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蠢的女人,政治的可怜牺牲品!”桃子嗤笑摇头。
水若寒抬手轻敲桌面,转眸瞧向桃子,笑的魅惑:“玉儿,她似乎知道你我在一起的事了。”
桃子挑眉,斜视他:“她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妻,我们可是在祖宗祠堂拜过堂的,她一个连册封皇后仪式都没有举行的人,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水若寒邪魅一笑:“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冷玉涛。”
桃子侧身,抬手握住他的大手,认真道:“寒,我不会再退缩,你放心好了,不用替我担心。”
水若寒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欣慰地点点头。
桃子笑意嫣然,抽回手,正了正神色,转回话题:“夕蓝在信中提到,有一批人马有意杀她,据她推测,疑似来源于司马云,她叫我们调查一下司马云到底有何用意,竟然冒着破坏司马培计划的危险去派人阻杀夕蓝。她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就凭那些人,哪里会是夕蓝的对手。”
水若寒眯眼:“其实,司马云这个女人本无多少心计可言。此次行刺夕蓝,可能是出于某种私心。”
“不自量力!”桃子冷哼,抖出袖中的字条,魅惑一笑,道,“夕蓝这一仗,干的实在漂亮。”
水若寒赞赏地点头:“父皇那边知晓这些了吗,消息可有如实传到?”
“放心吧,已经如实传到了。”
水若寒吩咐:“司马云事出有因,我们且仔细观察这宫中的每一个人,你命影卫多加注意,及时禀报。另外,暗中派暗夜查访司马云手中到底有多少人,一旦查出,立即不留痕迹地除掉。”
“是!”
水若寒抬手揉揉眉心:“昨日上朝时,司马培同我提了午夜门前被扔尸体一事,我将此事交于了安然处理。”
桃子起身,绕过他身后,抬手为他做起了推拿:“相信安然完全可以处理妥当。”
“嗯!”水若寒应声,转眸瞥一眼桌上的字条,语气颇有无奈,“敬天将夕蓝身份的真相已然全部告诉了他们几个兄弟,夕蓝居然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这真是要我们操碎了心。”
桃子亦颇感不满:“夕蓝这孩子也当真气人,竟然想着去了北漠之后,不许我们单方联系于她。这叫我们大家怎能不为她担心。”
水若寒舒服地瘫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仔细想来,她该自有她的用意。不然风弟不会允许她如此胡闹。你趁此调查司马云一事的机会,向她问明原因便是。”
“我晓得!”桃子停下手,顺势俯身趴在他肩头,闷闷的声音传入水若寒耳畔,“当年,姬月就是这样一去不复返的。”
闻言,水若寒亦有感触,抬手握紧她的手臂,抿唇沉默片刻,随后深叹出声:“玉儿,你是否还在对当年一事耿耿于心?都过去十三年了,你又何苦?”
桃子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思绪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若不是我太过恪守影卫的职责,没有及时打开那封信,姬月,我相信我是可以平安带回的。谁想到,那一夜竟成了永别。都怪我,那件事都怪我。”
水若寒心疼不已,她总是这样用回忆折磨自己。他起身,拉过她拥入怀中,任她在怀中哽咽发泄:“当初,我若是打开了那封信,就会明白姬月在骗我,就会阻止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客死他乡,如今连她的骨灰都无法带回,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忆起往事,抚着眼前桃子泪流满面的脸颊,水若寒此刻同样心如刀绞,声音难掩悲哀:“玉儿,这不是你的错。姬月她就是太了解你,你才会上她的当,她一心寻死,你我都是阻止不了的,即便你当年将她成功带回水族,终有一日,她与司徒坤还是要做一个了结的,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他们两败俱伤。玉儿,这不怪你,这真的不怪你,你不要再因此事不放过自己了。”
桃子张口咬上他的肩头:“寒,我怕,我怕夕蓝重蹈姬月的覆辙,她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不想看着她有事,不想看着她一去不复返……”
“我明白,我明白……”
桃子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痛苦回忆当中,不断而重复地一遍遍倾诉……
水若寒只能尽力地拥紧她,无声地安慰着……
迷宫外的玉衡子缓步行走,心绪漂浮。
夕蓝,你的命运到底如何?
互通款曲
深夜无眠,已有几日火麒麟都无法安然入睡,心头莫名的焦躁不安一直沉寂堆积,挥散不去。
火琪琪见他屋内灯还亮着,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起身披件外衣,迈步走进他的内室。
果然不出她所料,火麒麟此刻依然在打坐练功,额头溢出些许汗珠,心绪明显不稳。
“哥哥……”火琪琪轻声唤他。
火麒麟慢慢睁开双眼,转眸看她:“何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
火琪琪径直过去坐在他身旁,拿起手绢为他擦了擦汗,脑袋靠上他的肩,嘟囔道:“兴许是白日里睡多了,晚上才会睡不着,哥哥因何而失眠?往日这个时候,哥哥不会再练功才对。今夜看你心绪又有些不稳,是忆起母后了吗?”
“你想多了。”火麒麟舒一口气,放下双腿,合上衣袍,轻叹摇头,“我没什么事,知道怎么可以控制自己。”
“哥哥最近睡眠似乎并不好,白日里眼睛下面都是发青的。”
火琪琪不满地嘟起嘴巴,抬起小手指了指他的眼睛下方。
火麒麟躲开她乱戳的手指,自嘲一笑:“不知为何,近日里心底总有些烦躁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火琪琪玩味地笑笑:“会是什么样的烦躁令一向闻风不动的火麒麟如此挂神?”
“你呀!”闻她调侃的语气,火麒麟无奈,抬手轻点她额角,深叹一声,“罢了,不去想了。”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站起身:“好,那哥哥好生安歇着吧,我也去歇着了!”
“琪琪!”火麒麟喊住她,肃声道,“最近几个公主与你走的很近,尤其是火魅珠。你一定要注意身边人,不管她们怎么对你,你谁都不要相信。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相信的,只有我和苏三,你明白吗?”
“琪琪明白!”火琪琪会意地认真点头,随后便转身回了屋。
火麒麟深吸一口气,放宽心绪,斜身靠在塌上,合眼安寝。
不久,一个敏捷的黑色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窜入火麒麟屋内。
火麒麟眉角微动,慵懒地睁眼:“你最近出现的太频繁了,苏三。”
苏三一掀衣角寻了一处坐下:“我晓得,今夜过后,你我便用以前的方法互通消息。”
火麒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并未起身:“何事?”
苏三也不废话,单刀直入,眉角轻拧,眸子淡过一丝紧张:“火魅珠最近都刻意接近琪琪,你要多加注意她的言行。我发现她经常深夜出没在火玉龙的帐营,甚至,暗地与火玉龙互通款曲。”
听罢,火麒麟挑眉,嗤笑出声:“火魅珠不是我们的亲妹妹吗,何来互通款曲一说?这次火玉龙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苏三撇撇嘴,深褐色的眸子骤然变得阴冷无比:“这件事其实有段时日了。开始,我只是打算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待看出些端倪再向你禀告。可最近火魅珠刻意接近琪琪,这让我十分在意,不得不提高警惕。所以,你与琪琪一定要多加留神,以防她利用姐妹感情而对你有不利。”
火麒麟颔首:“此事我已经让琪琪多加留心了。不过,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夜,我本是无意撞见。”苏三忆着自己所见的情形,拧紧眉心,道,“火魅珠再次深夜探访火玉龙,我当时恰好与人换岗守夜,在火玉龙帐外上居然听到男女亲/热之声,我本下意识以为那是水琉璃。可仔细一辩,犹觉不对。待到火魅珠从里面出来,我便发现她的发饰有些不整。想必那人,必是火魅珠了。”
火麒麟甚觉有趣:“那如此说来,火玉龙竟然不顾禁忌,与自己的亲妹妹互生情意?”
苏三翻白眼:“别开玩笑,说正事呢!”
火麒麟笑咳两声,起身行至他身边坐下:“那么,火魅珠的身世你着手调查了吗?”
“尚未!”
“目前在外,想查还有所不便。”火麒麟眯眸,“我们只能依靠脑中仅有的东西来暂时做些分析。火魅珠的母妃齐妃娘娘当年因病早逝,而那一年常陪伴与齐妃娘娘身边的正是火玉龙的的母妃。如今火玉龙与火魅珠的关系如此非比寻常,应该与他们上辈脱不了干系。这后宫之事,我本无意插手,现在看来,不得不查了。说不准,是齐妃娘娘当年又给我那英明神武的好父皇戴了绿帽子,从而生下火魅珠。”
苏三点头赞同:“话已至此,我也该回去了,你对火魅珠要多加防备,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一切。”
言罢,便要撤身离去。
“苏三!”火麒麟突然出声喊住他。
“什么?”苏三不明。
火麒麟手指轻磕桌面:“其实,我早想问你,你对琪琪,是不是……暗生了情意。”
“暗生情意?”苏三闪烁一下眼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么说,你承认了?”火麒麟弯起一抹轻笑。
思虑一下,苏三终是认真地点点头,心事可以坦然说出,他也算轻松不少:“很久以前就有了,说吧,你怎么发现的,我一直以为此事被我隐藏的极好。”
火麒麟抿唇:“何必隐藏,你对琪琪的关心程度,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
苏三叹息,眸中明显的苦涩:“阿麟,如若你不同意,我是决不会有过分之举,只会一直把琪琪当做我的妹妹对待,我不想失去我最重要的挚友和最想守护的人。”
“你怎知我不同意呢?”火麒麟瞧着他失落的神情,不由失笑。
“你不是一直……”苏三有些愕然,眉眼难掩激动,“我以为经过秋姨那件事,你……”
火麒麟摇头,垂下眼睑:“你说的没错!本来,经过我母后一事,我火麒麟再也无法相信世间情爱。可是……”脑中忆起那抹脱俗的蓝色,火麒麟的唇角不自觉地挽起,他抬眼看向苏三,“如果琪琪的身边人是你,我绝对放心!”
苏三捕捉到他微妙的眼神,抬手拍拍他的肩:“你真的变了,阿麟。水夕蓝还真是祸水,遇见她当真是你的劫!”
火麒麟邪魅一笑:“彼此彼此吧。”
苏三眯起眸子,握拳捶向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承诺:“阿麟,信我,此生我苏三非琪琪不爱,一定不离不弃,决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我信!”火麒麟满意而狡黠地笑道,“但是,苏三,此事还得由琪琪本人来决定是否同意。我那古灵精怪的小妹你确定你能成功得到她的心?”
“……”苏三挠头,他光顾着高兴了,怎么忘了这一点,此事要怎么同火琪琪讲呢……
火麒麟见他哑了声,轻笑不已:“你该回去了。缘分如何,且看你自己了。”
睿亲王府
未央城夜空深蓝,星光璀璨点缀,虽是雨季,今日却不见老天爷降几滴雨水下来。
水敬天在王府中对月把酒,虽是丑时,他却无心安睡,不时抬手揉揉眉心,面容难掩疲惫之色。
这时,身后传来一双稳健的脚步声,水敬天没有转头,知道是他的两个儿子来了。
水安歌与水安然上前恭敬行礼:“父王!”
水敬天抬手示意:“坐吧。”
水安然睨一眼水敬天面前的酒壶,问道:“父王心忧何事?”
水敬天长叹一声:“我水族江山几百年来,一直固若金汤。却奈何太平盛世下,养就一颗又一颗毒瘤。当初,欧阳家族因治理一方有功,被先祖封了侯,之后的后代对邯都城亦是同样治理有方。奈何这盛世繁华的背后却逐渐酝酿了不为人知的阴谋,当真人心难测啊。”
水安歌同有感受,颔首道:“父王说的极是!”
水安然眯眼,则是发出疑问:“父王,难道不会是夕蓝与王舅二人搞错了吗?毕竟,近些年来邯都城一直扬名在外,城主耀名彰显,不要冤枉了他人才是。”
闻言,水敬天淡淡一笑:“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此事我与你皇舅也曾商议过,所以,父王希望你能借助你刑部侍郎的身份将邯都城近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案件逐一彻底清查一遍。一旦发现任何疑点,哪怕是细微的,也要及时禀告父王与你皇舅。”
水安然会意:“儿臣明白。”
水敬天又看向水安歌,吩咐:“安歌你要严密布防未央城的一切防守。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同样要及时向我们禀告。另外……”他自袖口掏出一枚雕工特别的木质雕花坠饰,“你二人仔细看着这枚吊坠,看到这上面的花纹了吗?”
水安歌与水安然相视一眼,相继颔首,眸露不明。
“仔细看,可识得这上面的花纹。我相信,以你们的阅历,一定见过它。”水敬天继续暗示。
水安歌与水安然凝神仔细端看一番,渐渐,二人眼中明晰起来。
水安然指着吊坠,道:“若儿臣记得没错的话,这种特别的花纹曾在刑部的机密资料里出现过,但是来自何方,却始终未解。”
水安歌附和:“我也曾在几名江湖中人身上见过。当时只是瞧着它入目特别,便并未在意。父王为何拥有此物?难道此物有何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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