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那个大叔只给你们这群小女生面子!永近腹诽,但金木竟然先他一步坐在奈绪的身边……他盯着黑发少年,少年同样默默地盯回他,然后店里现在就他一个顾客站着了。
Fuck!金木研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基友吗?永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也只好无奈的坐下来。
这里得说明一下他们的位置,原本两个女生面对面靠窗坐着,长椅还能各坐多一人,而永近坐在奈绪的斜对面,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随意靠近那头母暴龙的——膝盖骨表示隐隐作痛。
所以你们自行想象金木的位置吧。
热腾腾的甜点上来后,两个女生都吃的很欢,倒是毛毛躁躁的男生大概觉得这还不够塞牙缝的。
“话说奈绪,”织雪放下小勺子,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在学校那边怎么样?”
奈绪一口咬掉一大块提拉米苏,无视了另外两人意义不明的眼神交流,只是含糊不清地反问:“什么?”
“就学习啊,生活啊什么的,都还好吧。”
“还好啊。”学渣若无其事的回答道,“你呢?”
花绮织雪羞涩的笑了笑,有意无意的扫了旁边两个男生一眼,有些话题回去再详谈。“哎呀我也还好,都适应了。”
——所以女生们见面都在聊这种废话吗?
永近抱着手臂,他的神态正告诉所有人他觉得很无聊,但当他看到面前的小伙伴和他的青梅小声的交头接耳时,整个人彻底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怎么不干脆在一起得了?”
他身边的织雪酱像是一下子懵逼了,七海奈绪也愣住了,金木则是怔怔的抬头,震惊地看着脑袋枕在小臂上的男生。
永近英良被这三道各异的目光所注视,这才察觉到什么不对。
“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吗?”
是啊,吓得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忘记自己原本在干什么了。
“噗!”奈绪率先笑出声来,一把勾住身边人的脖子,像个哥们一样使劲晃了晃他,然后对着永近说:“别逗了。”
偏偏织雪不肯放过她,“你上次我们谈话时你也没有给出个具体答案,现在快趁机老实交代吧!”
金木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位记忆里温柔内向不爱嚼舌头的女同学,她们居然私底下讨论他?
有种哈子噶西的莫名羞耻感。
结果七海奈绪面对小伙伴和对头的联手质疑,也只是烦躁的抓抓头发,却没注意到胳膊下搂着肩膀的那家伙其实也很紧张那个答案。
“你们这群人真是……怎么那么八卦啊?算了算了,我今天挑明,以后别再来问我这些了——我啊,是不会随便和什么人在一起的,一定要比我强才行,”女孩子举起手臂,做了个比划肌肉的夸张动作,“无论是脑子啊,还是打架啊,最好都要比我厉害才可以哦。至于研君嘛,是比我聪明,可你这身板太瘦弱啦,还禁不起我一巴掌呢,再说我也只是把你当兄弟来看。你说是吧,研君?”
她笑眯眯的看向少年,笑容依旧如往日那般耀眼明亮,却第一次让他觉得心凉。殊不知金木的心在听完那番话后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了解他性格的好友永近正讶异地望着他。
“当然啊……我知道的。”
他嘟囔着回答道,却尽力维持脸上的正常表情,永近看出他的窘迫,赶紧声称有事,要和金木先走。
黑发的少年几乎是失魂落魄的被人拉走,原本热热闹闹的座位上又恢复了安静的气氛。
织雪担忧的看看那两人的背影,又看看叼着勺子发呆的好友,不禁说道:“你刚才说话太直接了,难怪金木同学会受不了。”
“嗯哼,也许吧,我们的个性不相符,我喜欢自由自在的冒险生活,而他嘛……”七海奈绪收敛起那没心没肺的笑容,这才显得她严肃正经了不少。她拿掉嘴里的勺子,若有所思道:“……还是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织雪不理解的看着她,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刻,这个相交多年的好友身上,涌现出大片大片无言的孤独。
奈绪明白她的疑惑,但不打算主动解释,而她也相信朋友不会让自己为难。
她注定是要四处漂泊流浪的冒险者,何必拖上渴求安宁的他人呢?
夜深了,奈绪却没有丝毫睡意,坐在客厅里,电视机关着,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复习资料,而她时不时挠挠猫咪大爷的肚皮。
怎么回事……这种隐隐的不安和焦虑感,让她根本没有半点想睡的念头。按道理以往这个时间会困的,难道是因为父母就要回来了太激动,从而导致睡不着?
“铃铃铃——”
她放开小猫,走过去拿起话筒,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多年,对于这种类似前世电话虫的东西,七海奈绪用的得心应手。
“你好,这里是……”
“奈绪酱!你看了电视没有?!”电话那边少年的嗓音着急的打断他,话语里透着的不安让奈绪一下子警觉起来了。事情太过紧急,让他顾不上早上被拒绝的尴尬之情。
“什么?那么晚哪个学生会看电视?你等等啊,我看看先。”
遥控器很快就将电视打开了,当地新闻台正在播报一则消息。
【“……据机场方面调查,这次失事的飞机是从英国伦敦直达我国东京的航班,失事原因初步认定是引擎故障,而此航班号为……”】
那个航班号……那个航班号!
电话那头仍然在追问着什么,但怎么听都有些明显的颤抖:“奈绪酱?奈绪酱!你没事吧?应该不是叔叔阿姨……所乘坐的那架飞机吧?”
“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奈绪猛的挂断了电话,手一抖,电视切换到另一个国际新闻台。
【“……全机共有四百七十二名人员,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均已遇难。失事飞机沉入寒冷的海水中,当地政府正在紧急救援中,目前已经打捞起一百三十五具尸体,剩余的遇难者正在……”】
女主持人画着精致的妆容,说的话完全是在照着稿子念,语气里平淡的没有一丝额外的波动。
“我……”
奈绪如坠冰窖,她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头,喃喃自语:“我不承认,我绝不承认……”
家里日历上写着的父母今天回来的那个航班号,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
爸爸……妈妈……明明……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会遇上这种事?
正常人遇到航天事故的几率是千分之一,可遇上一旦飞机摔下来,死亡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不,不一定都死了,也许错过班机了,也许……还有机会活下来呢?她要坚强,要坚强一点。
想到这儿,奈绪硬生生的忍住到了眼眶边的眼泪,鼻子却酸了。
这个时候,她家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奈绪缓缓的回头,举棋不定,她从未觉得这个铃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家里,会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那是一个外国号码,听起来是个不太标准的中年男士在讲日语:“喂,是七海奈绪女士吗?你看了最新的新闻吗?我是临时国际救援组的副组长劳伦德,我们从希思罗机场提供的乘客信息表,发现你的父母正是此次航班的乘客之一。”
女孩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那他们……?”
“虽然还没有打捞到遗体,但请你……做好心里准备吧。”
奈绪闭上眼睛,试图掩盖底下的哀伤。
“我明白了……谢谢您专门通知我。”
说完她就颤抖的挂了电话。
……没了……都没了。
这个世上,那两个会无条件爱她,纵容她,关心她的人……没有了。
这一刻,她忽然痛恨起自己过于灵敏的直觉。
如果不那么准确,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妈妈。”
“怎么了奈绪?”
“我晕车。”小小的人儿捂着脑袋,脸色苍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妈妈看得心疼,就把小女儿从车后座抱到自己腿上。
开车的爸爸顿时不悦道:“干嘛那么纵容她?忍一忍就好了,万一等会吐在你身上,多麻烦。”
听到丈夫开始习惯性的嫌弃自家孩子,敦美无奈的笑笑,搂着女儿,“她不舒服嘛,我不纵容她,谁还会纵容她呀?”
“切,慈母多败儿。”年轻男人顿了顿,“干净的垃圾袋在我的背椅口袋里,你自己拿一个出来吧。”】
……
【“爸爸,你是不是不很烦我?”
“你才知道啊,不让人省心的臭丫头。”
“当初妈妈生我的时候不是顺产吗?我又没太折腾她,那你干嘛那么烦我?”
“是顺产啊,不过我跟医生说,一旦出事,不用问我保大保小,直接保大!因为我跟小的还不太熟。”
“不、不是吧……”
“事实就是如此。”
“嘤嘤嘤我好伤心w(?Д?)w”
“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要不要听睡前故事?要听的话就别老踹我的腿!”
“因为爸爸你抢了我的被子!”
“我那么辛苦的给你讲故事,你居然小气到连被子都不肯让我盖?”
“我好冷啊……QAQ”
“……够了你个笨蛋女儿,到爸爸身边来吧,暖和一点。”】
这一刻,过往的点点滴滴,如汹涌的河流冲破堤岸,占据了奈绪的头脑。
她手脚冰冷,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身边的家具,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的刮痕,就像是有看不见的低气压风暴,在这个房间里,缓缓酝酿。
窗外凭空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轰隆隆——”雷声随之而来。
秋雨骤寒。
奈绪毫无征兆的抬起头,像心有灵犀的注视着窗外不远处的那栋居民大楼。那里有个黑影,半蹲在天台上,诡谲地盯着自己家的方向。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外面开始下雨,一点一滴,打湿了地面,随后一场倾盘大雨直泄而下。
是他是他就是那个人!
直觉如同野兽在心底叫嚣。奈绪面色冰冷的起身,走到窗前,冷冷的与那人隔空对视。
父母的死……一定与他,或者该说是……他们有关。
很奇怪,很奇怪的直觉,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偏偏又感觉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七海奈绪踩着窗台,纵身跃出,风雨扑面而来——追上去!扭断他的骨头!打碎他的内脏!放干他的血!
把我要的,统统拷问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这是一个爱与被爱的故事,但总有一天会失去。
这就是我想告诉大家的。
因为你们都不给我书评,所以我决定黑化了。
要是再不给我留言,这星期你们都别想看奈爷要如何发飙暴走了。
☆、绝对杀了你
那个人影明显愣了愣,显然他也没想到世上还会有人类胆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后居然还没有受伤。
有点意思啊。
他眯起眼睛,想要继续试探一番,当即翻身跳回天台,背影消失在天台的边缘。
但是奈绪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
在她充斥着见闻色霸气的感知里,那个满是血腥味的生命如同黑夜里的火炬那样显眼,尤其是在锁定对方以后,根本没办法忽视。
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奈绪面容冷峻,这附近的所有路线地图顿时清楚地浮现于心。一旦看出对方是要往哪个方向逃跑,她就能抄近路追上他。
两人一追一逃,无视了周围的地形建筑,他们都不是正常的家伙,故此全力追逐时速度极快,光影在身侧跳跃着向后逝飞去,建筑的影子扭曲的消散在身后。
当那个人逃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河滩边,终于停住了脚步。周围的雨正在不断加大,浑浊的河面上被敲打出无数的细小水花。
这家伙气定神闲的转过身,一对血色的赫眼直勾勾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微微有些喘气的小女生,雨水顺着他的黑色帽檐边缘滑落。
相比之下,七海奈绪在形象上就狼狈的很多,她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浑身湿透,像个刚从水里捞起的落汤鸡……但是那双宛若深渊的黑色眸子里燃烧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焰。
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不会认为眼前的女孩子只是个普通人。
“不逃了吗?垃圾。”奈绪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刚才跑出来太急,没带雨具,冰凉的雨水从她柔美的脸庞边缘滴落,衬的她的表情愈发冷冽。
她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刚才蹲着还不算高,现在站起来不跑了,反倒凸显了他真正的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壮的像座小山,面目却是外国人的五官轮廓。
褐色短发的外国男人,却有一双标志着身份的血红色赫眼,奈绪以前从未见过外国的喰种。
他狞笑着说:“Girl;you are funny!”'女孩,你很有意思!'
满腔怒火的奈绪:“……”
等等一下!这转折是不是太突然!他在说什么鬼?听不懂英文怎么了?说好的来拷问情报结果连人家讲什么都听不懂吗!
奈绪假装沉着冷静的掩饰自己是个学渣这个问题,实际上恨不得召唤学霸竹马附身来翻译一下,于是她用标准的不能更标准的东京腔日文问他:“你他妈的来日本就不能讲日语吗?”
入乡随俗是有多难!
那个男人先是露出一副听懂了的神色,随即又故意道:“Pardon?”'再说一遍?'
卷舌音尤为正宗。奈绪听得脑门青筋直蹦。
“pra你妹啊!”
咆哮完她就径直加速冲了过去,在这种环境中战斗本来就是相当耗费体力的事情,作为女生的体力本就比不上一头成年的男性喰种,再跟他叽叽喳喳的废话下去,说不定就要打喷嚏了。
那人嘴角一咧,眼角的血纹愈开。电光火石之间,他侧身避开奈绪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抓她,不料奈绪脚步不停,反手擒住对方的肘部关节,一路探上肩膀,借着自己的冲势,脚步骤停,腰部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