的一些打手,专门为那大人物做黑活,不是我这种小虾米能比的。”牛虎自嘲一笑。
林冬掏出一根烟甩给牛虎,吐出一个眼圈,道:“和他们作对,对你似乎没有什么好处。”
牛虎摸摸光头,尴尬道:“的确没有好处,你要笑就笑好了。”
“为什么要笑,”林冬正色道:“利益总归不是一切,这个世界需要一些笨蛋来做一些别人觉得傻的事情,有种东西叫做道义,说‘道’太牵强,但是义气决不能扔,为了前途插兄弟两刀的人,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冬哥,就冲你这几句话,不管你怎么看不爽俺老牛,俺也一定要死缠烂打和你打好交情。”牛虎哈哈大笑。
林冬遇到欣赏的人他依旧会兴起结交的想法,直爽一直是唐人骨子里的性格之一。
“来,老虎,干一杯。”
“哈哈,干。”
一碰杯,交情就这么结下。
或许林冬自己也想不到,这仅仅是心血来潮的一次结交,会得到往后最得力的一位干将之一。
林冬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摸了摸下巴,问道:“老虎,我也想在这看场子,闲暇赚点小钱就行。”
牛虎大喜,和酒吧经理说了后,带着林冬上了三楼,进了一座会员包厢等待,过了一会,一名长相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对林冬笑道:“这位朋友,你想来我这里镇场?”
林冬上下打量酒吧董事长刘柳,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闻言点头道:“想赚点外快。”
刘柳笑眯眯道:“不知道这位朋友有什么本事?”
牛虎嚷嚷道:“刘总,冬哥能随手放倒我,你说他本事怎么样?”
刘柳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对武力高低没有多少概念,不过自从几个月来酒吧有许多次闹事都被牛虎摆平后,他也知道看场子的练家子多多益善为好,看着林冬问道:“不知道冬哥对薪金有什么要求。”
林冬大大咧咧道:“看在我和牛虎不打不相识的缘分上,我也就不收你太多了,一个月一万,酒吧里的酒水对我打三折,活钱就和老虎一样标准,就这么点要求而已。”
月薪一万,还而已?!
牛虎暗自咋舌,林冬可比他狠多了,他的八千月薪还是这个月来解决十多次闹事才被逐渐提上去的,一开始来看场子他也只敢开口五千,林冬这就给他翻了一倍,还说只想赚点小钱,心真黑,牛虎表示甚是佩服。
“冬哥,你这条件……”刘柳一脸为难,因为几个月来酒吧闹事的人不少,客流量受到了影响,每个月赚的钱比以往少了许多,一万元对他来说并不多,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他不清楚林冬的本事,有些犹豫不决。
牛虎砰地一拍桌子,大声嚷嚷,“刘总,冬哥肯来你这里镇场是你的机会,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刘总的想法我能理解,总归没人愿意花冤枉钱,我就显摆两手好了。”林冬笑了笑,伸指在大理石茶几上轻轻一敲。
内气震入茶几,落指处炸出小坑,青黑的大理石被崩开表面,露出灰白的内部,一大圈蛛网裂缝蔓延开来。
牛虎和刘柳呆住了,这是什么力量?区区弹指就能震碎大理石。
林冬暗笑,内气寸发就连一些老拳师也做不到,唬人效果那是一等一的好。
接下来的事很好解决,刘柳立马拍板,林冬成为rc看场子的一员,月薪一万。
林冬走出rc酒吧,回头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招牌,心情有些古怪。
没想到他的第一步是为人看场子,用“看场子和保安差不多”的借口安慰自己几句,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人嘛,要会变通,会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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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仲建驾驶着奥迪开向市区,后视镜里是坐在后排的周玉闭目养神的模样,他多看了几眼,几乎藏不住眼里的倾慕,虽然知道周玉的身份对他来说如同九天上的凤凰一样高不可攀,但是谁没有个遐想?
周玉闭着美目,一向干练的眉眼柔弱下来,抹了淡淡粉底的脸显得有些疲惫的苍白,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林冬怎么样?”
汪仲建一愣,答道:“看起来就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动作虚浮不稳,实力应该不怎么样,为人有些恶劣。”
周玉淡淡点头,若有所思。
电话响了起来,周玉接听,眉头越皱越紧,挂断电话,道:“仲建,带我去机场,东北总部那边出了点问题,金泰集团也想要竞标那块产地,我得回去主持大局。”
奥迪转道机场,呼啸而去。
(4500字章节,有没有感觉到满满的诚意~~)
第四章 放开她,让我来
第四章 放开她,让我来
romanclub,简称rc酒吧,酒吧虽然不像酒店有认证的星级,但在圈内人和夜场常客嘴里都有一套评价酒吧品位的分级,rc酒吧属于四星级酒吧,位于市区边缘,但每晚依旧能看到各式各样的豪车停在酒吧门前。rc酒吧在琴岛有些年头,口碑很好,场子也干净,没有太多藏污纳垢,来玩的不说都是名流,但身份都不会低到哪里去。
rc酒吧是club型的酒吧,分为三层,最下一层是主厅,上面两层是都是包厢,现在才八点多,rc酒吧才刚刚开始营业,客人还很少,林冬、周玉和陈博涛三人坐在主厅角落,陈博涛要了一个卡座,点了几样小吃和酒水,有些无奈地看着林冬大吃特吃,他常常泡夜场,但是八点这么早就来酒吧还真是第一次,酒吧夜场基本都是在十点以后才开始火爆起来,现在酒吧放着舒缓的音乐,灯光是柔性的蓝紫,气氛半死不活。
林冬专心对付酒水,就像他说的那样真的只是来喝酒的,周玉本身对酒吧夜场不感兴趣,但谈生意耳濡目染之下也能明白夜场的玩法,她头一次见来酒吧只为了喝酒的人,一向能找到话题的周玉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尴尬,林冬丢了一个葡萄进嘴,混合着红酒下肚,看着两人笑了笑,道:“陈总周总,为什么要盯着我,难道你们看上了我的容貌,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周总才是我的菜。”
周玉不禁莞尔,颇为欣赏林冬语气里的自然随意,身份差距没有让他自卑,她没觉得这句调戏有什么不好,反而还有点受用,笑瞪了林冬一眼,抿了一口红酒,红唇配上红酒带着淡淡妩媚,雍容知性,林冬心里把周玉的级别从小妖精提到了大妖精,埋头喝酒平复内心波澜。
陈博涛咂摸着嘴道:“芬芳如晶果,味醇却不浓,林冬可别嫌弃这瓶龙徽干红才两三千,在酒吧里国外的名牌酒比国产的要贵出几倍,但是口感差不多,以前花家里的钱才不管什么口感不口感,喝的就是个面子,只点最贵的,现在自己出来赚钱可就开始心疼了,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林冬抿了一口,微眯眼睛,笑道:“哈哈,陈总倒是很有心得,龙徽我喝的不多,如果说国产酒的话,我个人比较喜欢张裕。”
陈博涛和周玉小小惊讶了一番,没想到林冬这个月薪不到两千的保安会有闲钱去接触这些名贵酒水,周玉对林冬的兴趣又浓厚了一点,虽然她对红酒没有多少研究,也喝不出那么多门门道道,这时候却接口问道:“为什么喜欢张裕,有什么特别吗?”
林冬看了她一眼,摩挲着胡茬铁青的下巴,“瓶子长得好看呗,难道你以为我真喝过?”
周玉本期待听到一番侃侃而谈,闻言顿时有些发愣,她该是说这人不拘小节还是脱线?。
“逗你玩的,”林冬哈哈一笑。
周玉轻哼一声,“逗我玩?小心我下个月不给你发工资。”
“不带这样的。”林冬目瞪口呆。
“这可不是逗你玩的。”周玉嘴角勾起一丝细碎的笑意。
“别介啊!”
三人有说有笑,时针跨过九点,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舒缓音乐换成了驻场dj,气氛在电音下节节攀升。
陈博涛看时机成熟,终于展露了他的真实目的,问道:“林冬,你以前是保镖?”
林冬动作一顿,放下酒杯,缓缓道:“是。”
陈博涛整理了一下措辞,道:“不知我能不能聘请林先生做我的保镖,以你的实力,价钱不是问题。”
林冬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你要我给你卖命?”
陈博涛眼神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见过太多的同行被吃人不吐骨头的东家给当做牺牲的弃子,做我们这一行的,拿钱卖命,用钱享乐,然后继续卖命,一个死循环,永远也没有金盆洗手那天。”
“我曾经妄图想要改变这个规则,才发现我只能改变自己,世道变了,只能做一只浮上水面换气的鱼儿,没办法改变一整个漩涡的走向,再进入这个漩涡,就算是条鲨鱼也只有沉底的结局。”
林冬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两人听不懂的话,苦涩一笑,默然喝了一口酒,向后靠在沙发上,舞池的绚烂灯光和阴影同时笼罩在他的脸上,神色看不清,周玉只能看清楚他反射着灯光的眸子,心里某根弦猛地一颤。
那双眸子倒映着绚彩的灯光,染上了无数色彩,但那眼神却很干净,流露出来的悲伤和清澈极为矛盾地混在一起成为一种让人心颤的疲惫,让周玉莫名想到一句话“我走遍千山万水,一颗心伤痕累累,眼眸中是无数的疲累,看着世人碌碌而为”。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周玉莫名想到这句老掉牙却依旧没有过时的话。
周玉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手机,是得力属下发来的信息,是关于林冬的身份来历,只有寥寥三个字。
“查不到。”
只有周玉自己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等于自己掌控的百亿资产周氏集团动用关系也查不到林冬的来历,她不动声色收起手机,想了想,主动敬了林冬一杯酒,看着林冬大口吞咽酒水,一双明剪秋水中的好奇越来越浓厚。
这时两个留着一头杀马特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长相坑坑洼洼,走路摇摇晃晃明显是喝醉了,其中的飞机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喷着酒气直勾勾地盯着周玉,含糊不清大声道:“好、好漂亮的妞,来陪大、大爷喝酒。”
周遭的酒客纷纷注目这边,无不皱眉,周玉厌恶地瞪了飞机头一眼,不料另外一个金毛凑近了周玉,嘿嘿道:“妞,一晚上多少钱?”
周玉大怒,林冬放下酒瓶,感叹意外总是如影随形,笑道:“两位要是闹事,我就叫保安了。”
“保安?老子的大哥就是这里看场子的!”飞机头嗤笑一声,指着林冬鼻子骂道:“你他娘的是谁,不认识老子吗?再放屁老子废了你!”
周玉有点后悔没带保镖出门,发了个短信让保镖快点来,下意识地看了林冬一眼,却惊奇发现林冬被人指着鼻子大骂却依旧没有动怒。
因为这边的吵闹影响了整个酒吧,dj停了下来,所有酒客都看着这边纷争,两个醉汉满口粗话,四五个酒吧保安赶紧跑来。
飞机头很是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指着林冬破口大骂,但林冬却依旧不动怒,笑嘻嘻地看着飞机头。
酒客看着无动于衷喝酒的林冬,目光纷纷露出不屑,给林冬打上了软蛋的标签。
周玉掏出手机准备再打一个电话催促保镖,这时那个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看的金毛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笑出一口烟熏牙,“来陪哥喝酒。”
林冬突然从沙发上一弹而起,一脚踹飞金毛,金毛飞出去砸翻一个茶几,酒杯哐啷碎了一地,躺在地上哎哟半天也没站起来,林冬扭了扭手腕,还是那句老话,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干嘛要用嘴?
刚刚赶到的酒吧经理和看戏的酒客目瞪口呆。
从周玉手腕被抓到林冬出手,间隔不过一秒。
“骂人可以,但是摸就不对了,我都还没摸你凭什么摸?”林冬语气懒洋洋,被人骂而无动于衷是心性好,但不代表他怕事,挑了挑眉,道:“忘了台词,放开那个女的,让我来。”
周玉顿时哭笑不得,却对这种调侃生不起讨厌。
飞机头怒火中烧,刚想再次破口大骂,胸膛上瞬间被林冬印了一脚,踉跄跌出去,撞在吧台发出沉闷声响。一干酒客一愣一愣的,还没见过反差这么大的人,上一秒还是不敢惹事的软蛋,下一秒已经放倒了两个人,还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保安服,众人知道看走了眼,这恐怕是个狠人,看向林冬的目光充满了好奇,还有几个打扮火辣的女人挑逗地看向林冬。
酒吧经理嘴里发苦,只要保安赶上去阻拦,他再来道歉,这事就算解决了,没想到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出手这么干脆,那两个醉汉是他们酒吧看场子虎哥的跟班,那个虎哥在道上有些来历,而且十分护短。
金毛爬起身来,脸色苍白,恶狠狠盯着林冬,“妈的,有种的不要跑,我叫我大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