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骗子遭遇强盗: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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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骗子遭遇强盗: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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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圆圆。”

    小女孩一边想挣脱柳君俩手的束缚,一边胆怯的朝身后看。

    圆圆?尽管她说的是鸟语,但柳君听懂了。自己的儿子叫方方,这*的大眼娃娃叫圆圆,看来真是有些缘分。

    尽管柳君知道她朝身后看可能是在寻找自己的家长,但只要没见到她家长露面就不能放手任她再跑开。可是想留住这么大的孩子他还真一时半会想不出办法。

    说在身上找些小玩意哄哄这孩子,可自己大热天衣裳没穿几件,口袋也都是空空的,于是顺手朝披在身上的工装摸去。“咦”里面竟然有几粒皱巴巴的巧克力糖,也不知是谁吃剩下的,因为气温太高,已经有些融化了。管他的,能暂时哄住小孩就行。

    “圆圆吃糖。”

    柳君把巧克力递给小圆圆,但她瞧着巧克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却摇头不肯接。

    “不喜欢吃糖?”

    柳君很耐心地问道。

    “你是骗子吗?”

    圆圆脆生生用很标准的国语问道。

    怪不得小平同志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在广州这鸟笼里,今天这还是第一个用标准的人话和自己交流的。

    骗子?阿基仨还勉强算得上,骗吃骗喝了一场,可自己除了那一口“海灵草”拌“酱牛肉”,可没骗到啥啊!就是那唯一的一口,还赔进去若干口水和苦胆汁。要说赚了的,就是脸上的脂肪了。出了白宫的门也就是那里变厚实了些,其余真没捞到啥。柳君苦笑着问道:“圆圆,伯伯像骗子吗?”

    小圆圆把手里的漫画摊开,柳君一瞧封面还真乐了。

    那漫画的封面上一个骗子蹲在一个背书包的大眼娃娃跟前,骗子头戴礼帽、架着眼镜,衣领竖得高高的遮住大半个脸颊,并正在用手中的糖果哄骗小娃娃,想让她跟着自己走。自己这副模样,真正像极了漫画中的人物。

    柳君张口结舌。

    漫画家把骗子的形象都固定下来了,怪不得这孩子要拉扯自己的裤腿向自己求证。自己该如何向祖国的花朵解释清这一切?

    “陈圆,陈圆!”

    恰好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这女人也是标准国语,看来也属于那种外来移民。小女娃娃一听见家长的呼喊,没等柳君松手就开始使劲挣扎起来,还趁着柳君反应不及,顺势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妈呀。”

    柳君惨叫一声赶紧松开了小娃娃的胳膊。

    跑向母亲的小女娃扑在她怀里投诉了一番,那女人就气势汹汹朝柳君冲来。柳君一见形势不妙闪电般躲进了车辆内,还把车门也上了锁。

    那女人隔着玻璃窗,指着柳君的鼻子痛骂了一阵子,见柳君灰溜溜不敢回嘴,仍有些不解气,还用脚朝车箱上狠劲踢了几下,这才抱着孩子慢慢离去。边走嘴里还边唠叨:“这该死的绿岛之夜,明明就是拉屎的地方,偏偏要叫这样的名字,搞得我还以为是卖冰激凌的。”

    总算躲过了又一场无妄之灾。

    柳君正靠在椅背上庆幸,玻璃窗被人在外面敲了敲,他一抬头。妈的,无妄之灾终究没躲过,警察找上门了。

    警察用鸟语说了一句啥,柳君没能听懂,眨巴眼朝他傻笑。于是警察换成别扭的人语再问一次:“身份证拿出来。”

    尽管柳君知道这边盘查流动人口很厉害,对没正经身份的人打击很严厉,但他可不怕这个。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大城市出来的,谁稀罕你这破鸟笼,请我还不来呢!

    警察左看右看了半天的身份证,又对着柳君上下打量半晌,实在是找不出啥毛病,但也不肯痛快归还给他,于是又伸出手:“驾驶证。”

    驾驶证?治安警察凭啥查看驾驶证?

    “你是交通警吗?”

    尽管心底腹诽,但也不敢正面和警察交火,于是柳君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系警察还系我系警察?”

    得了,遇到不讲理的了。

    “没有。”

    “没有证你也敢开车?”

    这就是欲加之罪了。自己什么时候开车了?

    柳君有些恼火,于是推开车门对着警察高声抗议道:“我好歹还读过几天大学,不会开车是实,你还真以为我一点不懂交通法?在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其驾驶员才要驾证,我就在车里坐了一会,凭什么要驾证?”

    “这车是你的吗?”

    警察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没抓住要害,就改口盘查起车的来历。

    “朋友的。”

    “把行车证拿出来我看看。”

    柳君记得阿基应该是将行车证放在工具箱,可找遍了车上所有的地方就是没寻见,只得摊开双手说:“没找着。你等我朋友来吧。”

    “没有行车证?”

    警察围着车绕着上下瞧了一圈,冷笑道:“这破车一看就是走私进来的。我要暂扣了。”

    “你等等不行吗?这车有毛病,我朋友找人修理去了。”

    “少来这套。你下来,老实坐旁边去。也别打算开跑,你身份证还在我手里,你只要敢跑我就会办你通缉。”

    将柳君撵到副驾驶座,警察上车后在仪表盘上检查了一阵,然后一边试着点火,一边顺口问道:“你说这车有毛病?”

    “当然。没毛病干嘛找人修理?”

    话音未落警察一拧车钥匙,加了一点油,车子居然哼哼着又活了。

    “看来你就没说一句真话。怪不得圆圆的妈曹扬姐说你是骗子。估计你十有*真是。”

    奇了怪了!这车明明刚才又是爆炸又是冒黑烟的熄火趴下了,怎么就这样又好了?

    柳君想了想,估计与刚才那圆圆的妈使劲踢的几脚有些关系。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何苦要找人修理?让吃饱了没处发泄的王八狠劲拍拍不就得了?

    警察正要松手刹起步,柳君按住他的手讨饶道:“能不能再等会?我朋友马上就回的。你要把我拖到哪儿?这里我人生地不熟,连回来都找不着路啊。”

    “闭上你的鸟嘴。”

    你才是鸟嘴,说的还是鸟语。柳君心底恶狠狠回骂了一句,但没敢让声音发出来。

    “你要扣车,总得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吧?”

    警察爱搭不理摸出个塑料牌牌在柳君面前晃晃,马上又塞回口袋里。柳君眼睛虽然近视,还人还算灵光,就这一眼立刻就把人名记住了。

    心底嘀咕,怪不得这人这牛逼,原来叫赵?。三张水牛皮啊!



………【2、排了头队,抢来个厕所蹲位】………

    当柳君和公司姓王,在家排行老八的同事赶到新启用的天河机场时,离飞机起飞时间恰好还差一个小时。

    进候机厅,广播也正巧开始提示旅客办理登机手续。柳君坐过几次飞机,知道要凭机票更换登机牌的,在他的印象中,去的越早,安排的位置就越好,于是他赶紧将行包扔到王八手里,自己拿着俩的机票和身份证,装作很老练地朝办理去广州登机的那个柜台跑去。

    他的动作的确够快的,刚气喘吁吁跑到柜台前,更换登机牌的工作就开始了。

    他的前面就俩人,其余蜂拥而至的旅客都在他的身后,吃了他肚子里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排泄出的尾气。

    因为都是独自一人,也没携带需要托运的行李,地勤小姐也没要身份证验看,前面俩乘客换票的动作很快。于是轮到他时,他有些小得意地将自己的机票递了进去。地勤小姐核对机票无误,签章“啪”地一戳,很爽快地撕下两张登机牌给了他。等他转过身拿到手里一看,顿时就傻眼了。45C和45D。

    这波音737他倒是乘坐过好几次,都是为单位外出采购建材物资或设备。不过他一直没搞清楚的就是为什么飞机上20排以前的编号都没有,似乎第一排就是20好几。最后一排的编号他倒是记得非常清楚,就是自己手里拿着的这45排。至于ABCDEF的编号那很好记忆,从靠窗的第一个计算起,最左面靠窗户的是A,最右面靠窗的自然是F,走道两边一边仨座位,自己这CD恰好被分到了走道的两边,而且还是靠着走道的。看不到窗外的景致倒是小事儿,更令人恼火的是这45排的墙壁背后就是厕所。原来自己想象中先来先得的好位置,居然是错误的理解。登机牌显然是倒着发放的,自己俩成了专职把守厕所的了。

    排了个头队,抢了个厕所蹲位。他此刻的气恼就不提了。原本还说和服务小姐讨价还价争取换个位置,可背后的排队长龙中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故意朝前面一拥挤,立刻就将他挤出了办理登机牌的队列。

    回头见到单位同事老王把这事儿一说,老王只是傻兮兮笑笑没有任何安慰的话。他自己想一下,反正也就不到一个半小时飞旅程,忍一忍很快也就过去了。于是自我安慰地接过行李率先朝安检口走去。

    柳君被踢出公司机关后分到了下属的房地产开发公司。

    如果是早几年到这房地产公司,并赶上了海南和北海的那一轮炒作地皮的盛宴,那么还是很肥很惬意的,可惜现在是第一轮宏观经济调控后房地产企业最艰难困苦的年月。三角债缠身,资金短缺,大批房地产企业倒闭,剩下的所有企业也都奄奄一息,就似死了独子的寡妇一般,就看还能吊着最后一口气维持几天了。

    公司老总还不错,是那种快到退休年纪的老同志,五十九岁现象很明显,管吃、管喝、管玩就是不管事儿。见他从机关下来,又是专业对口年富力强的中年干部,于是把他安排到工程部当了经理。

    过去几年,因房地产市场炒作地皮成风,一天之内手里地皮的价格就可能翻几个跟斗朝上涨,公司的行情也跟着火爆,领导都把子弟和亲属朝公司塞,所以公司全养的是一群皇亲国戚和八旗子弟。他的到来还真替公司老总解决了一块心病。因为公司最近放弃了主业房地产开发,开始承接为分公司内部装饰维修的副业。老总数来数去人头虽多但还真没个能上架子的鸭子,所以他才顺理成章做了炮灰,顶到了工程建设的第一线去日晒太阳夜晒月亮。

    跟随老总以这样那样的借口外出潇洒几次,也当了几次给老总拎包的跟屁虫,这还是他第一次粉墨登场率队出行。当然“率队”这词儿不太恰当,因为一共就俩,还凑不齐一桌麻将,连地主也无法斗上一斗,但好歹是由他说话算数了。

    过安检通道的检测门时,他将行包扔在一旁的自动X光机的皮带盘上,自己将口袋里的所有物件都干脆利索掏出来,放进安检员递来的小塑料筐。但等他很顺利很潇洒地通过安检口后,人却整个都傻了。

    安检员还回来的小框中没有手机,过安检口也没发出异响声音,那随身携带着的新买的数字机哪里去了?

    数字手机几个月前才刚上市,目前满街见到的还都是大砖头的模拟机。那玩意昨天下午他才托朋友好不容易从电信局搞到,诺基亚的那种,连机带号每台一万五。他出大力为公司搞回来,没有苦劳也有功劳。一个老总加俩副总各分配一个,剩下的一台公司不知有多少中层干部都眼巴巴盯着,最后还是老总够意思,以他是工程现场负责人,在外面跑的多工作需要的名义照顾了他。

    前后使用了一天时间,因为通话费忒贵也就小心翼翼打过那么几个电话,最近一次的使用,他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在前来机场的路上在出租车上打的,居然就这么丢了?

    寻找是暂时没法寻找的,尽管遗失在出租车上的可能性有八成,但飞机马上要起飞,总不能现在去干这事儿吧。柳君此刻心里是毛焦火辣地着急。赔偿不赔偿还是次要的事儿,他估计和老总解释清楚后,老总还不会太过为难他,顶多办个固定资产损失。可电话费是包干使用的,每月财务上只补贴一百块。如果拾到手机的人心狠,朝美利坚打上那么几个小长途,煲几碗电话粥,在一分钟花费十几二十块的情况下,那还不要了他的小命。

    慌慌忙忙扑向安检区以内的候机厅营业柜台,打算借用电话向电信局办理手机挂失停机的时候,由于前冲的动作太猛烈,还几乎与三个黄毛小青年因身体摩擦碰撞而发生口角,好在跟进及时的王八出头,拦下了那仨火气冲天就欲动手行凶的年青人。



………【03、老虎屁股摸不得,空姐的呢?】………

    登机时穿过活动栈桥,柳君、王八又遭遇了适才那仨染着黄毛,一脸痞气的小瘪三。

    柳君愁眉不展整个人蔫得紫茄子似的,哪有心情和几个小屁孩纠缠。迎上他们的挑衅目光后,赶紧拿出了阿Q精神就装作没瞧见似,放开一条大路让他们撒开蹄子先奔过去了。

    幸好在内候机厅打给广州那边草根的电话有人接听,一番人和鸟“豇豆呼叫茄子”,粤语、国语加鄂语的别扭对话后,彼此总算对上接头暗号。敲定由他们派车来机场接客,柳君心里总算踏实下来。听说广东那边拐卖人口现象严重,否则俩离开机场后人生地不熟,被人贩子拐到泰国卖做人妖也说不定的。

    广东人习惯拿名字中的一个字做昵称,男女老幼都是“阿”啥的,草根也就顺理成章被柳君公司的人唤作了阿根。

    阿根是广州这边一家做通风空调和消防的工程公司的工头,为柳君公司的装饰维修工程做过安装工程配套,他老板是香港人,偷渡过去的那种。阿根的老板有俩贴身马仔,一个管财务的叫阿基;一个叫阿巴,管采购。老板张作孽不常过大陆来,就把经营大权委托了这俩铁杆。阿基和阿巴把持了公司绝大部分的实权,在公司人称“基、巴”老总。今天巴总不在,阿根约好了和基总一起来的,由阿基买单招待柳君一行。

    走在柳君前面的仨小孩,或许是头次乘坐飞机兴奋的,也或许是他们爹妈把他们生错了时辰,总之是时刻不停疯闹着,嘴里也缺乏家教地叽叽喳喳闹腾个没休止。

    进机舱门时,见几个空姐亭亭玉立站在舱门口微笑恭迎乘客,仨小屁孩一面互相使着坏眼色,一边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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