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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夜。”梦里她喊着他。
少年回头望着她,忽然之间已经长大,一袭张扬尊贵的龙袍,黑发如缎,美得颠倒众生。
“阿璃,过来。”他眸中有着玄色的深情。
“倾夜!”她绽开笑容奔向他,“倾夜……”怀里扑了空,刹那间惊醒,映入眼帘的是她所不熟悉的红色垂幔,和布置陌生的房间。只有床头一只瓷瓶中插着一束新鲜的合欢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浑身的酸软让她低呼出声,回想起昨夜那一场不该发生的罪孽,不禁让她脸色发白,身上布满着被他爱抚过的痕迹,她抱着自己,仿佛还能感受得到属于他的味道,让她眷恋又痛苦的味道。
床头放着一条准备好的烟粉色绮罗裙,她穿上,拂开层层的床幔,迎面是青铜树上点缀的一盏盏宫灯,房间像是最新布置,一切东西都很整洁干净,这不是他的寝宫,为何自己会在这里?青璃狐疑的在房间内环顾一圈,然后绕过那一屏又一屏,通天彻地的鲛纱,仿佛置身在一座迷宫之中,她的心开始不安。
“倾夜?”她一直往外奔去。
“倾夜?倾夜!”
“阿璃。”忽然传来他的声音,她不安的心落下,看着他从帘子后头走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看着他站在她面前。
“是皇宫下的地道。”他说道。
“地道?”她困惑的望着他,“为什么地道内会有这样的房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凤倾夜伸手掬起她散乱在肩头的黑发,轻轻拨到她身后,“阿璃,从今起,直到我们的孩子出世,你都要住在这。”
青璃只当自己听错了,“倾夜,你,你在说什么?”
☆、深情化作的牢笼(2)
“等我们有了孩子,阿璃,你就不会再想着离开南诏。”凤倾夜深情凝望她。
“不,不要这样做,倾夜!”青璃惊觉到他的想法,脸色更加白了。
“别怕,阿璃,这一生谁也不能将你我分开。”他幽暗的目光透着执迷。
“你要将我囚禁在这地道内?”青璃的心中无比的震惊,“你一早就想要这么做,这些天我住在王府,你一直都在修复这地道,好将我囚禁在这皇宫里,是不是倾夜?”
“不是囚禁,而是要留住你。”他手指弯曲,抚摸她的红唇。
“不能这么做,倾夜,你不可以这样做!”一丝害怕油然而生。
“经过了昨天一夜,阿璃,你以为……你还能离得开我么?”他揉着她的唇,嗓音暗哑,“你离不开我,需要我。”他直白的话语让她脸上一阵阵红白交加,“古来兄妹结合之人不在少数,前人有齐国国君诸儿与其妹文姜爱意缠绵,又有南朝武帝子业与其妹宫中同吃同住行夫妻之实,他们也都是皇室的亲兄妹。”
“可他们也因此遭后世世人唾骂,我不要你也做这样的皇帝!”
“来人。”他出声喊道,便有两名陌生的宫女走上来,“照顾好璃妃娘娘,不得有任何懈怠,否则孤绝不轻饶!”
“奴婢谨遵陛下圣命。”那两名宫女欠身说道。
“不,放我出去,倾夜,不要这样!”看着他转身离开,青璃在震惊当中追上来,那两名宫女将她拉回,她喊着他,挣开那宫女奔跑上来,却见一扇石门在她面前关闭,“不!开门,倾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倾夜!”她喊得声嘶力竭,拍得手也红肿,那门却像是一道枷锁紧紧困住了她,她如同一只被他眷宠的青鸟,带着一颗爱却不能爱的心,无力的滑坐在地毯上。
这地道更像是一座地下的宫殿,虽然不大,却布置华丽,通体明亮,处处垂着鲜艳的鲛纱,簇簇鲜花盛放,水流声哗哗的淌进沐浴的清池里,他用了大半月将这里建造成一个爱的牢笼,牢牢的将她囚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深情化作的牢笼(3)
“阿璃,把这汤喝了。”凤倾夜哄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
“……”她没有出声。
宫女告诉他,她一天不吃不喝,打算绝食。
他的心仿佛被腐蚀了一样的痛着。
“那好,你什么时候肯吃东西,我便也什么时候吃。”他说道。
她缓缓的躺下泪,背着他的身子一僵。
他就坐在那吩咐:“从今夜晚膳开始,让御膳房不必再备孤的膳食。”
话说毕,她终于翻身过来望着他,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倾夜,放了我,不要把我关在这。”她的眼神像是被猎物盯上的小鹿,无辜而迷离,让他腹部的慾望瞬间满胀。
“做不到。”他干脆而利落的回答她,俨然一个冷魅的帝王。
“倾夜,你知道我们是亲生兄——”她的话未说完,他如困兽的身子已经将她压在身下,龙躯困着她,目光邪佞充血,“阿璃,再不要对我说不能不可以!你只是我的女人!”他的手强势的探入她双腿之间,“我会温柔的对你,阿璃,直到你无法离开我,离不开我!”他撕裂她的裙裳,吻如狂雨落下来,她的哭泣和呜咽都只是他身下一缕微小的抗拒,她逃不开,逃不开他炙热的双手和霸占,他铁了心的要困住她,执迷不悟的要将这罪孽错到地狱之下,一次次的温柔攻陷,一次次的痴情占有,不顾她的泪水和哭喊,直到看见她在他身下无助呻吟渴求,方才痴迷的捧着她的脸,在她耳旁蛊惑般求着她:“阿璃,即使要万劫不复,即使要遭天谴,即使要天打雷劈,也都有我替你挡着,莫要离开我……莫要离开我……”
她哭到无力,每一颗泪水都化成他心底切割般的恸!
他温柔的哄着她,吻着她,似要将心底那莫大的恐惧通通赶出体外,即使要受百姓唾骂,要覆上昏君荒婬的千古骂名,他也做不到放她走,历史上明君太多,他何妨做那昏君中的一个。
如果从来不曾拥有过她对他的爱,他或许能像之前一样再放她一次,可如今得到过,他就再也放不开,哪怕是罪孽,他也不惜拥着她一起堕入地狱,一起万劫不复!
☆、深情化作的牢笼(4)
相较凤倾夜的失去理智,青璃无法逃避她跟他血缘关系的现实。他的索取和囚困让她害怕和痛苦不堪,无法承受他将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里,无法看着他一步步的错下去,直到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她不愿看着他倾覆了自己的江山,不愿看着他,因为她而毁灭了他自己。
她想法子要逃出这深情铸成的牢笼。
有滚滚的浓烟刺鼻而来,当负责看着她的宫女发现之时,殿内一角已经窜起明亮的火光。
“娘娘!?”宫女焦急的寻找她的身影。
“快,把门打开!”青璃捂着唇,被烟呛得咳嗽不止,显得慌乱不已,“快开门,否则我们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快,开门!”见火势窜起,那宫女权衡之下,知道唯有先打开门出去这地下宫殿再说,一人便快步打开了石门,谁知青璃握着厚重的烛台,乘着混乱,将两名宫女偷袭砸昏了去。
石门开启,她捂着咳嗽的唇就要夺门而出,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一群禁卫立刻闯了进来,将她团团的围住,一群禁卫则迅速的将那一角尚未蔓延的火势扑灭了,殿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烧焦味道,让她胸腔窒息的,却不是这一股烟火后的刺鼻味道,而是凤倾夜走到她面前时,那阴沉骇人的眼神!
“陛下,火势不大,已然扑灭!”
“都退下,加派禁卫在外严加看守!”
“卑职遵命!”
石门沉沉的,又在她眼前关闭,仿佛,将她惶恐的心也一并关在冰冷的魔窟之中!
她从没有看过,他这样沉痛而平静的目光!
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身子禁不住的颤抖起来,在层层的鲛纱中退了两步。“倾夜……”
六月的天,又因着刚才的明火一烧,这殿内便闷热得让人热汗淋漓,害怕从心底里腾出来,面前的他带着几分疯狂,几分莫测,几分来自地狱的阴骇!便让她愈加热汗直淌,握紧的手心濡湿一片,他受伤的目光,又何尝不是她心里的痛,可是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样!
“倾夜?”她看着他脱下那一身尊贵的玄色龙袍,内里两层雪白的缎衣便凌乱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朝着她靠上来。
☆、深情化作的牢笼(5)
他靠近着她,如一头失控受伤的困兽。
她看着他又缓缓解开腰束,踱步上来,在他身后散落了一地的衣裳。
直到最后一件雪白的缎衣,逶迤垂在牡丹花纹的地毯上,他精壮的龙躯在她面前展露无疑,只剩一条雪缎的长裤穿在身上,披散的黑发光泽如丝,衬着他邪魅阴鸷的面孔!
泪水滚热的从面颊上滑落,心中腾起的害怕让她本能的转身就逃,人已经被他整个拉扯进了怀里!
他的力道逼得她无力抗衡,狂烈强硬却又极尽温柔的没有伤害到她。
“不……倾……唔……”滚滚的清水淹没了她的呼喊!
他抱着她淌下那沐浴的清池,偌大宽敞的清池,以大理石锻造,日日都有干净的温水流淌着轮换,突然而来的水淹没了她整个人,呛鼻的水在扑腾中灌入喉咙,让她呛得难受,“救……,倾……,倾夜……,不……”滚滚的水泡从她口中吐出,他抱着她困在水底,看她本能挣扎着要浮出水面,抱着她不肯松手,直到她快要窒息,才一口吻住她的嘴,渡给她赖以生存的空气,她攀着他,大口大口吸取着他给予的气息,直到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剧烈的呛着咳嗽着,破喉而来的清新空气,让她顿时伏在他身上大哭不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伏在他身上将方才的害怕和内心的痛苦都化作了泪水,“别这样对我,不要……”
他眼眶泛着猩红,隐隐的有着泪泽。
囚困着她,拥有着她,心还是会止不住的苦。
他用了整整两年才得到她的心,从未想过,有一日他还会如此伤害她,甚至要囚禁她,犹记得端午夜市上她明媚俏丽的欢笑,犹记得茅屋那夜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媚之色,羞涩中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褪了她身上湿透的罗裙,抱着她温柔的放在床榻上。
他起身走到床头握起一盏烛台,在她来不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时,便只见他将烛台抵在掌心内,一股皮肉的焦味,随着那呲呲的青烟飘进鼻端,她呼喊着冲上来夺下他手中的烛台摔在地上,烛台已经熄灭,桐油洒了一地,他的掌心红热一片,烫出血泡,皮开肉绽,焦黑一块,心便一阵阵的揪在一起,仿佛是痛在她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做?!”
“阿璃,你可知掌心连着哪里,连着人的心,今后你每逃一次,我的心就会像这样痛一次。”他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她久久望着他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化成一声哭斥:“疯子!”
她哭倒在他怀里,用力的抱紧了他,“你这个疯子!”
☆、深情化作的牢笼(6)
听着她在他胸膛里哭得伤心不已,目光下藏着心疼和不忍,可慾望却如窜起的烈火,瞬间炙热着他的全身,诱惑般捏抬起她的脸吻住她的唇,意料之中的被她推开,被烛台烫到皮开肉绽的手掌用力握了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放在床头的梨花木雕花案几上,花瓶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合欢花的花瓣……
青璃近乎绝望的喊着:“不,倾夜,不要让我恨你。”她含泪望他,微弱的祈求着。
“只要能留得住你,被你恨又何妨。”可他知道,她根本舍不得恨他。
“啊!”下一刻,炙热的昂扬已不容分说挺入,陡然而来的满胀让她不堪的推拒着他的肩膀,“不要,倾夜!”
破碎的呼喊都被他一声声吻了回去。
他迫着她与他抵死缠绵,让她在无尽的欢愉中伴着泪水攀到一个又一个高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拦他要她的心。
“阿璃……阿璃……”
“阿璃……”一声声呼喊带着一股让她逃不开的力量,洒了一地的合欢花躺在一堆雪白的瓷片当中,花蕊上缀着晶莹的水珠,就像是她无尽心酸的泪滴,一颗颗都疼在他身上。
他囚禁着她,给她最好的一切,日夜深情索求,在她身上烙下永远都忘不掉的龙涎香的气息,他夜夜看着她在欢爱后疲惫入睡,挂着泪痕的脸颊上双眉轻蹙,他便拂开她眉间的不安,看她在他身边吐着细细如丝的鼾声。
他亲手喂她吃饭,亲手喂她喝安胎的药,亲手替她在噩梦中擦掉她额头上的热汗……也亲眼看着她一日较一日沉默安静。
十天过去了么?
在这分不清黑夜白天的地下宫殿里,虽然宽敞明亮,虽然富丽堂皇,可依然是个囚笼。
只是这囚笼充满的不是冷酷,而是让她无处躲藏的深情。
她开始泛酸呕吐,什么胃口也无,肚里的孩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他们所犯下的错误。
这个像噩梦般的孩子,不该出生来到这个世上。不该承受世人鄙夷的眼光和嘲弄。
殿内安静得很,每回响起他的脚步声,都会让她浑身一抖。
☆、深情化作的牢笼(7)
她等着他靠上来,可寂静的空气里却只浮动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鼻息,半晌便再没了动静。
察觉到异样,青璃忽然翻过身来,宫灯一盏盏晃了她的眼,橘黄色的灯火下,一层层鲛纱轻轻漂浮,一个男子立在那,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宽大帽檐将他的脸孔都遮住,黑色斗篷下,是一身干净似雪的衣裳,朦朦胧胧之中,她看见他眼底滑过的伤。
“慕言?!”她吃惊的从床上坐起,蔽体的薄衫滑落,滑腻玉白的酮体上尽是粉色的爱痕,向他彰显着她被人一次次爱抚过的事实。
忙伸手以薄毯遮住了自己,青璃脸色霎时间惨白如雪。
她知道慕言一定看见了,看见她身上这些被凤倾夜爱过的痕迹。
而这些爱痕也提醒着她,她跟自己的皇兄做下了些什么事情!
他拨下斗篷上的帽檐,露出脸,果然是慕言。
“青丫头!”紧接着让她更吃惊的,另一道身影匆匆走出来,是天河!
当天河走上来的同时,慕言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她跟前,那件宽敞的黑色斗篷如网罩下来,裹住了她外泄的春色。天河跑过来扶着�