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却又努力的装出相信自己样子的大娣,在心底很是无语,不禁回想以前,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让大娣对自己这么的不信任,觉得他到此时还能护着那帮早就不当他是手足的玩意。
不管信不信,这事便在此掀过,后续的处理,吴阿旺因为病着不用出面,而吴柳氏因为是内宅的人不方便出面,至于小一辈的,更是不好出面与长辈争个理。吴岱栂和林继善在吴家用过早饭之后,在店铺的门口挂上一个“东家身体有恙”的牌子后,两人便回林府了。到底是出嫁的娣,在娘家是不好久住的,尤其是两家还都在同城。
回到林府,吴岱栂刚喘了口气,管家便把昨天带回来的药送了过来,林继善吩咐院子里的下人按着方子写的方法把药煎好送过来,吴岱栂对吃中药心里很抵触,可是为了身体还不得不喝,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怕是要错过三王爷让我们进京的日子了。”林继善在吴岱栂吃了药这后,递给他一小块枣糕,让吴岱栂去去嘴里的苦味。吴家的事没有个明确的结果之前,吴岱栂肯定不会离开,林继善也不想刚成亲就和吴岱栂分开独自去京城。“要不给三王爷去封信,等明年开春,我们再去京城?”
“也好,顺便提一提报纸的事,报纸再办个几期,等到明年开春时,报纸的发行也模式也成熟了,到时以辽城为基础,办到京城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吴岱栂对办报纸很有兴趣,比吴家的店铺有意思多了。
“也趁着这段时间,把身体调养好了。”林继善十分担心吴岱栂的身体。
“明天陪我去看看先生。”吴岱栂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先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林继善立刻答应,吴岱栂想起以前答应过安易先生的事,便提笔画了份图纸,非常认真的把每一部画得十分的精细,准备把图纸送给安易先生。林继善看着吴岱栂看得东西有趣,便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还会问上一句,吴岱栂把知道的都回答出来,至于不知道的,他也解释不清楚,就像是为什么叫螺丝螺母。一张吴岱栂自认为完美的飞机图纸画完之后,林继善临摹了一份,他决定要按着上面的方法自己做一个。吴岱栂没有拦着,做出来也是不能飞翔的工艺品。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至于什么时候能做出可以飞上天的,估计他是等不到了。
吴岱栂画完图纸之后,又开始写报纸上连载的故事,他写的故事都是以前他听的一些评书,或是他上辈子听过的一些历史人物的故事。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之类的,吴岱栂是不会写的,说起万有引力,吴岱栂觉得挺奇怪的,古人不是没见过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地球有引力,而是把这个当成自然而然的事,偏偏牛顿便看到了掉苹果之后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成为科学家,而他们只是庸人。
感叹一番之后,吴岱栂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没事闲的想那么多做什么,不信问林继善为什么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他绝对会回答,因为苹果熟了。刷存在感的系统“呵呵”两声,他本想跳出来用小,初,高学习资料诱或主人的,看来是不太可能了,系统表示,无法诱或到主人不开心。吴岱栂没注意系统出现又消失,他还以为自己笑出声了,忙咳嗽一声,“继善,果子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林继善还在研究吴岱栂画的图纸,连想都没想的说回了一句,“果子熟了自然就掉下来了。”
看吧!吴岱栂脸上的笑容非常的浓,却没有笑出声,若是笑出来林继善就会问,他又解释不清,这事就当成笑话自己乐乐得了。吴岱栂心情极了的,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林继善抬头看向吴岱栂,见他心情好,不解的回想刚刚他有说了什么吗?仔细的想想,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又觉得他的回答绝对是有问题的,不然吴岱栂不会心情大好。“还请天智者为在下解惑。”
吴岱栂看向林继善,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挠了挠头,他要不要讲?“掉下来的果子不见得全是成熟的。”吴岱栂本身也解释不清楚,他总不能说把牛顿定律说出来吧!这个世界能不能有牛顿还两说,就算是有这个时期也没有生出来。他也只能往另一个方面引,若是林继善能自己想出来,搞不好还会创造了新的定律。
林继善认真的去思考吴岱栂所提出来的问题,若都是成熟的果子掉下,他可以说是因为果子熟了,但是没成熟的果子掉下是为了什么?风吹的?林继善想不通,看向吴岱栂,对方明显没有向他解惑的意思,林继善决定把这个问题拿到报社去研究,不是讲三人行必有我师,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吴岱栂不知道,他无意间的一个小提问,成就了日后最具有影响力的学社,当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报社。
晚上林知府回府时,便跟吴岱栂讲,今晨派人去请吴村的村长和族长过来,几日便能到,这些时日让亲家安心的在家里养身体,这晕倒了,总归要多养些时日的。吴岱栂明了,知府大人是让他爹在吴村来人的时候装病。想到家里的小铺会在吴村的人那曝光,吴岱栂还是会有些担忧,不过此事既然已经交给长辈处理,他不应再问。
“我听说你们明日要去见安易先生,替我问声好,安易先生到此也有些年头,我一直无缘相见倒也是件憾事,我知先生只见有缘人,便也不见求,只是能否请先生为我批副字,也好了我心愿。”林知府一直很欣赏安易先生,可惜没有见过面,心里遗憾不表,也不愿破了先生的规矩,只想求副字回来欣赏。
“明日见到先生,我替父亲求副便是。”吴岱栂也不愿先生因为他而改变立场,林知府已然说得直白,只要字欣赏,这个他还是能做得了主。
林知府听了之后立刻哈哈大笑,连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林继善和林文氏摇头,吴岱栂不解。饭后两人回院子时,林继善才为吴岱栂解惑,“只要是个文人,爹都会欣赏,然后求字收藏,爹那里的字都装了几大箱子,也就只有几位的字被他挂在书房里。”
“我去过爹的书房,并未见过名家,或是当朝官员的字。”吴岱栂对林继善的回答先是惊讶,随后也就理解了,想来爹是纯粹的欣赏,才会收集对方的墨宝。
“都是大才之作,不是所有的大才都是名家,或是官员,不信你现在去爹的书房,里面还有你的字。”林继善也是前两天去父亲的书房时才发现的,当时他还奇怪岱栂的字落款处无印不说,明显字也不是本人的,更像是父亲的手法,后来得到父亲亲口证实,那是他把岱栂的字收过去,然后他落的款后找裱上的。
“怎么会。”吴岱栂一脸的惊讶,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才能,居然他的字会被父亲挂在书房里,而且他的字很丑的,再说,父亲什么时候有他的字的啊!
第79章 七九
带着图纸上山,夫夫两人并没有急着赶路,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秋日的风景,一连数日的被叔叔两家带来的坏心情变好了不少。“似乎每一次看望先生,天报都特别的好,哪怕是冬日里,前一天还会下雪,但到上山的日子,亦会是艳阳高照。”回想起以前时不时上山看望先生的日子,吴岱栂觉得那段时间内心似乎很平静,因为有先生在,他才少了对前世的纠结。
“说明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林继善跟在吴岱栂的身后,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厮,手里带着上山后要分给小道士们的东西。
吴岱栂停下脚步看向林继善,他觉得纯属巧合的事,居然能用“福气”两字合理化,想想古时人们的想法挺有意思的,遇到一些解释不清的事,就会用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合理化了,只能说古时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可爱单纯的。
两人到达山顶便见到先生身边的小道童,道童立刻向吴岱栂施礼,“先生早已等候多时。”两人跟着道童往里走,到达先生会客的地方,两人被让了进去,至于一路跟来的小厮被请到了其他地方休息。
走进房间,安易先生正闭目养神,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两人也不知等了多久,房间里的气息让吴岱栂觉得特别的舒服,靠着软榻坐下后没一会儿便睡着了,林继善往吴岱栂的身边靠了靠,让吴岱栂靠着他睡,见吴岱栂睡得安慰,林继善嘴角也泛起笑意。这一幕正好被安易先生看个正着,安易先生点了点头,不枉他做了一回媒,小两口亲密劲真真是羡煞旁人。安易先生没有开口,又闭上了眼睛,让徒儿小眯一会儿。
吴岱栂这一睡便是一上午,他是闻着午饭的香味醒的,眯着眼睛揉了揉,眨了眨,看向四周,见林继善一手拿手,一边的手臂被他靠着,而安易先生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俩,吴岱栂的脸红了。手推了推林继善的腰,小声的问了一句,“怎么不叫醒我。”
“先生见你睡的熟不让我唤醒你。”林继善揉了揉肩膀,一直不动,还被压着,肩膀有些发麻。
吴岱栂见林继善的动作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更红了,好在林继善和安易先生都没有打趣他的意思。几个道童把三人的午饭摆好便退了出去,先生招呼两人一同坐下吃午饭,吴岱栂因为睡了一上午十分的不好意思,想到带来的东西,趁着午饭后送给先生。“这个做出来也飞不上天,里面缺少发动设备。”吴岱栂能画出图纸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要不是他小时候穷得不行,想要玩具就要自己动做手,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手艺。
“如何能飞上天?”安易一直对这个怀有不一般的执念,一直以来修行之人都认为他们修行了一定的阶段便要以飞升上天,突然有人讲不用修行也能上天,若换成旁人,他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对方是吴岱栂,安易信了,谁让他能精准的算出吴岱栂是异世的灵魂。
“里面应该有一个发动机的装置,发动机的结构我不清楚。”吴岱栂讲的是实话,他又不是机械类的学员,虽然他会修理拖拉机和一些现代农具,但对发对发动机内部的结构原理还是挺茫然。
“可惜了。”安易先生叹了口气,仍是把图纸认真看了又看,不舍的摸了又摸,即便是不能飞上天,他也想造出一个摆着看看也不错。
“其实若想上天也非难事。”吴岱栂想起人类尝试飞行的整个过程,有一种方式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说来听听。”安易像小孩子一样的兴奋,就差没抓住吴岱栂的手,不让他夹菜,先把话说清楚。
林继善对两人谈论的内容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现在听着吴岱栂讲人想上天也不是难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上天的他,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便被吴岱栂轻飘飘的说了出来,这,这,这能行吗?
吴岱栂看着先生,“先生,我们吃完了再聊,不是一两句能讲得完。”
安易先生虽着急想要知道,但也听着吴岱栂的话,只是他吃饭的速度愣是比平时快了不少,等他吃完,吴岱栂和林继善碗里都还有些饭。这时候的人们,可没有剩饭碗的说法。安易先生没催两人,只是起身把图纸送进内室,小心的收好,准备过几日寻个手艺好的人按着图纸里的尺寸做出来。吴岱栂见安易先生对此事尤为上心,想着回去之后他要亲手做一个,要能可以飞解组装的那种,让先生更为直观的了解。
两人没让先生等太久,便放下碗筷,待道童把餐具撤下换上茶水后,吴岱栂才慢慢的讲起关于热气球飞行的知识,比起飞机上天的复杂工艺而言,热气球便显得简单得多,只不过危险性也极高。即便是如此,安易先生仍是跃跃欲试,吓得吴岱栂后悔不已。“此事我也只是说说,热气球上天之后,方向不定,没了火源便会立刻下坠,下坠的地点了不是固定的,若是挂上树上还好,要是坠入海河之中,便会有生命之危。”
“哈哈,你是后生,没一点儿的冒险之性,当不得大任啊!”安易大笑两声,把吴岱栂吓得够呛,担心先生要亲自去试。
“先生此言差矣,岱栂也只是担心您的身体,与冒险无关,就如同至亲之人外出,家人必会担忧一般。”林继善不赞同先生的说法,岱栂已然把危险性说得很明白,安易先生还有要试的想法,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岱栂会终身被心魔束缚。
“哈哈。”安易先生尴尬的笑出声,只是眼里的遗憾怎么也骗不了人,却也让吴岱栂知道他不会去冒险。吴岱栂想不通安易先生为何如此有冒险精神,若不是安易先生在此活了几十年,说得做的都是古时人才会有的特性,他都快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从别的时代过来的。
“可以先找动物试试。”吴岱栂不想让安易先生失落,但人在未尝试之前冒然上去,绝对是凶险的,倒不如让动物试试。
“可行,可行。”安易先生立刻应下,准备着手让人去置办东西。
只要不是安易先生亲自上去,吴岱栂便也不再劝说,对方若是知道飞上去便找不回来,说不定就放弃了。说完飞行的事,吴岱栂想起昨天应下林知府的事,便向安易先生求了副字,安易先生倒也没有推脱,摊开纸提笔便写上三个字——飞天梦。吴岱栂看向安易先生许久,在心里默默的招唤系统,他要确认一下,安易先生真的不是跟他一样从现代穿越而来吗?
在系统的再三确认安易不是穿越过来的后,吴岱栂略有些遗憾,带着字下山时,林继善见吴岱栂脸上的表情仍是不好,握紧吴岱栂的手,“我跟先生身边的道童打过招呼,若是先生试飞,立刻拦下,再派人找我们,我们立刻过来。”吴岱栂不能说出心里的遗憾,只能顺着林继善的意思点头。林继善见吴岱栂的表现仍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