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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去哪里啊?”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他却突然停下脚步,我还没反应过来,却被他抱起来,我蹬着两条腿,有点害怕,双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子,他却是笑了起来,眼眸中散发出慑人的光芒,我愣愣地看着凑得如此近的他,能够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竹香。我的脸更加红了:“快放我下来!”他抿唇:“闭上眼睛。”我依言闭上眼睛,却听见风声快速地从耳边掠过,觉得好奇,我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周围的景色在不断地变化,我看着下面,不禁害怕的叫起来:“怎么这么高,喂,你不会想摔死我吧……”还没说完,他皱着眉,手也突然动了下,我的身体突然下落,我急的立刻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噤声。他这才施展轻功,快速地下落。
将我放下,我望着周围模糊的景象,地上大片大片的莲花瓣,有紫色的白色的淡粉色的,煞是好看,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船,向我招了招手:“想去看睡莲吗?”我诧异,难道他听到了我刚才说的传说睡莲吗?但心下还是十分期盼的,点了点头,提着莲灯上了船。他拿起船桨,慢慢地摇起来。
身边的睡莲妩媚多姿,有的却清纯如水,静静的湖面上布满了碧翠欲滴的荷叶,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似的,把湖面盖的严严实实的。而那朵朵莲花却开得如此妖娆多姿,我记得前世背过一篇诗句,是描写莲花的。“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轻轻念出这一首一剪梅,是北宋李清照所写,虽然在此时显得有些萧瑟,却是也十分应景。
“流玉姑娘果真是才情女子,怪不得会为沐武倾如此倾心。”耳边传来弦歌冷冷的声音,我抬头望着他,他的身影显得很孤寂,独自划着浆,却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凉,有些讽刺。
我低头,双手触摸那些莲花,问他:“你可知道莲花的花语是什么?”他定定地看着我抚莲的动作,摇了摇头。我温柔地摘下一朵莲花,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香味:“忠贞和爱情。”我将手中的莲花递给他:“弦歌公子,总有一天,你的脾气会为了另一个人控制,你的一切都会为了那个人而摇摆不定,而当你发现你的心绪早就不由自主的时候,你就爱上了那个人,而且难以自拔,忠贞和爱情,便是每个陷入其中的人都难以挣脱的定律,我将这莲花送与你,虽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却希望你能够对你的爱情忠贞。”他如水的眼眸中倒影出我的样子,他接过那朵莲花,久久地未言语,却只是突然地说了一句:“天色已晚,回去吧。”说吧,将船摇到了岸边,然后将我送回了河边,我正想与他说声谢谢,他却没了踪影。
“姑娘,原来你在这里!”身后传来时瑶和幻眉的声音,我呼出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莲灯,向她们招了招手。
“刚刚来找姑娘都没找到呢,还以为姑娘失踪了呢,还好在这里。”幻眉扑倒我怀里,却觉得有些不太好,看着我半天,突然惊叫:“姑娘,你的面纱呢!”我摸了摸脸,我倒是忘了我的面纱,我抱歉地笑了笑:“不小心被风吹走了。”时瑶搀着我,道:“若不是幻眉这丫头贪玩,本可以早点回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姑娘明日还要练琴,早些休息吧。”我也点了点头,与她们一道回去了。
只是我又回头望了望河灯,心里本来平静,却突然生出了一丝丝涟漪。
弦歌,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难以看透你。
第 015 章 相思赋
“嘶……”手上突然一痛,我抬手,却是划出了一道血痕,将手指放入口中吮了一下,推开古琴,我甩了甩手。
“怎么了?”弦歌放下手中的册子,问我。“不小心弹得太用力,手破了。”我揉了揉,不在意地开口。说罢,便想继续弹琴。
却被人抓住手,他看着我手上的伤口,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这般不小心。”随后,从乐坊常备的药箱中拿出金疮药,倒在我的手上,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点伤口,我休养几日就好了,这么一倒,我倒是疼得厉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他却不肯放开,向我手指吹了吹,随后,拿出随身的手帕将伤口包住。“这几日切忌不要碰水了。”打好结,他将我的手放下,将琴抱走:“今日便听我弹吧,记住我弹的每一个动作,也当是学习。”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伤口保护好,正襟危坐,看着他。
他席地而坐,表情泰然,双手已经摆在了琴上,随后,食指一动,琴弦颤动,一个音符就这么飘散出来,我用手托着脑袋,定定地看着他的样子,真正的仙姿道骨,好个琴人合一,我鲜少看到有男子弹琴弹得如此脱俗。
他的唇边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好似手下的不是琴,而是最爱的人一般,他的笑容温柔到极致,连眼眸中都似乎透露出一股清澈的爱恋,有几丝发丝从肩上滑下,衬着他整个人都如梦如幻,而琴音也是这般洒脱,带着一种令人心都甜蜜起来的音色。
我暗暗叫好,果然是弦歌,若是一般人,恐怕是难以弹出这等绝妙的境界来吧。
突然,他的手慢了下来,而琴音突然转缓,他的表情也慢慢的变得凄凉,而乐坊极其安静,我的心也跟着变得悲凉,琴身开始颤动,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暴戾的琴声,好似丢失了最为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突然看到了沐武倾的脸在我眼前,我轻轻地伸出手轻触,而那张脸,也如齑粉般消失。我的心中,划过一阵难受,而此时,弦歌的琴声却是这般悲凉,刚才的快乐好似也是如梦似幻,水中镜月一般。
捂着心脏的位置,我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而渐渐地,他的琴音又归于平静,他的嘴边,又挂上了那一抹淡然的笑意,好似是空谷幽兰,是一股子洒脱的样子。
而最后一个音符划过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向他鞠了一躬:“怪不得听闻他们常说弦歌公子的琴音天下无人能敌,果真如此,让我如临其境,难以自拔。”我是真的很佩服他,他虽然脾气性格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他的才艺还是让人难以忽视的。
他突然站起来,看着我,良久,眼眸中的情绪很复杂:“这首曲子,名为相思赋。”“相思赋?”我慢慢地说出这三个字。
还记得那次莲花灯会,我念得相思诗,竟也会有此等曲子。
“若是你学会了这首曲子,想必你的心上人定会明白。”他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却还是笑着的,却显得有些冷然。我却是摇了摇头:“这首曲子,好像不止相思之苦相思之痛那么简单吧。这其中似乎掺杂着一丝了悟在其中吧,难道弦歌公子没有想到这一层吗?”他的笑容一瞬间戛然而止,却在下一刻,笑的更开了:“我道知音难寻,却不料被你一语道破,看来,这自作聪明,还是有点用处的。”我嘿嘿的一笑,掩饰自己的不安:“弦歌公子说笑了。这人啊,自作聪明的时候,有时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却淡淡地笑出了声:“我记得娘亲小时与我说过,这琴只为知音而弹,从小,我的琴技便是超出常人,而娘亲也常常与我说,这些技巧虽然高超,却是缺少灵魂的弹奏,难有共鸣之声,而如今,我觉得这琴的灵魂,我是找到了。”抽出衣袖中的玉笛,看了良久:“我一直想,曾经我费尽心思打造的这幻笛,如今也有该有个主人了,只是不知,知己何意。”我看着他将玉笛举起,朝向我的方向。
我反咬住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思量再三,虽然他脾气是差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对他把,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想了想,我偏头,对他粲然一笑:“自然是荣幸至极。”伸手握住笛子的另一端。
他却久久未松手,窗外,柳叶纷飞,带着一片片掉落的叶子,显得如此绝美。我的笑容久久未散,他慢慢地松开手,手却伸了过来,轻触我的脸庞:“流玉……”我不露痕迹地躲开他的触碰,笑道:“弦歌公子最近可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啊,你以前的脾气都去哪儿了,我可不见得有这么大威力能让弦歌公子改变如此啊。”半开玩笑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尴尬,不那么严肃。
他咳了一声,眼眸中的失神顷刻散去。
“既然手破了,你便早点回去歇息吧,等手好了再来学。”他挥了挥手,便向后面的小道走去,我见他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也不便稍作停留,便带着笛子一起回去了。手中抚摸着有些凹凸的花纹,我的眼中莫名其妙地染上温情,也许,真的是知音难寻,才会对如此傲慢的他产生惜才的感觉。
虽然不会吹笛,却能听懂他的笛声,也许对他来说,有没有这笛,都不那么重要了吧。
俞伯牙和钟子期,以琴会友,虽然是个极其简单的故事,而里面包含的情谊却是难以泯灭的深刻。
我望着天,也许,是真的不一样。
第 016 章 又见君
我想,第三次见沐武倾,真的让我有些意外。
我手下的琴音并没有断,只是弹得有些力不从心,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今天并未穿着黑袍,而是一袭黄衫,上面绣着精致的龙爪,蜿蜒盘旋,似乎都在昭告着主人身份的不凡。他玉一般的容颜因为这一袭威严的颜色衬得多了分尊贵。这块玉,是不是,不再是我以前见过的那块玉了。少了尘世间的温情,多了分严肃的尊严。
身后传来弦歌的轻哼,我这才敛了心神,专心于手下的动作。
“弦歌,”他看着坐在位上翻着谱子的弦歌,眼睛一瞥看到了我,当即笑道:“流玉姑娘。”我惊慌地点了点头,起身想他行了个礼:“三皇子。”他也没有纠正,只是慢慢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他似乎换了把扇子,上面提笔“江山谣”三字,写的大气磅礴,非一般人能写出如此气势。
弦歌懒洋洋地看着沐武倾,也不迎接,显得漫不经心:“你又来干什么,我都告诉过你了,该说的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吧。”说罢,便想起身。却被沐武倾一个反手摁在了位子上,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弦歌的肩膀,脸上有微微的愠色,却也很好的藏住了,弦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向我,语气十分冷然:“你先去后房练琴。”我也知道他们之间有事情要谈,便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琴走到后房。路过沐武倾的时候,我对他笑了笑,也许,是我都不知道的笑意,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我,然后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我走到后房。
“沐武倾,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不觉得可耻吗?”弦歌拍掉他的手,将手中的谱子狠狠地仍在了一边。然后,站了起来,直直地看进沐武倾的眼里:“从小你就利用自己的外表与虚伪的行为蒙骗了多少人为你心甘情愿做事,你就是个欺骗感情的骗子。”连语气都有些微的颤动,看来,是气到了极点。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啪”的一声,折扇关上了,沐武倾却突然笑了,背过手去,柔和的脸庞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就这么背对着弦歌,慢慢地走到茶座上,为自己倒了杯茶,才说道:“只是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与你知己相称吗?知己代表什么,我想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对我的也不过是一时迷恋,你又怎知,我对她的感受?”说罢,抿了一口茶,又说道:“妄你口口声声不为尘世动心,而如今的你,能不能再这么笃定,成大事者,必不可为了儿女情长而牵肠挂肚,看来,计划要提前进行了。”“你……”一时无言,却只是颓然地跌在位子上。
窗外柳叶纷飞,如此之际,却依旧带着萧瑟的氛围。
我百无聊赖,夜没有听到前面传来什么刀剑之声,看来两个人还是比较文雅的,没有在这里动刀动枪。
弹着弹着,也觉得无聊,怎么还没谈完啊,想着想着,连琴音都快变成催眠了,我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也没见弦歌那么认真嘛,干什么要霸占我喜欢的人这么久啊,让我连面都见不到。
“流玉。”宛若天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的手一时停顿,琴传来突兀的一声响,这回,我是真的被闹醒了,我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弦歌?氤氲的雾气中,我睁大眼睛,弦歌!见他面色带笑,我这才彻底清醒,看了看他身后:“他走了?”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琴抱起,拉起我的手:“今天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我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啊?”他也没有再回答我,只是拉着我便向外面走去,一路倒是什么人也没有,我还在好奇今天人怎么这么少,他却笑着回答:“看来这一场病倒真是把你烧糊涂了,今天是明月楼的花魁撒花大典,怎么,你忘了?”我这才记起来今天时瑶和幻眉倒是跟我提了提,说这明月楼此届的花魁,那叫个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绝世美人,见过她的人都是三魂丢了七魄,整天都念着月浓,月浓的,而这个月浓也是才艺双绝的女子,一时间,是整个天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而明月楼也明里暗里抢了易月阁不少的生意,怪不得妈妈要这么急切的让我要当花魁了,原来这古代啊,生意也是要靠吸引的。
“我记得时瑶跟我讲过,这月浓是美的天仙的人啊,你说,女人这么美,男人怎么会不动心。”想着想着,突然想到,问:“是不是所有皇亲贵戚都去看了?”他半眯着眼,似乎想要猜测我问这个的意图,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