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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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吻痕-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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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仍觉得少了什么……在得到无数次身体的满足的同时,仍觉得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就像巡视着自己领土的帝王,一遍遍想从那张无神而冰冷的小脸上,寻到自己心底的疑惑,哪怕是一点蛛丝蚂迹。
  她的眼中,满满印着的都是他,都是他……可是他却明白,她的眼底没有他,心底更没有他。此刻,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浑身上下每一寸,其实都在呐喊着要逃离他,诅咒他,恨不能立刻杀了他的恨。
  她轻易就被他一手掌握,动弹不得,她脆弱得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就会被全部折毁。他征服她,就像他征服过无数次被丧尸占领的他的国土。只要决定攻击时,绝不会手下留情,给敌人半分生还的机会。所以,她也不例外,除了完全的臣服,她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雨,终于停了。
  黑天,渐渐泛白。
  她无神的大眼转向了沙滩的方向,潮汐推上海岸,细细碎碎的浪花声,清晰得令心一阵抽疼,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那片蔚蓝的大海,自由的空气,可以随意地畅扬呵!
  他当然明白她还在想什么,透出渴望的光彩,黑眸变得那么漂亮,可是她的眼底没有他,所以他残忍地将她的脸扭了回来,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宝贝儿,你真那么想离开?”
  她果然生出了疑惑,带着戒备。
  他俯头舔舐她流血的唇角,她想躲,他却道,“如果你听话,乖乖叫给我听。”
  “什……么?”久未出声,她的声音一片涩哑。
  热舌勾起她的小舌,浪意地卷弄着,汲吮着,伴着他身~下另一波渐渐汹涌的浴涛。
  “叫得满意,我就让你走。”
  美钻般的眸子,突然深凝住她,在她回应时,狠狠地用力一捣,她毫无防备,喉头滚出一串低吟。
  他高兴地拉开笑,“宝贝儿,就是这样!我、要、你,大声地叫我的名、字。”又是一击,沉重得仿佛要撞出她的心脏。
  然后,他故意停住不再动,“叫我的名字。”黑灼的眸中,都是邪肆的光彩,帖印着她全身的狼狈与耻辱,又似两把冷峰,恶狠狠地凌迟着她的自尊。
  突然,一只小海蟹横向爬过了她的手臂,朝着太阳升起的沙滩,快乐地爬过去,很快,就不见的踪影。
  眼眶一热,又刺又疼,硬是用力地眨去了那层迷蒙的脆弱,还不想放弃,不能放弃啊!
  “泰……奥……”
  几无可闻。
  钻眸忽抹过一道幽光,他心底像是串过了一道电流,原来,他竟然没有发现,她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略微沙哑无力地低吟,柔弱脆弱得仿佛被逼到生命零界的小兽,垂死般的挣扎不放弃的倔将和尊严,绞缠着太多的莫铭的感觉,撞击着他的感官,让他再一次地壮大兴奋起来。
  “呵,再大声点。”
  心,似被一片一片,撕扯着。
  “泰奥。”
  “不够。”
  “泰奥——”
  “再大点。”
  “泰——奥——啊……”
  他循循善诱着,身体也不自禁地改换了一种频率,就像那缓缓推上金色沙岸的雪白浪花,变得温柔而绵长,深沉而凝重,那一声声的呼唤,仿如天籁,开始让他飘然,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无法抑制。
  她不应该叫他的,可是当呼出那个名字时,就再无法停止心头滚动的热火,一遍又一遍,被他美丽的黑眸磨噬得鲜血淋漓……这个咒语,会自行运转,悄悄地深入血脉……流遍全身……
  “宝贝儿,你真是太棒了!”
  “泰……奥……”
  在一阵强烈的痉挛后,他紧紧抱着她,滑腻的汗液,粘帖在两人的身体上,在初升的曦光中,泛出一层诱人的蜜光,点点如星辰,这是第一次他抱着一个女人,迎接太阳岛的第一道晨光。
  她虚脱无力地伏在他怀中,微微地喘息,娇弱柔媚,酡红的双颊让人看了曛然陶醉,风情无限,动人心扉……心,真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拔弄了一下,那股甜蜜的曛醉,令黑眸荡出一层浅晕迷离。
  他突然抱起她,大步走向了沙滩。
  而他们整夜缠绵的草丛,已经被辗压得一塌糊涂,上面晕开的水渍浅红,似一朵妖艳的牡丹,凄咽绽放,碎断纷纷。
  她以为他是真的要兑现之前的承诺放了她,在她被放在大石上时,她顾不得浑身的刺裸和伤痕,就要往大海走。他只一横臂,她就落回他怀里,从身后咬着她的耳垂,呢喃着,“宝贝儿,你一定没有在这样的地方享受过吧?”
  背后的灼热又一次硕大起来,她突然意识到,慌张起来,“不,不要……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叫了你的名字,就放我……”
  尖齿突然噬上她的细颈,疼得她僵住身子,感觉他粗壮的手臂越收越紧,勒得她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骨头好像都要被压碎了,快要窒息时,他松了吮吻的唇舌,似乎很满意地叹息一声,抚上那个噬痕。白瓷的肌肤呵,印上他的记号,永远也擦不掉。
  她是他的了。这个事实,比想象的还令他高兴,满足。
  她不敢回头看他,害怕看到他那高漠的表情,更害怕让他看到自己这一刻的恐惧和懦弱,一股昏眩感,几乎让她支撑不住。
  “真是一只笨小鸡啊!我只说过考虑一下,况且……”他的大掌一拧,正好压在胸口的伤上,肆意的柔捏,“这才一夜,你可是欠了我整整九夜。”
  感觉到怀中的人,突然沉默,胸口不断地起伏,加重,起伏……而紧紧扼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五指不断收缩,明明脆弱得一捏就会碎,却蕴出一股越来越无法抵制的怒气。
  她忘了,魔鬼怎么会轻易放过她,怎么会说话算话……可心底的另一个理智的声音说着,他是欧国皇帝,君无戏言。
  “你骗我,刚才你是故意骗我的?”
  她转头狠狠地瞪进他闪过一丝疑惑的黑眸,五指同时陷破了他的肌肤,血红迅速涌进她指尖,那里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泥污不堪。
  他剑眉高高一挑,“骗你又如何?”
  “你……你是欧国的皇帝,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她的声音颤抖,眼前突然一片眩黑。
  “你刚才唤我什么?”
  泰奥……
  黑眸奇异地闪动了一下,知道她心中掠过的是那道咒语啊,他勾唇一笑。
  “你听到他们平时唤我什么?”
  陛下。
  她开始流露出明显的害怕,身子直往后仰,想逃,却已是泥足深陷地绝望。他伸手一掌掐住她退惧的小脸,一字一句道,“方童童是泰奥的女人。只有我玩腻了不要,否则,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啪地一声,响亮了整个沙滩。
  不知道何时挣脱了他的束缚,她纤细的胳膊一扬,重重的一巴掌,准确无误地落在他邪笑的俊脸上,凝固了这个笑。
  “你个无耻下流的魔鬼,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休想我会乖乖听话,就算还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逃离你,”她扬手手臂又是一击,却给他拦住,但她骂得更凶,“去你的九夜,去你的泰奥,你个王八蛋,禽兽——唔……”
  他额头一阵跳突,扼住她的脖子,狠狠压了下去,若不封了她这张小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定力是不是能抑住心头狂涨的杀意。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想反抗他,居然还不愿意臣服,她到底有没有脑子,亚国人不是都说“识实务都为俊杰”吗?
  该死的女人!
  盛怒下的男人如狂狮猎食般,毫无怜惜地将女人压在巨石上,那柔腻如牛奶般的肌肤早在丛草中割得一片血肉模糊,再被粗砾的岩石重重地磨擦,澄黄渐渐被一片殷褐染尽……兽欲,毫无止尽地持续燃烧着……一如,海岸线上,冉冉升起的血阳,万道金光投进她眼中,就像万千钢针,戳进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他捏住她的小脸,怒道,“我是魔鬼,我是禽兽,好啊,骂得真好,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魔鬼禽兽是什么样的!”

  第27浪绝不
  他握住她双手,将她调转过身,本来她一直是背向着他,现在被整个翻转过来,那可怖的一片磨痕撞进黑眸中,让他微微愣了一下,却不料她趁机脱了一只手,摸到一块小石用力砸向他的头。
  “哦,该死,你……啊——”
  她居然用头去撞他的宝贝,这真是让他始料未及,正中红心,顿失钳力,让她脱了身就往大海方向跑去。
  “方童童,你给我回来——”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大海,当一波浪花打在身上时,浓咸的海腥沾上伤痕累累的身体,润进一道道伤口,仿如万千虫咬蚁噬,痛苦难当……她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日刑训的画面,盐水从头顶爬向全身的伤口,有多可怕?现在,她亲身品尝了。
  身后的魔鬼咆哮着,比昨夜的雷鸣,还要震撼人心,本来快要崩散的意识,又被脑子里恐怖的画面揪住,不能昏,逃出去……浑身好似插着一万只箭,直往海里冲,而又在扑到时,用力地抓了两把沙子。
  “方童童,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外海全部是最凶残的青鲨……”
  鲨鱼的嗅觉对血腥味极其敏感,可以闻到四公里以外海水中,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那么一点血的味道,千里迢迢寻游而来。何况,那些比大白鲨还懂得噬杀人类的青鲨,只在离珊瑚礁外不过一公里的海域里。
  他追上她时,手刚一触到她,她转身扬手就是两把沙子,他以为她又要掴他巴掌,直接去拉她手,不料黄沙顺着海风飞来,刚好迷住他的眼。
  “该死——”
  他急忙俯下身去洗眼睛,但一只手仍紧紧抓着她,那么急切害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于他来说,早就在心底深处开始不同。
  但在这一刻,他只是秉持着对待敌人一般的原则,她仍没有投降,这趟征服之旅自然不能就此画下句点。身体,就如同一片领土,真正要收服这片土地,必须降服民心。他训练士兵的手段,向来是四大帝国最凶狠无情的,也正因此,强将手下无弱兵,他的部队也是四国中最伟大强悍、所向披靡、无战不胜的。就是方童童再倔再强,他也要将她驯服。
  “魔鬼……你这个魔鬼……放手,放手……”
  她的声音,已经破碎得无法去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她拼命地挣扎捶打他那只粗壮过自己两倍有余的手臂,最后更用力地咬了上去,上面还不只她一个牙印……血,亦顺着粗壮的手臂滴进大海中……远处,黑色的高脊翻起雪白的浪花,由远而近,迅速逼来。
  他说得对,她是疯了,她宁愿死掉,也不想跟他再有一丝一毫地纠缠。
  相较于泰奥对敌作战般的固执,童童的尊严同样不允许她做出屈辱的让步,即使她仅是一个小小的三等公民,即使他是皇帝,即使一个多月来的相处里有着太多剪不断的暧昧和心动……只要他稍一用力,那比任何人事物都要脆弱敏感的“情丝”,轻易就被毁断了……
  他抬起头时,双眼一片刺红,殷殷地瞳色就像昨夜林中的丧尸,透过臂上死咬不放的女人,凝住十米之外的水域,当前水已过腰,情势十分危急。
  而埋着头的她,几乎要撕扯下男人手臂上的皮肉,一股昏眩感便似潮汐般急涌而来,鼻腔一热,耳窝也跟着一热,有腥红的液体,顺流而下……
  男人突然托起她的腰,将她狠狠地甩向沙滩,紧路着往回跑,哗啦啦的水花交缠着黑色利鳍,在男人身后翻覆着,她跌落时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森白獠牙大嘴就像翻高的浪头一样,朝他扑来。
  咔嚓一声,是什么东西断裂了?!
  她在沙地上连滚了两三圈,才停下来,只觉得脖子快要断掉,肩头下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而那个被森牙追捕的男人,却像一座小山似地屹立在她跟前,挡住了初升的炽阳,只留给她一片阴影,垂首紧紧地盯着她的黑眸,漂亮而无情,厚重宽阔的胸膛不断起伏着,显示着他此刻心底的不平静。
  “你这个蠢女人,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我吗?”
  她睁着眼,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就像一尊完全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不,已经是一具破布娃娃,没有大伤,可遍布全身的细碎伤痕,掩去了原先那牛奶般白腻的肌肤,不断有血水从伤痕中渗出,更可怕的是,她鼻中,耳中涌出的鲜血,异常得让他黑眸猛缩,而她胳膊异常的弯曲角度,更让他睁大了双眼,急忙蹲下身子,将人搂了回来。
  血,似开了闸似地,流出她的鼻,耳,口。
  “你……怎么会,刚才我没用多大力气,怎么这么不耐摔?”这话实在可恶至极,但他的心慌已无法掩饰了,“方童童,你胳膊是不是很痛?为什么会流鼻血?”
  几乎是七孔流血的症状,如果不是中了剧毒,那一定是内脏或颅内受损,如果不赶紧抢救,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终于疲倦地合上了双眼,那一刻,他的咆哮声紧紧撕扯着她的心,她的灵魂……这只魔鬼,他是没有心的,他的担忧和害怕,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不要醒来,气死他,急死他,让他憋到内伤……该死的魔鬼,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绝不!
  ……
  天才刚亮,整个太阳城似乎都笼罩在皇帝陛下的咆哮声中。
  男人只着了一件军裤,上半身还沾着黄沙。而他怀里抱的女人,被一条墨绿色高纺绒毯裹着,一朵朵的红花在上面绽放开来,当然,那绝不是军用毯的新样式,而是女人不停的鲜血染就。
  “马上叫楚弈到我房里来!”
  泰奥大步往自己房里走,而没有直接去军用医务室,直觉地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还有自己的失控。
  但刚到门口,爱玛就急急跑来,硬着头皮说,“陛下,您知道楚大夫的脾气,他说……”
  “该死的,他说什么?”
  皇帝的脸都白了,爱玛暗惊,不敢直视那双怒红的黑眸,“楚大夫说,他是您的专属医师,不是您……女人的医师。”

  第28浪不醒
  闻言,皇帝的鼻翼不断扇动着。该死的亚国人,今天都凑一块儿来折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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