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轻轻落地,然后开口:“来者何人,竟胆敢私闯玉宫。”
玉宫?
穆越听见只觉得好奇,可那些追兵听见玉宫二字,竟然全都刷白了脸色。
“两位姑娘,我等不是有意要闯,而是追赶逃犯不小心至此,逃犯在这里便失踪了。”
“就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玉宫窝藏你们的逃犯了,那是不是还要我们让你们进去搜上一搜?”
“若是方便,当然是求之不得,若是……”
“放肆!我们玉宫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搜的?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当真以为我玉宫好欺负。”
说着,其中一个女子突然手中飞出一根白绸,朝那些官兵袭去。
而另一名女子竟是飞身而起,一个转身,两条白绸并发,白绸所到之处,皆是一阵倒地。
穆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他多想从中寻找出威亚之类的东西,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这不是在拍戏。
那群追兵明显不是两位白衣女子的对手,不到三招,便落慌而逃。
两位女子看着追兵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查看了一会儿四周,穆越立刻屏住了呼吸,白衣女子见再无异常,于是这才离开。
当然,还是用飞的。
所以穆越不知道她们倒地离开了有多远,于是又在树上一动不动地待了半晌,这才想着要从树上下来,可是他的腿已经发麻,一个不小心,就朝着苑内的方向摔了下去。
穆越立刻停住身,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地坐在草地上,待腿恢复了知觉后,这才站起身,却发现没有地方可以出去,篱墙又高有满是藤蔓,根本不好攀爬,也没有像墙外一样的大树,坐车,他只好朝苑内走去。
整个小苑安静得出奇,没有一点声音,越是安静的气氛,就越是让人放不下心来。
穆越借着月色顺着小路一直朝前走,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上,最后,穆越走到了在篱墙外看到的阁楼。
因为夜色,所以他分辨不出阁楼的颜色,但是这个阁楼并不高,只有三层,简单的阁式,很普通的样子。
阁楼前走一潭池水,水光反射在阁楼上,和皎洁的月色相融,空明而静雅。
忽然,穆越听见池水中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咕噜”声。
穆越好奇地走近,看见有气泡一个个冒出来,然后又冒出一串串小气泡。大小气泡有节奏地冒了出来。若说是池水中有青蛙,却又未听见蛙鸣,若说是鱼,却又只有这一个地方冒出。
穆越走到池塘边才发现,池塘的四壁并非泥土,而是铺着一层光滑美丽的石子。月亮投在池面上,池水清澈,却不能见底。
再往池水中看去,那气泡竟然随着他的走近,那水中而朝他的方向移过来。
月光照射着池面,突然,穆越看见水中有一张人脸在对他笑。
穆越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闭上眼睛晃了晃头,再往水中看去,那张笑脸还在。穆越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水中还是那张正在对着自己笑的脸。
穆越想掬一捧水来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下,却不知手刚一触碰到水面,水中的笑脸就慢慢地向上浮,最终浮出水面。
穆越看着眼前从水中渐渐浮出的女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失声喃喃道:“美人鱼。”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女子未着衣裳,一袭墨发全部垂于身后,在月光下洁白的肌肤泛出柔和的光芒,虽有春光外露,却让人不敢亵渎女子的美好。
女子整个身体全部浮出水面,只用脚尖轻触。手捻兰花指,在空中微转,四面八方不知从何来的湖色绸带将女子身体裹住,成一件流光仙月裙,
女子目若星辰的大眼睛浓黑的睫毛扑朔,眼底清澈,脸上略带些婴儿肥,女子甜甜地笑着,脸颊上荡漾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只觉着犹如孩童般天真,精灵般剔透。
女子在水面上如走平底般朝穆越走过来,脸上还是带着如在水中看到时那般笑容对穆越说道:“我不叫美人鱼,我叫玉湖心。”
☆、第二十七章
女子来到了穆越的身边,脸上调皮一笑,伸出手,捏了捏穆越的脸,“你是第一个来到这玉潭小苑的外来人,为什么你和别的人都不一样呢。”
“不一样?”穆越不解,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是啊,你的脸没有她们润,四肢也要粗,你看,手掌也比我的大。”玉湖心说着,就将穆越的手拉过来,然后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他的手掌上作比较。玉湖心在好生打量了穆越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心的说,“难道你就是所谓的男子?”
玉湖心的话让穆越瞬间石化,半天后才开口问:“你没有见过男子吗?”
玉湖心嘟起嘴摇摇头,“没有,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玉潭小苑,只见过玉宫中的人,白烟奶奶在世的时候告诉过湖心,世上有男有女,而宫主说过,玉宫中的人,都是女子。”
听见玉湖心的话,穆越不禁好奇,“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玉湖心点了点头,“白烟奶奶本来答应说等湖心长大了,就带湖心出去,可是还没等湖心长大,白烟奶奶就已经出世了。”
穆越环顾了一下四周,其实这玉潭小苑并没有多大,于是问:“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这里住着的只有湖心一个人,白菱和白叶只是在小苑外守着,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她们不会进来。”玉湖心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穆越,对他充满了好奇。
“那你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呢?”看着她只是探究,却并无恶意的目光,穆越也就放下心来。
“练功啊。”玉湖心随口回答说,看见穆越对自己的举动不生气,于是她便开始用手摸摸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耳朵。
“练功?”穆越本来就在和那孙少爷对打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那少爷的拳头中流露出一种特殊的气流,当时就觉得不对,在看见那两名白衣女子的武功后,就更加好奇了。
“我刚刚就是在练功,但是我听见有脚步声,本来以为是白菱或者白叶,于是就故意在水中吐泡泡逗她们,谁知道是你。”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看见这心思单纯的玉湖心,穆越故意做了个鬼脸吓她。
谁知道玉湖心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回了他一个鬼脸,还把舌头向外吐了吐。
“我为什么要怕你?宫主说了,我的武功很厉害的,自保没有问题。”玉湖心拍了拍胸脯说。
穆越以为他只是小孩子的吹牛,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但是他从心底还是喜欢和这个心思单纯的湖心说话,于是对她说:“男子和女子区别不同的地方太多了,但是你只要从喉咙上就可以看出哪些是女子,哪些是男子,你看,男子,就像我,我的喉咙上有喉结,而你是女子,你就没有。”
听穆越这么一说,玉湖心这才注意到穆越的喉咙上有一个凸起的喉结,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果然没有,于是又伸手摸了摸穆越的喉结,然后开心地笑了。
穆越放松了心,但是突然想到了还躲在巷子中的年儿,他必须马上回去找她。
想到这,穆越便对玉湖心说:“湖心,我是被人追杀逃到了这里,我还有朋友等着我去救,所以我必须先告辞了。”
穆越正准备急忙转身,却被玉湖心给拉住,“救人?好玩吗?也带湖心去好不好?”
“湖心,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带湖心去好不好,湖心没有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湖心想出去。”玉湖心一边摇着穆越的衣袖说着,眼中已经涌出了金豆豆。
玉湖心的话让穆越不忍心拒绝,他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女子的眼泪,更何况还是玉湖心这么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子。
“好,我带你去。”穆越还是不能狠心拒绝。
“噢!”玉湖心高兴得跳了起来。
当他们离开玉潭小苑的时候,穆越才发现,将玉湖心带出来是对的,因为小苑外只有篱墙没有门,若不是有玉湖心带他飞出篱墙,他自己根本就出不来。
玉湖心将穆越带了出来,没有惊动到之前的两位白衣女子,他们站在树林中,穆越不禁好奇问道:“既然你自己能出来,为什么以前不出小苑呢?”
穆越的问话让刚刚正在兴奋的玉湖心顿时脸色讪讪,然后吐了一下舌头说:“因为,我每次一到这树林里,我就会迷路,然后在我走出去之前,白菱和白叶就会把我给带回去了。”
听见玉湖心说道“迷路”两个字,穆越才想起,他自己也是个路痴,能来到这县上,还是赵大宝带的路。
但是自己也是路痴的话当然不能和玉湖心说,于是他便装作自己路很熟的样子,带着玉湖心往树林深处走去。
☆、第二十八章
可能是他们运气好,两个路痴竟然误打误撞还真的走出了树林,可是当他们走出树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找到了有人家的地方,他只记得当时将年儿藏起来的地方里醉花楼不远,于是便一边向人打听,一边寻着去。
当然,他所问的不是醉花楼,而是赵大宝居住的那家客栈,毕竟这都是些朴实的百姓,是看不起醉花楼这种地方的。
在穆越和玉湖心在寻问的过程中,那边在等着穆越回来的年儿见天色已亮,可穆越迟迟不来,心中越来越焦急,怕他出了什么事,越想越害怕,她想好了,人是她杀的,一切也都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连累了那位公子,所以她决定要去投案自首。
而在封丘县的码头处,一艘大船停在岸边,一位身穿太监服饰的公公在一旁看着一个个走进船舱的美丽女子,脸上露出喜色。
突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对那位公公说:“公公,不好了,有位家人子偷偷逃跑了。”
“什么?”公公的脸色一变,然后急忙对现在一旁的侍卫用他那尖锐的声音喊道,“还处在那儿干嘛,还不快去追!”
“诺。”
“好像是往街的方向逃走的。”那位小太监指着街道喊着。
侍卫得令后,立刻朝大街上跑去,因为时间太早,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少数叫卖的人挑着扁担过路。人本来就少,更别说女子了,侍卫们也害怕追不到人会受到惩罚,于是便努力在街上寻找。
突然,他们看见一位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在街上失魂落魄地走着,为了尽快交差,管她是不是逃跑之人,先抓回去凑够人数再说。
于是侍卫将女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逃了,乖乖跟我们回去。”
年儿看见围住自己的官兵,以为是昨天要抓她的人,本来是面色一紧,但是想到自己正打算自首,便放宽了心态,说:“事情都是我做的,与他人无关,你们要抓就抓我一个。”
那些官兵听她这么一说,便确定了她就是那位逃跑了的家人子,于是说:“只要姑娘跟我们回去,我们不会为难其他人的,要是姑娘不回去,那可就难说了。”
听到他们说不为难其他人,年儿也就松了一口气,于是说:“好,我跟你们走。”
于是年儿便随着他们走,本来以为他们会带她去县衙,可谁知道他们却将她带向了码头。
那位公公看见侍卫将人带回来了,也是松了口气,但还是面露不善,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我说这位姑娘,这新皇登基,在全国各地招选家人子,本该是天大的喜事,若是一旦被皇上看中,那便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你就别想着逃了。”
公公在年儿面前停下,仔细打量这逃跑了的家人子,却发现竟然生得如此花容月貌,本到了嘴的恶语又咽回了口中。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色的。
“家人子?我不是……”
年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公给打断,“快点上船吧,别耽搁了行程。”
于是那些侍卫便先前一步将年儿带上了船。
那位公公看着年儿被带走的背影,然后随口问道一旁的小太监,“这位逃跑的家人子叫做什么?”
“回公公,叫做苏琴。”
公公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跟着上了船,说:“都快些整理好,马上就启程。”
当穆越好不容易找到了年儿之前躲藏的小巷时,已经没有了人影,于是穆越连忙拉住一位路过的老者问道:“这位大爷,你可有在这里看见一位女子?”
“是不是身着白裙?”老者说。
穆越想起年儿正是穿着冬儿的白裙,然后立即点头,说:“是的,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刚刚被一群官兵带向码头了。”
老者的话音一落,穆越就立刻拉起玉湖心的手,朝码头的方向跑去。这里离码头并不远,所以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码头,可是当他们赶到码头的时候,船已经开出去很远很远了。
还是来晚了,穆越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没用,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好。
穆越无精打采地朝大街走回去,而在他旁边的玉湖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看得出来穆越不开心,于是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握紧了他的手。
玉湖心一脸新奇地看着看着街上的人,也通过着看人家的喉结在心中小声判断着男人和女人,但是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因为穆越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是对人家不礼貌。
虽然玉湖心不知道什么,但是她还是乖乖的听话。
“穆越,原来你在这儿,我还正打算去醉花楼找你呢。”突然赵大宝从穆越的身后跳了出来,看了看穆越,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玉湖心,瞬间两眼冒爱心,想不到这醉花楼的女子竟有如此美丽之人。当他看见女子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时候,脸上立刻变红。
其实玉湖心盯着赵大宝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看了那么些人,对于是男是女也有了初步的判断,可是她看见赵大宝应该是男的,但因为他太胖,喉咙上却看不到喉结,玉湖心也是想不透,也就忘了穆越之前说的不能老盯着人家看的话了。
“赵大宝,你跟我来。”穆越看着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不方面说话,于是便将赵大宝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对他说:“赵大宝,你快回去,别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也让私塾的人说私塾里没有我这个人,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们都不认识我。”
☆、第二十九章
“为什么啊?”赵大宝听不懂穆越在说什么。
“因为我杀人了,如果不这样做,被查到了,整个私塾都会有麻烦。”穆越跟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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