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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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谣-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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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黯然,唯零星那点显的猖狂异常。

    在不高的山坡央放眼扫去,每一棵树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在夜幕垂帘沉吟下,更如被扒了皮的身体倒立在那儿一动不动。空气似乎也凝结了,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没错,在这诡异的村庄里,接三连四的发生了骇人耸听的怪事,当地的村民逃的逃,失踪的失踪,此后这村庄便被盖上了荒野孤村的头衔……

    “妈的,他大爷真闹心,这鬼地方竟然还会有人住?”

    贾贵一脸怂样,嘴里不停的破口粗骂,似乎在自言自语,配合着脚底下发出的簌簌枯叶声,此刻显得是这么的刺耳。似乎是这种异常诡异的氛围渲染之下,迫使贾贵停下了脚步,健壮的肌肉明显有了紧绷感,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向后一转,心一提,顿时懵了。

    “妈的,好家伙,不会这么悬吧。”

    贾贵举着手电筒向四周扫了一圈,忐忑不安的从裤口袋内掏出了手机,对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播下了按键,只可惜对方久久没有回应。

    忽然,“砰”的一枪声破天荒般划破夜的死寂,惊起一摊群鸟四处窜飞。

    贾贵循声望去,皱起浓眉,目光游走之际探手从腰处取下了配枪,犹豫了几秒之后便朝着身后六点钟的方位狂奔而去。

    两天前,国家安全局莫名其妙收到了一份来自荒村的血书,提名者叫宝妞,现下正被追杀,安全局本就不是管这种事情的,可一盘光碟让当时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虽然视频里模模糊糊的内容,可依稀还是能看见一个赤身的怪人丧心病狂的砍着已残破不堪的肢体烂肉,许是这个拍摄者的动静遭到了发现,怪人逐渐停了下来,举着斧子,狰狞的转向这边镜头,接下的一秒从视频方传来了阵阵刺耳尖锐的惊恐声,屏幕就卡到这儿结束放映,在场的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这封来自远山深处荒村的求救信和恐怖视频联系在一起还是让人不寒而竖。

    安全局考虑了诸多因素,最后还是决定先派两位c部精英前往探查,一位是贾贵,另一位便是c部精英核心人物穆乞儿,年纪不大却已成就不凡。

    与此同时,杂草不多,灌木无踪,只有密布的枯树阴沉的垂着,无语的向夜呻吟,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位满身躺泥的人儿正艰难的挣扎着,没错,这里是片荒废的沼泽地,一直都是无人问津。

    由于泥质潮湿,泥潭下陷的速度愈发很快,少女拼力扯着临近的几根枯木条也只能缓慢自己被吞没的速度。

    “他妈这辈子白活了,被这烂泥给淹死。”少女愤懑的朝着天空再次打了一枪,希望能起作用,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身体逐渐麻木,像被灌了铅般愈发重的不可收拾,手中的枯木条似乎也到了极限,被狠拽的连根拔起,少女看着手中的枯木愣是呆了半响,这下还真得命丧黄泉了。

    泥潭已开始吞没手肘子,紧紧地吸附着身体向下沉,直到视线还残留的最后一抹余光,一点熟悉的身影才晃到视线范围内,的确,这时候已经没救了。

    刚到的贾贵看到此景急的那是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

    “疯子,你他妈是在找死啊,眼瞎了往沼泽里跳,脑子呢?”

    虽嘴上骂着,做事还是有效率的,利索的从一旁树堆中卷出一捆结实的枯木条在手中紧篡着,直直的往沼泽中跨去,探手入泥,在泥中四下摸索。

    “见鬼了,人才刚下去怎么就没影了。”

    好在他臂力结实没这么快沦陷下去,不过他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丧命,周围的泥潭吞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透不过气来,这泥的吸附力不是一般的强。这也让他明白了下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她……消失了,这般安静。
二、我是婴儿
    黑暗中轻微的一点意识让我隐约听见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听见血液的倒流声,听见无数细胞撕扯的滋滋声。

    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我不知道自己存在了多久,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这个身体即将消散的时候,莫名的传来一股香气萦绕在我鼻尖,引诱着我向前一探究竟,而我,顺其自然接受了邀请……

    章朝年间,五分天下,白子国遭逢叛乱,叛军一路攻陷城池,情势危急,白子国派人急向高昌国请兵增援,但信使皆被叛军截杀,大城内乱死伤无数,百姓民不聊生,宫里叛贼乱入,大火焚烧整个皇宫四天四夜,男子俘虏为奴,女子俘虏为娼,不到五日白子国便惨遭屠城。

    正午时分,硝烟还未殆尽完全,烈日透过古韵的建筑赫然洒于一座废城之上,城门外高高的悬挂着一个人头,血渍早已凝成了块布满于脸,脸被刮得皮开肉绽,早已分不清是男是女。

    躲在城门外的某一暗处,少年的嘴被人狠狠的按着,他只能任由眼泪充斥着布满血丝的眼眶。

    身后的男人任由少年死命捶打,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看着怀里的少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隐忍。

    “七爷,万万不可冲动,屠城已定局,七爷体内流淌的是白子国的血,只要一日血在流,白子国便不息!”

    少年咬牙,惨白的肌肤没有一丝血色,额上青筋突暴,心脏处的压力使他只能紧握着拳,手指嵌入了掌心任由血液渗出,城门外那颗被日光曝晒的头颅霸占着他的视线,顽固的赖在他的眼底。他要记住今天这个耻辱,他要把这份耻辱狠狠的刻在**上,直到自己麻木到痊愈。

    少年不再挣扎,只剩瞳孔闪着异样的狠,没错,血未断,国便在,就算死,我也要血染城池。

    “……走。”少年垂下眼睑,咬牙从齿缝里吐出的字显得这么无力。

    一年后,高昌国。

    一辆马车从城内驶了出来,似乎像是在落荒而逃,驾马的男子身着深棕色长袍带着一斗笠,显得格外神秘,轿子内传来阵阵女子的低吟,轿内女人浑身是伤,微曲着身,额上豆大的汗珠顺颊滑下,加上腹部的鼓胀让她疼痛不已,女人狠掐着自己的大腿,低眸看着腹部那圆润的凸形,苦涩的勾起嘴角,张开血嘴缓缓吐出热气,许是不想让外头的人担心。

    十几个大汉策马紧跟其后,带头的一位胡渣大汉冲着前方马车大怒,“登徒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连花姨的人都敢动,混账东西。”

    男子只顾加快了马车的速度,丝毫不理会那几个粗枝大叶的汉子唧唧歪歪。

    见男子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大汉顿时暴怒,“你个王八羔子,待我不把你扒了皮,给我追!”

    此刻为末时,太阳已偏西。

    许是男子加快的速度,马车不停的在颠簸,车内的女人有点眩晕,再加上怀有身孕导致她只能不停的干呕,呕到满嘴胸腔都充斥着胆汁的苦味,突然体下一热,一股热流从她两腿间逐渐蔓延开来,这才让她恢复了原本那点意识。

    女人痛苦的面容早已扭曲,细眉都揪成了一个结,低头看着下体的血迹不断的蔓延,浸湿了纱裙,血液还仍在涌出,马车内弥漫着血气快让她窒息。

    “子……子桑,我……我不行了,我的孩子,孩子要出来了。”女人用着仅有的一丝气息传达着。

    正在驾马的男子隔帘听闻,眉宇就是一皱,眼下情形着实不该停留,心底泛起一阵忧虑。而后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垂眼低语,眼底散着暖意,似乎是在对自己说:“染儿,我去去就回。”

    女人似乎发觉了有什么不对,可腹部的疼痛完全吞没了她所有思绪。

    她只知道,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三、我是婴儿
    子桑傀猛地一拉缰绳,‘嘶’的一声破空而出,马蹄不在前行。

    他转身一跃,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浑身散发着寒气,看着奋力追上前来的十几个大汉,目光一闪,他知道,这已注定又是一场厮杀。

    天渐渐发暗,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刺风也逐渐徐起,像是在对这场厮杀做着宣告。

    淅淅沥沥,于空降下一片雨,浇灌着整个高昌国。蚕豆般的雨点打在脸上,看着树木被猛烈的大风刮得左摇右摆,树叶不停地互相摩擦,子桑傀也只是会心一笑。

    大汉跳下马躬身就是一拥而上,个个都是非同小可,子桑傀白玉般的右手举剑一挥,事已至此,也只有竭力一拼。

    大汉们劈头盖脸的上前就是一砍,子桑傀脚步轻点错动,早已避过,身形闪处,举剑戳向胡渣大汉的背心处。那大汉左臂前挥,守中含攻。数招一过剑势渐快,刀剑凌厉。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落雨。剑气袭人,在此刻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大汉趁着男子没注意之下,一手伸向背后,待回神时,手里已多了柄小刀。

    子桑傀铁剑迎风挥出,一道晃眼的寒光直取胡渣大汉的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小刀已刺碎了寒风直取他的咽喉。子桑傀一惊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胡渣大汉大刀已随着变招,笔直砍去。他已退无可退,身子只能沿着树干滑了下去,长啸一声猛地朝胡渣大汉的脖子一刀抹去,切断了咽喉,之后便没了声息。大汉的刀砍断了男子的左臂,雨水冲刷着止不住的血液,满溢的血让他憔悴的脸上显得有些潦倒。

    子桑傀单手支撑起自己,捡起地上的血剑朝着那群大汉就是一吼,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

    轿子里的嘶声被粗暴的狂雨给掩埋了,七染那早已咬破的血嘴不停的吐着热气,嘶哑的吼叫似乎能分担一点下体所带来痛不欲生的折磨。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叫,硬生生将子桑傀的思绪带了过去,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眼睛闪着光泽。

    七染声嘶力竭,只听‘哇’的一声,伴着飘零的红叶,淅沥的寒雨,孩子出世了。子桑傀的第一个孩子,他俩曾携手月下要白头偕老,要生一窝子的子桑娃……

    额前的碎发粘在她那大汗淋漓的脸上,苍白的脸颊沾染上了一丝红晕,七染的胸口大幅度的波动着,看着怀里血淋淋的孩子,一股心酸皆然而生,她哭了,是这般的无怨无悔。

    她很虚弱,只能先暂时抚平波动的情绪。艰难的支起身子,本想拂手抬起马车的帘子朝外看时,马车竟然开始缓缓驶动,吓得她连手护住孩子,单手吃力的拉开车帘,只见熟悉的背影跃入视线,这才安了她的心。

    “子桑,你看,虽不及……咳咳……男儿地位,女娃也……”七染突然顿了顿,瞄了眼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的大汉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身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还失了一条手臂。七染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将缰绳猛地一拉,‘嘶~’的一声,马车安分的停了下来。她将孩子搂紧了几分力道,虽有些吃力,但还是乖巧的在子桑傀的一旁坐了下来,伸手将他的头倚在自己的肩上,抬眼望着大雨纷纷,最后一片红叶已落下,悄无声息。平静的笑容,像是一个毫不关己的过客在回忆她的旅程。

    “七染何德何能……子桑,看到孩子了吧,这孩子很像红叶对么?子桑,你看,红叶很美,七染也想变成红叶,美到自己何时死去也不觉得疼。不知为何,七染觉得很不舒服,很冷……”

    七染感觉胸口快窒息了,乌黑的眼珠无声的转动着,就像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嘴角上扬,朝着身旁的男人咧开一个凄美的笑容,因为他爱看她呲牙咧嘴的笑,他深爱着这个落入凡尘般的女人。

    “子桑,你累了对么,你这么累我还一直在一旁和你说话,你会不高兴的……”

    男人的身体一点点透明,一点点……被雨水穿透。

    七染的目光停留在子桑傀的脸上,眸底有着透明的笑意,在此刻,她的笑容竟显得这么的璀璨耀眼。

    子桑傀无声的侧头在她肩头倚着,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绝美的面孔上出现了孩子般的宁静与柔和。

    风很轻很轻的从她的身边吹过,好像过了很久,她缓缓的低下头,仿佛是怕吵醒了他一样,轻柔的吻了男人的面颊。

    傀,我向你保证……

    来世,我们再一次相遇的时候……
四、长大成人
    十五年后。

    浑浑噩噩的十五年,悄无声息的一晃及逝。

    高昌国还是那旧时模样,人流往来,街道繁华。

    章朝年间也并非一成不变,白子国在十五年前被杞国吞并,当时的叛乱正是杞国皇朝作祟,如今的杞国乃是当下最大的王朝,四分天下?可笑,杞国皇帝要的是整个天下,对于其余三国也是虎视眈眈。

    高昌国有一条街,这条街叫香坊,一般大家闺秀是不能踏入的,这条街与其他的卓然不同,大红灯笼无论是什么时节都高高悬挂,大道两侧伫立座座青楼牌坊,这一大清早,可不,涂完脂抹完粉的姑娘们又要开始献媚了。

    香坊里有个叫花娘的角色,是这儿的大当家,凡是香坊里的无一不服从她的命令,这个被称为花魔头的女人就是这么一个狠角色。

    十五年前,花娘没想到这七染这么快就顺产了,派人将孩子从七染手中夺了过去,以孩子威逼她,当时身体欠佳的她遭受太多折磨,早已伤痕累累,再也承受不起一点,一下气血攻心吐了一地的血,便再无声息了。七染的死没给花娘带来多大遗憾,也只是派人草草了事,将这尸体给焚烧殆尽。

    只是这灼眼的赤红,如血般张牙舞爪的燃烧着,这一切都映在了那刚出生孩子的瞳孔里,孩子没哭,只是怔怔的看着,彷如一个看戏的小儿。

    这十五年来,七染的孩子愈发长得曼妙空灵,仿花色般的诱人,比七染生前更耐人寻味,不过,这娃子却与七染的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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