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安歌附和:“我也曾在几名江湖中人身上见过。当时只是瞧着它入目特别,便并未在意。父王为何拥有此物?难道此物有何特别之处?”
水敬天将吊坠摆放在桌面上,缓缓道:“这是夕蓝手下组建的一个秘密组织,名曰“暗夜”的特殊身份标记。你们记住,凡是有人身上佩戴这种花纹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自己人。如何行事,你们应该明白。”
水安歌与水安然顿然明了,相视而笑,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水安歌摇头轻叹:“父王,夕蓝还有秘密什么是我们兄弟所不知道的。”
水敬天弯唇:“为父所知晓的也只有这些罢了。”
“那这种花纹就不会有人刻意模仿雕刻它吗?到时,万一有敌人潜入暗夜,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水敬天摇头:“此事我已问过冷首领。且不说暗夜这个神秘组织在江湖中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就说暗夜的这种花纹,可是独属他们所有,这种特殊的雕工者也同为暗夜中人,可谓雕刻家族的大师。并非任何人都有能力模仿它,而且,此物又稀现于人世,一般只现于同伴之间。再者,你们细看这纹路的正反两面,不觉得很像两个字吗?”
水安歌与水安然再次将吊坠凝神细端一番,水安歌蓦然瞪大双眼,不由赞叹:“真乃巧夺天工之手,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特殊的纹路中居然还有两个字。正面是个蓝字,反面是个姬字。”他抬眼看着水敬天,“难道暗夜所有人的标识中都含有这两个字吗?”
“不。”水敬天再次摇头,“每个暗夜的标识后面都有一个代表自己职务的字。而正面全部都是姬字。唯有冷首领玉首领夕蓝与父皇,才在反面用的姬字。”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女子居然将这些事部署到如此滴水不漏。”水安歌仔细摩梭着吊坠,“但不知她与皇爷爷以及二位首领将姬字刻意放在反面是何用意?”
……
地下密室中。
水若寒怀抱着毫无睡意的桃子,靠在塌上,一手摩梭手中的玉饰雕件,一边轻柔地问道:“玉儿,我一直想问你,为何你们要将姬字放在暗夜标识的背面,与其他暗夜有所不同。该是有什么用意的吧?”
桃子眉心一皱,合上眸子轻叹一声,淡淡答道:“这是夕蓝的意思,暗夜在前,代表姬月还活着,暗夜在后,代表由我们守护姬月。”
闻言,水若寒心中一痛,握紧玉饰:“原来如此!”
……
水安歌深叹:“原来这吊坠饱有思母之心啊。”
“是啊,夕蓝亲口对我说,她想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忆及深处,水敬天满眼伤痛,“可惜啊,皇姐已经回不来了……”
“父王莫再伤神了。”两兄弟赶忙安慰着。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如今只能祈求夕蓝此行一路平安吧。”水敬天揉揉眉心,摆摆手道。
许久,水安然眸子一动,道:“父王可会担心待我水族太平之日,夕蓝如此隐秘的力量终会成为国家另外一个祸根。”
水敬天挑眉,抬眼看向一旁的水安歌:“安歌,你认为会吗?”
水安歌一愣,登时没反应水敬天话语间的别有意味,便下意识回问:“父王为何如此问儿臣?”
“因为你是帝都军队的统领!”
水安歌凝眉,细细揣摩父子间的对话,终于恍然大悟,便答道:“儿臣明白了,暗夜与影卫不同与正规军队,夕蓝自然不会冒险谋反,这一点,她心底该是明了的,再者,儿臣信夕蓝的为人,若非为了家国天下,她岂会舍身冒险前往寻觅之路,这一路随时都伴随着汹涌暗杀。”
水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头:“是儿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儿臣惭愧。”
水安歌撇唇:“你只是不太明白军队与杀手的真正区别罢了。”
“是,小弟无知了。”水安然拱手。
水敬天无奈,抬首看向璀璨的夜空:“为父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但是,国主曾说过,若然夕蓝当真有一日有能力取代帝王之位,只要她能治理好这万丈江山,皇位即便被她夺了又如何,我水族也不算流入外人之手。”
两兄弟点头:“皇舅当真拥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兼爱之心。”
水敬天惆怅一叹:“夕蓝本就是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之人,岂会不晓得我们会有这些想法,所以,她在临走之前才会将暗夜的指挥权同时交付于皇兄,想来惭愧,身为她的亲舅舅,竟然如此以小心之人度他人之腹,父皇对此该是难过极了吧。”
水安然抚慰道:“皇爷爷定会理解父王与皇舅的一片用心的。”
“是啊,父王。”水安歌附和。
“我若是夕蓝,一定会十分生气!”
一双秀气的绿色短靴重步踏入屋内,伴随着水越欣高亮的声音,明显是懊恼至极。
水安歌见势,不禁轻笑摇头,招呼水越欣坐下:“欣儿好一个爽朗的直性子。”
水越欣哼声,坐到水敬天身旁:“本来就是嘛。你们怎么能够体会一个视母亲为神圣却又时刻见不到母亲的心。”
“好,好,好!是王舅与你的两个哥哥错了,欣儿就不要再生气了。”水敬天宠/溺地拍拍她的肩。
水越欣撇撇嘴,嘟囔道:“你们简直太让我生气了!”
水安然为她斟上一杯清茶,推至她面前:“小妹先消消火气,我们都知道你同夕蓝感情甚笃,多日不见她,可有挂心?”
“自然十分挂心!”水越欣气呼呼地夺过茶杯,仰头一口气饮下,“你们也是她的哥哥,难道就不挂心吗?尤其是你,然哥哥,你总是一副漠然于他人的态度,对他人总是不冷不热的。”
水安然失笑:“原来欣儿对我意见这么大,我居然都浑然不知,看来我真要改改这性子了。”
水越欣哼声嘀咕:“本来就是!”
几人轻笑不已。
半晌后,水敬天正了正神色,道:“好了,我们说正事,欣儿深夜到访睿王府,是否有要事相商?”
神仙汤
“珠儿姑娘,本王想见妙语姑娘,她现在人在何处?”
一大清早,夕蓝便向来访的欧阳珠儿询问妙语的所在,轻摇手中彩绘折扇,一脸的风琉肆意,语气更是难掩的轻佻不羁。
欧阳珠儿心底暗暗鄙夷冷嘲一番,好你个色徒!终有一日,你定会毁在女人手里。
她如此想着,面上却依旧是笑容温婉,语声恭敬:“郡王爷好生惦记着妙语,是她有福了,妙语是这侯府当年买下的一名舞妓,自然生活在侯府中,只是,今日不巧,她因急事出身去探访一位选房亲戚,怠慢了郡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哦……”夕蓝垂下眼睑,面色表现的大为失望,“那算了吧,既然如此,本王就不便打扰妙语姑娘了。城主与姑娘如此善心对待下人,本王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
欧阳珠儿俯身:“珠儿替妙语向郡王爷赔罪。”随后,她吩咐身边的侍女走上前,将侍女手中的托盘接过,“这是府中命厨房特地为郡王爷做的早膳,清香可口,芳香四溢,十分有益于五脏,是邯都城有名的特产,还望郡王爷品尝。”
夕蓝示意性的上前抬手掀开坛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膳香味瞬间扑入口鼻:“果然是好食材,珠儿姑娘有心了。”
“郡王爷喜欢便好!”欧阳珠儿再次俯身,命侍女将药膳放在屋内餐桌上,便言行礼退下,“珠儿就先行告退了,亲王与父亲正在客殿接见邯都城各位长老,珠儿还要去伺候着,就先不打扰郡王爷清净了,郡王爷若有其他需要,招呼这里的侍女即可,郡王爷可觉得稳妥?”
“无妨,未有不妥!”夕蓝轻挑细眉,温文尔雅一笑,“有这些人伺候着,已然足够了。”
欧阳珠儿盈盈有礼地退下。
夕蓝回身,瞥一眼正在为她盛膳的侍女,轻轻合上折扇,淡淡吩咐道:“去叫内侍大人过来一起用膳。”
“是,王爷!”
侍女俯身,忙放下餐具,去请四喜。
转身,夕蓝又沉声吩咐门外的侍卫:“本王与内侍大人有要事商议,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房间,明白吗?”
“是,王爷!”四人应声,音色不含任何情绪。
夕蓝轻掀衣角坐下,为自己盛上一碗药膳,再次细闻,秀眉不由紧紧拧起。
这药膳昂贵无比,确实是上好绝佳的补品,对人的五脏六腑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更有青春常驻的养颜功效。但是,此药膳女子一旦食用一次之后就会永远失去生育能力,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于女子而言,此药膳比那息肌丸还要毒上十分,厉害无比。
欧阳父女并不知晓她女子的身份,应该并无他意,以欧阳家族的财力,用此物款待男宾应该实属寻常。
很快,四喜手执折扇,一身素雪白衣翩翩而来,顺便将侍女支在了门外,闭上房门。
他上前一掀衣角,坐到夕蓝身旁,瞥一眼桌上热气腾腾芳香四逸的药膳,问道:“这是什么?”
夕蓝勾唇,邪魅一笑:“神仙汤!”
四喜顿时黑了脸:“说正经的!”
夕蓝摸摸鼻子,伸手为他盛上一碗药膳,推至他眼前:“我说的是实话,这幅药膳名曰长生汤,又名神仙汤,对人的五脏六腑极为有益,有延年益寿青春常驻的功效,是养颜补身的圣品。”
四喜抬手拿过碗细闻一番,目光斜睨夕蓝:“我虽不懂医,却也明白入药三分毒。为什么我总觉得它不似你口中说的那么简单?这药中是否还加有其他东西?”
夕蓝眯眼挽唇:“确实,入药三分毒,但此物对男子来讲的确是神仙汤。但对女子而言,它除了会致人不育,其他的功效同你们服用了一样。”
四喜骤然阴了脸色,眸子隐上明显的怒气,差些将手中的碗摔碎,夕蓝赶忙拦下,食指放唇边示意他禁声,用唇语交谈。
四喜捏紧碗壁,额上青筋突跳,只能生生忍下怒气,用唇语言问道:欧阳父女是故意的?还是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夕蓝抬手救下几乎被他快要捏碎的碗,摇首道:你想多了,应该不会!此物最多就是寻常招待贵宾之物而已。
四喜神色一顿,想要什么,迅速抬手合上药膳的盖子:闻着气味不会有伤害吗?
夕蓝摇头,抬手再次掀开盖子,为自己也盛上一碗:没有,除非食用它。所以,你要喝完它,而且,还是用两个碗。
为何一定要全部喝完?这么一大锅……四喜头疼。
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你不光要喝完,还要告诉我它内里的味道。夕蓝狡黠一笑。
你故意的……四喜咬牙切齿,抬手拿过碗细细品起了药膳。
夕蓝耸肩:你明白的,我的身份虽未暴露,但是,难保欧阳继那只老狐狸不会借此对我有所试探,我熟通医理,深知此药的药性,你不告诉我它的味道,到时他一旦问起,那我岂不是更会让他心有所疑。
四喜拧眉,轻吹热气:我担心的是,正是因为你太过熟通医理,因此,味觉与他人相比更加敏感,到时,若有其他味道是我品尝不出的,岂不是同样让他生疑。
夕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自信一笑:放心!医者的鼻子同样灵敏,此事我自然懂得随机应变。即便真到被他生疑的地方也无妨,最多,他就是对我再多加细致地调查一番罢了。我做这些,不过是万全之策罢了。
四喜无奈:好吧,你如此胸有成竹,那我也不多言了。
夕蓝认真地点点头。
四喜轻咳一声,恢复了声音:“王爷今日接见邯都城各位长老,为何没有带你?怎么说你也是个郡王。”
夕蓝偏头转向窗外:“因为我并非皇室血统!你应是晓得王爷的顾虑的。”
四喜顿下手中的动作,凝神侧视她自信而淡然的容色,不由心底一叹,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碗勺。
不知幸还是不幸,你虽失去了宝贵的双亲,却赢得了身边很多人的爱……
只是,身为皇家子女,你的命运最终会走向哪里……
夕蓝转回首,四喜连忙收回复杂的目光,紧盯手中的碗,垂低眼睑一口一口继续品着。
夕蓝敲敲桌面,示意他面向她,依旧是唇语:不知这神仙汤是何滋味?真想尝一口。
“你敢?!”四喜失了声喊到。
夕蓝忍不住翻白眼:“内侍大人,你太激动了。”
四喜干脆不理会她。
夕蓝撇嘴……
四喜凝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事,道:“你说,那妙语姑娘容色非凡,身姿轻盈如燕,未有内功居然就能跃起数尺,那是为何?”
夕蓝故意调侃:“这么关注人家,公公莫不是动了凡心了?”
四喜翻她白眼:“本座只是同王爷一样,对此感到十分好奇而已。”
夕蓝驽唇:“就是我们手边这东西,不但塑身养颜,更能令身姿轻盈如燕。汉宫赵飞燕凭借息肌丸舞姿如掌上飞燕,飘然若仙,更何况是它。”
四喜冷笑:“如此说来,她岂不是……”
夕蓝自然明晰他的意思,再次用唇语道:没错,只怕她已经不能做母亲了,欧阳继一直将她在府上圈养着,培养这样的一技之长,应是另有所用。这样的女子,只怕早已沦为烟花娼女之列,倒也是个可怜之人!
四喜挑眉:未必!女人心难测。也许,她同欧阳珠儿一样,为了某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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