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小心!”然后朝齐庚昼扑去。
原本瞄准齐庚昼的箭羽,因为雪一的一扑,直直地射进了雪一的身上。“追!”齐庚昼咆哮。
“女人!你坚持住,到行宫就有太医了。”接住雪一要滑倒的身体,齐庚昼急切地说,抱起雪一跃上马背。
雪一疼的脸都白了,咬紧牙,心道:没事逞英雄,我真是找抽!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中最后的念头是:龟孙子在箭上淬了毒……之后就不省人事。
行宫,秋风阁。
梁太医用手绢擦擦头上的汗,继续查看雪一的伤势,“两位王爷,臣只能先压制住姑娘体内的毒素十天内不会蔓延,但是至于解毒,请恕老臣无能。只怕只有请昕王爷来了。”
“二哥?”齐庚霁皱皱眉头,“他在外游医,居无定所,十天之内只怕难找。”
齐庚昼看看躺在床上的雪一,道:“我来办。”
“还有,姑娘身上的箭需要马上拔出来。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是刚好打在肩胛骨上,再耽搁只怕左臂就残废了。”梁太医又说。
齐庚霁听他这么说,十分急切道:“那就赶紧拔啊!”
梁太医摇摇头,解释道:“箭头上有倒刺,不敢贸然拔出。需要用匕首顺着箭割开,在将箭头取出。其过程的疼痛非常人所能忍,臣只怕……”
“你拔吧……我可以的。”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雪一你醒了!?”齐庚霁冲到床前,齐庚昼也快步走到床前。
雪一挤出一丝笑说:“就怕我还没死就被你吵死了。”
86。…第六十三章 阴谋
在黎晓寒在京中为进入官场大展宏图,做起充足准备的时候,北邺城黎府传来消息说,黎家身怀六甲的二奶奶,黎晓寒的妻滑倒小产,让他速速回去。
黎晓寒要入户部的喜讯,在黎丞相父子两人离开皇宫回到丞相府之后,就被飞鸽传书通知了家中的老老小小。黎晓寒的母亲白氏是乐的合不拢嘴,但是有人欢喜就必定会有人忧。当这个消息传到北邺黎府的时候,即刻在府中炸开了锅。
在黎晓寒在京中为进入官场大展宏图,做起充足准备的时候,北邺城黎府传来消息说,黎家身怀六甲的二奶奶,黎晓寒的妻滑倒小产,让他速速回去。
黎晓寒要入户部的喜讯,在黎丞相父子两人离开皇宫回到丞相府之后,就被飞鸽传书通知了家中的老老小小。黎晓寒的母亲白氏是乐的合不拢嘴,但是有人欢喜就必定会有人忧。当这个消息传到北邺黎府的时候,即刻在府中炸开了锅。反应最为强烈的还是属刚刚经历过丧子之痛的黎隆准的妻——芬茹。
刚刚小产的她,正在床上静养。听到她的陪嫁丫鬟菊儿进来说:“小姐,京城传回来消息说,皇上准了二公子入户部任副侍郎。”当即从床上跳下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就直奔黎隆准的书房。黎隆准这会儿也是刚刚父亲传来的信,心中五味杂陈,道不出到底什么滋味。同时父亲的儿子,如何他就那么受父亲的器重?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嫡长子,甚至是唯一的嫡子,可是为什么父亲总是忽略自己的存在?自己整日里为整个离家的家业奔波,尽职尽守,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担起黎家这个担子。
可是父亲的眼中,从来都有庶出的两个儿子,唯独不见自己这个嫡子的位置。
正当黎隆准抑郁难发时,芬茹推开了他的书房。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下你如愿了,你弟弟进了户部。现在谁还把你这个嫡长子放在眼里啊,全家上下谁不是围着你弟弟的屁股转……”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黎隆准打断:“上次因为这个把儿子弄没了,这次你还想再把什么弄没了?给我说说,我帮你。”自从前几天的那次小产事件后,黎隆准一直对自己的娘子不咸不淡,爱理不理。这次看她依旧不长记性,还来旧事重提,心底不妨就开始对她厌恶。
芬茹振振有词的说:“上次不还是因为你推我才出的事儿!你还有理了。我看这下你被弟弟骑到了头上,心中是个什么滋味。”腔调中带着一丝嘲讽,见黎隆准并不理他,接着道:“如今我们孩子没了,在这儿费劲儿的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买卖。而人家呢,双喜临门,既要升官又要当爹,春风得意得很呐!”
黎隆准皱着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说完赶紧去床上。自己把孩子弄没了,还到处炫耀,有没有一点妇道人家的样子!”
要是在平时,芬茹早就跟他掐起来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自己蓄谋已久的一个计划已经呼之欲出,说不定就要付诸行动了。所以心中的兴奋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黎隆准的话带给她的愤怒,她这次并不打算跟黎隆准计较。芬茹慢慢地走到黎隆准的跟前,在他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阵,然后双眼盯着黎隆准看。看他的反应,芬茹知道他并不反对自己的计划。
有时候黎隆准总是觉得自己的想法会和芬茹的不谋而合,或许他真的是自己命定的娘子,无论她有多么阴险霸道。
87。…第四十四章 拔箭
“什么死不死的,你才不会死呢。祸害遗千年,你才活了多少岁啊,早着呢!”齐庚霁有些夸张道。
齐庚昼也低声说:“二弟马上就找到,你不会死的。”
雪一抬眼看看他们兄弟两个,说:“你们就让太医给我拔箭吧,再说下去我的胳膊就真的废了。”
“是啊,请两位王爷让开,让臣拔箭吧。”梁太医趁机道。
齐庚昼兄弟两个闻声让开,梁太医对雪一说:“姑娘,为了防止你忍受不了疼痛乱动,我会用绳子将你固定在床上。”雪一点点头。
看着太医把雪一绑在床上,齐庚昼开口:“我来按着她肩膀不让她乱动。”
梁太医听他这么说,道:“那再好不过了。”齐庚昼坐在床头,双手按着学医的双肩。
雪一道:“谢谢!”齐庚昼冷哼,“别废话!”雪一撇撇嘴,心道:凶什么凶!
“太医,本王能干点什么?”看着大哥帮忙按着雪一,齐庚霁也开口道。
“您让人找来一坛酒,一块干净的白布,还有一把锋利些的匕首。”梁太医道。
“好!这容易。”说完齐庚霁就出去了。齐庚昼把自己的匕首递给梁太医,道:“用这个吧。”
梁太医看了一眼匕首,立即跪下,“王爷,臣不敢。”
齐庚昼15岁的时候,独自领兵大败巫国,巫国从此再也没有与海阑抗衡的能力。齐潇逸赐给他这把匕首,昭告天下,拥有这把匕首就等于拥有了海阑一半军队的指挥权,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太医才不敢用这把匕首为雪一取箭。
齐庚昼拉起雪一的右臂,在袖袋里拿出齐潇逸赐予她的金牌,在梁太医面前晃了晃,道:“没有匕首比这把更锋利。”
梁太医原以为雪一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待看到那块金牌,立即骂自己愚笨。一个普通的女子,就算救了王爷也不可能有这种待遇啊。于是双手接过齐庚昼手中的匕首,表情虔诚。
这时齐庚霁已经回来,嚷嚷道:“白布和酒都已经带来了,可就是找不到……”说到这儿就看到梁太医手中的匕首,笑道:“刚好,我正准备跟大哥商量呢。”
梁太医把白布折起来,送到雪一的嘴边,“请姑娘咬着,老臣要动手了。拔箭的过程会非常疼,请姑娘忍着点。”雪一点点头,咬住了白布。梁太医把匕首用酒精擦了擦,又在点燃的酒精上烤烤。回到雪一身边,紧靠着箭身割了下去。
“嗯”原本已经麻木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雪一闷哼一声。然后觉得有两股暖流分别从左右肩流入自己体内,顿时疼痛减轻了不少,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
经过一炷香时间的努力,雪一肩上的箭终于被取出来。雪一在长长出了口气说了一句“终于拔出来了之后”之后,再次昏睡过去。
“太医她没事吧?”齐庚霁看着再次昏迷的雪一,紧张的问道。
梁太医把伤口包扎好,说:“王爷请放心,姑娘没事,只是累了。整个取箭的过程她都很醒,忍受着甚至男子都无法忍受的疼痛,是臣见过的最为坚强的女子。”
88。…第六十四章 阴谋2
两个人说定之后,芬茹就领着菊儿,拖着自己还不是很利索的身子,悠去了云潇院。美名其曰:探望有身子的弟媳蔓儿。事实上,黎府所有的人都知道,芬茹与蔓儿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大奶奶若在府中有一个让她讨厌的咬牙切齿的人的话,那这人一定是二奶奶蔓儿。
黎晓寒的娘子蔓儿,是礼部尚书的千金,真真嫡长女,大家闺秀,可以说与丞相家门当户对。况且蔓儿从小家教严,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样样是尖儿,是海阑家喻户晓的才女。虽然说话慢声细语,却别有一番威严,别有一番气度。做起什么事来,从不拖泥带水,经她手处理的几件事,件件办的漂漂亮亮,让所有的人心服口服。她嫁来一年的时间,一提起她,家中老老少少没有不说好的。大家都说,黎晓寒能娶这样一个媳妇,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试问,家里有这样一位弟媳,作为家里长媳的芬茹心里能舒服的起来么?那是绝对不舒服的。芬茹无论家世,才干,甚至品貌样样不如蔓儿。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会有压力,可是,万一是搁在原本就有些尖酸的泼妇身上,那就真的会闹得大家鸡犬不宁了。比如说,芬茹。
曾经有一次,在蔓儿刚刚嫁过来的时候,与芬茹在花园相遇。蔓儿照规矩向芬茹见礼,但是有一种人,就算她向你行礼,却完全见不到半点低微,而蔓儿刚好属于这种。芬茹看着她看起来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样子,心中的嫉妒就慢慢演变成了憎恶。嘲讽的话顺口而出:“呦——这不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么,芬茹哪敢受您的礼,这不是折芬茹寿的么。”
“大嫂,在娘家我是礼部尚书的千金没错。可是在相公家里,您是大嫂,您说这话有些不恰当吧。”蔓儿微微含笑说。
芬茹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杜蔓儿你既然嫁进了这个家,就得记着你自己是谁,记得黎家的儿媳妇不是这么好当的。”
“谢谢大嫂,蔓儿受教了。若没有什么事,蔓儿要去公公的书房了,听相公说公公最近得了几幅很好的字画在书房放着,让我也去瞧瞧,长长见识。”蔓儿依旧不紧不慢的语速,完全不顾芬茹听了之后快要喷火的眼神,“大嫂要一起去么?”
这又是芬茹的一个雷区,从小父母教育她,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她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哪能看懂什么字画。起初觉得没什么,现在却偏偏有了这么一个以才女号称的妯娌,让她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可是嘴上却不愿承认:“这字画啊,吟诗作对啊都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女人在家侍候好相公,带好孩子就行了。女子无才便是德。”
蔓儿莞尔一笑道:“话虽是这么说,难道真是‘女卑为婢又可称奴’?我们女子原本就人看作低人一等,若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就真真没人尊重了。大嫂你说,是也不是?”
芬茹不是太懂她说的意思,但是却清楚自己在这场舌战中占了下风,甩下一句“我这妇道人家,不懂你那些大道理。”然后一个人气哼哼的走了。至此,在芬茹心里与杜蔓儿的梁子就结下了,以后所有事都与蔓儿作对,件件事都要与蔓儿争。尤其是蔓儿有身孕的消息传出之后,一直没能怀上孩子的芬茹更是欲除之而后快。
蔓儿的婢女小童看着芬茹走远,嘟着嘴对蔓儿说:“小姐,这位黎家大奶奶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小童,忘了我怎么教你的么?”蔓儿斜视着小童。小童低下头弱弱的说:“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说到这儿抬头,理直气壮的说:“可是看到这么没礼貌的人,我忍不住嘛!”
蔓儿撇嘴笑着点点小童的头:“你呀!”然后主仆二人向书房走去。
可是,在今天。黎晓寒进入户部的消息传来之后,芬茹就拖着刚刚小产的身子来拜访蔓儿。蔓儿听说芬茹来访,很是诧异,前两天不是说她小产了?今天莫不是就只是为了相公任职户部才来的?她不会闹出什么事吧!虽是这么想着,蔓儿还是起身迎接。
“大嫂,你身子不是不舒服么?怎么不在床上歇着,大老远的还到我这儿来。”蔓儿迎到门口,把芬茹引进门,“我这两天一直说去你院里看你来着,只是身子重,这几天腿脚肿的厉害,半点也不敢动,还望大嫂见谅。”
芬茹亲昵的握住蔓儿的手,说:“妹妹说哪儿的话,姐姐怎么能让你拖着这么重的身子去看我呢。我的孩子这回没了,这黎家第三代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我呀可得把你当宝供着,以前大嫂有带你不周的地方,还得请妹妹多担待些。”微变了变蔓儿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小童在旁边哼道:“大奶奶只要以后少为难我们小姐,我就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了!”,蔓儿听到小童的话轻斥“童儿!怎么跟大奶奶说话的?还不道歉!”
芬茹听到小童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听到蔓儿的话,记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马上敛了表情,说:“是我从前做得太过分了,也难怪小丫头这么说。妹妹,姐姐为从前的事情向你道歉,还希望妹妹能原谅姐姐的不懂事。”说着竟朝蔓儿行了一个礼。
89。…第四十五章 憎恨的原因
“她确实很坚强。”齐庚昼看着睡熟的雪一道。
“臣去开个方子,取了药。吩咐奴才们用文火慢慢煎着,等姑娘醒了服下。”说完梁太医去开方子,把方子开完之后,交给身边的一个丫鬟去找药。他自己对齐庚昼说,“需要尽快找到昕王,耽搁越久,体内的毒素就越难肃清。”
齐庚昼点头,“辛苦梁太医了。”
梁太医回道:“这是老臣的本分。若没有其他事情,老臣先告退了。姑娘只要不发热,就暂时不会有危险。”
“我已经让丫鬟安排了房间,梁太医就住在行宫吧,等二哥到的时候太医再离开。”齐庚霁接过话。
“这……”梁太医有些犹豫。
齐庚昼看他不答应,道“三弟说的是,家里本王会派人去交代的。”
“老臣遵旨。”梁太医无奈道,他之所以不敢答应,是因为家有悍妻的缘故。梁太医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从来不敢不经老婆同意在外面留宿,其实他只是怕老婆担心罢了。
“来人!带梁太医下去休息。”齐庚霁吩咐道。
来了一个小丫鬟,将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