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乞儿冷眼扫去,忽的勾唇一笑,“小爷我可是正义呐。”她从男人身上掏出把匕首,上前砍断绳头,众人的手这才得以释放,这都无需穆乞儿说些什么,松了绳纷纷拔腿就跑,深怕落个好歹,却独留一个还站在原地。
“你叫什么名字?”
穆乞儿侧瞄,看男子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也就十七上下,对于他的提问便一笑,“怎么?是要去官府告我杀人罪?”
“不是,只是想……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记得了……”
穆乞儿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歪头看男子一动也不动,更是摆了张石头脸,便随意说了句想要打发,“快走快走,别妨碍我。”
男子还是没动,反倒笑了起来,“你可有去处?”
“你问这问题用意何在?”
“我没去处。”
穆乞儿只觉嘴角抽搐,寻了个地就是坐下,“难不成是想要小爷圈养你?”
男子上前也是坐在一旁,似问非答,“每次抢包子你都吃上三四个。”他指了指穆乞儿手上的泛青牙印,“还疼么?”
“我说你到底想要干嘛!”
男子也不理睬她,有些凝思,“你是女人吧?”
“你这是拐着弯说我娘娘腔?”穆乞儿阴着脸向他靠了几分,“要是再乱说,小心我宰了你!”
七十一、乞丐自掌沉浮
穆乞儿拍拍屁股起身也不想和他唠叨,走到那死人边上掏了掏,倒也掏出了一包银锭子。
“快,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快!”
与此同时一批穿着正统青衣人举着亮刀就在道上狂奔,路人纷纷闪退,刀片折射的光闪了众人的眼,他们是北崇教派的人,众人不禁暗自唏嘘。
五六个穿着麻布粗衣的男童们如脚底抹油了般跑得飞快,后头追的也紧实,分毫不退让,众人皆是倒吸口气,这北崇教的人怎么今个儿追起小孩儿来了。
男子伸出拇指朝外意示穆乞儿,“外头怎么了?”
穆乞儿像是没听见,抛了抛银袋子,“兄弟,我们就此别过吧。”
手上的银子挺沉,她笑的畅快,这才刚举步入道,一把亮晃晃的刀就直直勾上了她的脖子,只听闻,“公子,我抓到贼了!”
众人皆矮人看戏般,看他人指点暗笑也跟着笑,少顷,一个穿着富贵雍容的男人摇着手扇就是上前甩了穆乞儿半脸。
男人看到她的脸,瞬间厌恶上了眉梢,“啧啧啧,赐死。”
“是,公子。”
穆乞儿摸了摸发烫的面,阴了气,平白无故被甩了巴掌,眼前那男人一脸得意嚣张,众人皆是看着亮刀取她脖,这说快也快,穆乞儿猛地抬手抑制住刀的手柄,寒眼直逼那奴才的视线,抬起右足狠狠的朝他下盘踹去,疼的那奴才下盘一紧,瞬间倒地蜷缩来回翻滚,嘴里喃喃着嘶叫,众人不由得倒吸口气。
穆乞儿将刀朝侧一甩,足足远了七八米,抬脚又撵上了那奴才的脑袋,气势大了一截。那双发阴气的眸子抬高了三分,直逼那公子爷。
“想和我干架?没打听好吗?打的你叫小爷亲娘!”话音一落,穆乞儿猛地脚劲一用力,将奴才当了踏板,侧身一旋,后脚直接狠狠摔上他脸,男子向侧踉跄了几步,瞪圆了眼摸了摸嘴角的血,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乞丐给轮了脸,一时气得榨干了肺,朝前头不远处的一批青衣人就是一怒喊,“都给我回来,把这非人的崽子给我砍了!”
前头的步子一停,见自家主子这是气得牙咬切齿,都轮直了刀向前冲去,男童们也是回头,见这情况不对,难不成是自己人落了虎口?
此时围观者越发的多,公子爷捂着脸发恨,朝着众人一怒吼,“看什么看,再看赐死你们。”
不知谁说了句,得罪了这北崇教的梅花公子都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穆乞儿扫视将自己包围的一批青衣人,压了压腿筋活动活动,看来得教他们格斗术之散打的奥义了。
青衣人纷纷举刀砍来,穆乞儿眼一狠就要来个回旋踢,谁知动作还未完成整个人就被扛起,就见两边建筑速速倒退着,低眸一看,同是个粗布麻衣者,只能看得一身古铜色肌肤。
男童们在前头朝这名男子挥了挥手,“姜大哥,快点。”
男子咧笑,“后头还有一人,交给你们了。”
“好咧。”男童们异口同声,各个鼓足了气,从怀里抽出各色各样的鞭炮来。
穆乞儿被扛在肩上,只能看见几个小娃子不要命的拿了几样东西朝后甩去,噼里啪啦放了一连串。
“大哥,这样真的好吗……”
男子听见穆乞儿的声音,手臂又紧了几分力道,“放心,不会摔下来的。”
“……我是指那些孩子。”
他笑,“那些泼皮厉害着。”他又问了句,“你是外地来的吧?”
“刚来不久。”
“怪不得敢这么胡来。”
他绕过蜿蜒小巷跑过桥梁穿过大道,花了足足半柱香之久,这才来到城西最偏僻的一处荒凉破庙,这人一到就见从里头出了四五个乞丐,年纪也就十五上下。
“姜大哥……”“姜大哥。”
男子将穆乞儿放了下来,这才看清双方的面貌,他有些呆愣也不好明显表现出来。穆乞儿也是看他,长得一派清秀俊俏。
这时几个男童也是追了上来,大口呼气也是摆脱了那些烦人的尾巴狗,在男童一侧的男子也是喘着粗气,抬眼瞧见穆乞儿,上前笑道,“没事就好。”
“你的脸怎么了?”穆乞儿指了指他脸上的血口子。
其间一个小男童倒是替他回答,“他捡了把刀想去砍伶梅花,后来被北崇教的人给划伤了。”
男童们跑到后头,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递给男子,“姜大哥,你看。”
穆乞儿也转头看去,发现他们手上的银袋着实眼熟,再看看自己怀里的银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个叫伶梅花的人误以为自己是这些人的同伙了,不由得扶额自叹。
破庙虽破,但内宽敞,里头满是穿着破烂的乞丐,放眼扫去众人皆是朝着穆乞儿这头看,此时,她正盘地坐在姜仲身边,经过了解才得知姜仲是这地颇具影响力的人物。
坐在正央的还有一人,此人正是这帮头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蓬头粗衣一脸的锐气,大家都叫她姑姑。姜仲将今日之事重述了一遍,女人听罢就开始打量,忽的却是一笑,“你们可有兴趣加入我们反崇教?”
“反……反崇教?”
姜仲对她解释,“也就是反北崇教。”
穆乞儿挑眉直视女人,面上的胎红格外刺眼,“何为北崇教?主要做什么勾当容你们反?”
女人听罢微微昂头,双手交叉与胸前,“你叫什么名字?”
“穆乞儿。”
“还真是做乞丐的命。”
“命里定数?我穆乞儿自掌沉浮!”
姜仲侧头看这小子,年纪小小却能说出此等大话,倒也显得霸气。
女人稍愣,忽的嘴角逐渐上扬,挑眉一股子邪气向她靠去,“就冲你这句话,你怕是走不了了!”
“你这女人年纪大脾气又差,我要走还用得着你留?”
众人只感觉血液倒流,这小子脑袋真是糊涂了。
女人皮笑肉不笑,忍着,眼一眯,用食指挑起穆乞儿下巴,“你这小子底子差长的又丑,你要走怕是活不出两天就被打死。”“我大可当你童言无忌,今日一闹你怕是这辈子都甭想踏出城半步。”
穆乞儿移开脸,朝她一笑,“收留我就不怕惹祸上身?”
“反崇教就是收你这等妄徒!如何?”
穆乞儿垂目想了片刻,如今四人分散,也不知花季他们在哪儿,“今日这一闹,北崇教自是要置我于死地,故此我已经无路可去可是这意思?”
见女人点头,穆乞儿也是扬嘴一笑,自的惬意,“我也识趣,愿入反崇,那还请姑姑明示北崇来历。”
北崇教派是巴都最大的教派,内有上万人。这北崇有七势力为七王,六男一女,伶梅花正是七王之一,凭着朝廷势力仗势欺人,就因他有大量的手下才敢这么肆意妄为,听说这伶梅花也是好_色之徒,所有的娼院子皆是归他所有,这便是北崇仅一人的势力,从而可看出北崇的强大。
七王之中唯一的女人名叫江舞天,是江府的大小姐,江府仅一子一女,生来养的就是跋扈也是难耐,弟弟名唤江舞同,前些日子刚成婚。
姑姑并没多讲,只是告诫说日后不要冲动免得生了事端。
七十二、胜者为王(一)
偌大的大堂之上,左右两排皆是站满了人,正座上的男子青着脸,嘴角的淤青格外明显,略显微肿。
伶梅花自是一人搬府独住,家中老奴见少主今日气势汹汹的归来,想必是发生大事了,浑身都散着不可直视的怒气,恨不得将人撕成碎片。
在他一旁还坐着一人,男子含笑为自己斟了杯茶道,“梅花公子这名号岂是小得,哪个不要命的敢做出这等子傻事,我瞧那人也是活腻了。”
“哼,定是那反崇教作祟,竟然恬不知耻的公然挑衅,那个红色面胎的小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伶梅花愤懑的拍桌怒吼。
男子茗茶一笑,“这反崇教自是没碍着我,只是也有所听闻,听说是一群乞丐相集,只是为何你连小小蝼蚁都奈何不了?”“难不成只是虚实?”
“百里闫,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男子挑唇,晃了晃瓷杯,“何必当真,莫要生气。”他又笑了笑,“杯中水,水外杯,你若取水,砸了杯又何妨?”男子缓缓松开手,只见悬空落下个弧度,余地摩擦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撒了一地的水。
“此话何意?”
男子微仰着头有些妩媚,眉目皆墨渲染般极为妖冶,嘴角泛深显得笑意愈浓,“何不来个比武论英雄?”
“俗气!”
“莫急,英雄自不问出处。”
伶梅花侧头不解,“难不成……只是你为何笃定他们一定会来?”
“他们缺什么你就给什么。”
“哼。”
之后的几日,穆乞儿已经彻底掌握北崇教派的消息,昨日姜仲归时带回一则消息,说是伶梅花决定六日后要在巴都举行一场擂赛,由于人脉广消息也传得迅猛,不出两天,巴都内剑客侠士比比皆然。
六日之久,在城东的一处硕大空地上摆了一座鸾台,正台后方皆有六把椅子相邻,台面两侧然是利器所置,足足占两米的鼓气势愈显磅礴不说。
天气转凉,如今已是十二月了,抬头呼气依稀可见,虽未隆冬的素丽,干燥的凉风拂面也得沁人心扉。今日的雾气泛湿,散了薄薄一层。街市上,行色匆匆的人们缩手缩脚起来,逐渐用厚重的衣服包裹着自己。
不远的空地上堆砌满了人,密密麻麻的漆压一片。姜仲今日多批了件绒袍,显得朝气不少,姑姑说此次赛况先看为主,故此今日来者为数不多,皆站在靠前位置观战。
初晨气温降得低,穆乞儿也是换上了一件素白锦衣,大大的绒袍披至肩头,绒毛随凉风起舞倒显得美了几分,一根红色缎带挽着黛发,颇有些男儿倜傥,碳染眉目些许流离氤氤,她站在人群之中四处观察,肌肤雪白,却衬得面上的胎红是如此格格不入。
此时,台后已坐下三人,最右处座上坐着一位绝代风华的美人,引得众人皆然纷纷投以目光,此女子正是伶梅花的妹妹,名为伶小小。
伶梅花做东道主,一脸的锐气,站在最前头居高扫视着底下,忽的,他眼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欣然扬起一抹子的冷笑。
“今日很感谢各位赏脸在此,今日这场擂赛与以往有些不同,不同就在于这同时也是场比武招亲,正是为令妹寻得天下第一,胜者为王将择日迎娶,同时将奉上黄金一万两!”
众人皆是圆了眼,这是何等的奢侈赏赐,黄金一万两岂是小数目,一锭黄金能买下一栋雅楼,更何况还有如此美人入怀,怎可能不晃人心,越发显得蠢蠢欲动,此刻美人垂目面无异色,抬眸扫着底下众人目光越发黯淡。
伶梅花很满意,“各位可要做好准备落下生死状。”
众人唏嘘,底下有些喧闹,伶梅花又道,“此赛胜利者将名扬四海,与之失利者将切腹自尽,这便是生死状。”“话不多说,正式开始。”
切腹自尽岂是小事,这等性命攸关竟然被他玩的儿戏,众人皆是犹豫不前,黄金一万两也并非是摆设。
穆乞儿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心肺都感觉微微颤冷。
“我来。”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彪悍异常,只瞧他上身一丝不挂,腹部一身练横的肌肉,腰间配了三把长剑,真有拳上走马膀上站人的气势,实属一壮汉。
此人翻身一跃就上了台面,伶梅花扬着面道,“规则是有变动的。”
“什么意思?”
他一个笑哼,“与以往不同,凡是站在擂台之上者皆可自挑台下任一,那么接下来请自便。”
此话一出,吓得众百姓纷纷向后移走,硬生生分成了两批,穆乞儿站在后头慢步移动位置,继续放眼扫视,只是百姓流动不定着实有些大海捞针。
大汉也是明白,反而多了主动权是再好不过的,他眯眼横扫人群,歪嘴一翘,“我选他。”
人群之中一个比他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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