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梨花春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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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尽梨花春又了- 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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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呢,纵然此时我站在风光顶上,可是,我又能保持多久?
皇后蔓了后,不知道是因为对皇后有过承诺,还是因为要顾着大局,英宏真的就没有动宁侯夫妇,然而经过这一段,再怎么样的心亦被这一番变故给磨得平了,再加上皇后的突然亮逝,外人不明白,他们自己还能不知道是为着什么吗?因此在皇后的棺木被移去别宫后,他们就离了京城,回到皖南老家颐养天年去了。
如此一来,于我倒也是个安慰,我曾经跟蒋秀说过,不为别的,单为慧哥儿,我也要保全宁侯夫妇,总不叫慧哥儿地下怨我才是。
蒋秀倒暖叹起来,”皇后再没有想到,最后成全她家人的,倒是慧哥儿.因着皇后的国丧,接下来的新年也就过得不像是个新年,然而宫里才出了这样多的事,
宫里也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于这个新年,倒不觉得有多期盼了。
虽然难熬,却又也快,只是淡淡的一晃眼,就到了元宵节,英宏见宫里实在冷清,加上皇后的国丧也不过是做个样子,于是在正月十四这天就颁下旨来,说就算不张灯结彩,宫宴还是要有的,命在十五这天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猜猜谜语,说说典故什么的,也有着过节的样子
十五这天,为着这晚的宫宴,内务府不时的来请我的主意,我想着既然是大家一起找乐子,不妨就大家一起来想,于是命将安婕好,瑞贵殡等全都请到我这里来,大家围着炭盆说话儿打马吊。
看看人到得齐了,我想一想,又命人去请紫芫和瑛儿,自我被封昭仪以来,为免日后连累她们两个,我就一直都对她们冷淡有加,然而此时皇后已死,太后瑾夫人又是那样的,想来这辈子是再无翻身的时候了,如此,我亦无须再怕。
瑛儿离的近,很快就到了,却多了几分拘窘,待要向我行礼时,蒋秀早在一边扶住了笑道,“奴牌给瑛小主请安了,小主快坐罢。”
正说着,只见去请紫芫的宫人来回道,‘回娘娘,赵殡主子说身子欠佳,不能过来,赵殡主子谢娘娘恩典。’
我心里一突,脱口道,”怎么?有传太医么?〃 
那宫人结结巴巴的说不上来,蒋秀看着就不觉有些恼,“你是死人么?主子病了,问清楚才是,是请医还是用药的,只不能耽误了主子的病才是,你就这样跑回来了么?
那宫人被骂得一缩荐子,慌忙道,”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问,”说着,爬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住了,”我只觉得这样的人实在太过无用,皱了眉吩咐,’径直去太医院罢,传张太医过去瞧她。”
那宫人答应着去了,
瑞贵殡就笑了道,”都说贤妃娘娘最是宽和怜下的呢,果然不假,娘娘这样仁善良贤的人若不正位昭阳,殡妾第一个就不服呢。”
“是啊是啊,”众妃全都附和着,我却脸色一沉,”都是众位姐妹抬举给面子,只是这样的话千万别再说,要传出去了,知道的是姐妹们说笑儿,不知道的,不定以为我有多轻狂嚣张窥视后位呢?' 
我这样一说,众妃全都吓了一个愣儿,瑞贵殡尴尬的笑一笑,道,’娘娘说的是。“
到晚上,紫芫命蝉儿过来回我道,’我家主子谢娘娘惦记,主子只是小受了点儿风寒,并无大碍,主子说请娘娘放心。‘
她这样一口一个的主子娘娘的,说得我心里直是发酸,紫芫只怕是被我伤透心了,越是恭敬有礼就越和我离的远,曾经的心意相通,生死相和,还能回得来么?
想是宫里已经沉寂了许久,又或者是皇后的死,瑾夫人的被囚一直如两大块暗沉的阴云重重的在众妃的心里压了许久,今日见皇上兴致这样高,众妃亦跟着活络了起来,这晚的元宵晚宴虽然不许歌舞,倒也是极热闹的,满殿的笑语晏晏,渐渐的拨去了笼罩皇宫许久的阴云。
随着笑声,一股柔暖的和风带着树木花草绽放新芽的清新气息吹过,春天一一来了!
然而尽管夭气一夭夭的和暖,身周万物全都绽放了生命的绿意,可是我的心却依旧像是
被冰雪封存般,感受不到半点的欢欣,瑾夫人一直没有死,国舅府也并不见英宏有何动作,难道,英宏真的是顾念着静宁长公主,心有不忍?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恨得咬牙,她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人么?

仇人就在眼前,罪行已经大白,我却只能眼挣睁的看着,这样的气我再怎乞也忍不下,想来想去,我决定挺而走险,下毒的事大家都会做,我又有什么顾虑?
然而蒋秀却不赞成,”娘娘,这会子她若突然死了,只怕谁都知道是咱们做的,何苦却她垫背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便宜她?’我揉一揉额角,很是伤神。
“不如,娘娘去试探一下皇上的口风,看到底是… … ?”蒋秀知道我在这上面也有顾虑,否则我也早就问了,是以她也有些犹豫。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蒋秀说的对,对瑾夫人下暗手,确实是比较险,相比而言,还是去试探下英宏的口气比较保险些。
然而不待我问,英宏就传出旨意来,国舅心怀不巨,居心巨测,谋逆之心证据确凿,上下男女皆锁进天牢,着六部严审议罪。
这件事传进我的耳里,我此时才真正如六月酷暑的夭气里,吃了一个甜津津,凉沁沁的冰碗般舒心畅意,对蒋秀笑了道,”我道是怎么回事呢,这会子仔细想想,原来皇上早有道理呢
蒋秀也笑了点头,”正是呢,奴婢刚才也想到了,那国舅府到底牵扯着荣寿宫的那位,不似宁侯一家好处理,又是年底下的,更又碍着宁瑞宫的国丧,拖到这会子,倒也难怪了。”
”是呢,”我心中畅意,想一想,’对了,你帮我换身衣裳,我去一趟祥芙宫。’
”娘娘可是要去看赵主子?〃 
我奇道,”咦,这你也知道?〃 
蒋秀笑道,‘娘娘这几年来,虽说是跟赵主子瑛小主刻意生分,但心里何时放下她们过,这会子才说赵主子病了,娘娘就已经好几顿饭吃不香了呢。“
我感叹起来,’是叼,以前就怕咱们再有什么,牵累了她,这会子皇后死了,荣寿宫锦元宫也就那样儿了,终于没什么好怕的了。“
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坐着小轿从祥芙宫的后角门进去,俏悄的才进清音轩,见蝉儿捧了一个小口孟出来,猛不丁见到小轿和轿边侯着的蒋秀,顿时吓得一跳,劈头就脱口惊叫道 ”贤妃娘娘来了。”

她慌忙跪下迎接,我托着蒋秀的手下了轿,笑吟吟道,”这小妮子,这样一惊一乍的,回头吓了你主子,叫她打你。’
蝉儿见我突然这样的大转变,有些微微的愣了,才要说话,就听屋内一个声音再问,”蝉儿,你在外面咋呼什么?〃 
蝉儿才要回答,我摆一摆手命她不要开口,刚巧一个小宫女正捧了一盅汤药到身边,我伸手从她手上接过盘子,那宫女吓了一跳,慌忙要说什么,被蒋秀一把扯住,摆摆手命她不许出声。
我端了汤药,自己掀开帘子缓步而进,紫芫正斜斜靠在炕上翻着一本什么书,不时的轻轻一咳,听到动静也不抬头,语带埋怨道,”你在外面嚷嚷什么呢,吵得人头晕。“
我将那盘子放在桌上,双手端了那药在口边轻轻吹一吹,送到她身边,笑道,“是我吵搅了,还请妹妹恕罪了。”
紫芫这才发觉不对,猛一抬头,正对上我笑吟吟的眼,以及我双手捧了送到她口边的药,
她辞不及防间,一时竟愣了。
我又将那药放到口边试了试温度,笑道,’妹妹先用药罢,这会子不冷不热的正好,迟了一凉可就要苦了呢。”
她却仿若未闻,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发愣,在这一瞬间,终于,她的眼里有了雾气,忽然,她猛的将头扭向一边,
她脸上的神色已是转了几百转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 你… 你何苦又来… … ?〃 
她这样的语气,让我心里再忍不住激荡难平的心,我将碗一放,只喊了声”妹妹,”就一把抱住她,眼里的泪刹时痛快淋漓的汹涌而出,瞬间浸湿她的肩头。
她依旧不肯转过头来,身子僵硬的坐着,只是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身子颤抖得有多厉害。
就这样哭了许久,我好容易能压住哭泣,能够平静完整的说出话来,抚着紫芫的肩膀,我硬咽了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身负那样的深仇大恨,势必是要和她们拼死较量的了,生死也就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我若不离你远点儿,万一我… … ,你的性子那样的烈,我只怕你会… … ,我怎么能再拖累你?〃 
她终于转过头来,竟也早已是满眼满睑的泪水,她嘴唇哆嗦着,半夭才咬牙道,”你只说你有那样深的仇,我就没有么?你,你怎么能… … ?对不起,对不起… … 
”姐姐。”
“妹妹。”
终于,我们抱头相拥,泪水汹涌里,隔了许久的心意,在这一刹那,重新相融合在一起
我将这几年里的事,拣那紧要的细细告诉她,她越听越惊,到最后,她又禁不住的埋怨
; ”这样重的担子,你就这样一个人背着么?”她又落下泪来,”你不该瞒我,再怎么样,多一个人商量总是好的。’
看看紫芫,我一字一字的道,‘若万一我着了她们的手,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就算满盘皆输,也不能带累了你!〃 
这样一番交心掏肺的长谈,直到掌了灯,我们方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临行前,我叮嘱她好好养病,瑾夫人眼难着就这几日活头了,大仇终于得报,我们正该保重了身体,携手笑对接下来风云变幻。
生活在皇宫这个地方,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变故的,风云变幻,只是一念之间,此生此世,我和她,注定了不会有安闲的时候。


辱者不尽其数,此时六部接旨严审周国舅一家,
满朝官员长久以来受其挟制欺人推,更何况周国舅一族跋宣以久,有厚厚一大叠的供词案宗送上来,历数其罪行,
竟是数以千计,罄竹难书了。


( “罄竹握书这个词这次应该没有用错了,上次的那个,真是汗死,鄙视我吧.) 
英宏很是满意,自此时,这个消息瞬间从京城里向外传了臣妾,一时间,
周国舅一族抄斩流放亦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老百姓无不额首称庆,快意连连。

就在我彻底放下心来,只等着英宏一道旨意,
我就要眼看着瑾夫人上路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关在永巷的周更衣趁看守疏忽之际,
竟然被她逃出了永巷,进了荣寿宫了。
此时我正接了紫芫过来闲话,闻听此言,

我顿时一愣,’她怎么能进得了荣寿宫的,门口的侍卫呢?〃 
这个周更衣自被关进永巷后,因她成不了威胁,

我竟就将她忘了,没想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来,想到她,我不由冷笑〃 
”进了荣寿宫又怎样?她当她那个姑母还是以前的时候么?
来人却吞吞吐吐的说不利索,’这
她… … ,她是“
我顿时觉得不耐烦,”回个话也不会么?〃 
回娘娘,她… … 
直到她到了荣寿言门口时,
可是她竟然当着众侍卫的面… … 
才被人发现是她,侍卫也拦了来着,
当着众侍卫的面… … ,宽衣解带
她… … 
可是侍卫们都不欺看,她这才… … 。
那个人依旧紧张得结巴,我好容易才听得清了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她也实在是好大的胆子?
“带我去看,’我将一杯茶水尽数砸在了地上,厉声道。
等我急急赶到时,英宏的鉴驾也到了门口,

我忙在门边跪下请罪,’臣妾督管不力,才出了这样有伤宫规国体的事,臣妾死罪
请皇上责罚。
英宏睑色阴郁,只摆了摆手,”你起来罢的进去。
跟朕进去,’说完不待我开口,他径直大踏步过影壁,迎面荣寿宫的正殿大门敞开,
眼见英宏也被惊得到了这里,我不由更是暗自心惊,也不作声,
太后当头坐在正中的位子上,
默默的跟了他进去,转脸色冷漠肃然
英宏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冷冷的道,”你要见朕?〃 
我这才知道,原来,英宏竟是被她请来的,

看着太后端然正坐,我想了想,到底上前行了个礼,怎么说她如今还保留着太后的封号,不能表露出来。
英宏的身世我虽然知道,可是在人前,到底还是狠的在我身上刻过,她语气讥讽,
太后眼睛往我身上一扫,我分明觉得那是一把刀,

一把恨不得立时就将我凌迟的刀,罢了,你还能记得我是太后,很好.”
我暗暗一咬牙,“太后说笑了。‘
”你退下,”她却厉声向我喝道.
我身子一凝,偷眼看向英宏,英宏向我微微一点头,我忙笑了道,‘臣妾告退。’
走到外面,
我对跟过来的安槐吩咐,唤几个力气大的老婚姆来,等皇上一走,就将那周更衣给我架回去
安槐答应着,扶我到一个石凳边,掏出一个帕子来铺了
’娘娘就在这歇会子罢。’
我靠着他的手坐下,默默的想了一会,问她,〃 可是她听说了什么么?〃 
怎的这会子,她倒突然的有这样的举动,
安槐躬着身子点头,〃 奴才已经派人将看管她的奴才们拷问了,

原来是一个小奴才在给她送饭食时,她嫌弃,将碗盘子都摔了,那小奴才被惹得起了性子,
,你还这样?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被这一句话引起来的。”
就说你家里都已经怎样怎样
我暗暗叹气,宫里向来都是将拜高踩低演绎得极淋漓尽致的样,此时眼见她家里败了势,她往日又是极不厚道的,有今天,往日想必还不教把她怎么也是难免的了。
安槐惶恐告罪,’奴才管察不力,请娘娘责罚.
这句话竟然和我刚才在英宏跟前说的一模一样,我细细一回味,不由扑味一下笑出声,真真是好笑至极了,每个人都摆出一样的嘴睑说着一样的话音装出一样的惶恐恭敬,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过场罢了。
该罚的自然要罚,己心里,都明白着呢?该奖的也自然要奖’说那么一句话’其实也全都不过是做衅子’自
正在自顾寻味的时候,猛然就听正殿里’吮螂螂”一声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极重的摔在了地上的,随看声音,就听英宏大喝一声,“你敢?

我和安槐俱都一惊,慌忙起身看向正殿时,

只见英宏怒气冲冲大步出来,一个小太监躲习不及,迎面撞上,被他抬起一脚,
端得连乱了几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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