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吟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而是说道:“既然我今日敢找上你,就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帮你夺回朝政,美人换江山,皇上,你不亏。”
她的话,说进了刘彻的心中,刘彻蹙眉,沉思片刻。
花念吟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好,朕答应你。”
花念吟唇角勾起,他的回答,没有让她失望。
“十年。”
还没来得及花念吟高兴完,耳边又响起了刘彻的声音,“合作期限十年,否则,一切免谈。”
他也有他的自信,十年的时间,他就不相信还不能让一个女子对自己倾心。
花念吟知道,这是他的底线,自己若是再说下去,他会失去与自己谈判的耐心。
“好,我答应你十年,但是这十年应该要从我进宫的时间算起。”
“好。”
花念吟看了看被她弄乱了的桌案,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刘彻问道。
“圣旨,口说无凭,必须立下圣旨为契。”
刘彻其实觉得没有必要,但是花念吟坚持,于是刘彻便拿出了圣旨。
花念吟拿起毛笔,就在圣旨上大挥笔墨。
“吾卫子夫,以天地之名,特于建元三年与汉武帝刘彻立此契约,倾己所能为汉武帝刘彻夺取朝权,以兴大汉繁荣昌盛。为期十年(建元二年为始),在此期间,绝不夺权,绝不越矩。二人相处仅限契约所言,不得超出。期限一到,必定自行离去,绝不提及其他。天地神明共鉴。”
接着,她又拿起另外一卷圣旨,在上面写道。
“朕刘彻,以大汉天子之名,特于建元三年立此契约与卫子夫立此契约,以其为己辅助朝政,报之荣耀,为期十年(建元二年为始),在此期间,绝不怀疑,并保全对方性命。二人相处仅限契约所言,不得超出。期限一到,必定任其离去,不得以任何方式强留。天地神明共鉴。”
花念吟将两道圣旨递给了刘彻,让他看一遍,说道:“没有问题吧?”
刘彻接过圣旨,然后看向里面的内容,在看到她的那道契约上写的“绝不夺权,绝不越矩”的时候,嘴唇抿了抿,然后又看向她给自己写的那道圣旨上面的“绝不怀疑,并且保全对方性命”一言中,心中有所思量,这一点他可以做到。当他最后看到“必定任其离去,不得以任何方式强留”的时候,嘴角勾起,既然她写的是不得“强”留,若是她自愿留下,那也就不算强留了吧。
“没问题。”刘彻看过之后,就将圣旨契约递还给了花念吟。
“既然你认为没有问题了的话,就在上面盖上印章吧,为了表示庄重,请皇上盖上金玺。”
刘彻没有想到花念吟竟然会要求盖上金玺,但还是转身拿出了金玺,印上印泥,盖在了圣旨契约上面。
看见他将金印改了上去,花念吟也将拇指印在了印泥上,在契约上印上指纹。这两道契约也就算是完成了。
花念吟将自己的那道契约递给了刘彻,然后自己收好另外一道,对刘彻说:“既然契约已经成立,那么我也就来履行我的职责,在来此之前,我就已经了解到了,其实太皇太后已经年迈,如今的朝中大权全都掌握在她的侄儿,也就是丞相窦婴手中,丞相一职,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窦婴的这个一人之下,却不是在皇上之下,而是在太皇太后之下,虽说太皇太后与丞相窦婴是同宗血脉,但是在政治上还是略有分歧,太皇太后崇尚黄老,窦婴喜爱儒学,但这个并不影响他们之间,反而是这个窦婴的确是有才华之人,可惜却并不能为皇上所用,就像是一员猛将,却属于敌方。”
刘彻听她将朝堂之事分析地头头是道,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深了一些,可见她来见自己,真的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有备而来。
花念吟见刘彻没有说话,于是就立刻说了下去:“如今的大汉依然沿用了先秦的‘三公九卿’制度,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为‘三公’,三公虽说是地位不相上下,但却还是在以丞相为首,当初皇上选丞相的时候,迫于太皇太后的压力在窦婴和田汀酥溲≡窳笋加ぃ鞘被噬细崭盏腔扔谖弈紊锌衫斫猓窍衷隈加は衷谠诔腥ㄊ迫找胬┐螅噬弦丫对堆怪撇蛔∷丫晌艘桓鼍薮蟮耐病T偎党晌镜奶锿‘,他是太后娘娘的胞弟,此人并无建树,才学也是远远不及窦婴,能够成为太尉也都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但是现在对于皇上来说,田汀挠么υ对兑锐加ひ蟆!�
“为何这样说?”田汀淙皇橇醭沟男【司耍谴巳宋薏盼薜拢醭挂彩强丛谕跆蟮拿孀由喜欧馑隽艘桓鎏荆泊渴羰歉龉颐眩巳司圆豢爸赜谩�
“皇上,你应该知道一句话叫做,越是没用的人,才越好控制,像窦婴这样有才的人,越是心高气傲不易掌控,就好比说,他是一员猛将,但是又身处敌方,而且皇上还征服不了,既然如此,皇上你说该怎么处置?”
刘彻听完,瞬间醍醐灌顶,“自然是杀之以除后患。”
但是很快刘彻就反应了回来,说道:“除去窦婴朕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现在窦婴在朝中的势力过于强大,若是朕此时除去窦婴,定会引起群臣的反抗,再说太皇太后那里,也不好交代。”
正是因为这点忧虑,才导致刘彻称帝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得不到实权。
“光是现在皇上就已经压制不住窦婴了,皇上还想等到他的势力再壮大吗?”花念吟反问道,“皇上,有一句话叫做‘杀鸡儆猴’,太皇太后就是那只猴,要想儆猴,就必须杀了窦婴那只鸡。皇上,还有句话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窦婴就是这天子,他的那些信臣就是诸侯,所以皇上,这窦婴必须除去。”
花念吟的话,句句在理,他先不管他说的这些一套一套的话是从何而来,但是此话听在刘彻的耳中,却是让他心潮澎湃,她说的,就是他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去做的事情。
“那杀了窦婴之后呢?”
杀了窦婴,太皇太后手中掌有兵权,群臣在朝中暗自结下多少势力?
“皇上,你是君,他们是臣。只能是他们听你的,若是敢反,那就是谋反之罪,仁爱是用给百姓的,而不是用在制度上的,谁敢不服,那么就换了他,大汉百姓千千万,就不信找不到可以胜任的!古往今来,一将成名万骨骷,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畏首畏尾,皇上怎么成就大事。”
花念吟身为医者,自然不愿看见杀戮,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所有的太平下面都掩盖着多少鲜血,李世民若不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被他的兄长当上了皇上,大唐哪里来的贞观之治,哪里来的大唐盛世。武则天若不逼死自己的儿子自己当上皇上,又哪里来的贞观遗风。
一切功过,历史自会评论,而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才是一个好皇帝,其他的,都不重要。
突然,刘彻一把将花念吟给抱住,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神情,“你说得对,朕不应该畏首畏尾,朕的皇上,谁要是敢不服,朕就将谁给换掉。我大汉百姓千千万,总有可以胜任的。”
花念吟知道刘彻此时正处于兴奋当中,也就没有将他推开,而是继续在他耳边说道:“至于太皇太后,皇上就不想从她手中夺回兵权吗?”
刘彻身体立刻一愣,将花念吟松开,“你说……夺回兵权?”
在刘彻的目光下,花念吟坚定的点下了自己的头:“窦婴一死,太皇太后必定会沉不住气,那么,她手中的兵权,就是她最后的王牌。”
而刘彻畏惧的,也就是她这张最后的王牌。
但是刘彻害怕,她花念吟不怕。
打草惊蛇,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皇上之需要寻得个正当理由杀了窦婴,太皇太后又有什么话可说?她若想要举兵,那就是谋反之罪,我不相信,皇上身边无任何兵马。更何况,真理总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太皇太后若是谋反,又怎会抵得住世间的舆论?”
刘彻面露喜色,激动地对着太和殿外大喊一声:“杨得意!”
此时杨得意已经从花念吟的迷药中醒了过来,但是知道花念吟在里面,所以特意没有进来,现在听见刘彻的喊声,便立刻跑了进来。
“奴才在,皇上有何事吩咐?”
刘彻看了一眼花念吟,然后说道:“传朕旨意,封卫子夫为美人,入住……”
“长宁殿。”花念吟在刘彻耳边说道。
“入住长宁殿,赏丝绸百匹,白银千两,玉石首饰十盒,名贵药材十箱。”
杨得意虽然不知道刘彻是因为何事如此欣喜的,但肯定是因为他身边的花念吟,不仅将她封为美人,而且还赏了那么多东西,他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喏。”杨得意虽然心中高兴,但还是淡淡地应声后退了出去。
在刘彻身边的花念吟勾起嘴角,既然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不敢去收养琴美人的两个女儿,那么,就由她亲自来。
------题外话------
亲们放心,有木头在,十年的时间不会太长的~窦婴:太皇太后窦漪房侄儿,汉朝丞相。田汀禾笸鯅偷艿埽撼尽�
☆、第一百二十二章
踏雪来到长宁殿,将沉重的殿门推开,不过几日,自己就从这殿中的奴婢变成了主子。
“美人,皇上的赏赐随后就到,要不奴才就先帮你打理打理长宁殿?”杨得意笑着对花念吟说道。
“先不用。”花念吟拒绝,然后对杨得意说道,“杨得意,有件事情我要向你交代。”
见花念吟的表情严肃,杨得意也知道她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说,于是也收回了脸上的笑意,“美人有事请说。”
“杨得意,你在朝中多年,可知到底有哪些朝中之臣是贾大人的人?”花念吟敢问杨得意,便是相信他。
听到花念吟问这个问题,杨得意先是一愣,然后思考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花念吟,然后说道:“美人,奴才不知。”
听到他的回答,花念吟并没有生气,然后淡淡地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与刘彻签订的契约递给杨得意。
杨得意接过花念吟手中递过来的圣旨,不知所以地将其打开,看过之后,杨得意大惊失色,将契约还给花念吟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不同的敬畏之色。
“虽然我现在身为刘彻的美人,但也只是暂时,契约上的期限一到,我就会离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荣华富贵而背叛梁王。”杨得意的反应在花念吟的意料之中,如果他没有此般反应,自己或许还不能完全相信他。
花念吟再看向杨得意,下一句话又像是一道惊雷抛向了杨得意,“或许贾大人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梁王的妻子,梁王的王后。”
杨得意惊讶自己所听见了,瞬时睁大了双眼。
等杨得意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朝花念吟跪下行礼,“奴才拜见王后娘娘。”
花念吟让他起身,再次问道:“现在你可以放心将朝中情况告知于我了吧。”
杨得意连连点头,贾大人当时的确是没有告诉自己面前的女子竟然是梁王的王后,对待花念吟也更加恭敬。
“不瞒王后,虽然贾大人在朝中有着不少势力,但是朝政却一直被控制在窦婴手中,当时文帝在世时,贾大人就与太皇太后水火不容,如今贾大人虽然在暗中安排的不少势力,但是却一直在被丞相党压制着,而且朝中势力一直在被丞相控制着,想要安排进来新的官员也是难上加难,所以贾大人现在朝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世袭子。”
杨得意虽然只是一个宦官,并无什么大权,但是也在皇宫中待了那么多年,对于朝中的势力也是看在心里。
花念吟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知道让他们听我的是不可能,但是麻烦你告诉贾大人,朝廷中不久之后,就会换血了,只希望在这段时间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那些人独善其身,必要的时候,出面帮助皇上。”
“朝中换血?”杨得意更是惊讶自己所听见的,朝廷换血如此有影响的事情,就这样从面前的女子口中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花念吟对他一笑,“你只需要将我的话告诉贾大人便可,他自会懂得的。”
“喏。”杨得意轻声应道,心中却泛起了波浪,看向花念吟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觉得自己以前都小看她了,这个美人,哦不,王后不简单。
花念吟将手放在桌案上,支撑这自己的头,指尖揉按着太阳穴。
之所以她会对刘彻说先向窦婴下手,除了因为窦婴是太皇太后的亲戚,是丞相之外,还有一个最终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猜到了窦婴肯定是贾谊在朝中的一大阻力。
花念吟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也不会去还贾谊的人,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贾谊那只老狐狸,但是为了墨如斯,自己也不会让梁王党受到威胁。
一旦窦婴一死,贾谊在朝中的势力能够更加蔓延开来,这是他乐意看见的,只是暂时地帮一帮刘彻,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楚言翊那边,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杨得意,既然我现在已经是美人了,就将钦书还有我的姐姐卫君孺都安排到长宁殿吧,至于少儿……”花念吟想起了那晚和卫少儿之间的争吵,自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而自己也一直忙于琴美人孩子的事情,只知道她现在还安好,其他的,也就不知了。
对于卫少儿,花念吟只觉得她变了好多,但是自己既然答应过要照顾她,就不会真的将她置之不理。
“少儿,若是她愿意的话,也将她安排过了吧。”
这时,刘彻给花念吟下的封赏已经到了,那些东西虽然对于皇室来说并不十分珍贵,但是赐给一个美人,也是不小的荣耀了。
与赏赐一起来的,还有听春和来贵。
“美人,皇上把奴婢从宣室殿派到长宁殿来照顾美人。”听春向花念吟行礼之后恭敬说道。
“美人,还有奴才。”来贵也上前一步。
花念吟点头,然后让他们先将这些这些东西放好,花念吟一边传膳,一边在想,如何将琴美人的两个孩子从椒房殿弄过来。
膳食刚刚摆好,听春就来向花念吟通传:“美人,有个宫女想要见你。”
“谁?”花念吟问道。
“是太后身边的含晴。”
花念吟看了一眼殿外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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