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1-4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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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1-4部完结)-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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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奕的眼睛湿润了,久久后,回了她一记微笑:“好。”  
  蓝焰绽放。  
  白昼中亦显光华。  
  而在满天的烟花下,璧国的使车整顿完毕,车轮碾过青石,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向港口。  
  姜沉鱼透过帘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天空青蓝如斯,烟花美如云。  
  一旁的薛采凑过脑袋来看了看,然后又盯了她半天,表情奇怪。  
  姜沉鱼忍不住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宜王的三个承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你喜欢,你可以随时得到百万金钱;只要你喜欢,你可以用金子砸人砸到手酸;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天天龙肝凤肚享尽这世间所能用金钱享受到的一切……”  
  姜沉鱼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就只剩下了钱。”  
  “本来就是钱。放着那么一个大财神不好好把握,笨蛋。”  
  姜沉鱼笑着笑着,垂下了眼睛,然后轻声道:“我不是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我也不会清高的说我肯定不会需要钱,只不过……”  
  薛采倾耳聆听。  
  “这个人喜欢我。小采。”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神放的很柔很柔,用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情道,“不计较身份不在乎得失纯粹只是因为我是我,而这样的喜欢我。所以,面对这样的喜欢时,我没办法去思考别的关于后路啊利益啊之类的问题。我所能唯一做的,就是尽力去维持它的纯粹。”  
  薛采的眼睛深黑深黑。  
  姜沉鱼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能被人喜欢,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薛采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车行半个时辰后,抵达海港。远远的,蔚蓝色的海水和碧蓝的天空两相辉映,旭日东升,海平线上红霞一片,近一些,有海鸥清鸣,船员们扬起风帆,一时风动,锦旗飘飘。  
  夏日如此美好。  
  又是一个崭新的、明艳的好天气。  
  然而,公子的寿命也随之又少了一天。  
  沉鱼注视着被阳光照的五彩斑斓的水面,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我的喜欢,能让公子好起来的话,那么,我要更喜欢更喜欢他;如果,如果我不喜欢公子了,就能令他的病情好转,那么,我宁愿放弃这段喜欢。  
  神啊,原谅我这一刻如此软弱。  
  软弱到要用这么虚无缥缈的衡量去盼求一个结果。  
  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无助。  
  也真的真的真的,为此悲伤。  
  无论如何,请一定、一定要保佑公子,让他好起来,好起来……  
  樱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尽芳华亦不过冠绝一夕。  
  虞美人草,春青夏绿秋黄,数忠贞最难得缘结三季。  
  船头,号角声响——  
  船只离开港口,驰向了璧国的方向。  
  【第三部 完】
  
(关于作者的一点废话:
  嗯,程国篇终于OVER了。谢谢大家看到这里。你们的回帖和追文陪伴我度过了寂寞的写文时光。 
  如无意外,还会有一篇关于姬婴、薛采和沉鱼的小番外,写姬婴如何通过自己处理事件,教授沉鱼和薛采一些东西。唔,再然后……此文就要停一段时间。总之此文不是坑啦,因为第四部才是我最爱的桥段,我一定会为了公子而坚持下去的,握拳,哈哈~~~ 
  最后,再次鞠躬。 
  PS:如有逻辑相关的问题,欢迎指出来,方便我订正与修改。不过,另有一些疑问,要到下一部才会掀开。包袱要慢慢地抖,才乐趣无穷嘛^^)
  恶搞番外 当穿越遇到RPG
  窗户半开,海风吹进来,杨木雕架上的兰花开了,一室馨香。  
  姜沉鱼持着毛笔,凝望着几案上的纸张,眉间微皱,迟迟不肯落笔。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自外推开,进来的人,是薛采。  
  只见他把怀中的书卷往另一张桌子上一放,然后转身朝她走过来:“你把自己关在书房三日,做什么呢?”目光落到那张纸上,眉毛一挑,念了出来:“罪——己——书?”  
  姜沉鱼嗯了一声。  
  “写这东西做甚?效仿禹汤么?”  
  “此次使程,皇上的要求是获取程国的兵器冶炼术秘方,和迎娶颐殊公主。这两样我都没有做到,虽然现在的结局看似更好,但那是公子之功。”  
  薛采轻嗤,“所以你怕回京后皇上责罚,就干脆先自己来请罪一番?”  
  “嗯。”  
  “你觉得这样做有用?”  
  “正因不知,所以迟迟无法落笔。”  
  薛采的目光闪烁了几下,索性往几案上一坐,侧过身来,很近距离地仔细打量着她。  
  被他那么炯炯逼人的看着,姜沉鱼不禁有些尴尬,讷讷道:“怎么了?”  
  “你此次赴程,最大的错误不在没有取得秘方,也不是没有娶到公主。”  
  姜沉鱼垂下眼睛,接了他的话,“我知道。我最大的错误是……救了宜王。”  
  “所以,即使你往罪己书上写一百条没有完成任务的理由都没有用,因为皇上暗杀赫奕之事是机密,根本不能外泄,你没办法写到纸上去。而你能写到纸上的,都不是问题的真正关键。写了也白写。你还是省省心吧。”  
  姜沉鱼郁闷了。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多此一举,只是……眼看明日就要抵达璧国,她却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昭尹的质责。而那位不可捉摸冷酷刚愎的帝王,又会怎么处置她呢?无法确定,因此,就满怀惶恐。  
  薛采看着她,忽然刻薄一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最大的优点并不是——谋?”  
  姜沉鱼诧异的抬眸。  
  薛采的目光深邃清透,有着这个年纪的孩童所无法想象的明睿,望着她,望定她,一字一字道:“那么多人夸你美丽,难道,这还不足以给你自信么?”  
  姜沉鱼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么一句,惊诧过后,脸立刻就红了。  
  薛采起身落地,淡淡道:“别忘了,艳色天下重。迷恋曦禾的皇上,亦不例外。”说完,就要走人。  
  姜沉鱼红着脸瞪着他,在他跨出门槛时,忽然开口道:“你……真的只有七岁吗?”  
  薛采停步,扶住门框,半响才回答道:“我的生日已经过了,现在是八岁。”  
  “就算是八岁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智慧。简直、简直是多智近、近妖……”姜沉鱼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本以为薛采会大怒,谁知他却扑哧一笑,回过头来,眉目带笑,竟是难得一见的欢愉。  
  “我有个天大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他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声音如此道。  
  “什么秘密?”  
  “其实……”  
  “嗯?”  
  “我是……”  
  “嗯嗯?”  
  “穿越来的。”  
  姜沉鱼瞬间石化。  
  薛采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期待中的反应,于是哈哈大笑。在他的笑声中,姜沉鱼垂首,呆了好一会儿,才再抬起头,回视着他,缓缓道:“其实,我也有个大秘密,你想知道吗?”  
  “哦?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也是穿来的?”  
  姜沉鱼摇了摇头,“我不是穿越来的。不过……”  
  “嗯?”  
  “我是……”  
  “嗯嗯?”  
  “游戏玩家。”  
  薛采一惊,接着就看见姜沉鱼的双唇微微扬起,勾出一个格外艳丽的笑容,用天籁般悦耳的声音道:“《祸国》是一个RPG游戏,我是玩家,进入这个世界,挑选我想要的棋子,选择我想追求的帅哥,营造我想要的结局。而你,也是棋子。”  
  薛采石化。
  番外 易醒晨昏易醉人
  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样子,原来,和在家里从窗口望出去的,是不一样的。  
  在家时,晨曦的到来其实并不明显,总是等天大亮了,才意识到,有薄薄的光从天边拢过来,落到手上,没有温度。  
  但在海上,原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突然被红光点亮,那一瞬的绚丽,却几可让人窒息。  
  我忍不住会想,这样的光,与火,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吧。  
  ——同样来的那么直接、干脆、惊心动魄。  
  而小姐,就沐浴在那火一样的晨曦里,静静的站在船头,凝望远方。海风吹起她黑色的斗篷和长发,飒飒作响,她的肌肤,透明的宛如白玉。  
  这幅画面被时光烙成了永恒,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也许,不止是我,其他人也都不会忘记。  
  小姐是个美人。  
  从来都是。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时,是七年前。当时我父经商失败,投河自尽,丢下孤儿寡母充为官奴。我算是几个姐妹里命比较好的,分配到了素有善名的右相家。进府时是一个雷雨天,我在一位名叫容婶的管事带领下前往花厅拜见主人,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用袖子挡着头从院子那头匆匆跑过来,少年经过我时,还重重的撞了我一下。我很疼,但在看见他那件镶金嵌玉的衣袍后,忙不迭的将已经涌到喉咙的惊呼声生生压了回去。此人非富即贵,不可得罪。  
  而那少女则一边拧着湿嗒嗒的袖子,一边回头喊:“沉鱼,快点啊!”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第三人。  
  那是个七八岁的女童,年纪比这两人都要小,她自雨中缓步走来,裙摆不见飘荡。父亲生前最慕虚荣,恨不得养出个当世无双的大家闺秀出来,因此,对我六个姐妹的日行举止,都要求苛严,笑不露齿,行不露足——我以为自己在长年的训练之下,已经做的很好。但此时看见这女童,方知何为真正的贵族凤仪。  
  虽然她只穿了一件素衣,挽着双髻的头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但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出十二分的尊贵与教养,与她一比,先头的那少年简直就是个市井流氓。  
  我被她的风华所震,连忙后退,让出道路。她走上台阶,见我退让,便抬起头来冲我一笑。  
  雨珠滴答坠落,景物本显阴霾,可她的这一抬头,这一笑,却像是光,顿时映亮了整个世界。  
  我忍不住惊叹出声,然后自知失态,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容婶转身训斥:“叫什么?怎么这地没规矩?”  
  女童好奇的望着我,睫毛沾了水,显得越发黑亮。  
  我红着脸,低声道:“这位……小姐,长的真好看,像观音菩萨身边的玉女一样。”  
  容婶唇边闪过笑意,但嘴上仍是训斥:“别尽说傻话了,还不见过三小姐。三小姐,这是府里新来的丫头,不懂事,你别见怪。”  
  “诶?昨天说是新招了一批丫头,其中有个特别好看,就是她么?我看看,我看看!”先前的少年本已半只脚进了大厅了,闻言又转回来,冲到我面前,对着我细细瞧。  
  我不知所措,慌乱的看向容婶求助。  
  容婶笑道:“哪有特别好看,也就是生的干净了些,人也挺机灵的,而且之前念过书,识得字,所以带来给夫人看看,说是收进大屋里用。”  
  少年的眼睛如同蘸了油的刷子,将我上上下下刷了个遍,然后嘴角一勾,轻佻的笑了:“是看着不错。正好我少个丫头,就把她给我吧。”  
  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第一个少女已啐道:“呸,就你还少丫头?你屋里都有七八个丫头了!”  
  “我说少就少,你啰嗦什么啊!”少年瞪了她一眼,转向容婶,“就这么说定了。带她见过娘后,再领她来我屋。”  
  容婶虽面有难色,但最终躬身应了句是。  
  我的心沉了下去,虽然只是初见,对这位少爷的品行全然不晓,但见微知著,从他刚才鲁莽的冲过来浑然不顾走在前方的我,强行将我撞开争路一事上,以及此刻色咪咪的看着我明显不怀好意的表情里,我就知道是祸非福。  
  家道中落本已悲哀,若再遇到一个坏主子……  
  我拢手于袖,难掩悲凉。  
  女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先进屋了。容婶示意我也跟上。进得里屋,但见一位三十出头、衣饰华贵的美妇人正倚在软榻旁与人说话。少年一边喊着“娘”一边跑过去,凑到榻旁。  
  美妇人伸手抚平他歪了的衣领,笑道:“去哪野了?怎淋了雨?”  
  “跟妹妹们放风筝去了。不想这鬼天,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他正在抱怨,少女已咯咯笑道:“娘啊,你不知道,刚才沉鱼见天变黑,就提议回家,偏他不听,还要继续,结果天上突然砸下来一记霹雳,就落在他脚旁。娘你看他的裤子,被烧着了呢!”  
  美妇人大吃一惊,“这可怎么得了?没事吧,孝成?让娘看看……”  
  名叫孝成的少年满不在乎道:“你听画月瞎说,我不好好的回来了么。”  
  “你这孩子,就是贪玩……”  
  “算了,娘,不提这个。我跟你说个事!”姜孝成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朝我瞟了过来,我心知他这是要提收我进屋的事情了,不由得咬住下唇。不料他还没开口,一个清稚的声音已先他一步响了起来:“娘,今天上课,夫子给我算了一卦。”  
  我转头,说话的,正是那粉雕玉琢般的女童。  
  美妇人被她吸引,好奇道:“夫子算出了什么?”  
  女童垂下眼睫,显得有点忧郁,“夫子说我命理与玉无缘……”  
  姜孝成哈了一声:“瞎说,咱家还能没玉?要多少有多少!”  
  “命理无玉,理念之理,非里面之里。”  
  “有什么区别么?”姜孝成挠了挠头。  
  女童走到美妇面前,牵其手道:“娘,夫子说了,若是常人没有玉,无甚大碍。但我不同,我这一生,与玉相联极重,轻则忧心缺眠,重则血光压顶。”  
  美妇急道:“那怎么办?周夫子可有说如何补救?”  
  女童点了点头:“嗯。他说找两个命里带土、名中有玉的辛子年生女子朝夕相伴,虽不能完全释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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