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他既然了解淑淮偏执,就不应该告诉淑淮,自己正在办理的,是一个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案件。”清澹笑着,把头扭向一边。
伫暝在黑暗里沉默了,他松开拉着清澹的手。
“青蓼也是因为颐林死的,你又怎么看待。”
“颐林死于青蓼之前,况且,青蓼的四很可能是意外。”
伫暝笑了笑,清澹怔住,“你笑什么。”
伫暝:“青蓼的死并不是很可能是意外,只是有可能而已。而且,如果找到湘月,你可以问她,到底是意外还是自杀。”伫暝伸手抚一抚清澹的脸。
清澹的眼睛很是清澈:“伫暝,你别忘了,湘月只是一个孩子。”
伫暝笑了,“正因为她是孩子,所以她明白,所以她带走自己还有和茵。”
清澹说:“她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伫暝收敛了笑容,“我知道。”
第五章:静夜(2)
触目可及的事情,不需要探索。
除非是你自己不愿相信。
———题记
别墅的另一端亮着灯光,日光灯下,琼萧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样的文字:
很多时候,日记的中断总有诸多的理由,很多时候由于时间太晚,第二天没有力气再去回忆。
很多时候,没有力气去回忆。
天朗气清,抛去过去和烦恼,守望未来,遥遥无期,触手不可及。
上帝,为什么我如此之累。
所以说,年少时的血性和誓言早已化为烟芜了罢。
天上是发亮的银河,地下是无边的黑烟,果不其然,意气风发的孩子早已不见了。
…………
迢漪,迢漪,曾经我们相许诺言,可是你临时耍了个花招,昨夜梦中,你一脸狡黠地告诉我,以前我耍你的次数太多了,现在你也要玩儿我一次。
你可知道?妹妹,我嗔怪着上前欲摸你的头发时,你消失了。
现实中有现实。
梦中也有现实。
亲爱的妹妹,你玩儿的小小的花招,让我们此生不能陪伴,此后,若想看见你真实的脸,只能在梦中,也只有短短地瞬间。
以你的离去为开头,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不言不语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日午夜梦回,湘月坐在我的床边,黑暗里我仍然能够看到她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明亮,太过清澈,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的眼睛,那时候我知道,她都知道。
即使我们都累了,她从未想要战斗过,她不知道战斗的意义。
或说她知道战斗本就没有意义。
我相信,她的内心是有怜悯的,可惜,只有怜悯,只能有怜悯,她不想随人流一起,被不知名的时代气场推向不知名的地方。
迢漪,我不了解你,不了解湘月,尽管我们是姐妹。
湘月带和茵离开的时候,我并不震惊,这令我自己也很惊讶,可是细细回想起来……
妹妹,曾经你不告而别离开时,爸爸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你离开的消息,我也没有震惊。
自你走后,现实与梦中皆没有你的影子,一次是湘月做我床边起身离开后,我梦见我们同上的那所小学,我是高年级,你是低年级,你放学后,背着双肩包,站在校门的松树下,焦急地等我,你将要,和我一起回家。
一次是湘月带和茵离开后,我梦见我们曾去过的陇西公园,金秋时节,只看到满园火红的枫叶。
一次在昨晚,昨天湘月的好友秋尹来访,她告诉我们,她曾在一个名叫雨竹轩的茶馆遇见过湘月。湘月问,还好吗?秋尹答,你在问谁,在问什么。
想起湘月总会想起你,想起我,我们是姐妹。
也许并不因为这个,湘月与我们同父异母,只不过,因为她是一个孩子,从来没有想太多,简简单单地把我们当做亲人,她在黑夜里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对我有着深深的怜悯,却无同情。
妹妹,你走时,想过其他吗?
至此,迢漪,现在只想告诉你,姐姐非常想念你。
第 006 章 :学校里
回首展望过去的光年,黑暗而发光的岁月,宛如朦朦胧胧的雾霭掩着半边天,一边阴,一边晴。
———题记
“姐姐再见!”早晨,吃过早餐后,和茵高兴地朝我摆摆手,宋叔开车送她上学。
“再见。”说罢,低下头理一理自己的衣服,抬起手来看一下表。
“吴姨,时间快要到了,我也先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一点。”
到达校园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上课铃声打响,夏怜妍老师走上讲台。
“同学们,今天是周五,大家周末不会有其他家庭作业,老师给大家布置一项社会调查实践任务,大家随意挑选树木、车辆、绿化等几方面在龙勒城里调查,另外,树木这一项调查老师会陪同,因为我们将去陇西市中心,那一地方绿化建设虽然不太好,但是古树遗留下来的比较多。”
我身旁的南宫激动起来,她对我说:“湘月,我们和怜妍老师一起去陇西城中心调查树木好吗?”
她顿了顿说:“我很想去陇西城看一看,而且本身这次活动就非常有意义……”
她已经举起手来,“老师,我和湘月去调查树木。”
“还有其他人吗?”怜妍目光含笑。
“当然,海漏谙和耿荒尘也一起去。”南宫胸有成竹地说。
我听见了身后二位帅哥轰然倒地的声音。
“你们俩也要去吗?”夏老师和蔼地问。
“当然当然。”他们俩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好,树木这一方面的调查就交给湘月,南宫,荒尘,漏谙来调查……”
她说完,凝视我们四人良久,缓缓开口道:“还是……湘月你当组长吧。”
我:“……”。
南宫:“……”。
荒尘:“……”。
漏谙:“……”。
南宫:“老师你看不起我们吗?”
怜妍:“……”。
有同学低估:“夏老师的决定英明至极……似乎几个成员都有矛盾,没矛盾的,就湘月了吧。”
南宫杏目圆睁。那人立刻闭上了嘴。
“好了,”怜妍说,“先这样决定,湘月,你下课后到办公室来,我告诉你具体的行程和计划。”
我点头,“知道了,老师。”
下课了,南宫不在,荒尘愤愤地问我:“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我根本就不想去!”
我说:“南宫说话的时候,有别人插嘴的份儿吗?况且插嘴,那不是找死吗?”
荒尘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转身问漏谙:“你有什么想法吗?”
漏谙:“我有一个办法。”
荒尘心头勇气了一丝希望,却不抱太大信心。果然……
漏谙:“听天由命。”
…………
我一直知道,南宫是生长在水边,竹林边的孩子,从南方迁徙到北方后,她非常泥土的气息,水与竹林的气息,温热潮湿的空气。
于是我打断荒尘和漏谙:“如果是南宫的朋友,请陪她一起去。”
漏谙闭上了嘴,荒尘看着我,瞳仁似乎比往常要黑一些,更清晰明了。
“我去老师的办公室,你们俩在这儿等南宫。”我说。
他们沉默着,点点头。
“湘月,”漏谙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生气了。”他说。
“没有,”我拿起一个笔记本朝夏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我们要去的城市,叫做陇西。
第 007 章 :到达
请不要窥视别人的内心,一旦踏上,永不回头。
———题记
今天是周末,早晨六点三十分,我吃了吴姨买的早点,和宋叔打了招呼,便离开萧疏去指定地点和同伴集合,我走时,和茵仍熟睡着。
指定地点是龙勒城北的中央广场,等我到达时,南宫和怜妍老师已经到达,过了半分钟,漏谙和荒尘也晃悠着来了。
“公交车来了,走吧,”怜妍说,“我们先出城。”
后面漏谙小声地笑着和荒尘说:“有种逃亡的感觉。”
我也笑了。
公交车到达终点时,已经开出城外,我们下车,坐出租到达陇西。
曾经龙勒城内没有公交车与出租车,只有银色面包车,每人两元钱,载你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如今,在世界上,应该也已经销声匿迹了。
由于出租车每辆限载四人,所以我们和怜妍老师乘坐不同的车辆,到达陇西中心,大家兵分两路去寻找古树。
陇西的道路两旁大都是刚植的新树,很嫩很年轻,他们在道路上投射下影子。
再转身看看路旁的商店,突然恍见一颗参天古木,立在一个茶馆前。
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也许仅仅是奇怪而已。我拉着南宫走进这家茶馆,对着那个在店台忙碌的女孩儿说:“
您好,我们是龙勒一所小学里的小学生,这次来陇西做调查,关于古木……”。
“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南宫说。
女孩儿点点头。
“关于您店门口的那棵古树,您了解多少。”
“我小时候在这儿念书,学校很大,操场正中央立着这棵树,老师说它记载了我们学校的历史,建校时,校长就决定把它留下来,到后来,陇西城大规模拆迁整修,仍留下了这棵古树,也许它在建校前也存在过很多年,或者说,它陪伴了陇西很多年……”。
说着,她突然朝我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
我转过身,秋尹看着我,她说:“过来,坐。”
让我们转换镜头。
“漏谙,荒尘,你们是两个男孩子,体质怎么这么不行,我们才走了多远,你们就喊累,我都不累,不行,我要向校长提出晨跑制度,另外,绝对不能再让老师们随意地占体育课了。”
怜妍若有所思。
漏谙和荒尘心中叫苦连天。
“老师,我们要锁定目标,不能盲目地乱找啊!”漏谙语重心长。
有个想法在怜妍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转身荒尘和漏谙说:“跟我来。”
荒尘和漏谙一阵窃喜:“老师,去哪儿呀。”
“我以前上学的地方,”怜妍说,“不知道还在不在。”
到达茶馆,怜妍见到南宫,问:“湘月呢?”
“在喝茶。”
“什么?!”荒尘和漏谙愤怒了,我们跑得喉咙冒烟你在喝茶。
“她遇到了她的朋友。”南宫说。
“又遇见你了。”阑玉说,怜妍转过身来。
请接着转换镜头。
“还好吗?”
“你在问谁,在问什么。”
“有一样东西交给你。”
“什么?”
“关于郗韶,她交给我的笔记本。”
“她交给了你,不是我。”
“我要陪伴和茵长大,必须心无旁骛,可是笔记本里的记忆太沉重了。”
“所以交给我。”
“我不确定自己会什么时候滑向深渊,那是曾经,只是现在,我要陪和茵长大,只能请求郗韶原谅。”
“她当然会原谅你,她没有理由不原谅。关于郗韶,你了解多少。”
“她自杀,因为她不想忘记过去。”
“你不知道,郗韶得了一种绝症,她越长大会越来越忘记过去的记忆,知道最后变成没有记忆的婴儿,沉沉睡去。”
我笑了,“她宁可在拥有最美好的记忆时死亡,也不肯变成没有记忆的人。”
“谁不是呢。”
我拿出笔记本,“请保存好它。”
“是,请放心。”
“谢谢。”
“你知道我会到茶馆来。”
“是的,你每个周末都会来。”
“谢谢。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再回来了。”我说。
第一章:笔记本(1)
“从前,有一个天使,她把人带离故乡,离开那个熟悉的地方,来到遥远的天边……”儿时的故事是从天使开始的,恍然有一些无可救药,毕竟,就像一个雪球,它只有滚动才会变大,可她为什么裂了呢?因为她没有在雪地里滚动。
“你没有遵守游戏规则,”我笑了,“你出局了”,我说着,拿起扫帚要把她扫起。
“不用了”,她善解人意地说,“我一会儿就会化掉”,说罢,狡黠地一笑。
“我知道你的秘密,”她“呵呵”笑出了声。
“那又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忘记我的秘密了”。
“拜托了,我用手掌托起地板上的雪花,“你告诉我,我的秘密是什么,好不好?”
“你想知道吗?”她微微的语气中透露出轻蔑,“你自己去找找,或者想想。”
“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她懒洋洋的话语中透出兴奋。
那又怎么样?”我承认,我不明白。
“你是笨蛋啊!”她惊愕地看了我一眼,“太阳出来以后,我就将再也不是我自己。”
“那该有多好。”
然后,她被太阳照得发白,亮晶晶的涨溢出光泽,恍然我看到过这奇妙的景象,如同深幽的瞳孔里闪出来的犀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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