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还过得有钱又有闲呢?(做免费劳动力不也是因为闲么?)总之,因为本领高强,他接的活都是赏金很高的,如果他不总乱花的话,当个小地主绝对没问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初战告捷的两人经过仔细研讨,一致认为他们的计划B需要耐心地潜伏一段时间。
虽然没抓到证据,海格尔也不是憨的,但暗自提防的他白紧张了好几天都没再发现不对劲。毕竟他也是个人,放松下来的海格尔很快让两人找到了第二个机会。
三个人这一路住的客栈是一间名叫和普的连锁客栈,这间客栈提供包括餐饮洗浴在内的配套服务,鉴于越来越激烈的竟争,精明的客栈老板为留住老客户又增加了免费擦靴子的服务。应该是经常外出的海格尔当然不让地是和普的金牌客户,而连讹诈别人半年免费劳力都做得出的海格尔怎么会放弃占这光明正大的便宜呢?
经过朱利安的观察,这间客栈的擦鞋工在擦完鞋后会把鞋晾在后院靠杂物间的空地上,而杂物间里堆放的都是些木炭啊,煤块……
第二天的时候,艾米莉特地起了个大早,一份早餐还没用完,果然看见海格尔趿着拖鞋,拎着他的黑靴子下了楼,而比他手中的靴子更黑的是他的脸色。跟在他身后的朱利安两步奔到她面前坐下,手舞足蹈地描述看到的情形;“真可惜你没见着啊,跟着他这么久,除了那张假正经的脸,我就没见过他其他的表情,我跟你说啊——”
“啪”地一声打断了朱利安的描述,是柜台那个气愤的经理打了沉默胆怯的擦鞋工一个耳光,经理尖利的嗓子还在大骂:“当时要雇佣你时,我就嫌你笨,要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才不愿意给你个机会,结果呢!又被你给搞砸了,告诉你啊,你这个月的工钱没了!”
快乐的心情被打了个折扣,两人都没想到会连累其他人。在靴子上做手脚时,艾米莉特地用的是用木炭染黑的水极浅地扑了一层,浅浅的一层会让水珠先钻进皮面,它的真正效果要干透后才出得来。显然客栈不可能一大早去敲客人的门,擦鞋工只有等半干后就送到客人的房间。理论上说,这事是怪不到无辜者身上的,但她不该忘记了,这个叫海格尔的伪贵族有多么无耻,他怎么会放过敲诈的机会呢?
至多只有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哭泣着走过了他们身边,艾米莉眼尖地发现盗贼的手伸进了男孩的衣袋里。为减轻愧疚感,一番争论之后,盗贼败下阵来,与艾米莉平摊了三个金币的补偿金,而艾米莉两世里第一次有了债主。
欠债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无意中发现海格尔鬓角靠颈边的一块黑灰后,艾米莉马上像充了电似的生龙活虎起来。
两次成功得手让两人越发小心,对于第一次的吃亏,海格尔做出的应对是:所有的食物都换成了艾米莉来准备。幸好她不是个真正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小女孩,但海格尔不知道啊,所以艾米莉心安理得地把非法剥削童工的伪君子在脑子里抽打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他以为这样就能杜绝被恶整吗?哼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艾米莉无声地拉响了第三次进攻的号角。
在这次的旅程中,艾米莉无意中发现了一片长势良好的野稻谷,城市里长大的她当然不认识这玩意,只是当时休息时刚好坐在那片稻谷中间,她随手揪着玩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包着谷衣的小宝贝们。她前世是南方人,骨子里最爱的还是大米,于是她摘了很多想看看以后有机会能不能驯养出家生稻谷,不过,为了计划C,不得不先用掉一些了。
出于职业原因,艾米莉喜欢一切赏心悦目的东西,而作为视觉餐系的日餐有很多好看又方便好做的菜式,其中之一就是饭团。这天中午休息时,艾米莉拿出前天晚上借用客栈蒸好的夹蘑菇碎米饭,拌上代替白醋的酸浆果汁,再包上红色的熏肉和绿色的青菜,用餐刀改成适宜下口的大小,鲜嫩微酸的味道立刻将两个男人的眼睛吸引过来了。
“这是什么?”朱利安迫不及待地丢了一个进口,随即撇嘴:“这么小,不够塞牙缝的,还不如啃我的面包。”
“不懂欣赏,”艾米莉打开他不安份的手,还要留一部分做稻种,本来也没做多少,“瞧不起就别吃,再说你吃了,我们就没了。”说着快手快脚地拣了大半给海格尔,自己也拿起一个饭团吃起来,好久不曾尝到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咳咳咳!啊!咳咳咳咳咳!阿欠!阿欠!阿——”嗬!计划C的效果来得可真快,出生来估计连睡觉的姿势都标准化的海格尔生平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涕泪齐流。一阵惊天动地地大咳之后,眼角还泛着泪光的海格尔揉着搓红的鼻子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气急败坏的表情,额上青筋直跳:“你里面放了什么鬼东西?”
艾米莉像刚想起来似的,看起来抱歉极了:“天哪,我怎么忘了跟您说一声,我饭团里放了昨天向朱利安要的新作料。真是太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那个没义气的家伙不大会儿倒是不知道躲哪乐去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把他拖下水喽。
没错,朱利安的挎包像个百宝箱似的,装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芥末就是她有一次无聊时候找到的小玩意,而朱利安居然拿它当石灰粉防身用。传说中的整人万灵宝当然要拿来完善计划C!怕海格尔提早发现,她还特地把它抹在同色的蔬菜上,又用味道同样很大的熏肉盖住它的气味,最后,饭团切得那么小,是因为她知道朱利安一定不耐烦嚼这么小的东西,再加上她事先的提醒,他当然更不敢细品了!结果,朱利安的表现果然完全符合他的性格。而艾米莉自己本身就吃过不少日本菜,早掌握了对付芥末的方法,那就是:进口时先含在嘴里,等味蕾适应后再咀嚼,所以,她表现得很陶醉的样子,不过是口腔在适应芥末的味道而已。但是,海格尔不知道啊,面对着色美味香又只用一叉一个,方便入口的饭团,我们俩人都亲身示范了,而奸诈的伪贵族怎么可能不上当呢!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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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遭遇魔兽(上)
配合越来越默契的两个人后来又策划实施了多起捣乱事件,无缘无故变得很倒霉的海格尔虽然抓不住证据,但也把怀疑的目光投在两个人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当艾米莉发现海格尔的脸色黑到直接可以拉个雷过来就能下雨的地步时,她深深地觉得真的该收手了。
然而,别人的意志不是你想就能左右的,玩上瘾的朱利安不顾艾米莉的劝阻展开了第一次单边行动。盗贼的智商我们已经知道了,何况他面对的是早有防备的奸人海格尔,可想而知的结局。令艾米莉惊奇的是,海格尔并没有大发雷霆,他像是若无其事的就这么放过了朱利安,但那天因为下雨而不得不躲在车厢的艾米莉,总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这个感觉直到第二天上午看到朱利安后得到了印证。盗贼所过之处众皆掩鼻,而他抓着他的布包挡在两腿之间,正躲躲闪闪地走向马车。
“你怎么了?”
“他昨晚尿床了。”海格尔冷飕飕地说。
“啊?”真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扶上快掉的下巴,努力使自己显得严肃;“什么?!”
“啊什么啊?”朱利安羞愤欲死,也顾不上遮羞了,把艾米莉扯到角落处:“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被那个臭书生整的。”朱利安告诉她,昨晚海格尔连夜逼问他这几次的事是不是都是朱利安和她一块儿弄的,颇有良心的朱利安当然不会出卖她了,于是,可怜的盗贼第二天起床时发现他所有的裤子的相同部位都湿了,更可恶的是他的裤子上真都有一股尿骚味,现在,就算他拿个喇叭宣传估计也没人会相信他没有失禁。
“你说?这是我爸爸弄的?”不是她看低海格尔,一身贵族气的诗人阁下会为了整人去弄这么臭的东西吗?而且她发现朱利安的警觉性已经高到了动物的程度,海格尔有那个能力做这么大动作还不惊醒当事人吗?
被她这么一质疑,朱利安也怀疑起来。两个人胡乱猜测了半天都不得要领,这时海格尔已经用完了早餐,二人只得放下此事。
艾米莉从前世就有种奇怪而敏锐的第六感,这种感觉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她前世做造型设计时,有些人的脸型照书上的标准答案,她就适合这种发型;但你真给她做上了,有可能会很难看,很不搭,反而是不被看好的方案B显得更完美。这个有很多原因,五官啦气质啦气场啦打扮啦等等等等;几乎所有的造型师都做废过头发,但白莎不,她经手的每一个造型不说完美无缺,但都不会让人认为感觉大变,都是在原有的气质上至少提亮一个阶。(比方说,有的人头发很柔很美,烫了个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却给人的感觉很怪,为什么?明明是个文秀的知性美女,却做个妩媚妖姬的头发,这就是气质不搭,做头发不能光想着突出头脸的优势。)这也是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地在短短三年就做到如此高位的最重要原因。到了她这个程度,审美观反而会误事,因为人有不同,你喜欢的不一定就适合他。至少白莎做过自认为很失败的头发,但当事人喜欢得不得了。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后,白莎把它归为了第六感作祟。现在,这种久违的感觉又出现了。
如往常一样端坐在正中的海格尔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艾米莉的第六感让她十分笃定这人一定是猜到甚至是知道什么了。但艾米莉一点都不怕,反而暗爽不已,她设计每一个行动时就先想好了退路,即便被当场抓住她也有借口推脱。而整蛊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明知道就是那个人做的,可你死活抓不住他。她估计海格尔现在一定很郁闷,因为她已经及时收手了,真的是他想抓也抓不住。
也许是快要抵达国都的原因,原本一天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人影的道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马车。真是世界不同,人有相似。原本是他们走在前面的路上,后面的马车见他们车破马瘦的,竟个个都仗着大车壮马肆无忌惮地冲过他们,也不管后面的人被弄得怎样的灰头土脸。这也还能忍受,最过分的是有一次对面马车的鞭子直接甩到了艾米莉的手背上,要不是盗贼反应快,她只怕已经破了相!
事情发生的时候,艾米莉正在安慰朱利安。盗贼那天的“湿裤”事件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每一天无论他怎么防备都避免不了相同的事件发生,可怜的朱利安防盗不成,不得不想办法拼命保住自己的裤子,最后甚至苦苦哀求艾米莉替他保管几条。虽然说不通,但艾米莉认定这事绝对跟海格尔有关,还怎么敢明目张胆地伸手揽事?求和是不成的,海格尔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艾米莉不落忍,帮他想了很多办法。而她的新办法是:到每个落脚点时先找间裁缝铺,让人直接在第二天早上送条新裤子……
觉得十分可行的朱利安又高兴起来,还没笑到三秒就听轰轰哒哒几声,一辆马车正在超车,接着是“唰”的一下,她人已经到了朱利安的怀里,同时左手背火烧火燎地疼。朱利安把她放下,说了声:“坐好。”随即猛抽一鞭子,马匹吃疼地加速,很快追上了那车的车尾。盗贼够上车尾的挂钩,像猿猱一样顺着车厢飞快地爬了上去,把对方的车夫掀下了座位,下车时又顺便对着马屁股狠抽了一鞭子,马儿受惊狂奔,里面的人大声尖叫起来。朱利安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们不长眼睛的下场。”
盗贼跳上紧跟着的马车翻看她的手,恨恨地大声说:“这么大条口子,早知道我再抽一鞭子。”艾米莉没作声,拐了拐他,前面的人已经控制好马车,上面下来一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艾米莉见那人衣着考究,车驾华丽,有点担心惹到了大人物,便跟朱利安商量着是不是他们先说个软话。盗贼怒发冲冠(不过女主给他弄的这发型本身就冲冠):“凭什么!是他们不对的。”艾米莉还要再劝,那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朱利安绷直了背,同时把手按到了腰间。谁知那人反而对她行了个礼:“我家仆人无礼,连累小姐受了伤,真对不起,这是我们家用的伤药,请您收下允许我们略表歉意。”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人家态度这么好,自己这边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艾米莉笑笑接过,两方人马相逢一笑泯恩仇。
艾米莉钻进马车打开了那瓶伤药,透碧的药膏闻起来有丝淡淡的幽香,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出品,连瓶子都那么漂亮。正欣赏着瓶子上精美的纹路,冷不防被人一把夺过,海格尔扔给她一个黑瓷瓶,讽刺道:“什么东西不知道都敢乱用。”艾米莉傻呼呼地对他一笑,也不辩驳,转而打开了那个黑瓶,冲鼻的药味充斥了整个车厢。海格尔顿时捏着鼻子低喝:“出去上药!”
因为离下一个城镇还很远,朱利安把车停到了一片林子的空地前准备露营。还没停稳,就听盗贼“咦”了一声,艾米莉边挑帘边问:“怎么了?”刚问完她就看到了一辆空马车,周围是大量的血迹和白骨,血腥味浓重得引人欲呕,她认出是早上才吵过架的那辆车。跟在她身后的海格尔道:“不太妙,再多走段路。”荒郊野外的大晚上遇上这种事,一行人心里都有点打鼓,各自暗暗祈祷不要遇到麻烦。
估计是祷告的人心不诚,走了又大约一个多魔法时,朱利安突然急勒住马,马车猛地停下,艾米莉一个不防备险些滚下去。跟着他跳下车,两个黑呼呼的影子险些被马车压上。两人借着月色看清是两个人趴在地上,一大一小,小的被大的紧紧抱住,都是满身的血。朱利安鼻子用力嗅了嗅,脸色大变:“是紫狼血,这地方哪来那么大的魔兽?”
大的那人听见他的声音吃力地抬起头,是早上给他们道歉的那人,“是……是……紫,狼,和狼人。”他忽然拽住朱利安:“求,求您——”
朱利安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