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们赶来的时候,拿着神鞭的神将正抬手要挥动神鞭:“天君,这是作何?”
太子妃已是飞身落在了绯唲旁边,打算松了绯唲,却不料天君竟然下了一道天雷,对着诛仙柱就劈了下去,绯唲只觉得身上冲进一股力道,在她体内乱串,犹如要将她的身体撕开一般。
桃蝶叫了一声,欲奔向诛仙台,却被五皇子一把扯进怀里圈住,如今天君出手毫不留情,若是桃蝶过去被天雷击中,依桃蝶的修为,怕死要命的,太子妃亦是被天雷击中,受了伤。
九重天的几位皇子全都赶来,不想前些时日天君还很宠爱的绯唲,这时天君竟然要诛神,太子妃已是跪了下来,对着天君:“绯唲不知做了何事,天君竟如此狠心”
这天君当真是无情,却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太子还不将太子妃带下诛仙台?”
绯唲却喃喃了一声:“母妃还是快些下去,免得伤了母妃,绯唲心中不安”不管这太子妃是不是她的母妃,但是自己受过她的爱护,自然不能牵连了她。
几位皇子却纷纷跪地:“天君”
静凉侧妃却也跪了地,靠着太子道:“天君发现绯唲公主是假,并发现绯唲偷偷去了魔界,怕是这绯唲是魔界送来九重天的魔孽”
“胡说,她明明就是绯唲老大,我和霓虹绝不会认错,天君,快放了绯唲老大吧!绯唲老大怎么可能是魔呢”
却不料天君二话不说,竟然用捆仙索将几位皇子全部捆了起来,然后抛了一颗珠子在绯唲的头顶上方,绯唲只觉得头一阵剧痛,身如寒冰。
“非墨,好冷,绯唲好冷”迷糊间却看到子非墨一身血淋淋的,躺在自己的脚旁,面目苍白的极尽透明,身上的袍子被鞭子抽过的痕迹,白袍殷了红血,刺目的红瞬间让绯唲清醒,挣脱这想要去扶子非墨。
“非墨啊,非墨啊”绯唲看到子非墨的身上还在流血,血已经流的染了自己脚上的鞋子,然后她便看到一个长鞭打到子非墨的身上“啪”的声响,刺耳的响亮,子非墨已经一动不动的躺着,然后第二鞭,第三鞭。
“不要,不要打”他看上去那么圣洁,怎么能够如此血秽。
“住手啊”绯唲一声长吼,挣开了身上的捆绑,脱离了诛仙柱。
又是一鞭挥来,绯唲死命的抱着子非墨的身子护着,一鞭下去,绯唲的身上已是皮开肉绽,这诛神鞭,一般小仙受一鞭便会魂飞魄散。“子墨你快睁眼,绯唲以后很乖很乖好不好?子墨,绯唲会好好练剑好不好,绯唲跟你好好学法好不好,绯唲不捣蛋了,绯唲会乖会听话,你起来教绯唲练剑呀!”
接着又是一鞭,绯唲一口血喷了出来,却死命的抱着子非墨,子非墨却了无气息:“好疼,不要打非墨”太子妃看到这一幕已是叫破了嗓子,桃蝶却是哭的背过气去。
魔界的子非墨正在闭关,却觉得心口一闷,竟然有些喘不过气,莫不是他真的走火入魔,哪里桃花林他竟然生了魔障,于是这才闭关克制,只是如今心绪不宁,子非墨赶紧出了关,却第一个便看到了伊澜:“魔君”
“伊澜,可有发生什么事?”
伊澜嘴角擒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是那绯唲公主”
子非墨皱眉,他伤了绯唲后,心性恢复,本想去寻绯唲,他知他伤她定是很深,伊澜却说她已被青丘白翎所救,已经回了九重天,于是他才放心闭关:“发生何事?”
“是那九重天太子的静凉侧妃,用龙幻珠偷了绯唲的记忆,刚好被她发现绯唲在这魔界之事,便添油加醋的说绯唲是魔界的专门派到九重天的魔,刚好今日绯唲又寻来了魔界,所以天君便想要诛了绯唲的元神,如今已在诛仙台行刑”
子非墨听完却是匆匆赶去了九重天,等他赶到九重天的时候,正看到绯唲抱着幻象中的自己,一口一口的吐着血,她身上神鞭打过的痕迹已是中了三鞭。这诛神鞭的厉害他自是知晓,眼见第四鞭对着绯唲挥了过去,子非墨连忙施法,将挥鞭的神将打飞了出去,然后飞身来到绯唲身边,捏碎了绯唲头顶上的龙幻珠。
绯唲看到自己怀里的子非墨突然消失不见,一下子扑了空:“子墨”
子非墨上前抱起奄奄一息,口中还喃喃叫着非墨的绯唲:“别怕,我来带你走”
他本以为她回到九重天,依然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公主,无忧无虑的快乐着,若知如今这般……罢了,他现在只想带她离开。
绯唲看到子非墨,他一如往昔的神圣,含笑的眼睛里尽是藏不住的喜悦,一口血吐在子非墨洁白的前襟,便昏了过去。
天君见到子非墨:“你这入魔之神,竟然敢擅自闯入九重天”
“天君,我二百多年前游历,碰到绯唲公主的一魄,念她无辜于是取来她的神身,养了二百多年,虽她失了记忆,却并非魔孽,如今看这九重天似无她容身之地,我子非墨自是要来带走的”
“天君,绯唲乃儿的孩子,望天君手下留情”
“天君,我也相信绯唲是我的侄儿”二皇子亦是说到。
三皇子费了好大的精力,总算开了捆仙索,赶紧跪到天君面前:“天君,绯唲从小是我们几位皇子看着长大,我们都相信绯唲”
天君却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子非墨你便留下绯唲”
子非墨也不看天君,却是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静凉侧妃:“你腹中已是死胎,无论聚来多少修仙之人的魂魄也是枉然,你心思如此歹毒,所做之事,如今也该你还的”说着他腰间的剑,凌空而出,便对着静凉侧妃在半空中划了几下,静凉侧妃竟然活生生的被砍四肢,她还没想张嘴呼喊,一条舌头竟从她的口中掉了出来。
“如今我已不便将绯唲留在九重天,若是她养好伤,自愿回着九重天,届时,我必送她回来”
天君纵然想看着,可是如今这般,竟又出了静凉侧妃这种事情,怪不得自打静凉侧妃身孕,一直有些仙人被奇怪的收走魂魄,本以为是魔界生事,却不料竟然是九重天的堂堂侧妃,东海龙王的女儿,竟如此心狠手辣,枉破天规这等罪孽深重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天炉游魂
太子妃虽然也受了伤,可是眼见绯唲被带走,亦是赶紧拦了上去:“绯唲是这九重天的公主,岂有跟你去魔界的道理”
子非墨怀中抱着绯唲,身上的白衣已是浸红,他面色平淡,只是一双如漆的黑眸中寒光毕露,眉间一颗红朱砂竟将他衬的有些妖异,他朱唇轻启:“如今神非神,只一个魔字又如何,这九重天圣地也不过是铺了一层圣洁的血而已,实在不适合将一个我辛苦培育了二百多年的精魂留下”说完便一个身影略过,便消失在九重天上。
如今九重天出了这样的事,天君自然未曾闲下,他并不全信子非墨的话,自然派人彻查了一些修仙之人失去精魄的事。
太子妃却是孤傲的性子,如今出了这种事,她心中对天君自是埋怨不少,于是一气之下回了凤族,太子知她心中难过,便同意她回凤族散心,待他处理完九重天的事,便去凤族接他回来。
太子妃回凤族时,绕过道顺便去了天炉,看到那天炉中烧的撩人的火焰,默默的低头抹了一把泪,她想到三万多年前那少女的模样,只在顷刻间便灰飞烟灭。她自小便与那少女要好,她乃凤族的公主,那少女亦是九重天唯一的公主,九重天与凤族往来深交,她们二位公主几乎是一起长大,同修术法,很早便知少女心中有良人,少女时常手捧一株红梅,同她讲那碧华山上曦吾上神的大弟子,说那人修为甚是厉害,而且风清高雅。
这些她自是知道的,曦吾上神的大弟子很早便修成了上神,却是神界的一段传奇,只是被曦吾上神捡回来的一个弃婴,无来处,无身世,这样的传奇自然是为神界所传颂的,她对子非墨亦很是赞许,只是后来竟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牺牲一个在神界正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这是她为之不耻的,所以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便异常恨子非墨,若不是子非墨,那个与她情同姐妹的少女也不会天火焚身,毁了修为,毁了真身,更是毁了三魂七魄。如今这天炉中尚存的一丝游魂,怕是也熬不过一二百年了吧!
太子侧妃静凉因为违背伦理道德,枉顾他人性命,终是被天君盛怒之下削了侧妃头衔,宣来了她的龙王爹爹,将已经不成人样的静凉带离了九重天。
龙王虽疼爱自己的女儿,可是毕竟女儿违反了仙规,见到女儿这般模样,只得叹声将静凉带回龙宫,关入海底的天牢,终身不得放出。
这魔界和神界之间正闹的厉害,见如今九重天宫内成了这般凄凉的景象,结果龙王刚走,天宫里又迎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上神。
曦吾上神迎上天君就是怒目相对,就差跳着指着天君的鼻子大骂了:“天君,我看你是看糊涂了,竟然要诛我那爱徒的元神,我告诉你,本上神今天要来给你拼命”曦吾可是气的不轻,竟然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天君眼看着曦吾的脾气上来了,直直的扶额,如今这魔界和神界依然没个安宁的日子,闹的他终日疑心慌慌,这神也是会疲会倦的:“曦吾,绯唲失踪二百来年,现如今又和魔界牵扯甚多,若是那些魔界之人抓住本君对绯唲的疼惜,神界将会步入劫难”
曦吾并未理会,依旧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前的姿势:“我看你就是在装糊涂,那是不是绯唲,连霓虹都认了主,你就偏生固执,你若是不疼,我的爱徒我可是疼的紧”
这曦吾的年岁比天君的都要大上许多,神界里算是老者,在这神界倔脾气上来,谁都不怕,若真是比起来,纵然是天君也要礼让几分。
当初送绯唲到碧华山拜师,本想若是拜在劉侠上仙的门下便好,碧华山本就不是在神界广招收徒,依着绯唲的性子,懒散的紧,术法也是一般,犹记当初天君亲自带着膝下唯一的一位公主络纱前去碧华山拜师希望曦吾看在他的面子上收络纱为座下弟子,结果被曦吾一句话便给拒绝了,不曾想曦吾现今竟然对绯唲这般维护。
“自己的孙儿何来不疼之说,如今还恐那并非是绯唲”
天君说完曦吾哼了一声,却是整理好了衣袖:“是不是还望天君不要有私心才好,非墨虽入了魔界,身上亦有当年西屿留下的魔气,但非墨断不会无故栽魂魄在他人的身体里,纵然你再不舍得络纱公主,眼前人亦才是最重要的,天君在位,断不要做出让众神鄙弃的事来”曦吾说完,却是未再停留化风离开了九重天。
作者有话要说:
☆、绿叶桃花
桃蝶醒来后,五皇子难得竟然一直陪在她身边。自己竟然就那么晕了。
“绯唲老大呢?你们有没有救绯唲老大?”
“绯唲被子非墨带走了”
桃蝶这次在这九重天对天君埋怨的很,对着五皇子也没了多大兴趣,眼看着这五皇子待在身旁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让她郁闷不少。
“五皇子,你怎么不去修习术法?”
五皇子倒是楞了一下,看着桃蝶,竟然笑了,惹的桃蝶赶紧转过脸去,这五皇子天生就是魅惑人的,现在却还笑的那么灿烂。
“还不是担心你不自量力找天君去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变成了枯蝶一只,绯唲回来我这做皇叔的可不好交代”
桃蝶不满的撇撇嘴:“你才枯蝶”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明明就粉嫩嫩的,多可爱。
桃蝶生起闷气来,这次是连五皇子裘麟也不乐意搭理,扭着头,看都不看裘麟一眼。裘麟摸了一把脸,唉!不得不说他这张脸是不是已经不得喜爱了,连桃蝶都诱惑不住,看她生气的样子,定也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埋怨的不轻。
裘麟伸手扯了扯桃蝶的袖子,却只见桃蝶哼的一声,朝着床里面挪了挪,依旧不搭理他,裘麟只得也挪坐到床上,捧着桃蝶的脸对着自己,看到桃蝶似有些委屈的样子,桃蝶很爱哭,自从绯唲出事,桃蝶除了没有在太子妃面前哭闹过外,已不知在裘麟的怀里哭了多少次,似乎已经多的只要桃蝶的表情不对,他便会不由自主的将她揽进怀里,而这几乎都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裘麟本想将委屈的,似已经有泪花的桃蝶揽进怀里,桃蝶却一把将他推开,睁着一双正含着珍珠的眼睛盯着他,隐忍的肩膀都有些抖动,却始终没有扑到裘麟的怀里,也没有让晶莹的珍珠落下,这次她终究没有哭出来,只是盯着裘麟,直到将裘麟盯的有些发毛,额角都沁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方才伸手揉了揉桃蝶的头发:“想哭的话就哭出来,我知道你心疼绯唲”
桃蝶依然盯着他,却是缓缓开了口,带着一丝的哭腔:“我讨厌九重天,讨厌天君,讨厌太子,还讨厌五……”
五皇子还未说出来,裘麟却将桃蝶一把扯进怀里,顺着她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说出来好不好,只要不说出来,你要怎样都可以”裘麟知道桃蝶埋怨他拦着她,不让她救绯唲,可是就算是桃蝶的气话,他也不想听到。
“真的怎样都可以?”
“嗯,真的”
“那陪桃蝶离开九重天好不好?”
“好”
“那陪桃蝶去找绯唲老大好不好”
“好”
“那让桃蝶亲亲好不好”
“好”
桃蝶一听,将脸埋在裘麟的肩膀上乱抹一通,扬起了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咧着嘴巴笑的甚是开心,丝毫不见刚刚的委屈模样。
裘麟却觉得头皮一麻:“桃蝶我刚刚说了什么”
这桃蝶笑的实在是太贼了,桃蝶眨巴眨巴眼:“五皇子说‘好’所以五皇子不能耍赖”
裘麟却是一脸发呆,他不记得他答应了桃蝶什么?好在桃蝶眼疾手快,仰头对着裘麟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裘麟只觉得脸上一软,竟生生红了脸,反应过来便将桃蝶一推,自己从床上跳了下去。若说裘麟长得好看,却是个脸皮薄的,他还未立妃,亲过他的除了母妃便是绯唲,绯唲小时候,最爱跟他玩,也特别喜欢用那肉包子一样的身子抱着他的脖子亲他,而且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